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29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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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两个小姐更是有些尴尬,年岁稍大,这衣服一脱,可不比年青小妹子。

    625心照不宣

    大少爷把她们留下来,就是要羞辱她们,你狂!你扮清高!现在看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小费?

    其中一个说:“服务员进来看见了多不好啊!”

    另一个说:“谁愿意脱谁就脱不行吗?”

    大少爷示意秘书打发她们走,秘书一人给了一张钞票,一边给,一边对其他小姐说:“老板不差钱。又对其他四个小姐说,只要把老板陪好了,老板不会亏待你们的。“那四个小姐一拥而上,说:“老板要我们怎么陪就怎么陪!”

    房间里非常暧昧,四个小姐上身一丝不挂,胸前两坨肉白花花乱颤,摇色盅时,手一抖,那两坨肉更是抖得厉害,显然,她们并没这么陪过客,两个男人还没什么反应,她们自己却嚷嚷起来。

    有人说:“你别摇得那么用力,把米米都摇掉了。”

    有人直接伸出手去抓,说:“我帮你按着,别让它们跑了。”

    被抓住的小姐反击,说:“你按好自己,要跑也是你的跑了。”

    说着,推开别人的人,自己的手反倒伸过去,很用力抓住对方。对方大叫起来,有人笑着说:“别抓爆了。”

    看着四个小姐闹成一团,四对米米左摇右摆,大少爷也兴奋了,问一个波大的小姐:“你的怎么那么大?”

    那小姐说:“长的就是那么大。”

    “不会是奶过小孩吧?”

    “没有,没有。人家还没男朋友还没结婚呢!”

    秘书说:“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没奶过。”

    有人就笑着说:“小孩没奶过,大人倒是奶过的。”

    那小姐就回身打她,说:“你没奶过啊!你是Chu女啊!”

    话音未落,就被秘书逮住了。他知道大少爷不喜欢大波的女人,占她便宜大少爷不会有意见,拇指就在那尖尖儿上搓,人便软了,倒在沙发上。

    “说过不能摸的,眼看手不动的。”

    然而,秘书已经压了下去,两个人都杀猪似的尖叫。原来,秘书是被另两个小姐推倒压在大波身上的。有人就把他的头按在那对*上。

    “检查啊!看清楚啊!”

    “吃一口尝尝有没奶味?”

    坐在大少爷身边的小姐一直没动。她个儿高挑,显得有些儿削瘦,那两坨肉倒还丰满,即使坐着也不显下垂。本来是想挨着秘书坐的,秘书知道大少爷喜欢这种类型,就叫她坐大少爷身边。这会儿,见大少爷只看不动,手就搭在他腿上,故意一滑,按住那还很平静的地方。

    她笑着说:“老板很沉得住气。”

    大少爷拿开她的手,说:“摇色盅,摇色盅。”便把色仔摇得“哗哗”响。他根本瞧为上风月场的小姐,只是太无聊,才到这地方来玩玩。

    又都围坐在一起,小姐都往大少爷这边挤,说秘书骚好占便宜。

    秘书不是没有分寸,只敢对大波动手,拉着大波坐他身边,大波却不放过他,轮到他叫色,就抢开,十次有八次都赢。

    “喝死你!”

    秘书不信那个邪,也抢开她,那知,抢十次有八次都输。大波更得意,跟这个击掌,又跟那个击掌,示意跟大少爷击掌时,大少爷拍出双掌,她突然站起来,双掌就击中那两坨肉。她双手再一抓,让大少爷按在米米上,很风骚地说:“老板,其实,我喜欢你。”

    秘书说:“老板不喜欢大波的。”

    她叉着腰,说:“大波不好吗?没有男人不喜欢大波的。”

    高挑个儿撇了撇嘴,说:“老板是斯文人。”

    “斯文人就不会到这来了。”

    再摇色盅,大波就针对高挑个儿。她摇色盅倒是有些能耐,抢开又是十次赢八次,高挑个儿想赖酒,她更不让,喝得高挑个儿不仅脸红得透亮,那两坨肉也红得透亮。不想再喝了,就拉大少爷跳舞。先还有隔着一段距离,跳着跳着高挑个儿就贴在大少爷身上了。

    她问:“你想不想?”

    大少爷说:“不想。”

    高挑个儿笑着说:“你不会是在家里交了功课,老婆才放你出来吧?”

    她贴得更紧,两肉坨在上面搓,小腹在下面磨,说要把他擦出火花。

    火花没擦出来,尿却胀了。

    大少爷放开她进洗手间,高挑个儿却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她贴着他背背脊,说:“看看你是不是那么差劲?”

    大少爷才不在乎她看自己解手,站在那里弄得水“哗哗”响。

    高挑个儿偏着脑袋说:“其实,也没那么差啊!”

    “就是站不起来。”

    “没有站不起来的。”她一点不嫌脏,手伸了过来,一阵摸索,弄得大少爷说不出的舒畅,没想到,她的手那么厉害,一堆软软的肉仿佛苏醒了。

    一手挂在他脖子上,问:“要不要?”

    大少爷还是摇头。

    “你就别假了。”高挑个儿笑着说,“不想要还翘那么高?”

    大少爷脸红得发烫。

    那手还在盘旋,脚下却一踢,“咣当”一声,坐厕盖儿翻下来,就推着大少爷叫他坐在下去。

    大少爷心儿一凉,那东东垂了下来。

    洗手间的门被敲得“咚咚”响,秘书在外面大声叫:“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那手并没离开,另一支手又引导大少爷握紧她胸前那两坨肉。

    “算了,算了。”大少爷突然生发出一种厌恶感,推了她一把。

    “要不,我帮你吹?”

    “吹什么吹?”

    高挑个儿以为大少爷不明白,身子一矮,蹲了下去,吓得大少爷一声惊叫,跳开了。

    “出去,你给我出去!”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妈的,我大少爷即使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花钱玩这种货色!

    第二天一早,副省长的秘书打电话叫大少爷过去,说市长正陪副省长吃早餐,大少爷手快快地洗了把脸就赶了过去。市长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睛,更像满腹经纶的学者。

    他握住大少爷的手说:“太见外了!你太见外了!到了我们市也不来找我。”

    大少爷笑着说:“不是刚认识吗?以后一定常来往。”

    市长说:“你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你们赵氏家族的金字招牌无人不晓,你拍着胸口到市委大院来找我,相信没人敢拦你。”

    大少爷开玩笑地说:“我是怕副省长拦我,责怪我找政府部门的麻烦。”

    副省长“哈哈”笑着说:“我拦过你吗?你往政府部门跑还少吗?我说过你一句不是了?我们政府部门非常需要你们企业家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的招商引资怎么实施?”

    市长补上一句:“你们企业家是招商引资的主力军!”

    大少爷要讲条件了,笑嘻嘻地看着副省长说:“这就看你对我们企业的支持力度了。”

    两人心照不宣,只有市长不知道这力度的意思。

    “副省长对我们市非常有感情,他在这里工作了好些年,是我们市飞出的金凤凰,他一定支持,非常支持!”

    副省长回了他一句:“那就看你这个市长怎么争取了。”

    “加大力度,加大力度。”

    或许,这又是一个心照不宣,除了大少爷不知道外。

    这次会面,并没有谈实际问题,也不可能谈实际问题,如果,第一次见面,且当着副省长的面向市长提要求,那就不是大少爷了。

    许多事都要有一个渐进过程,你不能让副省长反感你利用他,不能让市长反感你用副省长压他,副省长只是给你搭桥,这桥搭起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就是你大少爷的事,与市长单独谈了。

    626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县委书记突然驾到,差点没把张建中堵在床上。昨晚把三小姐那批货弄走,天也快亮了,像是上床迷糊了一会儿,电话便响了起来,党政办通知,县委书记来了。

    “谁?谁来了?”张建中以为自己睡眼朦胧听错了。

    “县委书记。”

    “几点到?”

    “已经到了。”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

    “事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见他到了才知道。”

    张建中忙穿衣服,钻进卫生间,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就奔向自己的办公室。他是从后门进的,县委书记也正好从前面进来。灯还是开前门的党政办主任开的。

    县委书记一脸严肃地看着张建中。

    张建中忙说:“不知道你来,也没下去迎接你。”

    “我要知道我来,我就不知道你现在才起床了。”

    “昨晚忙通宵,天亮才躺下。”

    “忙什么啊?”

    张建中看了一眼县委书记的随从,没有说,却对党政办主任说:“你通知周镇长马上回来。他可能也没醒。”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天塌下来了?要你们书记镇长一起忙通宵?”

    很显然,口气缓了许多。

    “坐,你坐。”张建中忙着冲茶,好在党政办的人还称职,一早上班就换了开水。

    随县委书记来的有他的秘书,还有招商办主任。

    “你也来了。”张建中说,算是打招呼的一句话,“以前没来过吧?”

    边陲镇这种招不到商的地方,招商办从来不感兴趣,因此,跟主任也只是开会的时候见过面。进门那会儿,张建中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他是哪个部门的领导。

    主任笑着说:“一早被书记拉来了。”

    “不会是有什么项目要引到我们这来投资吧?”

    “争取,一定争取。”主任被拉到边陲镇来也莫明其妙,在车上问了几次,书记都没正面回答,心里便想,边陲镇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肯定是要他硬拉几个“商”来充充门面,“这招商引资,有时候也像男女联姻,我只是做媒的,能不能成事,还要看彼此的缘分。”

    这一路上心里都在打鼓,想边陲镇这鬼地方,谁会瞧的上,有什么招商的潜力?但又不敢说出口,见张建中这般说,便顺着话意说出了自己想要说出的话,没有半点牢骚的意思,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给县委书记一点点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怪我这主任没尽力。

    “我们兴宁县,就像丑姑娘,想找到好人家,要费十二万分的努力,有时候,还要采用点百常规手段。”主任“哈哈”笑,说,“不知道张书记有没听过这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说是一个待家的姑娘与男方约好了相看见面。这姑娘是个豁嘴,媒人婆给她出主意,想看的时候,拿一朵花遮住嘴,扮害羞,只笑不说话……”

    县委书记打断他的话说:“你是要张书记像那豁嘴姑娘,扮害羞?”

    “没有,没有,就是开个玩笑。”

    张建中多少明白主任那番话的用意了,心里想,你也太小瞧我张建中了,哪一天,我让你目瞪口呆,让你知道边陲镇并不丑,招不来商是因为那时候当家的不是张建中。

    何明出现在门口,大家都看见他了,他还是多余地敲了敲门。

    见他满头大汗,袖子捋到手肘以上,县委书记赞许地说:“一看就知道,这是从第一线回来的。”

    何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袖子放了下来。张建中一点不怀疑那袖子是上楼梯时捋上去的。

    “我正在拆天线的现场,党政办通知说书记来了,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县委书记问:“进展情况怎么样?”

    何明说:“圩镇已经接近尾声了,正准备向各村委会扩展,我们计划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抓沿海村,沿海村的信号好,电视用户也多,像圩镇一样,是重点。第二阶段抓其他各村,其他各村面积虽然大,但电视用户并不多。”

    “先抓重点,逐步推开,这个经验非常好!”

    “我是这么想的,群众的思想工作不是开开会就能解决的,他们最讲实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才最有说服力。圩镇工作做好了,起到了示范作用,大家也看到了镇党委的决心,下一阶段,阻力就没那么大了,再拿下沿海村,其他各村拆除天线的自觉性就更高了。”

    他总是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何况,今天是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的一句话像冷水兜了他一头:“有时候,理论上的东西未必适合实际。

    何明本还想絮絮叨叨地汇报下去,一听这句话,喉咙像卡了一根鱼剌,张了几张,一个字吐不出来。

    张建中心里暗笑,想你也不看看对象,你跟女部长叨叨,她会兴致勃勃,跟县委书记也玩这套,就是弄巧成拙,吃苦不讨好。

    “书记有什么指示?”张建中问。

    “我就是来看看。”

    “这么大老远的,还带了主任来,不会只是看看,还应该有重要指示。”张建中说得随意一些,既把他当县委书记,又把自己当老李的女婿,公中又带有少许私人色彩。

    “我听说,省里有一个大企业家来过边陲镇,看中的你们的一个海湾。”

    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不知书记从哪掌握了这个信息?

    “前几天,是有一位大老板来过,投不投资还没定。”

    “等他定了才汇报吗?”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哪敢向你书记汇报?”

    “我掌握的信息不是这样的,你张建中摆的架子很大,指三道四拒人千里之外。”

    张建中也自讨没趣,但还在嘀咕,他的信息是从哪来的,怎么这么准确,连细节都知道。

    主任却一脸惊讶,有人会来边陲镇投资?而且是大老板。张建中还拒人千里之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仅张建中,还包括那大老板,都进水了。

    县委书记说:“给我一个理由!”

    张建中结结巴巴地说:“大少爷跟我有几年的交情了,以前,在县里办公司的时候,经常有生意来往。我回到边陲镇,他说要支持我,想来投资,前不久,老李也拉来了一个战友来,两人选中了同一个海湾。”

    “所以,你就答应把那海湾给老李的战友了?”

    “应该是他先选中的。”

    “老李那战友是什么鸟?”县委书记说,“不会比大少爷更有实力吧?”

    张建中老老实实说:“差远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就不能处理好?老李的战友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来投资的,投资位置对他并不重要,也好商量嘛!而且,他的实力又有限。大少爷才是大主顾,他迈进第一步,有可能就会迈第二步,第三步,不敢说前景无限,但还是很有想象空间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建中的确有过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付诸行动?”

    张建中又看了看县委书记的随从,说:“我有我的考虑。”

    县委书记不让他藏着掖着:“说出来。”

    “我单独向你汇报吧!”

    刚才故意提到“在县城办公司有生意来往”是暗示县委书记,让他意识到他们有走私关系,很显然,他没听出潜台词。

    县委书记看了一眼主任,却认为他不想让主任知道。“我把主任拉来,就是要他来帮你,如果,你连他都信不过,担心他把你的商拉到别的地方去,你这商就别招了。”

    主任“嘿嘿”笑,说:“张书记,你放心,有县委书记支持,你还跟我保什么密?别说我会拆你的台,就是我手里有好项目,也会拼了命地往你这边拉。”

    627吸引别人来走私

    张建中很尴尬,左左顾右盼,想这周镇怎么还没回来?很希望他的出现冲一冲场面,换一换话题。

    县委书记突然冒出一句:“老李的问题吗?”

    “我的问题。”

    “你别替他隐瞒。”

    县委书记站身朝张建中的办公桌走去,显然,要去打电话。

    张建中急了,说:“真不关老李的事。”

    县委书记回过头来,张建中又说:“我们去现场看看吧!”这时候,县委书记才感觉到,他有难言之隐了。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定,一定。”

    在楼梯才遇见周镇急匆匆地赶回来,很难堪地说:“昨晚通宵没睡,通宵没睡。”

    主任一点不客气,笑着问:“不会是打麻将打通宵吧?”

    “没有,绝对是公事。”

    张建中给周镇使眼色,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便走近张建中身边,张建中一边跟县委书记说着话,一边趁县委书记不注意,悄声对他说,拉那主任跟你坐一辆车。

    上车时,张建中故意说:“我坐书记的车带路。”周镇接过话说,“主任坐我们的车随后吧!”主任已走近书记的车,不得不停下来,张建中在他身后说,“周镇不知搞什么鬼,肯定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话要跟你说。”把主任打发了,张建中说话便没有顾虑了。

    去那海湾的路上,张建中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说:“再有顾虑也要把那海湾给他。这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是谁?

    张建中不可能知道,心里却想,大少爷的手还真长,县委书记也不得不听他的了。想当初,他走私还被自己整了一把。时过境迁,他现在分分钟可以整得你张建中坐立不安。

    “走私只是一个过渡,不要总觉得钱来的容易就死抱着不放,走得夜路多,没有不撞鬼的。”在别人面前,县委书记对张建中是严厉的,但坐在车里,他更像一位语重心长的长辈,“只要把他引进来,就是你的成功。”

    “近期内,我可以引来两家,包括老李那个战友。”

    “以后,还可以陆续引来三家四家……”

    张建中很有拍马屁之嫌,说:“只要有书记的支持。”

    “我再怎么支持也不行,边陲镇这种地方,就像主任刚才说的,是豁嘴姑娘,拿花档一档,可以瞒一时,却瞒不了一辈子。”

    “瞒一时,把商引进来,它就跑不了,等于瞒它一辈子。”

    “你太天真了,人家明知道受骗了,还会再往里陷?还不把腿抽出来?”县委书记说,“你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张建中脑子转得快,边陲镇的旅游业是一个很有潜力朝阳行业,如果形成规模,一定具有吸引力,想书记说的三家四家,或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会儿,他想到的是如何打造成规模,比如,像可口可乐那样,像美国香烟那样。

    “你可以吗?你有那个实力吗?你就是每天不停地走私,也不可能有那个实力。”县委书记说,“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希望我的联系点出问题,也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张建中痛苦地说:“这也太难了!”

    “不难我还要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能给我指点迷津,让我既不偷鸡摸狗,又能把边陲镇的旅游搞起来?”

    “还用我把说话明白吗?”

    张建中有点懵,书记有过什么暗示?貌似一点也没有啊!

    “我脑子笨,你书记不点不明?你书记不敲打敲打,不清醒。”

    “我看你是没睡醒。”

    张建中厚颜无耻地说:“还真是没睡醒。”

    “昨晚,偷鸡摸狗了?”

    “什么事能逃出你书记的眼睛啊!”

    “你这人呢!本来挺机灵的,怎么这件事就机灵不起来了,这么些年了,还在一条道上走到黑,就不能让别人走?让大少爷去走,让丁建去走,再让以后那些投资商走?”

    张建中先是一阵迷糊,突然一片亮堂,“书记啊!你真应该经常到边陲镇来指点迷津,你一句话,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得我心里亮堂亮堂。”

    一点也没有拍马屁的成分,张建中完全发自内心,那么长时间都没解开的结,他一点拨,就解开了,别死抱着走私不放,别总想着怎么控制边陲镇的走私局面,控制得了吗?很显然,目前,你就控制不了大少爷。那么,换一种形式,用走私吸引那些想来走私的人投资建基地。一个个把基地建起来,你的旅游业也初具规模了。

    说一句或者不负责的话,边陲镇海岸线火起来,你张建中还会呆在边陲镇?三几年,你张建中不上一个台阶也该调走了。

    其实,并不是负不负责的问题,官都是这么当的,你在任一方,发展到一定程度,下一个阶段就该别人接任了。有时候,还真不应该想得太远,长远规划不是不好,但你能长久说了算吗?换了一个人,人家还会按你的思路走吗?人家要表现比你水平高,不推翻你的长远规划怎么表现?

    你张建中一当边陲镇委书记,不就否认前任高书记吗?

    县委书记一走,张建中就召开了真正的书记处会议,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目前,工作重点必须转移,多在吸引别人来走私下工夫。这就是边陲镇招商引资的特色。

    “我们要控制所有的海域沙滩。”张建中说。

    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从控制走私,到控制沿海沙滩。大少爷要在那个海湾建基地,对不起,请交土地使用费。

    每亩多少钱,大家协商,面对面坐下来谈,像谈生意一样。

    边陲镇并不是被动的,走私的暴利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那些企图偷鸡摸狗的人。

    “昨天从赵氏赚的那笔款一分不发,全部投入征用沿海沙滩,补偿给农民。”

    炒地皮,谁不会?问题是边陲镇的地皮一直没人要。

    周镇要无赖得多,说:“我们应该趁现在,还没有动静,先把沿海沙滩都从农民手里低价征过来。等有人来投资,我们再征收,农民就不会那么听话了,不会低价给我们,甚至直接与投资方交易。”

    何明问:“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列席会议的永强说:“不是所有的沙滩都能吸引老板的,我们只要把可用做海浴场的沙滩控制起来就行。”

    也就是说,山脚下,暗礁多的地方可以不必考虑。

    “那也未必够钱征收下来。”

    周镇的无赖更加显现:“可以分阶段付款,像我们欠赵氏的钱,我们就不是有多少还多少,可以先分首期,年底再给第二期,三年内还清。”

    张建中不甘示弱,说:“可以先下订金。”

    何明想他们兴奋不已,很不想说什么,但又忍不住书生气地说:“我担心农民不同意。”

    永强说:“现在什么都好商量,沙滩几百年几千年放在那里,谁也没想到能变钱,现在可以变钱了,他们不会不愿意。

    周镇说:现在我担心,那些不能建海浴场的村闹事,投诉我们不征用他们的沙滩。”

    张建中下决心了,说:“一个月内,把所有可用沙滩都征到手。”

    周镇愣了一下,嘴里喃喃:“一个月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何明本不想再说了,见周镇貌似也动摇了,又说:“就是组织人力去丈量,也不止一个月的时间。”

    太疯狂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再说天线还拆不拆了?两头都需要人,哪来那么多的人力?

    628分钱方案

    张建中说:“所有的工作都放下,向征地倾斜。”

    何明便像被子弹击中似的摇晃了一下:“强拆队也要解散吗?”

    另一位副书记一直没开腔。他曾分管过国土所,政策上的东西更清楚,于是说:“国土所有各个海湾的面积,有各村占多少海湾的数据。”他又说,“包产到户的时候,都没意识到沙滩能有什么价值,并没有划分到农户,还属于集体用地,只要搞定村委会、村小组就可以了。”

    眼睛又发绿光,这太容易了,村支书、各村小组的村长不听镇政府听谁的?一声命下,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把可用沙滩都签了。

    张建中说:“这事就由你来负责。”那副书记犹豫了一下,张建中又说,“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周镇全力协助你。”

    反正也没其他的事干了,可干了,就是跟赵氏谈判也等把沙滩征了再说。

    “应该是在你们的领导下。”

    “谁领导都一样,目的只有一个,把这事干成。”

    何明很有些嫉妒,却又不敢言。

    张建中又说:“当前,我们边陲镇两件重大工作,一是征地,二是拆天线,由你们两位副书记负责,我和周镇动机,那边需要帮忙,我们就往那么倾斜。”

    他很有一种干大事的感觉,以前,也有过这种兴奋,但那只是局部的,现在,他是镇委书记,干的是边陲镇的大事,似乎还不仅如此,还涉及到兴宁县,像边陲镇这样的鬼地方,招商引资搞得轰轰烈烈,别说兴宁县,就是市里也会惊动。

    接下来考虑的是,征收款怎么分?

    想了几个方案,最后综合了一下,村委会、村小组留一部分,大部分分到农民手里,按人口分,不管老少,见者有份,以户口册为准。

    周镇笑呵呵地说:“想不到,我们边陲镇的农民也能感受到卖地的喜悦了。”

    听起来挺滑稽,这买地的还要考虑卖地的怎么分钱?这镇政府竟然买农民手里的土。

    那位副书记说:“这有点说不过去。我们把土分给农民,又把地买回来。”

    于是,大家便沉默了。

    想来想去,张建中说:“这地不能以政府的名义征用。”

    周镇问:“不以政府的名义,又以什么名义?”

    张建中指着永强说:“让他买,让总公司买。”

    那副书记笑着说:“看来我们都要为永强打工了。”

    周镇说:“总公司发奖金的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永强说:“忘不了。我拿一份,你们拿两份。”

    “你说话可要算数。”

    “你镇长审批签名,我还敢不发?”

    张建中见他们半真半假说着,心想,有些事的确应该先说清楚,特别是这钱的问题,老百姓分钱的方案出来了,这干部队伍的方案也不能没有。

    许多事兴奋过后,不得不面对一些实际问题。

    “大家的福利也要考虑清楚。”张建中说,“这事永强负责。”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高书记,不清不楚,总让人起疑心。

    “以后,除了总公司的一般开支,其他开支我和周镇都要过目,凡是重大开支,都要召开这样的会议,我们要用制度管钱。”

    大家没有不赞成的,他张建中一把手都愿意接受监督,其他人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永强突然问:“我们就这么放弃不走私了?”

    毕竟,那还是块大肥肉,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周镇说:“赵氏都自己干了,谁还要我们的货?”

    张建中说:“如果,真有货源,偶尔,也可以走走。不过属赚外快的性质,不要太刻意,县委书记态度很明确,不希望我们再干下去。”

    那副书记问:“到边陲镇投资的都来走私的,我们这还不成了走私聚集地,会不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

    张建中说:“麻烦肯定会有,但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又不是我们走私,最多要我们配合缉私,怎么配合?他们总不能B我们干缉私队干的事吧!”

    周镇笑着说:“如果干缉私队的事更好。我们是从贼到兵,干过贼的事,路子熟,他们想躲我们是躲不掉的,我们再把他们一个个抓起来,赚了地皮钱,再赚他们的罚款。”

    永强说:“你也太狠了!”

    大家说说讲讲,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周镇提议一起喝几杯,那副书记说,不好吧!前一段才严禁不让部门单位去食店吃喝,我们不好开这个头坏了规矩。永强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去食店弄几个菜回来,在食堂吃。周镇说,对,对。这也是吃食堂。

    张建中说:“去前面拐弯那个店弄两斤狗肉。”

    周镇说:“去市场旁边那个店弄几条活鱼,在食堂蒸。鱼还是现蒸的好吃。”

    永强见两位副书记不表态,就说:“一人点一个菜,我叫人去弄回来。”

    那副书记说:“现在墨鱼最肥,弄条三几斤的墨鱼炒一碟上来。”

    “哪家店炒得最合你口味?”

    那副书记说:“街中心那家。”

    何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不说是不行了,有些儿胆怯地说:“弄两斤虾好不好?”

    “怎么弄?”

    “白、白灼。”他知道,他们都不喜欢白灼,嫌太清淡。

    “行。”永强说,“虾也弄活的,回来再灼。”

    这么东凑西凑,在哪家食店也点不到那么合各人口味的菜。

    酒自然不能少。

    吃着喝着,比前两天在水浸村喝得豪气,一个个敬张建中,又一个个敬周镇,最后,就分不清谁官大官小了,你敬我,我敬你。张建中见何明有些放不开,便问他怎么回事?你不觉得,我们这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吗?不觉得跟我们这些大老粗在一起很随意吗?

    何明说:“是团结的集体,是很随意。”又说,“你张书记怎么是大老粗呢?说我大老粗,也不会说你大老粗啊!以前,你是县委办的,也是拿笔杆子出身的。”

    “那都是陈年老帐了。在边陲镇泡了这么多年,我是一点文气也没有了。”

    张建中喝得头额直冒汗,擦了一把说,“你也要变成大老粗,总这么斯斯文文,没人听你的。你就没觉得,群众敬着你,躲着你?”

    “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你要改变,丢掉那些机关作风。现在,你是一个乡村干部,你就要变得乡村干部,想当初,我们是骑着单车下乡的,到了下面就跟村干部拼酒,感情就这么拼出来了。”

    “我缺少的就是你张书记那股子拼劲。”

    “你不缺,缺的是放下架子。你越端着架子,老百姓就越不卖你的帐。比如拆天线,你赤膊上阵,谁敢碰你?你敢动我们何副书记一根毫毛?你越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会以为你尊重他们,相反,他们觉得你害怕,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

    大家“哈哈”笑,想何明赤膊上阵,皮包骨头,别说老百姓动他,就是一阵风也可以把他吹起来。

    周镇一边笑,一边说:“还不敬张书记一杯?把压箱底的经验都教给你了。”

    何明就胆颤颤地敬张建中,说:“半杯,我只能喝半杯了。”

    “刚说批评你呢!你就犯毛病了。喝干了!”

    永强也说:“闭上眼睛,一口喝了。”

    那副书记也说:“就当是农药,一仰脖子喝了。”

    何明举着杯,说:“我有一个请求。”

    周镇说:“屁话多!喝了再说。”

    永强说:“不会是怕喝了这杯酒就倒下了,所以,先要把话说完吧?”

    “是的。是的。”

    629玉皇大帝的传说

    何明没喝酒还藏着掖着,喝了酒,也增添了不少豪气,他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隔阂,你们对拆天线有猜疑,认为是我争取回来的,所以,一直不上心。我承认,在这事上,我曾有过二心,曾想表现自己,但后来,我不是接受批评了吗?我不是尽心拖那科长不写那材料了吗?后来,应该是女部长跑到书记那告的状,跟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张建中笑了起来,说:“我先把这酒喝了,喝了再告诉你实情。”

    说着,真把酒喝了,何明那敢怠慢,手忙脚乱地也把自己的酒喝了。

    ——这事我没怪你,一点没有。我们有缘在一起打天下,不要互相猜疑,唯一不满意你的地方是,你脑子转不过弯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在女部长面前说我想要说的话。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集体做出的决定,要不折不扣,要一致对外。

    ——我知道后来的转折与你无关,你也不可能跑到县委书记那去告什么状,县委书记的门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一个镇委副书记可以敲开县委书记的门?老李跟我说得很清楚,以后,边陲镇能争取到的荣誉都要争取,因为,我们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我们不但在为自己争光,我们也在为县委书记增光。

    ——我很清楚,你是嫌我们这几天没过问你的工作,刚才也把你的工作放在第二位,其实,你误会了。当然,我还是很高兴你能把自己的误会说出来。我希望,在座各位,以后有什么话别藏在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说什么?很多彼此不和就是因为一些小误会,慢慢积累起来的。

    张建中说:“天线的事,也是边陲镇的大事,我们要搞好。刚才,我还在想,我们要靠宣传部那帮人,靠他们给我们鼓吹,靠他们帮我们把边陲镇宣传出去。这第一步,就是把典型打造好,第二步,争取他们支持,在县里市里帮我们炒一把。”

    其实,他还想得更远,是不是把那个钟真涛请过来,把他那些媒体朋友拉过来,帮边陲镇鼓吹鼓吹,而且,还在省城立一个大广告,广告的内容也想好了,——边陲镇是一块待开发的Chu女地,这里离香港五十多海里,欢迎投资商来这里发大财。

    为什么用Chu女地呢?这里静悄悄,为什么说离香港近呢?为什么只叫投资商来发财呢?而且还是发大财。

    心怀鬼胎的人一定看得懂!

    接下来的日子,张建中的计划在一步步实施,圩镇的天线强硬拆,沿海村的天线拆了两条村,一条是山尾村的,本来,有那座山挡着,信号就不怎么样,拆也就拆了。另一条村是水浸村,因为征收了他们大部分的沙滩,钱放到群众手里,大家尝到甜头,听政府的话,何况,还有娟姐支书大发雌威,少数几个顽固分子只能是螳臂当车。

    上面检查也就那么两板斧,第一看材料,手写的材料怎么写都行。第二看现场,他们不可能看整个边陲镇,女部长也好,市里省里也好,带他们在圩镇走一圈,到两个村走走,肯定看不见一根鱼骨天线,即使检查团一走,天线又树起来,也不会妨碍拿典型。

    当初担心的不是检查团,最担心的是参观学习的人会络绎不绝,准备一次现场,太麻烦,而且,平平静静的边陲镇会被他们闹翻天。现在希望他们闹了,希望闹得全市全省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投资搞走私。

    赵氏的投资签了,土木工程很快动工了,丁建也投资了,行动更快,建几个简易平房,地基也不用打。

    不知不觉,来了几拨人,也不知是哪来的,反正上门都是客,接待上海鲜上酒,喝得脸红红直冒汗,就很狡猾地问,你们的是不是来走私的?又说,政府是不允许走私的。我们只需要真正到这里来投资的投资商,不要到这来搞走私发横财的走私犯。再告诉人家,我们这里从海路去香港多少多少海里,普遍船只需要几个小时。

    最后,带人家去办公室,指点给人家看,电视录音机都是那边搞过来的。人家没那走私的意,也动了走私的心。

    那时候,没有几个人不想发横财的。因为,发横财太容易了。

    也有不上当的,试着叫他们供货,永强爽得马上就签了合同,赚外快地跑了两趟咸水货。

    赚了钱,提前发放了第二期征地款,高兴得村民直呼共产党万岁!

    周镇和永强也拿到了该他俩的“风险报酬”。

    “张书记不要。”

    永强往他办公桌上扔,但他又扔了回来。

    周镇便跟张建中发了一通火:“我们定的协议不算数吗?你不要就是撕毁协议。我算看透你了,你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当时,我没答应要的。”

    “那好,我交给你老婆。”

    “她更不会要。”

    敏敏还真告诉张建中,周镇和永强去他们单位,把一个公文包交给她,说是他张建中的。她打开公文包才知道装的都是钱。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她不敢吭声。

    张建中把周镇和永强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骂就骂呗,收下就行了,大家同舟共济,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钟真涛带的那拨人是四月份到的,虽然,还不能旅游,但听说三小姐在这边抓工程,钟真涛不可能不来。好吃好喝接待了一番,那些文人墨客便说搞旅游不能太老实,不能海啊沙滩的,哪里没有海?哪里没有沙滩?得有卖点。知道什么是卖点吗?

    张建中直摇头,周镇一伙人就更云里雾里了。

    “卖点就是最吸引游客的东西,地方没有的东西。”

    那些家伙太能吹了,喝了酒想象力丰富的李白也会自叹不如。

    “你们这里的山有黄金啊!”

    张建中一伙人吓了一跳。

    “在海边嬉水,进山里淘金。淘到的金是自己的,这泛游客还不占了大便宜,跑一趟来旅游花那点钱算什么?运气好,淘个十斤八斤黄金带回去,还可以大赚一笔。”

    何明问:“有人相信吗?”

    “信不信得靠宣传啊!可口可乐真的那么好喝吗?美国烟真有那么神吗?还不是宣传。”

    张建中说:“我们可没那么大的实力。”

    “你们别跟人家比啊!可口可乐是骗全国人民,美国烟是骗全国烟民,你们只要把一万几千人骗到这里来就够了。”

    钟真涛摇晃着脑袋,很有几分醉意,说:“大家都是兄弟,别来虚的,说点实在的,可以超作的,最好你们几个回去写几篇文章,登登省报。”

    几个家伙说:“小菜一碟。”回去后,还真登省城了,五篇游记登了一大版,其中有一篇文章就提到黄金。

    那是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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