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周镇问:“怎么炒?”
张建中说:“你是说像可口可乐、美国香烟那么大肆宣传?”
“对啊!好不好,有时候是靠广告做出来的。中国人喜欢追风,很容易头脑发热,媒体轰炸式的宣传,再有人带头,就是陷阱,一个个也往里跳。”
永强说:“如果,没人带头呢?”
钟真涛笑了笑,说:“这还用问我吗?我们不是很会干这种事吗?生意人也会借鉴我们的经验。”
张建中说:“你是说,制造一种假像。”
钟真涛说:“是啊!我们需要发动群众的时候,不是先大搞宣传,再组织一批人踊跃参与,一下子就把群众的热情激起来了。”
周镇说:“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就是领导,一下子就把事情说透彻了。”
张建中开始切题了,说:“我有一点不明白,如果,大少爷要把边陲镇炒热,应该更喜欢那个大海湾啊!怎么只选中那个小海湾?”
“这个嘛,这个嘛……可能大少爷信心也不是很足,三小姐又强烈反对,所以,只是试探性地先搞那个小海湾。”
“我倒这么认为,”张建中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的顾虑,更希望通过他传话给大少爷,让大少爷知道,我张建中防着你这一招,“大少爷的真正目的不是投资开发边陲镇的海湾,更看到的是那里的水路,或许,想从那里走咸水货。”
毕竟,不清楚钟真涛知不知道走私的事,所以,没直接说彼此已经有这种合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钟真涛一个劲地摇头,说,“赵氏家族干的是正经生意,大少爷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
“但愿如此。”
“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大少爷不会干那种违法的事,不会赚那种昧良心的钱。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可以拿我的党性担保!”
见钟真涛誓言旦旦,张建中想,钟真涛对赵氏的了解还是很有限的。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倒可以考虑把那个小海湾调给大少爷。”张建中还是强调这个问题。
“你完全可以调给他,对你们边陲镇肯定有好处。”
张建中再加把劲,说:“看来请你吃这顿饭,没白请,弄明白了很多事,解除了很多考虑。不过,我也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
“我知道,你与大少爷的关系,你肯定帮他不帮我。但是,怎么说,我曾帮过你,至少,穿了三小姐的帮,告诉你,我不是她的男朋友,要你去追她。看在这一点点的情分上,别把这事告诉大少爷,否则,我们很难跟他讨价还价,那个海湾很难卖个好价钱。”
钟真涛却想,你那也叫曾经帮过我?你也太天真了,就算你真帮过我,我也不可能为你守口如瓶,在选择偏向谁的问题上,我考虑也用考虑就选择大少爷,让他知道你的底牌,告诉他,你已经被我说服了,已经想把那个海湾调给他了。
本来,这也是向赵氏家族表忠心的好机会。
他一点不知道,自己上了当,大少爷听他这么一番表功,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想,这个张建中够狡猾的,一眼就看透了他,还借钟真涛的口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他忙打电话给三小姐,叫她暂缓支付收购那个小加工厂的资金,张建中那家伙,已经猜到我们投资的意图了。
“怎么可能?”
“你认为,钟真涛真能说服他吗?”
“我们不一定就要那个海湾啊!”
“要哪个海湾,他都不可能给。他不会让我们有插手的机会。”
“你是说,以后不再跟他合作了?”
大少爷心有不甘,钱赚多赚少不是问题,被一个小地方的小官吏识破自己,阻止自己,这口气太难咽了。
三小姐说:“我们双管齐下,一则继续跟他合作走水路,一则逐步实施我们的计划。我想,主要有那次旧货垃圾货后,我们没下订单,他才起疑心的,如果,恢复合作,应该可以解除他的忌心。”
“或许吧!”
“我这边还继续吗?”
“先放一放。”大少爷想叫三小姐回来下订单恢复与张建中的合作,但又觉得不妥,张建中识穿了你的阴谋,你马上就下订单,也太明显了,“这两件事都放一放。”
张建中并没离开省城。他心里还没底,不知大少爷是否真在边陲镇建立走私基地,毕竟,这只是自己的猜想。如果,真像钟真涛说的那样,大少爷先试探性地投资,再慢慢做大,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把自己耍了?
因此,他还想见见汪燕。
611想阳光很难
张建中约汪燕喝下午茶。汪燕说,吃晚饭不行吗?张建中说,只要你二少奶有时间,吃饭喝茶都可以。
“你几个人?”
张建中笑了笑,说:“三个。”
“就知道你不会一个人约我。本来,还想叫小倩呢!”也不知这句话是真还是掩饰,“我订地方,还是你订地方?”
“你定吧!你熟,不过,不要太贵了。我们还是穷苦太众。”
汪燕说:“我请你。”
张建中笑着说:“那就贵一点也没关系,让我们开开眼界。”
“你还是没出息,官倒是升了,思想还是那么保守,钱没少为集体赚,自己口袋里肯定还是空空的。”
这又回到午饭前谈到的那个风险补偿的问题。
“我们能不能赚点能见阳光的钱?”张建中问周镇和永强。
“什么能见阳光?”
“比如,海鲜养殖的钱,当初,是我们创出来的,总得拿点智力开发的报酬吧?没想出这个点子,就没有海水养殖,赚了钱,至少也得分他个一成或者零点五的利润吧?”
永强说:“那能有多少?鸡碎那么点。”
“我是说这种形式。如果,边陲镇的整个海湾开发出来了,我们拿点辛苦费总可以吧?”
周镇说:“你说可以就可以。”
“我们定一个奖励制度,就像你周镇,从部门单位弄回来支持款,可以自由支配使用百分之二十。搞经济的,如果赚了钱,也可以奖励百分之二十。”
永强说:“说说容易,超作起来就难了。比如,走成一批水路,奖励百分之二十,奖励给谁?拿不到钱的人肯定反对。那些成天坐办公室的人,他们会觉得很冤枉,不是他们想坐办公室,是你张书记安排他们坐办公室的,如果,安排他们参与,他们一样能像其他人那样完成任务。”
周镇说:“现在这种觉悟,想阳光是很难的。不让圈外人知道,反而比让他们知道好,可以避免内哄狗咬狗。”
张建中下决心地说:“要不这样,你们两人放手去干,我不参与,你们靠自觉,拿多少也别告诉我。”
永强直摇头,说:“不行。你不拿,我们怎么好意思拿?”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真出事,的确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可以把主要责任推给你们,有时候,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如果,我负主要责任,上面必须有人负领导责任,县委书记是联系点领导,他不会让自己来负这个责任,肯定要往下推,让我来负领导责任,所以,我的风险没你们那么大。”
永强还是不同意,说:“不管你负什么责任,有利益都应该一起分,人家当领导还多拿呢!你不拿不行。”
张建中笑着问:“你是怕我不拿,干净,到时候往狠整你们?”
“我跟你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你吗?你对身边人不会那么狠。”
张建中一锤定音似地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看着办吧!”
永强看了周镇一眼,很不高兴他一言不发。这会儿,周镇踏了踏他的脚叫他别说话,心里就想,到底不是一条心的,想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张建中松了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不管那么多了。
上洗手间的时候,周镇跟了上来,悄声说,你怎么那么木头脑袋?他开了这个口,我们去执行就行了,不管他要不要,到时候往他手里塞,他不要也不行!为什么偏就要他点头答应呢!
“他死都不要呢?”
“给他老婆。”
“他老婆更不会要。”
“他老婆不要,扔他家里就走。”周镇说,“她还会嫌钱腥啊!而且,这钱是我们赚的,拿点风险补偿也很应该。”
张建中与汪燕的谈话比钟真涛直接得多,先说这次到省城的来意,就单刀直入问:“你应该知道大少爷投资边陲镇的真正目的吧?”
汪燕很惊讶,说:“大少爷怎么可能去边陲镇投资呢!”
“你一点不知道?”
“我现在才听你说。”
“别装好不好?”
汪燕扁了扁嘴说:“我跟你装什么?我的确不知道。”
张建中见她不像是装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想今晚算是白留在省城了,什么效果也没有。
汪燕说:“你们那个穷地方,对大少爷有什么吸引力?”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问你。”
“你认为,他是什么目的?”
“想在边陲镇建立走私据点。”
汪燕心里跳了一下,前几天,总想她搞定宝安那个香港老板,说是要借船出海在香港开公公司,这分公司的业务是不是就是走私呢?
“也不是没有道理。”汪燕说,“可能出了旧货的事,大少爷不相信你们了,要自己进货。”
听说三小姐出马把那个香港老板搞定了,她心里忿忿不平,如今,张建中打听这事,她想,不管没有这事,也要怂恿张建中拒绝大少爷在边陲镇投资。
“大少爷准备去香港开分公司。”
张建中点点头,说:“基本可以确定,是这么回事了。”
“这也正常。”汪燕不想让张建中认为自己是内奸,不想他知道,她与三小姐之间的争风吃醋,说,“赵氏家族的风格一贯如此,先合作,摸熟了对方的路子,然后,用自己的势力慢慢侵蚀对方,直到独家占有。”
她嘴角挂起一丝轻蔑地笑,又说:“这就是生意场,也是自然规律。你想抗拒也不可能!”
张建中也回她一个轻蔑地笑,说:“那就等着瞧吧!”
汪燕假装生气地问:“你想干什么?”
“那就是我的事了。”
“你认为,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可以挡得住赵氏家族的侵蚀吗?”汪燕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装,还是认真了,“大少爷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你信不信?他可以要县委书记命令你把那个海湾划给赵氏家族。”
“你认为,我不可以顶着县委书记的命令不执行吗?”
“你顶得住吗?不要田鸡撑台脚,死顶了。”
周镇和永强回来,汪燕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永强是老相熟,周镇虽然第一次坐在一起,以前也见过面。“你们吃什么?随便点。我看你们张书记是没有胄口了。”
张建中笑着说:“你说错了,我今天的胄口特别好。”
周镇和永强不知怎么回事,看看张建中,又看看汪燕。张建中示意服务员过来点菜。这是一家西餐厅,张建中点美国牛扒,法国红酒。
“跟汪老板吃饭,不用客气,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很能让我们乡下人长见识。”
张建中并不知道,郝书记在不远的包房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刚才上厕所,看见周镇和永强的背影,她就猜到张建中也来省城了,没想到的是,他却与汪燕在一起,本想过去打个招呼,便又退了出来。
郝书记是来省城开会的。
原来是局长参加的会议,局长报了名,昨天一早起床,觉得头晕晕的不舒服,自己吓自己会不会是脑溢血的前奏,忙进了医院,医生也不敢给他下诊断,最后,提议留院观察。
想想一个县文化局长去省里开会,也就是凑凑人数,没必要冒生命危险在路上颠簸几个小时,于是,要郝书记替代他。
会议要求,昨天下午报到,今天和明天上午,一天半的会议时间,因此,明天还有半天会,下午才能返程回兴宁。
这次会议吃住规格比往常都要高,很让与会者吃惊。一打听,原来会议食宿是酒店老板赞助的,因为酒店要办证开娱乐场,有求于文化厅,清水衙门的文化厅精打细算,便把会议经费省了下来。
612有的女人就是贱
郝书记回到吃饭的小厅,场面有些儿乱,十席人都在敬酒,有敬厅领导的,有互敬的。市文化局长一见郝书记进来,连连说,等你呢!等你一起去敬文化厅领导。
他们这桌有大半是一个市的,一听这话,纷纷端起酒杯,在市局长的统领下,向主桌走去。郝书记很少参加这样的会议,与厅领导根本不熟,跟在后面碰了一巡,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谁,只是抿了一小口,并没像其他人把杯里的酒都喝干了。
市局长说:“不行,不行。你对厅领导不敬啊!”
厅领导也没勉强,说:“女同志嘛,随意就好。”
如果,放在平时,郝书记一定要跟说这话的人连喝三杯,看看女同志不随意又怎么样?今天,心里有事,并不想自己喝太多的酒。
坐回自己的座位,市局长轮着敬各县的局长,敬到郝书记,就说什么也不让她剩酒了。这时候,郝书记也显得活跃了许多,眼睛却时不时透过门缝向西餐厅那边张望。后来,有人把门关严实,也不知张建中他们离开没有,趁没人注意便溜了出去。
西餐厅与中餐厅不一样,越晚人越多,郝书记见张建中原来坐的那张桌已经换了人,焦急地乘电梯回房间打电话。然而,打了几次张建中的大哥大都不通。便问服务总台,电话怎么打不出去。
人家回话说,会议把房间的长途都切了。郝书记便骂省厅够刻薄的,参加会议的人几乎都是外地人,不可能不打长途回家,你把长途切了,不就是怕付那点电话费吗?
“你给人开长途,话费我自己付。”
服务总台便问她的姓谁名谁,记录好了,说:“你可以打长途了。”
郝书记喃喃:“来省城开会,打个电话那么费劲!”
心里担心张建中走远了,他更有借口不回来了。
这阵时间,张建中总避着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更不见敏敏叫她去帮忙,这让她心里很不好难,想自己明明是为他好,反而,把彼此的关系搞僵了。很想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但又一点机会也没有,每一次,他回来,总跟敏敏在一起,好像在外面等敏敏回来了,才敢进门。
以前,可不是这样。
周末,张建中从边陲镇回来,总是早一点,又有门钥匙,他会先进门,帮着洗米洗菜,有时候,还会把带回来的海鲜弄拾好,等她回来下锅。
今天这么巧,碰上了,非要跟他谈谈不可,更重要的还有,他还跟汪燕在一起,不尽快解除彼此的误会不行。
郝书记对汪燕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喜欢,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讨人嫌的媚,担心她一个引诱,张建中就被她缠上了。
大哥大通了,却没人接听。
郝书记心里越发焦急,想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啊!怎么就不接电话了?再打过去,还不是不接,想他们不会就住在这附近吧?不会这么一点工夫就搞上了,懒得接电话吧?
她并不认为他们会住这家酒店,太高级了。
心里很清楚,三人住酒店的话,肯定要两个房间,周镇和永强一个房间,张建中单独房间,这让那个汪燕更有可趁之机了。
“张建中,如果,你是人的话,你就应该马上接电话!”郝书记想不出张建中还有什么理由不接电话,“你别让我知道你跑到省城来坏事!”
她叉着腰站在那里,急得脸色发紫,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
突然,想起那次,自己一进门,张建中就把自己推动墻边,三两下就把自己搞定了。这会儿,不会也把那个汪燕推动墻边就地正法吧?那个汪燕绝对不会反抗。
门响了一下,同住一个房间的人回来。
那是粤北山区一个边远小县的女局长,人长得很普遍,却非常羡慕省城大都市的生活,总说有机会,一定要调到省厅来。
郝书记问:“到省厅能干什么?”
她说:“干什么都行。”
后来,才知道,她离婚多年。郝书记猜想,这女人一定是靠身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一定是丈夫知道了她的奸情,宁愿离了,也不戴那顶绿帽。
有的女人就是贱,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昨晚,刚报到,她就不知跑哪去了,深夜才回来,也像现在这样醉薰薰的。
她一言不发,“轰”一声,倒在自己的床上。
“有必要喝那么多吗?”
女局长说:“我跟你不一样,你有丈夫依靠,可以不用理睬那些臭男人。”
知道郝书记丈夫是县委副书记,她羡慕得不行,说女人嫁个比自己强的男人是一辈子的福分。说女人嫁不到比自己强的女人,只能靠自己。
郝书记心里想,你靠的是自己吗?你靠的是下面那个B。
“我在部队,是正营级转业。”
女局长看出她的不服气,说:“如果,你丈夫不是团长,你能跟他一起留在部队吗?转业到地方,也不会担任现在的职务吧?各个县的文化局好像没几个党组书记不是局长兼任的。”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说:“等一会还要去唱歌,你去不去?”
郝书记说:“不去!”
“难得来一次省城,有这个机会,应该多接触省厅的领导。”
想她昨晚肯定也是接触省厅领导唱歌喝酒到大半夜了,郝书记不无讽刺地说:“还是把机会留给你吧!”
心里想,我露面,还会有你的位置?
女局长爬起床说:“我先洗澡了。”
郝书记说:“穿漂亮点。”
心里又想,你也没几件漂亮的衣服。
卫生间响起“哗哗”的水声,郝书记又拨打张建中的大哥大。
“哪位?”张建中接了。
郝书记余火未散:“是我!”
“你,你在省城。”
“刚才干什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在卫生间。我一出来就回电话,那边说是总台,不知那个分机打电话给我。”
“你住哪家酒店?”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说:“和你一家酒店。”
“哪个房间?”
一知道他住在自己的楼上,郝书记就赶过去了。她要看看张建中是不是还跟汪燕在一起?她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干什么坏事?不能有太充裕的时间让他们清理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张建中开门时很惊讶,这才多长时间,郝书记就出现在门口了,按正常速度,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也没那么快啊!郝书记嫌电梯慢,从爬楼梯上来的,气还有点喘。房间里只有三个男人,都点着烟,有点烟雾腾腾,见郝书记进来,周镇和永强忙站起来打招呼。
“郝书记也到省城来了?是开会吗?”
郝书记笑了笑,说:“来开会,昨天来的,就住在楼下。”
应该也有心虚的缘故,一口气把自己交代清楚了。
“你们来省城干什么?”
永强说:“谈生意。”
郝书记不露声气地问:“你们不会三个人挤一个房间吧?”
周镇说:“我和永强住隔壁。”
“刚才,在餐厅,我看见你们不止三个人。”
“还有汪老板。吃了饭,她就回去了。”
张建中有点明白郝书记怎么这么匆忙赶上来了。敏敏曾告诉他,郝书记对汪燕印象不太好,突然被她碰上,可能想多了。
“可以说,汪老板一直是我们的客户。”他解释说。
郝书记悬着的心放下了,问:“在谈工作吗?不影响你们吧?”
就算影响,周镇和永强也不敢说。
“没什么,闲聊呢!”
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永强坐在床上,这会儿,周镇也往床上移,把椅子让给郝书记和张建中。
613周镇的理念
刚才他们谈得还很热烈,知道赵氏真是到边陲镇建走私基地,他们便形成了两种意见,永强坚决拒绝不让赵氏进入,周镇却多多益善,他们有他们搞,我们有我们搞,互不干涉,而且,赵氏在边陲镇投资,我们已经得益了。
“投资得益小,合作走私这块才是大头。如果赵氏自己搞,就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
“我们并非仅此一家。”
“丁建只是偶尔为之,不能抱太大幻想。”
“我们可以继续发展新的货源。”
“如果,丁建也像赵氏那样,自搞一套呢?”永强说,“那时候,就会形成一种混乱的局面,有那么一天,边陲镇就会成为走私猖狂地,成为打击走私的重灾区。”
这是张建中一贯坚持的主张,永强敢于与周镇争执,也认为自己坚持的是张建中的主张。而张建中没有制止他们,考虑的是,周镇有没有更充足的理由推翻这个主张?
坚持多年的东西,往往会成为一种陈旧的东西,改革,改革就是要改变旧观念,改变改革前的旧观念很重要,但是,改革逐渐形成的旧观念更重要。
“打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形势越来越严峻,如果,我们再放开,等着我们的将是摧毁性的打击。”
“打击的力度不断加强,是相对全国而言的,并不会因为我们收紧放缓,因此,我们更应该趁收紧前,捞一把,机会一纵即逝,失去机会就只有后悔了。”
永强想说,你更希望自己大捞一把吧!
但又觉得,失去赵氏家族的货源,反而不利于自己捞一把。
张建中不知周镇是怎么想的,脑子却有一种想法逐渐清晰。
老实说,这几年搞走私,虽然赚了不少钱,却总是提心吊胆,总担心有一天会出状况,陈大刚截击事件,涉险过关,他心里就想,以后还会出现什么状况,常在海边走,不会不湿鞋,常常夜路,总有一天会碰鬼。
旧货垃圾货事件,又让他惊惶了好一阵,时不时做同一个恶梦,自己当啷入狱,郝书记带着敏敏来探望他,他却像一只猴,只顾捧着她们带来的食物狼吞虎咽。
他常问自己,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可以趁走私的机会,把边陲镇炒热。我们成天说,发挥优势,发挥优势,目前,边陲镇凸现的优势有两点,一是海洋优势,二是走私优势。如果,走私是一块肥肉,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块肥肉把那些希望走私发达的人吸引进来。
——不管他们干什么?不管他们以后怎么样?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边陲镇的海湾不再冷清,他们投资的产业永远留在这里。
可以说,这是张建中到目前为止,这辈子听到的最有启发的一段之一。
三人行,必有我师,此话一点不假。但做为边陲镇的一把手,张建中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或许,这就是张建中回到边陲镇后,要逐渐实施的发展理念。
他心里有些儿懊恼,这个理念并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人总是这样,希望最好的理念出自于自己,当权者更希望自己的理念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一些先进的理念不能实施,往往取决于当权者的胸襟,即使手下提出再好的理念,都因为有失颜面而被否决。
目前,张建中便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他承认周镇的理念很有创造性,却又怀疑是不是有超作性?那些家伙到边陲镇来投资又怎么样?建起一个个走私据点,就可以发展边陲镇的经济吗?全面严禁走私,他们还会苦苦经营那些所谓的度假村吗?有的人赚得比在边陲镇投资得还多,他们完全可以把度假村丢下不管。
那时候,一片虚假繁荣后,留给边陲镇的将有可能是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萧条。
这是张建中否定周镇理念最充足的理由,也是他要逐渐完善这个理念的关键点。
永强没有这个水平,哑口无言地看了张建中一眼,等他反击周镇。
“我觉得这个理念很新颖,但还要考虑到它造成的恶果。”
周镇笑了笑,说:“的确是后果很严重。”
“它能让边陲镇出现短暂的繁荣,却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再毁灭也就是回复到目前这种状况。”
张建中摇摇头,说:“未必能。目前看,边陲镇未尽如人意,但它的潜力是无法估计的,遭受短暂繁荣后的打击,最致命的就是摧毁了这种潜力。”
潜力是什么?谁也看不见。
然而,周镇却知道张建中执反对意见。
他不可能像与永强那样固执己见,边陲镇以张建中为主,他的理念才是最重要的,你企图说服他接受自己的理念,并非明智之举。你能够当镇长,就是因为,他认为你与他一条心,认为你能坚决拥护他,而不是改变他。
于是,他们的话题又回到怎么拒绝赵氏家族的进入。
永强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在边陲镇站住脚。”
周镇已经放下了自己的理念,说:“这个可能做不到,太强硬,反而会把他们赶走。老实说,广东的沿海线很长,以赵氏家族的声誉,到那里都被捧为坐上宾。”
张建中说:“我们能吸引他的有一点,就是安全系数比其他地方高。这是他选择边陲镇而不选择其他地方最主要的原因。”
很显然,安全系数就是军车押运兵们保护。
周镇说:“我总是觉得,赵氏家族的进入,是大势所趋。像这样大的财团,他不可能总被限制,总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永强将了他一军,说:“你还是希望回到你的那个理念。”
周镇忙否认:“没有,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
张建中这次站在周镇一边了,说:“周镇说的也是事实。赵氏家族不会按我们的思路出牌,大少爷不会甘心我们牵着他的鼻子走。”
郝书记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张建中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上午。”
“应该有车来接吧?”
“你们什么时候走?如果方便的话,坐你们的车回去,我叫司机到边陲镇接我。”
张建中看看周镇,问:“明天上午还有事吗?”
周镇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听?愣了一下,永强到底跟张建中的时间长,说:“明天,我们还要去市里。”
张建中忙说:“对,对。”
郝书记说:“那就算了,我还是叫司机来接我吧!”她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的司机呢?”
周镇和永强都笑着看了张建中一眼。
“每次出门都要他开车不行,由司机干的事,还是应该让司机干。”
“自己开车方便。”
“在县里路熟车不多,倒还没什么,出门还是司机开好。”郝书记说,“我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从保护领导的角度出发,毕竟,领导要考虑的东西多,坐车思考总比开车思考要安全。”
这话是说给周镇和永强听的,所以,她看着他们俩。
永强说:“以后一定注意。”
周镇说:“这事我有责任。”
张建中觉得谈这些很无聊,但跟她还能谈什么呢?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郝书记很想周镇和永强能离开回他们的房间,但他们一点也没想要离开的意思,就说:“你们谈吧!我回去了。”
周镇说:“郝书记那么早就休息了?”
郝书记站了起来,又想坐下,说:“看得出来,我在这里妨碍你们说话。”
永强很有拍马屁之嫌,说:“没有,怎么会呢!”
“那我就再坐一会吧!”
614束手待毙
(明天一早要开会,所以提前上传了。)
张建中心里暗暗叫苦,她说要走,就让她走好了,还留假心假意留她干什么?她坐下来,就更难要她离开了。
永强问:“郝书记没去街上逛逛?”
郝书记说:“昨晚逛了,逛了好几个钟。”
周镇说:“省城就是不一样,离这不远有一家大商场。好几层,卖什么的都有,以前,以为南方大厦是省城最大的商场,但一比较,还没有那商场一半那么大,走进去,就像钻进迷宫,方向都搞不清了。”
郝书记双眼不由一亮,说:“我们去逛逛商场吧!”
这话是对张建中说的。
“看有什么买的,敏敏总想买件大衣,一直没看中合适的。”
周镇和永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郝书记想,难道你们还当跟屁虫?嘴上却说:“你们也一起去吧!看看有什么买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总得买点什么带回去。”
永强忙说:“你最烦逛商场,还是你们去吧!”
永强也说:“我没什么买的,还是早回去睡觉实际得多。”
张建中很不满意,说:“这才几点?那么早睡得着吗?一起去逛,然后,回来吃宵夜。”
他把时间排得满满的,宵夜回来,郝书记也没有借口与他单独在一起了。
郝书记越发觉得必须跟张建中好好谈一谈了。你这分明就是躲着我,避着我,有那个必要吗?我郝书记到这来,又不是图谋不轨,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
“既然,他们不想去,就别勉强他们了。”
张建中看见的是结果出现了,周镇和永强异口同声说:“就是,就是。”
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永强还说:“你们回来的时候,给我们电话,我们在楼下的露天餐厅吃宵夜。”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有郝书记和张建中。
郝书记的脸色马上变了,很严肃地说:“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她示意张建中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站着不动。
——这阵,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太莫明其妙?不敢看我,不敢跟我说话。别人可能意识不到,但敏敏已经感觉到了,那天,她问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群众文化的事还一直闹别扭?我不知该怎么答她。
——如果,你还是这样对我不理不睬,总有一天,她会怀疑我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那天,我们是干了不应该干的傻事,我也知道,你心里很纠结,但我就不纠结吗?我总问自己,是不是真实,是不是真跟你那个了?后来,我告诉自己,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能挽回吗?既然不能挽回,又何必总记挂着,总让自己太歉疚?有时候,该放下就应该放下,总纠缠不清,只能让自己心景一天天变坏。
郝书记走到他面前,说:“看着我,你必须勇敢面对,只有勇敢面对,才能抛去所有一切不应该保留在记忆里的东西。”
此时,张建中发现自己误会岳母了,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再来找你行鱼水之欢,她也在为那件事歉疚,不仅对敏敏,对老李,现在还包括了你。
其实,并不是她的错,当时,她处于一种被动,一种无奈,严格意义上说,是你*了她。
“对不起。”张建中说。
“不要说这样的话。”
郝书记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儿惶惑,心里不禁升腾起一丝儿怜惜,想一个男人不是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相反还内疚成这样,可见他心底有多善良。
“你不要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他们近在咫尺,感觉郝书记说话呵出的气,喷在脸上。
“我没有。”张建中呵出的气也喷在她脸上。
“你有。你骗不了我。”
又近了半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合拢棱角分明的嘴唇,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是这张嘴,一下子把两颗葡萄吃了。
郝书记呼吸急促起来。
张建中退后半步,发现背后是墻,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的眼睛很大,敏敏也有这么一双眼睛,但没有那么亮,没有一丝儿杀气。敏敏总是温柔得让你想保护她,然而,现在这双眼睛却让你感觉就要被她吞噬。
他已经挺起背完全贴在墻上,也就是说,他已经退到最极限,而且,双手下垂,也贴着墻,完全是一副束手待毙的姿势。
郝书记笑了笑,觉得历史似乎在重复,上一次,是他把你挤在墻边。这一次,却是你把他B到墻上。
——你菜鸟了?
——你对我疯狂啊!
她双手拍在墻上,贴紧了他,贴紧他的唇,贴紧他的胸,贴紧他腹部。
张建中脑袋移了一下,还是不让她吻自己的唇,下面却一挺,迎了上去,郝书记眉头皱了一下,只是看他的脸了,没注意那东东早坚硬起来。
——好厉害的家伙!
手伸了下去,张建中配合她,裤子一下子滑到地上,就听见轻轻唤了一声,手像是被那东东灼伤了。
——你为什么要躲我避我?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吗?
张建中没有回答她,手上下滑动,抚摸那个很饱满的小山丘。
“你别啊!你放手啊!”
那手伸了进去,一片泥泞。
她身子一个僵硬,夹紧闯进来的中指。
根本夹不住,便不想夹了,抬起一条腿,让它进出更顺畅。
“不要。不要。”
郝书记把手里那个大头鬼移过来,渴望它给予自己被胀满的感觉。张建中一用劲,把她转了过来,一手横抱住胸前那两坨肉,狠狠顶着她肉很厚实的肥臀。她一片迷茫,更想把那两个葡萄塞进他嘴里。
“这样不好!不好!”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姿势。你张建中贴着她的背能有什么作为?
话音未落,那东东越过肥臀刺了进来。
“这样也行啊!这样也可以啊!”她叉开双腿,渴望他刺得更深。
毕竟,肥臀的肉太厚。
张建中在后面一个用劲,她站不住了,向前迈出半步,双手忙抓住床沿,身子前倾,肥臀高高翘起,那东东深入了几寸。
“轻点,你轻一点。”有一种被剌穿的感觉。
这种状况,越是叫他轻,他越是用足劲,越是要他慢,他越是快如狂风暴雨。
张建中双手抱住她的腰,快频率地冲击,只听见撞击肥臀的声音,只看见肥臀上的肉被撞击出一层层波纹,一次比一次有力,一次比一次深入,郝书记不禁感慨,年青就是好!年青有力!年青会折腾!
她想,你不是不要吗?你不是内疚吗?你怎么还这么可着劲儿对我?
张建中想,这可不怪得我,是你送上门的。我这个意志就很薄弱,你这般挑逗,我还扛得住吗?
这会儿,他把所有的劲都集中在一个点,他所有的感觉都聚集在无坚不摧的东东上。他发现,郝书记一片汪洋,随着每一次推进,水便从夹缝中挤出来。
“不要急,你不要急!”她渐入佳境,担心他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对你狠,你不知道厉害,不对你狠,下次,你还会犯贱。”
“你怎么骂人呢?”
张建中愣了一下,退到门的东东又奋力一挺,这是最给力的反击,郝书记肥臀一抖,感觉一阵迷茫。
——真有点受不了了。她咬咬牙,复仇似的往后顶,看你的多能?看我不把你顶爆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能总让他占上风,不能总让他逞能!
张建中爽得“哇哇”叫,双手伸前紧握着那两坨呈下垂的肉,像紧握着缰绳,策马奔腾,她感觉被胀好满满的,心尖尖被得戳酸麻,也爽得“哇哇”叫起来。,
615穿帮了
突然,他不动了,趴在她背上,双手握得更紧,那东东戳得更深。郝书记惨叫一声,像上次一样,那东东膨胀起来,而且,这个姿势肯定比上次戳得更深。
“你别停,你不要静止。”
她不怕他狠,不怕他粗暴,却怕他在里面一动不动,很明显,那东东尺码大了一圈,几乎要把她胀爆了。
“又来了,你又来了。”
张建中也明显感觉到了,还不心甘地往挤压肥臀往前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郝书记受不了了,身子一软,趴在床上。
那知,更不妙,张建中重重压了下去,自上而下,把肥臀压得更扁,那东东像匕首,而且是一把很不锋利的匕首。
那一刻,她几乎绝望地想,可怜的敏敏,你怎么受得了这般折磨!
郝书记有一种想哭的无奈,他让你爽得不行,又会带给你一种受伤的感觉。她在心里对敏敏说,老妈也几乎承受不了,你就更不可以承受了,更要命的是,大头鬼还在里面膨胀,像一把钝器直往里戳。
别说没经历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她曾问张建中:“你有没运功?”
记得,以前他说过,气沉丹田。他是不是把气儿都沉下来了,把那东东胀大了?他说:“没有。”
“没有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却听得出他很得意。
男人似乎都一样,意识到自己强大,总会沾沾自喜。然而,你与别人不一样啊!你那么强大对付我郝书记还可以,对付敏敏是万万不行的。现在,还有我帮敏敏顶着,十年八年,还帮得了敏敏吗?
郝书记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有一种爽得满足,有一种受伤的凄楚,但又多的一层担忧。
同房间的女局长还没回来,那个贱女人,会不会也偷偷摸摸去干不能见人的事了?她到省城来,说是开会,却更像投怀送抱取悦可以帮她的男人。
她问自己,你又如何?不是刚还投怀送抱吗?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