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28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周镇说:“想办法拖一拖,拖个三几天,其他镇都动起来了,我们的经验也过期了。”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张建中说:“这是我们书记处会议的决定。”

    虽然,只有他们三人,但正副书记总共四人,三人占了大多数,而三人中,两人又同意占大多数,完全可以说,这是书记处的决定。其实,也可以说,书记和镇长都同意了,你还有理由不执行吗?但这怎么都有一点仗势欺人,书记处会议决定多民主?

    周镇说:“常委不会直接追你要材料,还不是那科长跟你联系,你说没弄好,他总不会跟你来硬的吧?”

    张建中也给他出主意,说:“你就说今天去下面处理群众纠纷,忙了一个通宵,问题还没彻底解决,这几天都抽不出时间。”

    何明想,你们说得轻松,女部长不追我,那科长总会向她汇报,完不成任务,科长不可能自己扛着。女部长还不对我有成见?

    每一个人都不想别人对自己有成见,何况,还是常委,以后,你何明要想进步,总要常委会讨论通过,她一句话,完全可以把你打回原形。然而,何明又不敢往张建中身上推,就说,这事是周镇负责的,说周镇是实在人,不想太张扬。

    科长说:“虽然是他负责,却不是宣传他,这是宣传边陲镇党委,宣传张书记。”

    何明就苦着脸说:“我这是左右为难啊!”

    以前,何明和科长虽不在一个部门,却属县委机关,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算是很熟了。科长五十多岁,与何明相差二十岁,便有一种长辈与晚辈的感觉,听何明这么说,也不想太为难他,就跟周镇通电话。

    周镇是坚决拥护张建中的,又跟科长不熟悉,说话多少不客气,“既然,你也知道我的态度了,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还是另找其他镇吧!”

    科长见没有回旋余地,也板起面孔说:“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当时,常委和张书记商量好的,张书记也同意的。”

    周镇想不惹事很容易,往张建中身上推就是,但他与何明不一样,敢大包大揽,说:“当时,他们是怎么谈的,我并不知道,如果,我在场,肯定会不同意。你们走后,何明向我汇报,我就跟张书记说清楚了。张书记尊重我的意见。”

    “按你这么说,张书记是不是不尊重常委?”

    周镇跳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说:“我有这么说过吗?你不要造谣!”

    “你虽然没这么说,但你的意思是这样的。”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做这个典型。”

    他这么硬撑是为了张建中,他清楚孰轻孰重,并不担心常委怪罪自己,一个女常委能奈何他什么?自己有什么麻烦,张建中还不出面,老李还不帮他说好话?

    科长无可奈何,只好向女部长如实反映。女部长很不高兴,先骂科长办事不力,煮熟的鸭子到他手里也会飞了,又骂何明懦弱,张建中同意的事,还用向周镇汇报吗?最后,她说,这事我来处理。

    她以为,一个电话,张建中就会服从,然而,张建中却跟她耍太极,往周镇身上推,周镇都乐意扛这事,他自然更愿意顺水推舟。

    ——我也不好反对周镇,毕竟是他负责这项工作。

    ——我们这个班子刚搭建,如果,再难不团结就不好向县委交代了。

    ——你常委也知道,周镇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基层干部,只顾埋头做事,不好宣传鼓吹,因为这点小事,我跟他闹得不愉快,很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他说得情真意切,女部长也很的确不应该对张建中强硬,这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便直接与周镇对话。

    周镇不可能像对待科长那般,锋芒收敛许多,说:“常委啊!你也应该体谅一下我的难处,这事虽说是宣传党委表扬张书记,但边陲镇的人都知道是我负责的,都认为是宣传我表扬我,我岂不成了抢功之人?上一任镇长就是因为与张书记不和,才被调走的,如果,张书记误会我,问题就大了,你还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女部长言重心长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向张书记解释的。”

    “有些事,未必解释得清啊!你还是让我踏踏实实地工作吧?”

    “你不能有这种思想,只干事,不宣传,是旧思想旧观念了,与形势发展非常不适应,要成为一个与时俱进的领导干部,首先,就应该改变这种观念,特别是你这样的基层领导干部。”

    “我是有许多缺点,有时候也希望自己能改正,但是,这思想水平常常跟不上,你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考虑个三几天,其他镇成绩上去了,你还总什么边陲镇的经验?

    当时,张建中就在周镇办公室,听他说电话,已经多少猜到电话里的内容了,很是满意,见他放下电话,便笑着说:“你可真够老奸巨滑的,常委也敢戏弄!”

    周镇也笑了笑,多少有点讨好地说:“我们不是要团结一致吗?”

    “是应该团结一致!”

    周镇又说:“这是你就不必超心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吧!边陲镇还是要靠你,虽然,镇长抓经济,但那方面我有多大能耐你知道,还是要靠你才行。”

    “未必,未必,你那个理念就很让我启发。”

    周镇装糊涂,说:“我有什么理念,我那只是胡说八道。”

    他们这边兴高采烈,女部长却有一种威信被到蔑视的忿慨,想你一个小镇长竟然不听我的话,竟然想改变我的决定!她把科长叫到办公室,对他说,你叫何明马上那材料弄上来,看那周镇敢怎么样?

    科长迟疑了一下,说:“周镇不意见,何明可能不敢动笔。”

    “这个何明太软弱了,太不出息了,他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副科长,还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已经是副书记了,党内职务跟周镇平起平坐。”女部长发了一通脾气,说,“他要不动笔,你下去,你执笔!”

    科长心儿一跳,说:“这不合适吧!”他才不想掺和进去,何况,还要跑到那鬼地方伤脑筋地啃几天的笔头,脑子一转,给自己找了更充分的理由,“这还不仅仅是周镇的问题,张书记也不那个的。”

    话不说不明,女部长也一个心跳,发现自己好像跳进了圈套。

    首先,周镇敢反对这事吗?张建中答应她的事,给他水缸做胆,他也不敢反对。其次,张建中担心与周镇闹不团结吗?把前镇长铲出边陲镇,他还不说一不二?第三,何明是组织部下去的,未必会那么软弱,只是周镇反对,他应该不畏惧。

    这么一分析,她气得小鼻子皱成一团。

    621不可一世的勇气

    闹来闹去,是张建中阳奉阴违在背后搞鬼,心里那个气,别提有多大了。我为什么要树边陲镇为典型?不是你张建中,我跑那么远干什么?你以为,找典型很难吗?我随便到哪个镇走一趟,人家马上就会积极配合。

    更让女部长恼火的是,从边陲镇回来,她要科长整理了张建中带她去看海水养殖胡侃的那个经济发展思路,昨天,在兴宁县报上发表了,把张建中吹成年青有为的领导干部,他竟然一点不领情,你也太狼心狗肺,太目中无人了!

    必须打电话告他的状!

    她打电话给老李,很和气地说:“有事要跟他商量商量。”

    平时,也没太多工作来往,老李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昨天报上那篇宣传部写的文章,心里便很厌恶她这种及时领功的嘴脸。

    “我正忙着呢!”

    “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这是急事。”

    老李便不好拒绝了。

    老李与女部长的办公室只有两个楼层的距离,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五楼,放下电话不久,女部长就敲门了。毕竟资历浅,而且,也年青,在老李面前,她还是显得在些儿拘束,只是站在门口,似乎老李不叫她进,她就不能进去。

    “进来啊!”老李只好从大班椅上起来,示意她进来,示意她坐沙发上。她坐得也很拘束,腰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夹在两腿间。

    老李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忙说:“谢谢!谢谢!”

    坐的姿势还是不改。

    老李坐下来,双腿一翘,背后仰一靠,说:“什么事?说吧!”

    “边陲镇的事。”

    “昨天报纸上的文章吗?”老李心里不爽,还是不得不客气地说,“我很感谢你对小张的关心,但是,我个人认为,还是少点宣传他,特别是一些空想的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更不应该上报。”

    “这事,我们是客观报道的。”女部长不相信老李心里是这么一种态度,你就是城府深,掖得住,说不定,昨晚回家高兴得抱着老婆团团转,“我认为,他的构想很新颖,很超前。沿海几个镇,怎么就没有这种构想?论经验,他们比小张书记丰富,论年纪,他们年富力强正是出成绩的时候,但是,他们缺乏的就是小张书记这种超前眼光。这才是我宣传他的真正目的。”

    “以后,凡是边陲镇的报道,像昨天那种大篇幅,我希望,你还是预先跟我打个招呼。”

    女部长很坚定,说:“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女婿,就可以提出这个要求,就能拥有这个特权。以后,我还会跟踪这事,我相信,他不是空想,很快就会出成绩。”

    不管态度如何,你老李都不会跟我翻脸,毕竟,这是宣传你的女婿,而且,这种方法也是比直接拍马屁更让人易于接受。

    一个常委如此讨好一个副书记似乎有点过了,但女部长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职务比她低的人,她也希望利用手里掌握的宣传阵地鼓而吹。她这么干是她份内事,既做好工作,又为人做嫁衣,何乐而不为?领了你的情,欠了你的人情债,还怕没机会要他还?

    没想到,县委书记却出现在门口,老李和女部长都站了起来叫书记。书记笑着问:“不影响你们谈事吧?”

    两人又异口同声说:“不影响,不影响。”

    书记走进来,两手一压,说:“你们都坐下。”

    女部长更拘束了,问:“我是不是回避一下。”

    “为什么要回避?”书记说,“一起,一起。我谈这事,跟你也有关系,这么巧碰上你也在这。”

    老李也给书记倒了一杯茶,书记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说:“在谈什么呢?是不是谈报上那篇文章?”

    女部长说:“书记也看了。”

    书记说:“能不看吗?头版头条啊!”

    老李说:“我的观点是,那文章有点过了。”

    书记笑了笑,问女部长:“你能接受她的观点吗?”

    “不能接受。”

    “我也不能接受。”书记说,“我觉得,很有想法。”

    “但那只是想法。”

    “不是啊!海水养殖不是摆在那里的事实吗?我认为,这是第一次,下一次,就是开发海浴旅游业。发挥海洋优势的思路很明显嘛,而且,是一步步。”

    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走咸水货。这是目前为止,填补边陲镇经济不足最直接的手段,或许,还是启动开发旅游的经济基础。

    张建中那小子什么事不敢干?

    书记看到了希望,当初,就是希望他干出点名堂,这小子没辜负期望,半年不到就找到发展的路径了。

    “我作为边陲镇压联系点领导,非常感谢常委这一作法,退一步说,就算是空想,我们也要B他兑现。”

    老李无言。

    女部长却兴高采烈,本来只想讨老李的好,却高尺竿头更进一步,也正中县委书记下怀。

    “还有一件事,想跟两位书记商量一下。”

    她要趁势而上,火上浇油。

    “边陲镇都干了什么?你要树为典型?”老李很怀疑。

    “那篇文章,应该说是意外收获,我去边陲镇,主要是了解他们拆除天线的情况,从他们上报的简报里,我们发现他们行动最快,工作干得最扎实。他们的经验也很值得各镇借鉴。”

    “这好事,不能总让他占了,这报上才宣传他的经济,马上又树他为思想工作的典型,人家会怎么看?”

    女部长对书记说:“李副书记太多顾虑,他不是从有利于工作考虑问题,而是从小张书记是他的女婿考虑问题。”

    书记笑着说:“他还忘了一点,边陲镇是我的联系点。”

    “是啊!是啊!有什么好顾虑的,书记的点,不鼓而吹,也说不过去,如果,别人有看法,那也是对书记有看法。”

    书记说:“哪天,我得下去走走,给他们鼓鼓劲。不然,许多事可能会被你老李搞砸了。”

    老李很冤枉地说:“我还不想他出成绩吗?我怕你们把他宠坏了,怕他不可一世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希望他不可一世!改革创新吗?不但要有想法,还要有不可一世的勇气。”

    女部长想起张建中戏弄自己的态度,心里暗暗庆幸在这里遇到了县委书记,知道他原来是这么个态度。张建中不不可一世似乎还不行。

    “典型的事,你看怎么样?”她想得到书记明确的答复。

    “还有问吗?我的点当然是典型。”

    老李很无奈地说:“我担心,你们会把他压垮。”

    女部长笑着说:“不会压垮的。”

    书记说:“这就看你的眼光了,你选得女婿不会那么不经事吧?”

    张建中还没得意完,新精神就到了,女部长说,这是书记的意见,他的联系点,必须成为典型。张建中吓了一跳,想这女部长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老李的电话也打进来了,以后,你少跟宣传部的人瞎吹,现在,把自己B到绝路上了吧?你怎么搞招商引资?谁会跑到你哪去?丁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往你那丢钱,别人才不会那么傻,跑到边陲镇撒钱搞旅游开发。

    张建中还不知道报上的事,边陲镇边远,经常一两天后,报纸才到,等他看了那篇文章,喜忧参半,喜的是,那个科长还是有点水平的,又从理论层面完善了周镇的那个理念。忧的是,你已骑虎难下,不搞出点动静似乎不行了。

    现在,你要双管齐下啊!

    622太聪明很难嫁出去

    按双方协议,三小姐根本不用到边陲来督查咸水货,因此,这么几年的合作,她只在省城验货收货,但这次,她却亲自到边陲镇来,说是上一批货出了状况,对张建中非常不放心。张建中心里却明白,她是来摸路子的,想弄清楚他们是怎么运作的,好为赵氏直接走货提供参考。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你的整个运作情况。”

    张建中一点不保留地告诉她,包括海傍村正在搭建简易码头,也带她跑了一趟。已经是三月份,天气暖和了许多,天空飘扬着绵绵春雨。她很关心地把雨衣递给三小姐,弄得她很迷惑他的殷勤。

    “拿着!”张建中说,“别看雨不大,走那么一趟,能把你淋透。”

    她穿着长至膝盖的风衣。

    “我说的是,淋湿你的头发。”

    “我有雨伞。”

    “到了海边,你拿得住伞吗?不怕风把你吹起来。”

    三小姐只好接过来,抖落着,仿佛担心雨衣里藏着蟑螂老鼠之类吓人的小玩意。

    “以前,这里有没有码头吗?”

    “如果有,就不会没有路了。”

    “他们村的的船都在哪靠岸?”

    “靠水浸村码头。不过,海傍村的船并不多,出海的人占很小部分。”海边沙滩上有一条小船,张建中说,“海傍村多是这种小船,船可以直接靠上沙滩,主要搞近海打捞,自给自足。这里各家各户制作的咸虾酱最好。”

    “什么是咸虾酱?”

    “没吃过?”

    “好像没有。”

    “用虾苗腌制的,闻着臭,吃起来香。”

    “臭豆腐吗?”

    张建中摇头,说:“我不知臭豆腐是什么味道。”

    他没见过多少世面,臭豆腐这种省外的东西,只在书本上见过。

    “像你说的那样,闻着臭,吃起来香。”

    “应该不一样。我们是虾苗腌的。”

    “臭的味道还不是一样?”

    三小姐很不屑地看他一眼。张建中叫支书过来,说要带两瓶回去,又说多耍两瓶吧!三小姐说,不用客气,我不喜欢那种味道。张建中貌似找到反击她的机会了,不屑地笑了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多弄两瓶就一定是送给你?”

    “不是吗?”

    “不是。”

    “不是就好,别浪费了。”

    张建中无赖地笑,说:“我送给大少爷。”

    三小姐看也不看他,走下沙滩,往大海走去,风吹得她身上的雨衣乱飞舞。张建中冲着她的背影叫:“你还去不去看那个海湾了?”

    三小姐猛回过头来,看着他。

    “想去看就跟我走。”

    张建中也看也不看她,转过身,往停在村口的车走去。

    他有点豁出去了,只要把那个海湾让给赵氏,他们肯定会来投资。如果,真像娟姐说的那样,部队也在查走私,失去这条水路近在眉睫,他要打个时间差,在大少爷不知道这个信息前,把赵氏引进来,暂不管规模有多大。

    丁建在哪个海湾投资都不是问题。

    因此,他要在近段时间把这两个“商”引进来,闹出点动静。

    三小姐追了上来,问:“你说我们要去哪?”

    “没听清吗?”

    “刚才风大。”

    “去那个你们感兴趣的海湾。”

    “你有什么阴谋?”

    “你说话也太直了吧?”

    “听了心里不舒服?”

    张建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还可以接受。”

    “我告诉你,我们对那个海湾不感兴趣了。”

    “别啊!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了?”

    “什么时候说得好好的?你不是一直没答应吗?你不是一直想把那海湾交给一个叫什么丁建的老叔父吗?”

    “不是老叔父,是我岳父的老战友。”

    “在我眼里,就是个老东西。”三小姐说,“我们不想破坏你们至爱无间的关系。”

    “你们不准备投资了?”

    “不准备了。”

    张建中会相信三小姐的鬼话?你强迫收购那个支撑不下去的加工小厂,只是玩玩?你们赵氏干事不会这么半途而废吧?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

    “早说啊!现在搞得我鸡飞蛋打,我把那个老叔父得罪了,他再不来投资了,你们也撒手不干了。”

    “我很怀疑你的诚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担心,我们赵氏在这投资,有了根基,会介入边陲镇的走私。”

    “这种想法很正常吧?你们白要那个海湾,不给一分钱,我们也没还清那一屁/股债,如果,你们再介入走私,我们还得卖血割肉。我张建中也算个聪明人吧?这么简单的问题,总不会想不到吧?”

    三小姐咬牙切齿地说:“你也算聪明?”

    张建中退后一步,说:“不蠢吧?”

    “你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吗?你在引狼入室。”

    张建中很痛苦地说:“你就不能不那么介意?不那么小气?”

    “我怎么小气了?”

    “你三小姐那么聪明,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把那海湾送给你?”

    “打住!即使我们感兴趣,也不是送。”

    “对,对。是投资,还要按国家政策向当地政府缴交土地使用费。”张建中说,“你就大人有大量行不行?明知我已经痛定思痛,知错就改,做出了不要老叔父也要与你们合作的决定,你还一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你凭什么说自己的判断错了?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介入走私。”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张建中是不会相信的,但真到介入那一天,你张建中也怪不得赵氏,我三小姐没欺骗你,早就警告过你了。

    张建中笑着说:“你们要介入就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而且,走那么一大批货。”

    三小姐心里想,你张建中傻就傻在太自以为是,走那么一大批货就能证明我们不介入?在赵氏还没有理顺所有关系前,还会跟你们合作,不仅是这一次。

    ——先把该赚的钱赚了。

    你懂吗?

    你不懂,你的境界局限了你,只有小打小闹的智商。

    张建中从三小姐鄙视的神情里知道她已经相信自己了,但他还不要乘胜追击,还要施放更让她分不清方向的烟雾弹。

    又是那种很无赖的笑,笑得三小姐真想一脚踏过去。这就是一个小官人的秉性,真不知道这种人凭什么当的官?

    ——凭岳父!

    真替他老婆悲哀,竟会看中这样的男人。

    “有事说事,不要笑!”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诚意了,我希望你们也拿出点诚意。”

    “马上就签合同吗?”

    “不急,不急。今天,主要还是谈这批货的事。”

    “想提高价格?”

    “怎么可能,都谈好的东西不改变,只是希望,你别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三小姐马上明白了,说:“你们怎么是白跑?你们应该拿的那份钱,已经预支了,提前花完了。”

    “那一屁/股,你不能要我们一下子都还了,前不久才还了一大笔,你也应该让我们缓口气,你急等钱用,急等发资金鼓舞士气。春节一过,我们跑了几趟,大家一分钱也拿不到,偷个懒什么的,守路口望风的打个盹,缉私队杀到我们面前也不知道。”

    “你别以为可以吓唬我,钱的事没得商量。”

    三小姐当然希望资金马上回笼,一旦可以甩掉他们自己干,张建中还不赖账一分钱不还?

    “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吧?不要B我打电话给大少爷好不好?”

    “你打啊!没人不让你打!”

    “可不可以借你的大哥大我用一用?”

    “你自己的呢?”

    “没电了。”

    “你是怕大哥不接你的电话吧?”

    张建中叹一口气,说:“女孩子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很难嫁出去的。”

    “这不是你超心的事!”

    623偶遇副省长

    这时候,大少爷并不在省城,昨天,打听到副省长到张建中他们那个市视察,他和秘书就赶到副省长入驻的酒店,计划佯装在酒店偶遇。

    “要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秘书拍了拍手提的大公文包。

    大少爷便把车钥匙递给他。有些事,不想太多人知道,因此,不带司机。

    下午到达入驻酒店,从撩起房间的窗帘往外看,见不远处的一幢别墅门口有两个保安站岗,一个站着不动,一个走来走去。看他们站行的姿势训练有素,应该是乔装的武警战士,便知道副省长一定住在那了。

    一个下午,大少爷显得很无聊,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吃晚饭前,拿了换洗衣服去游泳。他不管多忙,每天至少游泳半小时。锻炼身体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近这几年不再玩那些太剧烈的运动,只保留了一项游泳。几乎所有的运动都有可能伤筋动骨,只有游泳是最安全最轻松自在的,你可以一边游,一边思考点什么,也可以什么也不去想,只顾在水里划动四肢。

    从池里上来,大少爷躺在睡椅上,目光却落在一个年青女子身上。因为戴着墨镜,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那看着她。她很漂亮,肤色很白,胸不算丰满,却很结实,细细的腰,祼露的双腿很修长,像表演似的,纵身一跳,在半空画了一个弧,扎进水里,几乎没激起水花,冒出水面,便很轻盈地畅游,头上的小红帽一沉一浮。

    大少爷感慨,这女人太有点浪费了。如果,是他大少爷带来的女人,应该在床上就已经把她折腾得有气无力,哪还让她有在游泳池表演的机会?

    只是看,只是想,大少爷并没跟她搭讪的念头,你怎么知道她的来路?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是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秘书一直呆在房间里,撩起窗帘一角注视那幢别墅,时不时用大哥大向大少爷汇报这边的情况,“有几辆豪华车停在门前,下来几个人,像是当地政府官员。他们上了别墅的二楼,像是在开会。”

    “看见副省长吗?”

    “窗帘一直垂着,只看到他们的身子。”不过,秘书还是从那些模糊的身影中一个个辨认,“不敢保证,但有一个人影很像。”

    这些地方官员也太不知趣了,领导来视察就一定要把时间排得那么满吗?

    “我看见副省长的秘书了。”秘书惊叫起来,“他从别墅出来。”

    大少爷意识到机会来了,“看他去哪?”

    ——他从酒店大楼走来。

    ——他进了酒店大厅。

    进就好,不管他干什么,总是要回去的,只要守在大厅就能见到他。

    那女人正从泳池上来,大少爷却顾不得看了,披着浴巾急忙向大厅走去,他要制造与秘书偶遇的机会。

    从泳池去大厅要穿过一条长走廊,大少爷急赶慢赶来到大厅,装着看报纸似的,停在报纸架前。

    等了一会儿,想他可能去餐厅了解用餐的情况,担心他从餐厅那边绕道回去了。虽然要绕很大的弯。

    “你去餐厅那边看看,他在不在哪里?”大少爷对自己的秘书说。

    秘书问:“我是不是可以跟他打招呼?”

    “他认识你吗?”

    “应该会吧?”

    大少爷依稀记得自己的秘书曾见过副省长的秘书。

    “你可以主动跟他打招呼,表明你的身份,告诉他,我也在这里。”他觉得,这样的效果比自己直接见到副省长的秘书更好。

    话音未落,却见副省长的秘书从电梯出来,一抬头,他也看见大少爷了,愣了好一会,马上笑着问:“大少爷怎么在这里?”

    大少爷露出一脸的惊讶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到的。”

    “我昨天就来了。”

    “太巧了。”

    “跟老板一起来吗?”

    秘书没答他,只是笑了笑。

    “老板不会住在这里吧?”大少爷明知帮问。

    “住别墅那边。”

    “忙不忙?如果不忙,晚上我去看看他。”

    “这得跟他请示。”

    大少爷像是想起什么,说:“你告诉他,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他看看,如果,不是在这遇见,回省城,我也要去拜访他。”

    晚上九点,副省长秘书打电话给大少爷,说副省长答应见他,但是,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说还有好多人排队等召见呢!大少爷想,九点多了,再不知趣的人也不会再打扰副省长休息吧?

    进门时,副省长委并没有太多的客气,还是仰坐在沙发里,笑“哈哈”地问:“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大少爷也笑着说:“凑巧遇到你秘书,说你在这里,不过来打个照面总说不过去。”

    “这边也有你的生意吗?”

    “过来考察一下。”大少爷说,“响应你的号召,把经济建设的重点向省城外转移,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商机。”

    “坐吧!坐吧!别站着!”

    副省长半抬起手示意他坐,大少爷便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本来想偷个懒,想到这边来休息几天,结果,比在省城还要累,上午一到看了几个地方,下午开会听汇报,吃了晚饭,还不要休息,又与这里的市委书记市长谈工作。”副省长说,“你就不要再谈什么紧跟形势了,我们随便一点,闲聊天,想到什么聊什么。”

    只给我二十分钟是闲聊天吗?应该是要我快点说完好滚蛋吧!

    “我这次来,有个意外收获。”

    “噢,什么意外收获。”

    虽然,秘书跟说过,还是装不知道,心里猜想应该是什么好字画吧?否则,大少爷也不会跟秘书提那些话题。

    副省长这大半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涂写几笔,开始是老一辈强制他练毛笔字,后来,干过一段宣传,写大字,写宣传标语,当了领导就不写了。那年任升任某市市长,有人知道他写得一手好字,就要他题词,给工厂题词,给学校题词,后来,小皮包公司也找上门,但规模越小,润笔费给得越多。

    再后来,有人拿些字画给他鉴定,说他是行家,让他鉴定真伪,一来二去,就把赝品留下了。人家说:“既然是假的,看着也眼怨,麻烦你的秘书给收拾收拾,扔进废纸篓。”

    这会儿,大少爷就是要他鉴定真伪的。

    “我看见了一幅好字画。绝对是好字画。”

    “你是在哪找到的?”

    “在民间,前两天,我刚到这里,先是政府部门的人接待我,后来,我就自己跑吧!有时候,自己跑跑看看,更能看到一些真实东西。”

    副省长打断他的话,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说我们地方政府不诚信搞虚假吗?想用一些大话空话把你骗到穷地方搞投资。”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基层有些地方,有些人,的确存在这种现象、有这种弊端,当然,我们是强力制止的。”副省长说,“但是,在民间,不讲诚信,搞欺诈的人也不少啊!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这次不会吧?你可不要吓我。”大少爷从一直由自己秘书提的大公文包里拿出一轴书画,说,“唐朝的。”

    “我倒希望是唐朝的,不过,不是唐朝的也没关系,钱对你大少爷来说,算不得什么东西,多洒点到民间,也是为地方脱贫尽一分贡献嘛!”

    说着,副省长“哈哈”笑起来。

    大少爷小心翼翼地展开,条幅不大一米长,三十公分宽。副省长凑了过来,左看右看,又回到茶几上拿起老花眼镜戴上。

    624那是老板没来

    大少爷报了作者的名字,副省长才说,好像有点名气吧?又说:“我担心,这是幅赝品,你想想,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怎么还会有那么一幅书画呢?”

    “我也有这个担心,不过,这幅书画不贵,才十万。”

    “十万?”副省长似乎吃了一惊,马上又笑起来,“赝品,肯定是赝品。你想想,如果是真迹能有那么便宜吗?”

    “乡下人未必识货。”

    “你以为啊!不是识货人,也不会保留下来。不要以为,小地方人没有经济头脑,不懂得赚你大少爷的钱,不过嘛!这个价就是买幅赝品也值了。毕竟有些年头了,就是唐朝的赝品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增长了不少知识,这赝品年份久,也有收藏价值。”大少爷一边说,一边卷起书画,说,“书画还有这么多讲究。这幅书画肯定是赝品,人家是当赝品才给我这个价的。”

    彼此坐了下来,他并没把卷好的书画放回公文皮,而是随手放在茶几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说这次到市里来,主要是看看沿海,有没有可以投资搞游泳的海域。

    副省长说:“一定是看中那一块海湾了。”

    大少爷笑着问:“你是猜到的,还是已有听闻?”

    副省长没有直接回来答他,说:“我会不知道你大少爷办事的效率?要么不来,来的话,不会空手而归。”

    “也不是啊!”大少爷一副很郁闷的神情,说,“看是看到了一个海湾,但迟了一步,让人捷足先登,先选中了。”

    他便说边陲镇那个海湾,说边陲镇与丁建那个公司的口头协议。

    副省长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是为这事,专门来见我的吧?”

    大少爷忙说:“请不要误会,我没有要劳烦省长你的意思。”

    “真不要我帮忙?”

    “现在搞旅游,还不是气候,心大心小,还没最后定。”

    “要不哪天市长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大少爷笑了起来,说:“这个我不反对,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路。不一定就搞旅游投资,说不定能有其他更好的投资项目。”

    说着话,他很习惯地抱着公文包,站起来离开就没像是忘了放在茶几上的书画了。

    回到酒店的房间,见时间还早,大少爷要秘书找点消遣,秘书清楚大少爷说的消遣是什么。

    “我了解过,离酒店不远有一家外商投资的娱乐城。据说,是这个市档次最高的。”

    “看看高到什么程度!”

    没有开车去,因为路不熟,在酒店门口打的也方便。看到娱乐城门前霓虹灯闪得眼花瞭乱,大少爷有些儿兴奋,说:“可别图有其名。”

    还没进门,就见两排穿着长裙的靓女八字形站在门前迎宾,两人近前,所有靓女齐齐地腰一弯,说:“欢迎光临!”

    两人继续往里走,就见眼前是一个大厅堂啊!前方凸起一个表演的小舞台,音乐很响亮地从那边传过来。一位穿西装套裙的靓女迎上来,手里拿着步话机,问他们:“两位老板有预订的房间吗?”

    秘书说:“没有。”

    靓女问:“坐大厅还是要房间?”

    如果,在熟悉的地方,大少爷倒很有兴趣看那些表演的女舞蹈,看得心动,或许能弄上床。这初来乍到,又没本地人跟着,大少爷可不敢太放肆。

    “弄个房间吧!”

    在房间里,那些三陪小姐倒可以可着劲地戏耍。

    靓女问:“老板还有其他朋友吗?”

    “就我们两个。”

    “要中房还是小房?”

    大少爷说:“要大房。”

    靓女可能觉得两人要大房不合适,说:“我们这的房间挺大的。中房应该也够了。”

    秘书却说:“没听见老板说话吗?”

    “听见,听见。”

    靓女带他们走进一个大房,大少爷才知道什么叫大,几十个人也容得下。这里真是不缺地方,一个娱乐城的房间也搞得这么大。

    “换中房吧!”

    不是钱的问题,太空旷玩得不热闹。

    最后,只是要了小房。小房坐个十人八人也不嫌挤。安顿好他们,靓女又问他们有没有认识的小姐?又问有没有认识的妈咪?秘书说,把你们最好的妈咪叫过来。说着,给了她一张钞票,说是老板打赏的。靓女连连摇头,说她是客服经理,不收小费。大少爷就说,拿着吧!因为你的服务质量,所以打赏给你的,并没有其他意思。

    看着靓女扭着宽大的屁屁出门,大少爷刚有的一点兴趣马上就消失了。他不喜欢那种熟透了的女人。

    妈咪很快进来了,一看两人的年纪,马上就知道是谁是老板了,挤到大少爷身边问:“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小姐?”

    秘书说:“把你的小姐都带进来。”

    妈咪也干脆,走到门外一招手,呼拉拉进来十几个小姐,衣服都穿得很单薄,短裙不穿丝袜,露出雪白的大腿。

    秘书扫了一眼,问:“你就这些货色?一个个箩底橙,都被人挑剩的。”

    “你们来的晚,好多都进房了。”妈咪走到大少爷身边,说,“都很年青。”

    大少爷皱了皱眉,问:“我很老吗?”

    “不是,不是。”

    站在门边两个小姐见他们嫌弃,撇撇嘴走了出去。

    大少爷手一指,说:“就要那两个。”妈咪一听,来了精神,忙跑出去把那两个小姐叫了回来。其他小姐见没自己什么事,便都退了出去。

    大少爷手一挥,说:“再叫一批过来。”

    妈咪愣了一下。

    秘书说:“老板喜欢热闹。”

    妈咪喜出望外,说:“这就叫,这就叫。”

    “你等等。”秘书走近她身边,摸出一张钞票塞进她的|乳沟里,说:“要漂亮的,年青的。”

    妈咪低头见那钞票是红色的,乐得直说:“马上,马上。”又对那两个小姐说,“陪好老板啊!一定要陪好老板啊!”两个小姐脸上马上露出笑脸,其中一个坐得远的,也移过来贴着大少爷。

    “你们不是想走吗?怎么不走了?”

    一个娇滴滴地说:“我们不是不了解老板你吗?”

    “现在了解了?”

    “了解了。”

    另一个却冷不丁亲了大少爷一口。

    大少爷躲闪不及,说:“不要乱亲。”

    “我不涂唇唇膏,你回去老婆不会知道的。”

    “我们只喝酒,只唱歌,只跳舞。”

    前面那小姐“咯咯”笑起来,说:“是的,是的。我们也是卖艺不卖身。”

    说着话,妈咪又带一批小姐。这一批,货色明显比上一次要好。大少爷对秘书说,你来挑。秘书便色迷迷地看了好一会,又点了几个,矜持的不要,穿长裙长裤的不要,专挑穿得少祼露大半个胸,穿短裙短裤露大腿的。

    妈咪见两个男人要了六个小姐,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语双关地问:“你们受不受得了啊?”

    秘书说:“没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秘书说,“我的老板有个规矩,趁妈咪在这,我把规矩说在前面。”

    妈咪说:“你说,你说。”

    “凡是进这房间的小姐都要脱上衣。”

    妈咪似乎也不能接受,说:“我们没这规矩。”

    “那是我的老板没来。老板来了,就有这规矩了。”

    有小姐说:“只要你出得起钱。”

    大少爷说:“报个价吧!”

    小姐们都沉默了。

    秘书问:“上一次床多少钱?不要跟我说,你们卖艺不卖身。我们就按那个价。”

    六个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两个小姐更是有些尴尬,年岁稍大,这衣服一脱,可不比年青小妹子。

    625心照不?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