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27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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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房间的女局长还没回来,那个贱女人,会不会也偷偷摸摸去干不能见人的事了?她到省城来,说是开会,却更像投怀送抱取悦可以帮她的男人。

    她问自己,你又如何?不是刚还投怀送抱吗?她又对自己说,不一样,你跟那女局长完全不一样,你是在帮敏敏,是处理家庭事。

    ——你就没有渴望?你就不乐在其中?

    其实,你还是挺享受的,虽然有点承受不了,虽然有种受伤的感觉。

    张建中也太在点强大了。

    女人不喜欢男人强大吗?至少,她郝书记就喜欢。这会儿,她想,如果,老李有那么强大,她会不会心猿意马?会不会背叛他?

    她很不喜欢用这个词,她觉得自己没有背叛老李,她是在维系这个家,维系敏敏与张建中的感情。外面那么多诱惑,没有我的牺牲,张建中扛得住吗?即使有一天,你老李知道,也应该可以原谅吧?再说了,你老李也应该从我的角度考虑吧?这两年,你表现得怎么样?不觉得把我冷落了荒废了吗?

    张建中也很惊讶,如果说,上一次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次,却真实体验到了,本来,紧B感还没那么强,突然强得不行,像被郝书记紧紧夹住了,那个爽,自然不必说。

    以前,汪燕说他厉害,仅仅是因为受不了大头鬼的尺寸,却从来没听她说过,他会在里面膨胀。

    郝书记却说,那家伙还狠劲地往里钻,戳得心尖尖难受。

    那时候,他是静止不动的啊!怎么会有这种奇异的感觉?难道他们有某种契合,像正极碰上负极,就会发生强烈的变化?

    果真如此,岂不是上天作弄人,郝书记不应该是岳母,更应该是他的女人才是啊!此话似乎不够准确,郝书记也算是他的女人了,只是不应该比他早出生了二十年。

    张建中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太不着边际。

    大哥大响了起来,永强在电话里问,逛得差不多了吧?我和周镇在楼下的大排档等你们。张建中说,我并没去逛商场,一直在房间里。一边通话,一边往外走,说:“你们是在房间吗?出来吃夜宵吧!”

    周镇推门出来,见张建中在走廊上,便问:“你怎么也不去逛商场?”

    张建中笑着说:“你不愿意逛,我同样也不愿意。”

    “你就不怕岳母对你有意见?好不容易在省城碰上,你也应该陪她逛逛。”

    “我说,我们还有公事要谈,没时间陪她,把她支走了。”

    永强也说:“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三人说着话,往电梯走去。

    楼下大排档也是这家酒店餐馆部的一个部分,在露天搭了一个个遮阳伞做夜宵。周镇问:“要不要叫郝书记下来。”

    张建中说:“她可能睡了。”

    永强说:“你就不怕她知道,回去告你的状?”

    张建中问:“告我什么?”

    “告你太无情啊!”

    “你很愿意跟郝书记一起吗?你觉得,跟她在一起,我们自在吗?说话都不方便。”

    他们便不再提郝书记了,更不会想到张建中跟她会有什么瓜葛。吃夜宵的时候,又谈到大少爷投资的事,周镇也不再提自己那个理念,三人更担心大少爷不再与他们合作走私。

    没想到,第二天,三小姐却下了一笔大订单。

    “你们做得来吗?”

    张建中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说:“没有做不来的。”

    他很怀疑汪燕的信息可不可靠,他们是不是多虑了?

    “明天,我去你们边陲镇。”

    “你还是不相信我们。”

    “你觉得,你们值得我相信吗?”

    “如果,你不嫌麻烦,我们随时恭候。”

    三小姐问:“永强在不在?”

    张建中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昨天才说他要去香港,可别露了馅。

    “我打电话叫他马上赶回来。”

    “明天下午,我才去吧!”

    “最好后天再来,我担心他明天晚上才能赶回来。”

    既然做假,就做得像一点。

    三小姐来边陲镇那天,张建中并没陪她,刚好县里开会,即使不开会,张建中也不见她,有时候,你也要摆摆架子。

    ——按我的推测,三小姐这次来的目的,是打听两件事,一是我们的运作情况,二是有没有说服丁建,把那个海湾让给他们。

    ——你们就说,我去市里找丁建谈投资的具体事宜,不要让她留有任何幻想,以为我去争取丁建更改投资地点。

    ——至于,她要了解香港那边的供货情况,永强有什么说什么,说得夸张一点也没关系,反正,这难不到大少爷,如果,他们在香港开分公司,迟早会摸清怎么超作的,倒不如毫不保留地告诉她。

    三小姐还问了他们现在由那个村负责走水路。

    “山尾村既然出了那么大的差错,不会还相信他们,继续由他们负责吧?”

    周镇说:“这个倒不是问题,边陲镇沿海那么多村,哪个村都可以负责这个事。”

    “总得的一个相对固定的村吧?”

    “真没有,你是不知道,那次旧货事件,你只知其一,还有其二,你就知。那次,山尾村还出了内奸,向缉私部门举报,幸亏张书记经验老到,及时转移了上岸地点。”

    这是周镇的暂时发挥,让她知道点厉害。

    永强马上心领神会,说:“不单是经验问题,还带有运气万分。”

    “对,对。缉私队都堵在村口外了,也不知为什么没进去,否则,肯定全军覆没。”

    三小姐冷笑着说:“既然都堵村口外了,那内奸怎么不跑出来通水?”

    “他敢露面?我们一直都在找那内奸是谁?如果,查出来,不用我们动手,村里人也会想出各种对付他的办法。”

    三小姐一句话把他顶了回来:“穿帮了。”

    616走私只是眼前利益

    周镇还没反应过来,问:“什么穿帮?”

    “你们不是转移上岸的地点了吗?货应该不是在山尾村上的,缉私队堵住哪个村口?那内奸到底是哪个村的?”

    永强说:“如果,缉私队堵的是山尾村,早就杀进村了,就是因为改了地点,他们才没有把握,才没有进村。”

    周镇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明明说的是事实,怎么就被她挑出了毛病?只得掩饰自己,说:“那天晚上,缉私队大撒网,附近那几个村都查一遍。现在,我们上货没有固定地点,山尾村运货,可能在海傍村上岸,海傍村运货,可能在水浸村上岸。”

    三小姐又问了一句:“海傍村是不是那个修路的村?”

    周镇点头说“是”,又发现不对,忙补充道,“就是因为路不好走,才发动村民抢修公路。”

    张建中听了他们的复述,很不满意,三小姐在给你们挖坑,你们却乖乖地往里跳。

    周镇也很懊恼,明明说的都是真话,却被她搞糊涂了,越来越心虚,结果,倒像在说假话。

    “这个三小姐太厉害了!”他心有余悸地说。

    “你不会说假话。”张建中笑了笑,说,“说假话的最好办法就是少说话。不要怕她听不懂,你越想说清楚,就越说不清楚,不要怕她猜。对付这种聪明人,让她猜会比让她听清楚的效果更好。”

    永强说:“她以为,我们在说假话吓她。”

    张建中说:“对,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张建中说,“至少,她会猜你们为什么吓她?”

    “我们不希望她来投资,插手自己搞。”

    “甚至还会想,如果,我们吓不住的话,会不会当内奸?她吃过苦头,知道我们不好惹!”

    周镇笑了笑,说:“这不是歪打正着了。”

    “总之,她会考虑很多,目前,还不敢下最后的决心,所以,才继续跟我们合作。”

    三小姐果然是这么向大少爷复述的。最后,她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可以肯定,就是没有那个丁建的投资,他们也会提出种种理由,阻止我们在边陲镇安营扎寨。

    大少爷问:“你有什么打算?”

    “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硬碰硬?”

    三小姐笑了笑,说:“我相信,大哥有能耐,让他们知道赵氏的厉害,又无可奈何。采用对付那个小老板的办法,从上至下。”

    大少爷摇摇头,说:“我没与他们市里的领导打过交道。”

    “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大少爷没有给三小姐明确的答复。但她知道,只要大哥不否定,就说明他不会放弃边陲镇,就说明他会想办法,以赵氏如今的名声和势力,貌似没有大哥解决不了的问题。

    张建中的电话打了进来,先是向她道歉,说本来是想陪她的,但有急事,没能陪她。说他一回来,周镇和永强就向他汇报了。问她还满意吧?

    三小姐说:“目前,还没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就好。我们一定按你的要求,把货送到省城。”

    “你们再出差错,我们就不客气了,就要你把镇政府卖给我们顶债。”

    “你也太狠了吧?镇政府你也敢买?”

    “除了镇政府,你们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张建中笑起来,说:“听出三小姐不高兴了,其实,我也是没办法,那个海湾真不能答应给你们赵氏。”

    “我对那个海湾已经不感兴趣。”

    “不会吧?”

    “先走好这批货,其他的,我不想谈。”

    张建中反而自讨没趣,放下电话,想这个三小姐不知要耍什么花招了?他已经摸透了她的秉性,越表现得不在乎,就越有可能在乎。然而,她三小姐能奈何他什么?他张建中不让她在边陲镇扎根,她扎得下来吗?

    今天,他一直在思考是否可以在不拒绝赵氏的状况下,赚取更大的利益,毕竟,赵氏在边陲镇扎根,对边陲镇有着战略性的意义。

    如果,赵氏在他指定的那个大海湾投资,会不会带动整个海湾的兴旺呢?如果,边陲镇的海域得到良好开发,放弃走私又如何?从某种意义上说,张建中在完善周镇的理念。

    毕竟,走私只是眼前利益。

    周镇见张建中一脸凝重,问:“碰钉子了?”

    张建中说:“不谈赵氏的事了。我传达今天会议的内容吧!”

    永强忙走到张建中的办公桌前,找到一叠文稿纸,又从笔筒抽出一支笔。周镇说,也帮我拿支笔过来。永强便又从笔筒抽出一支笔。一边回到原来坐的地方,一边把文稿纸扯成两份,把另一份和一支笔递给周镇。两人便就着茶几摆出认真记录的样子。

    ——今天会议有县四套领导班子,各镇委书记、部门单位一把手参加,内容主要有三项,第一,县长部署今年经济工作,提出招商引资是发展经济的重中之重,各镇都下达了任务指标。

    ——第二项内容是抓好意识形态工作,由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部署,在全县范围内进行一次香港电视天线大清除行动。这是省委下达的死任务,花一个月的时间,全面清除香港电视天线。

    ——最后,县委书记做动员讲话,他说,招商引资是一项长期工作,各单位必须高度重视,制定得力措施,争取年底打翻身仗。但他的讲话谈得更多的是大清除行动,尤其提到我们沿海几个镇,成天看香港电视,受资本主义思想的潜移默化。会后,常委宣传部长还把我留下来谈这事,说我们边陲镇是重灾区之一,又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一定要好带头,出经验。

    张建中说:“本来,这事由何明负责,但我担心他基层经验不足,还是希望周镇你来负责。”

    周镇说:“强硬拆除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反弹问题。今天拆了,工作队一走,晚上可能又会树起来。去年,曾经搞有过这么一个行动,当时,还没提到那么高的层次,可能就是效果不大,所以,才提到了一把手会议上。”

    “问题在哪里?”

    “我们边陲镇有两大特点,第一走私电视多,农村电视相对其他镇,反而更普遍。第二,收看国内电视信号弱,天线十几米高,雪花满天飞看看都看不清楚。但香港电视的信号强,在屋顶树个一两米,效果就非常好,按老百姓的话说,像看画报一样。”

    “这种情况,向上面汇报过吗?”

    很显然,这么一种状况,强制拆除肯定会引起群众不满。

    “上次汇报过。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宣传部长把你留下来特别强调,要求我们要带好头。”

    张建中想了想,问:“上一次,遇到什么阻力?”

    “倒没什么阻力,也还配合,但没几天又都树起来了。”

    “以后,就没再管?”

    “不了了之。”

    这是最麻烦的,群众以为你们只是走走形式,这一次,肯定还会这么应付。

    “有没有变通的办法?”

    老实说,张建中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看看香港电视就中资本主义的毒了?社会主义教育那么多年,大家觉悟也未见得有多高呢!再者说,你不让群众看香港电视,又让他们看什么?总不能不看“画报”看“雪花”吧?

    “行动是必须的,声势搞得比上次更轰动,可以叫报纸电视台的记者来宣传一下,过后老百姓再竖起来,我们就当他们树天线是收看国内电视的。”

    617鱼骨天线

    有些工作,不应付不行,基层干部太懂这一套了!

    永强说:“这个不可能。天线是有区别的,香港天线呈鱼骨状,大家叫鱼骨天线。上面要求,拆除的是鱼骨天线。”

    “鱼骨天线就不能收看国内电视信号?”

    “收不到。”

    “这就是说,想蒙混过关都不行了?”

    周镇说:“看上面的态度了,上面不动真格,我们就应付。”

    张建中想了想,说:“先抓试点。抓圩镇,七所八站先带头,镇干部先带头,小范围搞搞,注意把握节奏,加强与兄弟镇联系。”

    周镇心领神会,说:“兄弟镇动真格,我们就动。”

    “不要弄得群众怨声载道,这是前提。”张建中不希望执行上面的某些不得人心的决策,搞得老百姓对自己有看法。“一定要让群众知道,这是上面要求干的。”

    第二天,召开动员大会,七所八站的领导和村委会支书参加,张建中传达县委会议的精神,特别强调,拆除鱼骨天线是县委的要求,希望大家配合做好这项工作。

    周镇部署工作,说要抓试点,七所八站要带头,镇干部要带头,在试得取得经验的基础在,辐射全镇各村委会,特别是沿海各村。

    他扯着大嗓门完全是一副坚决拥护,坚决配合的架势,然而,何明还是听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味道,如果,真心拥护配合,应该在抓试点的同样,也抓全面,圩镇和村委会同时铺开,至少让村委会先听话的那部分搞定,取得经验后,再对付少数顽固分子。

    何明在会上只字不提,会议结束后,与张建中谈起此事也很隐晦,只是说自己有点不明白,这项工作为什么不可以马上铺开?感觉马上铺开效果会更好。

    “或许,我不熟悉基层,有点想当然。”

    提意见是很讲技巧的,说得太直会得罪人,扮无知,既能表现谦虚,又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张建中笑着说:“看来周镇的火候还不够,要么就是你工夫到家。”

    何明忙说:“我哪有什么工夫?”

    “这事本来应该先跟你通通气,主要是我疏忽了,时间又急,只好现在给你交底了。”张建中说,“上面这么要求,我们不摆个姿势不行,但这事并不想走得太快,更不想当什么典型。”

    这几天,见张建中、周镇和永强经常聚在一起,还跑了一趟省城,何明心里酸酸的,现在,听了这话,心里想到底你张建中还是把我当外人。

    “今天的会议,你写得简报送上去,让宣传部领导知道我们已经行动了。别比其他镇落后,至于怎么实施?你跟周镇商量一下。”

    写简报对于何明来说,是小菜一碟,抓住两快两带头,行动快,部署快,七所八站带头,党员干部带头,半小时就把简报弄出来了。张建中看了直说还,说镇干部带头改成党员干部带头,这范围更广了。

    周镇笑着说:“到底是笔手,搞文字出身的,说假话比我还能耐。”

    他只是调侃,并没往心里去,但听者有意,想你周镇就会找机会损我,在张书记面前损我。心里不高兴,还是要配合他工作,当下就问需要干什么?

    周镇说:“你先组织一个强拆队吧!在各部门单位物色几十个年青人,如果需要,一声命下,上楼顶强拆。”

    简报很快就送了上去,宣传部那边打电话来核实,动员会后,一共拆了多少鱼骨天线?接电话的人很清楚一根天线也没拆,但又不敢乱说话,向上面汇报说,这事由何副书记负责,我叫他给你电话吧!

    何明马上与周镇商量这事,周镇也不考虑就说:“你就说拆了一百多根。”

    “人家相信吗?”何明也觉得虚报得过分了。

    周镇笑呵呵地说:“每个村委会的村委、村长都带头拆了,全镇二十多个村委会,我这还报少了呢!”

    “收不到香港电视的山区镇也拆吗?每个村委、村长家里都有电视吗?”

    周镇愣了一下,笑得更响了,说:“那就把七所八站、镇干部的也算上。”

    何明还是站着不动,担心报上去后,真有人来检查怎么办?

    “来检查,我们就突击,你不是组织了一支强拆队吗?”

    何明可不敢保证能指挥那支强拆队,不敢保证强拆队出动,人家就让你爬上楼顶拆。这事不把周镇拖下水,他一个甩手不理,虚报的责任就落到你身上了。

    ——不能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是不是向张书记汇报一下?”

    “这点小事就不要劳烦他了。”

    张建中与永强正在忙走货的事,为保险起见,他们准备同时征用山尾村和水浸村的船,然后在海傍村上岸。在所有档案资料里,海傍村还不能通汽车,缉私队即使行动,也会忽视这个盲点。

    何明还是小心为上,叫党政办主任汇报这事。

    开始以为只是汇报工作,汇报完了也就完,那知,下午一个电话打来,宣传部长明天要带队下来看看,要及时总结他们的经验向全县。

    其他镇几乎没行动,特别是沿海其他镇。

    何明偷偷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留了这一手太明智了,如今自己是主动的,你拆不拆,都与我无关,反正不是我向上面汇报的,这项工作,指定由你周镇负责的。

    他叫上党政办主任一起向周镇汇报。

    周镇并没像何明想象的那样,甩手不管,问清楚部长上午来,就要党政办主任通知七所八站的领导和全体镇干部集中开会。

    十分钟,大家都在会议厅集齐了。

    周镇很干脆,说:“叫大家来,两件事,第一,明天上午上班前,大家把自家的天线拆了。八点半,我和何副书记逐户检查,谁要没拆,扣罚这个月的奖金。七所八站,你们回去也通知所有员工把天线拆了,态度一定要强调。第二,强拆队的成员,明天八点集中,八点半随我去强拆天线。”

    说完,他问:“大家明白没有?”

    下面没有应他,他又问了一遍,有人说听清白了,有人还是不说话。他扯大嗓门问,“听明白了吗?”

    这次大家声音齐了,异口同声:“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好,到时谁不执行,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有人站起来,问:“什么时候再树起来?”

    周镇说:“叫你树才树。”

    “明天下午,上面的人总该走了吧?”

    “走了再通知大家。”周镇说,“没其他就散会。”

    会议不到五分钟就散了,何明很怀疑,这样的会议能有多大效果?

    张建中是在水浸村知道部长明天要来的。本来答应在水浸村吃饭,娟姐鸡都杀了,他却说要赶回去,娟姐拦住门口不让他走,说就是火烧镇政府,他也要吃了饭再走。

    “我当支书,你第一次来水浸村,怎么可以连饭都不吃就走?”

    从部队探亲回来后,村支书就调进镇政府,娟姐正式接任了水浸村支书一职张建中笑着说:“不走也行,你多做两个人的饭菜。”

    娟姐说:“多做就多做,你别以为可以吓得住我。”

    张建中就对永强说:“你打电话给周镇和何副书记,叫他们到这来吃晚饭。”

    娟姐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问张建中:“现在你没事吧?”

    张建中说:“没什么事了。”

    “没事就帮我去外面拿些柴草进来。”

    老支书忙说:“还是我去吧!”

    娟姐说:“不用你。”

    永强说:“我去吧!”

    娟姐说:“也不用你。现在,我是他姐,他要听我的。”

    618不做典型

    (这几天忙得几乎没上线,本来还有几章存稿的,都打尽归零了。没有爆发,还有那么多人送花打赏,很是感激,谢谢hedong67115888、yirenguo1888、gao8tian100100的打赏,妈的,只能看见前四位,如遗漏,请原谅!也谢谢万里船送出的鲜花)

    水浸村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堆过冬的柴草,别人家的烧得都差不多了,娟姐因为春节去部队探亲,没怎么烧,那堆柴草还堆得很高,且还用一张网罩着,防止风刮得到处都是。

    娟姐掀开一个口子,往外扯,张建中便在后面接着。

    “我听说,春节期间,闹了很多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小儿科。”

    “走私是不是被人截了?”

    “算不上吧?”

    “算你命大!如果是缉私队的人,你就完蛋了。”

    “那有那么容易?”

    “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部队也出动查走私了,军车也要检查。”

    张建中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看到的却是她那翘得圆圆的屁屁,早知道她的屁屁够大,够厚实,心儿还是不由地跳了跳,想起了郝书记的肥臀,被自己冲击得荡起一层层波纹。

    “以前,我不反对你走私,而且,还配合你说服支书,但现在这种形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冒那么大的风险了。”

    眼光很猥琐地下移,透过她两腿之间往前看去,目光真就从敞开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看到的是两个被罩罩裹得紧紧的圆球,张建中忙又把目光移开了。

    “冒再大的风险,这一趟也要走。”

    “走完这趟就别走了。”

    张建中想,除非周镇的那个理念可以完善,那个大海湾可以开发搞度假村。目前,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你太缺启动资金了。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还是给你提个醒。部队查走私确有其事。我老公他们的一个兄弟连帮别人运走私货,春节前,在路上被宪兵队拦截了。你知道吗?宪兵队是专门查军车的。用冲锋枪顶着驾驶位,跑都跑不掉。”

    娟姐蹲下来,把张建中拢在一边的柴草收拾好,抱了一捧,回屋里去了。张建中还蹲在那里发呆,想形势真有那么严峻吗?想自己到边陲镇来,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清呢!

    娟姐感觉他没动,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话多少起了一点儿作用。这个她看着一点点成熟的男人,在她心里在占据着相当大的位置,探亲这一个多月,她没少在丈夫面前提起他。有一次,丈夫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你总这么提他,就不怕我怀疑你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她说,你连我都不相信,还相信谁?你回村里问问,我跟张建中哪次在一起不是光明正大的?即使咬耳朵,也是当着大家的面。

    她说,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张建中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他在感情方面是那种透明得看得见底的人。

    然而,回来后,竟然听说,他与外甥女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她笑着说:“如果,人家造谣,我跟你有不正当关系,你说也说不清了。好在,他们造谣的是外甥女。”

    “要是有人造谣我和你,那人一定是瞎了眼。”

    “造谣你和外甥女不更瞎了眼吗?”

    这时候,娟姐站在灶前炒菜,张建中坐在灶前推火。

    永强笑着说:“你去部队探亲反而救了张书记一把。”

    老支书坐在墙壁的竹椅上吸着水烟,“咕咚咕咚”呼出一口烟说:“如果,真造谣张书记和你,我第一个为你们作证。”

    娟姐说:“怎么做证?这种事,没人做得了证的。”

    说着话,周镇和何明进来了,还没进门,周镇就在门外说:“好香啊!”娟姐跟周镇没那么熟,不好说什么,张建中回头问:“拿酒来了吗?”就见何明手里提着一瓶洋酒。那是永强过香港关的时候,提回来的费税洋酒,放在张建中的办公室里,他们过来时,叫他们带了过来。

    喝着酒,吃着菜,听周镇汇报了天线的事。张建中满意地说:“其实,有你们应付就足够了。”

    何明说:“部长明天来,你就不陪陪?”

    宣传部长是县委常委,张建中架子再大也不能不陪,就算不在边陲镇,也要连夜赶回来的。

    “他说过什么时候走吗?”

    何明说:“没敢问,应该下午就走吧?要写什么材料,也是那些科长留下来。”

    “科长留下来也不能麻痹。”张建中说,“我担心,吃晚饭前,那些天线又树起来了。”

    老支书说:“这也真是的,上面怎么闲着没事干,要拆鱼骨天线?”

    张建中笑着问:“真要你拆,你拆不拆?”

    老支书说:“我不拆不行,你在会上那么强调,周镇又是总指挥,除非我不想在镇府干了。”

    周镇问:“要你发动村民拆呢?”

    老支书看了娟姐一眼,说:“现在,她是支书。”

    周镇说:“她刚当支书,有些事处理没你老道,真要拿你们村当典型,还是应该由你来坐镇。”

    娟姐不高兴地问:“镇长是信不过我?”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周镇举起酒杯说,“我敬你新支书一杯,你可以我们边陲镇唯一的一位女支书啊!”

    “我不能喝酒。”

    张建中说:“你随意吧!”

    娟姐抿了一小口,说:“只要是镇委镇政府的决定,我坚决拥护,坚决完成任务。”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别说硬气话,说实在的,你劝得动村民吗?”

    “不是没有困难,但请你们放心,越有困难越有动力。”

    张建中说:“那我们可就做决定了,把你们水浸村当典型了。”

    娟姐胸一挺说:“没问题。”

    张建中问:“你就不怕把全村人都得罪了?”

    “我什么时候怕得罪人?”

    张建中笑起来,说:“算了,不给你压担子了,你只要配合好我和永强就够了,天线的事就不找你了。”

    何明没想到张建中和娟姐的关系那么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言不发。永强说:“拆天线的事,还是尽量不要折腾沿海村吧!大家对这事肯定抵触,如果强拆,把关系搞僵了,我担心殃及池鱼。”

    张建中看看周镇。

    周镇说:“我也这个认为,就在圩镇附近搞搞,上面来检查,主要还是看看圩镇附近。”

    何明说:“如果,上面一定要来看沿海呢?这次行动,沿海是重点。”

    张建中说:“我来想办法。”

    这次检查应该不会看沿海,争取下次别来边陲镇检查,只要不把边陲镇当典型,应该不会再来了。全县那么多镇,宣传部那几个人未必会跑来跑去。

    他认为,部长还是会尊重他的意见的,不看憎面看佛面嘛!

    周镇说:“上面的工作就由你书记去做了。”

    何明说:“我们总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永强笑笑说:“这个我们就不用超心了。”

    说心里话,何明倒是想成为典型的,毕竟,这是他到边陲镇来的第一次大行动,而且,势头又那么好。他已经设计好了,下一个简报就是抓好沿海各村。

    上午九点多,部长一行到边陲镇时,圩镇的鱼骨天线已拆得七七八八。居住在圩镇的,多是镇干部和七所八站的员工,强拆队正在屋顶拆除少数一些居民的天线,一边拆,一边大声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张建中带着部长在圩镇转了一圈,边走边看边介绍情况,部长很满意,说:“真没想到你们行动这么快,效果这么好。”

    何明指着楼顶说:“几天前,这里还是密密麻麻的鱼骨天线,现在都拆了。党员干部带头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部长冲他笑笑说:“到底是组织部下来的,一抓就抓住重点了。”

    何明在张建中面前不敢领功,说:“还是张书记的决定正确。”

    619屁股坐哪边了

    到了一幢楼前,周镇在楼顶上跟他们打招呼,大声向部长道歉。

    部长是一位女领导,三十多岁,原来是一位副局长,考虑到培养年青女干部,才把她提拔到那个位置的。毕竟没担任过一把手,底气没那么足,说话的腔调软软的,扯直脖子对周镇说:“你怎么也上去了?”

    周镇说:“你一声令下,我能不上来吗?”

    “你要注意安全。”

    “谢谢常委关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我们都会注意安全的。”

    女部长感慨地说:“真是个实干的镇长!”

    说着,转过脸来对张建中说,“县委给你搭设这个班子非常合理,镇长是本地人,一直在基层工作,踏踏实实。何副书记有机关工作经验,政策性强。有他们配合你,可谓是如虎添翼。”

    张建中笑了笑,说:“县委对我不放心才那么重视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边陲镇是穷地方,县委对你寄于厚望,县委书记也是对你寄于厚望,希望你能打翻身仗,给各镇做榜样。”

    “常委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是县委给你的压力。”女部长说,“我来之前,请示过书记,书记指示我一定要总结你们的好经验。现在看来,你们确实做了不少工作,的确应该好好总结。”

    “我们离县委的要求还很远。张建中一点没有谦虚的意思,说,”我们哪有什么经验?常委你要总结,就总结其他镇,许多镇干得比我们要好得多。”

    身后一位科长说:“我们的工作开展是取快的,最有成效的,城区虽然也开了动员会,但还没真正行动起来。其他镇更没有行动。”

    张建中说:“还是总结城区的经验吧!他们的工作难度更大,也更有说服力。”

    女部长笑着说:“年青人谦虚是好事,但做为宣传部长,我不希望大家太谦虚。大家都低调,不说自己的成绩,我还宣传什么?干出成绩,宣传自己,这本身就是说真话,实事求是。”

    张建中词穷了,但又不能不发力,否则,你就是默许了,愿意让她总结你的经验供大家借鉴,你就有可能成为典型,随后,就会有一连串关于强拆的麻烦。他看了何明一眼,希望他能帮帮腔,有些话,做为一把手,还是要留有余地,副职充当代言人,表明他的态度,不至于把路走绝。

    何况,这种有违领导的话,也不想自己说。何明却说:“常委水平就是高,张书记就是担心别人不理解,才不想高调,常委一句话,让我们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张建中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了,你屁/股坐哪边了?你不知道县官不如县官吗?不知道你更要执行边陲镇委的决定吗?

    女部长对何明说:“你在机关工作过,笔头硬,这个经验就由你来总结,晚上加加班,明天一早派人送上来。”

    何明喜得屁颠屁颠的,跨前一步,与常委并肩,说:“我写不是不可能,加加班不是不行,就担心没有全局的高度,常委是不是可以明示?”

    女部长愣了一下,他这马屁拍在腿上了,她不是没有大局观,但一下子要她理出个头绪来,似乎也有点难度。不过,领导就是领导,回头对科长说,你跟何副书记谈谈,帮何副书记理理思路。”

    那科长连连点头,何明便又慢了一步,与身后的科长并肩。

    张建中“哈哈”笑,说:“常委真是雷厉风行!”

    女部长说:“这事一定要抓紧。”

    张建中问:“常委很久没来过边陲镇了吧?”

    女部长含糊地说:“前不久来过。”

    但张建中心里明白,边陲镇这样边远的地方,又与宣传部没有多少关系,没事她跑来干什么?说不定,从没到过边陲镇呢!

    “去看看海水养殖基地吧?在这圩镇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回来吃午饭的时候,我保证天线都拆得差不多了。”

    科长说:“我和何副书记就不去了吧?”

    很显然,他希望与何明留下来商议材料的事,如果,何明不接受这任务,这材料就该他来写,且要留下来过夜,加班的就是他了。所以,他很乐意帮何明,甚至于,让他尽快理解宣传部的意图。这样,吃了午饭自己就可以随常委一起回去。

    张建中说:“常委好不容易来一趟,何副书记是分管意识态度工作的,怎么可以不陪常委呢?”

    这话很合何明心意,以前在组织部虽然常能见到县领导,但只是碰面打打招呼,或许,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到了基层,好歹也是领导了,县领导才知道你是何许人也,你才能够陪在县领导左右,才有可能在县领导面前表现自己。

    这机会,他可不想失去,即使晚上加班通宵,他也愿意这会儿陪着女部长。

    一路上,张建中再不提天线的事,大说自己的经济发展思路,如何发挥沿海优势,发挥山林优势,最后,还谈到开发旅游区的构思,他把周镇的理念与自己的想法揉和起来,胡侃一气,把女部长说得热血沸腾,不停地夸他思想超前,夸他大胆有气魄。

    不管是真是假,张建中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其实,发展经济才是边陲镇的首要任务,只有经济发展起来了,边陲镇才有底气。”

    他希望女部长听出弦外之音,明白他并不希望当那个什么狗屁典型,然而,不知她是没听明白,还是装糊涂,很豪气地说:“我等着你出成绩,等着下次树你为经济发展的排头兵。”

    气得张建中连咳了几下,恨不得一脚把何明踏下养殖的咸围田里。这家伙,竟然执迷不捂,说是陪女部长,却没完没了地跟那科长谈材料,还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一边走,一边记。

    张建中想,真应该叫他去爬楼顶,如果,是周镇跟随在左右,自己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回到镇政府吃午饭,周镇早就等在食堂门口,一见他们,隔得远远就跑上来,问:“你们上哪去了?”

    张建中没好气地说:“去海边了。”

    周镇听出张建中话里有气,以为女部长看到沿海各村还没有动静,把他狠批了一顿,便问:“常委对我们的工作还不满意吗?”

    女部长说:“没有啊!不仅对你们这次行动满意,对你们经济发展的思路也很满意。”

    周镇反而一头雾水了。

    见张建中饭前上厕所,就跟了过去,问他怎么回事?张建中说,叛徒!内奸!周镇以为他骂自己,问:“我干错什么了?”

    “不是说你。”张建中说,“何明屁/股坐到那边了,被常委夸了几句,把昨天我们做的决定忘得一干二净了。”

    周镇自告奋勇,说:“你放心,我来干这得罪人的事。”

    “算了,这时候,你还能说什么?”张建中移了一下身子,躲开周镇的目光,自从被阿花踏了一脚,上厕所,他藏着掖着,那东东膨胀起来可怕,睡着了却也畸形得一样吓人,“现在,我们再拒绝当典型,已经不是得罪她,而是不执行县委县政府的决定了。”

    有些事,没挑明之前,你可以装糊涂,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在车上,何明还一个劲地点头说他明白了,且还拿着那个笔记本,一条条地说那材料的构思,你还能提出反对意见吗?

    “这家伙,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呢?”

    “不是不好使,是好使得忘了东南西北。”

    “你真就屈打成招,愿意当那典型?”

    620戏弄女部长

    张建中当然不愿意,女部长一行离开边陲镇,便向何明表明态度,那个材料别写了。何明的脸涨得通红,周镇说,当初,我们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何明说,我见常委那么坚决,张书记又没有拒绝,以为张书记改变主意了。

    张建中很不客气地说:“我能拒绝常委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带她去看海水养殖?我还希望你说几句拒绝的话呢?你却跟那个科长没完没了谈材料的事。”

    何明定下神来,想你不拒绝,倒想要我拒绝,这不是拿我当替死鬼吗?

    “常委一定要拿我们当典型,我们也不好硬撞硬吧?”

    周镇说:“想办法拖一拖,拖个三几天,其他镇都动起来了,我们的经验也过期了。”

    “这不好?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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