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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伙说:“小菜一碟。”回去后,还真登省城了,五篇游记登了一大版,其中有一篇文章就提到黄金。
那是一篇胡编乱造的民间传说。
话说几千年以前,玉皇大帝与众妃子喝酒吟诗,席间妃子们竞相争宠,唱歌跳舞讨大帝欢心,大帝一个高兴,赏赐众妃子,但喝了太多酒,手一抖,洒出去金银珠宝都落到人间了。这些金银珠宝全掉在边陲镇,几千年后,珠宝成了一块块礁石,矗立在海里,金银依然完好,藏在边陲镇的山里。
民间传说根本无法考证,民间传说就是许多年以前的故事,传得久了,就成民间传说了,因此,这个虚假的传说不仅在报上登了那么一回,还被张建中刻意装点打造成了吸引游客的卖点。
这年的五一节,真来了一大群省城的游客,把丁建那几个简易棚挤得满满的,上午在海边嬉水,下午去山里淘金。
630你是不是更年期
六月刚过,县里召开年中总结会,张建中成了最耀眼的明星,在会上介绍边陲镇“两手抓”的经验,一手抓招商引资,促进经济大发展,一手抓精神文明,拆除鱼骨天线,抑制修正主义的香花毒草。
张建中在会上讲话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在这么高规格的会议上讲话还是第一次,市分管工业的林副市长联系兴宁县,参加了会议,还包括县四套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各镇、各部门单位党政一把手。两百多人的会场聚集了全兴宁县的头头脑脑。
会议还没结束,林副市长就悄悄问坐在身边的县委书记:“你的联系点什么时候调到边陲镇了?你怎么看中这小子了?还不到三十吧?太年青了。”
“年青好啊!没有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该让年青人去冲一冲。”
县委书记递了一支烟给林副市长,又打着火机凑了过去。
“不过,也不能太放纵。”林副市长说,“玉皇大帝这样的民间传说也编出来了。”
“有时候,也要非常规出牌!”县委书记说,“像边陲镇这种地方,按正常思维走是不行的。”
还有摆不上桌面的狠招呢!我还叫他吸引想走私的投资商。
昨天,跟老李聊这事,老李直骂他够损,说张建中哪天变坏了,一定是他这个县委书记带坏的。县委书记才不管呢!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边陲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是最重要的。
会议一结束,电视台的记者就上去了利用还没人散场净做背景采访张建中。他看着摄像机的镜头脑子好一会空白,其实,早打过招呼,事先也告诉他将要采访什么内容,但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吃晚饭看新闻的时候,敏敏指着荧屏里的张建中笑,说他像个木偶。郝书记瞪着她说,笑什么?没见有什么好笑的。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对张建中说:“以后,多练练,别让人说你只会干事,不会应付场面。”
很显然,嫉妒你的人会多起来,千方百计寻找你的缺点,这种木讷,也会成他们贬低你的话柄。但是,这种场合不是想练就能练的,你上哪去找一部摄像机总对着自己呢?
“有些事是可以亡羊补牢的。”老李说,“明知自己表现得不好,本来可以约他们多拍几次。”
张建中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以前,带电视台的记者去采访,遇到一些表现更烂的人,记者总叫再来一次。当时,张建中也问过他们,他们说还可以,那知道,只是“过得去”的可以。
“只要有一点不放心,也应该叫他们再录制一次。很多事,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才出了差错。”
郝书记很不满地说:“你现在才说有什么用?”
“我在他还没出大问题前,提醒他。这不仅仅是录制一个新闻短片的问题,还可以看出,他处理事情的态度。有些事可以不用管得那么细,有些事从头到尾都要认真对待。”
张建中想,“风险报酬”的事属不属于老李说的认真对待?他看了敏敏一眼,敏敏误会了,认为他在向自己求援,说:“吃饭吧!很简单的一件事,你们就会夸大其词。”
郝书记说:“我们都是为他好。”
“我知道,但也不要搞得那么紧张吧?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让你们说着说着就沉重的。”
“你听不下去就别听。”
敏敏很生气地说:“还要不要人安心吃顿饭了?”
郝书记还想说什么的,看了敏敏一眼,忍住了。张建中在桌下拉了一下敏敏,想要制止她,她却说:“你别拉我,回到家还说工作上的事,你们也不觉得闷?”
“我们这是谈工作吗?我们这是在闲聊,告诉他,以后怎么处理事情。”
老李说:“你就少一句吧!敏敏说得也对,高高兴兴的,何必搞成这样。”
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郝书记的矛头就指向他了:“我不想高兴啊!如果,你早点提醒他,不出现那种的镜头会这么闹心吗?”
这阵,老李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发火,自己也心儿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头一低,只管往碗里扒饭。
张建中心里清楚,她这火是发给自己看的,好几次,他都拒绝了她,不仅单独与她在一起,也包括不让她参与加入他与敏敏之间。昨天,她还在电话里冲他发了一通火,骂他不知好人心,骂他是不是瞧上哪个野女人了。上次,外甥女算你运气,如果,换了别人,你就水洗都不清了。
“那次是有人陷害。”
“以后就没人陷害吗?”
“我会检点自己,少与女性接触。”
“人家要陷害你,说说话也可以冤枉你。”
难道跟你发生那种事,人家就不陷害就不冤枉?张建中发现,郝书记的好心还带有一种占有。或许,开始是好心,渐渐就有杂念了。
吃了晚饭,老李并没像以前那样急着回办公室,而是很诚恳地对敏敏说,你让我跟小张说几句话,半个小时,我把他还给你。敏敏撒娇似地说:“我又没有不要你们说话,你想说就说呗,还要向我借啊!”
一边说,就一边给他们泡茶。
张建中给老李递上一支烟,两人点着了,喝着茶,说着话。
“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争取多招些商,继续做大。”
“这个是发展趋势,有没有考虑怎么加强管理?”
“旅游区的管理。”
老李点点头。
“还早了一点吧?”
“应该未雨绸缪了。暑假期间,可能还会遇到五一节假的情况,而且,不会是几天的事,或者,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涌入。安全问题必须考虑到,一些人去山里淘金,会不会与本地人发生冲突也要考虑到。很多事情都要想细一点。”
老李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的敏敏。
“我又怎么了?妨碍你们说话了?”
张建中说:“你去帮洗洗碗。”
敏敏嘟着嘴对老李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了?我回去问他,他还不是要告诉我。”
说是这么说,还是起身进厨房了。
郝书记正在清洗灶台,见敏敏进来左看看,右看看,便说:“这里没你的事。”
“我都快成多余的人了。”
郝书记心虚地看了女儿一眼。
“他们赶我到这来,你又不让我呆在这里。”
“我没让你出去啊!”
敏敏就搂着郝书记的肩膀说:“你没生我的气吧?”
郝书记说:“我才懒的生你的气。”
“我觉得吧,你这阵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冲老爸发火,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什么问题也没有,我跟你爸感情好得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看书上说,你这个年纪,心情烦燥,动不动就发脾气有可能是更年期。”
“更你的头!”郝书记用肩膀扛了她一下,横眼看着她说,“乱说话。我什么年纪?更年期还早呢!”
敏敏往后退了两步,说:“你那么较真干什么?我又没说一定。”
“以后别提这三个字。”
“不提,我不提。老妈还很年青,今年四十岁不到,再过十年八年也没到更年期。”
敏敏又缠过来,亲热地搂着郝书记的肩膀。
“又有什么损话要说啊?”
“没有损话。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
“那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就是想看你干活。”
郝书记很随便地问:“你跟小张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啊!”
“还是没有进展吗?”
631希望你懂得保护自己
敏敏这才明白老妈的意思,不高兴地说:“你就不能不提吗?我发现你有点莫明其妙,人家高兴的时候,你总要说些不高兴的事。”
“好,好。以后不再说了,不再管你们的事了。”
郝书记想钻空子,却一点缝隙也没有。
敏敏回头看了看客厅,见老爸和张建中两人的头凑得近了,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便对老妈说:“你们是不是总有很秘密?是不是有很多事不想让人知道?”
郝书记也看了一眼客厅,说:“有些事,不该知道就别知道。”
“你们累不累啊!”
“也累也不累,习惯就不累了。”
“我最不高兴他就是这一样,有些事说着说着,他就不说了,怕我知道了,好像我是他身边的间谍。”
“你爸对我不也一样。”
“不会吧?你们也一圈子里的人,老爸不会瞒着你吧?”
“层次不一样,总有一些不该说的话。你爸总不可能把常委会上讨论的事也知道我吧?总不会说,谁和谁意见有分歧吧?”
“我总觉得这样不好。两公婆有什么不能说的?两公婆有事瞒着对方,总觉得隔心隔肺的。”
“这又不是两公婆的事。”
“你肯定,也有事瞒着老爸。”
郝书记想多了,脸红了红,说:“单位的事当然有。有时候,告诉他就等于打小报告。”
“这么严重啊!”
“还有帮你和小张的事,也不可能告诉他吧?”
敏敏的脸也红了。
“你们总得想个办法,不能总这样。”郝书记狠了狠心,说,“其实,我帮你们的效果还是挺好的。可能也帮不了什么,但能给你壮胆。那一次,不是很有进展吗?如果,再有几次突破,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们就是没有坚持。”
敏敏很无奈地说:“我都说了,他不让。”
“你不能总听他的,别的事可以听他的,这事还是要有主张,效果明显摆在那,你不坚持,就只能停留在原来的水平。小张,还是过不了心理那道坎,不好意思让我加入,其实,有什么呢?什么都看不见。”
敏敏便不说话了,郝书记心里清楚,女儿被自己说服了。
老李要敏敏回避,是想谈走私的事,那么些人涌到边陲镇去走私,总会发生点什么事,不是每个人办事都那么小心的,总会有人抱侥幸心理的。虽然,他们走私与边陲镇无关,但影响总会有的。
“你要多争取县委书记的支持,多跟他沟通,多让他了解边陲镇的情况,甚至于,每做一件大事,都请示征求他的意见,特别是有关走私方面的情况。”老李停了一下,问,“你自己还走吗?”
张建中摇摇头。
“你要说实话。”
“是实话。”张建中觉得偷偷跑那么一回不应该算走,而且,也感觉到他是不希望自己也钻进那浑水里,“当初招他们来,就想到收手了。”
“很好!”老李点点头,说,“能进,也要能退。大家都来起哄这事,就是应该急流勇退,回到岸上。”
他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别人出了事,对你还是有影响的。这种事可大可小,当回事就是大事,不当回事就是小事。县委书记支持要你那么干,你就要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出了事,他替你解释说好话,就不是什么事了。”
老李肯定会为自己开脱,但县委书记更给力。
——我们经常说,知错就改,但在官场,错了想改是没有机会的,你不称职,马上就把你挪到一边去,所以,不能出错。
——人不出错似乎不可能,有时候算不得什么错,人家硬说是大错,你有口难辩,更重要的是,找人掩盖你的错,找人镇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县委书记就是这个人。到了你现在这个位置,犯点小错,我还可以说几句,边陲镇成了走私的聚集地,这是大事,非他站出来不可。
老李又问:“班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
老李很不满意他的回答,问:“还好是什么意思?”
“比过去好很多,都听我的,特别是周镇,我们配合得也默契。”
“不能只看到表面现象。”
上一任镇长也看似配合,关键时刻却扯竿而起。
“应该不会再有上任那种情况。”
“我不想听到‘应该’这两个字。”
“目前还可以,毕竟是我任书记后才提拔的,再有二心,近期内还不敢怎么样?”
这倒是习空见惯的,似乎是一种规律,党政一把手闹分歧,常常是镇长不服气书记,如果,镇长是后提拔的,书记再霸气,镇长也不敢怎么样,以后,或许会因为某种利益心怀二意,但近段时间的确可以放心。两个副书记也是后提拔的,稍不放心的是组织部下去的何明。
“这个人表现怎么样?”
机关的下去总有些傲气,何况,在拆天线时又与张建中有过分歧。
“还压得住。”
“不能大意,包括周镇。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有决策,都是书记处集体讨论通过的。包括这次旅游区开发的每一个步骤。”
老李称许地点点头,说:“有时候,就是要善于把自己的决策转化为集体决策,走足所有的组织程序。”
——如果只是个人决策,出个什么错,就要自己承担全部责任,集体决策,出了错大家都有责任。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做为一把手,亲力亲为不是好事,这等于把自己推上第一线,等于自己拿着炸药包去炸碉堡,端着枪冲进敌群拼刺刀。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下面人负责,你调控指挥,不要担心下面人做不好,其实,掌控得好,他们还是按你的意思去干的。但是,出个什么问题,首先由他们承担责任。
——我教你这些,不是要你推卸责任,而是希望你懂得保护自己,边陲镇现在正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走一条很让人争议的路。可能一鸣惊人,也可能身败名裂,如果,我可以作主,是不希望你冒险的。
老李说:“各部门单位的关系也要处好。”
——以前,谁都不想去边陲镇,现在炒了起来,很多人会那边跑。县委书记的联系点,谁都想过去露一手,这是有利的,你要抓住这些人的心理,招商不要总瞪着外面,各部门单位的商也可以招,兴宁的公司也不少,虽然小打小闹,有的甚至可能是去炒地皮,但对边陲镇来说,都是招商引资的项目。上山砍柴,不论大小。但关系要处理好,尽量不要厚此薄彼。
——还有一类是想去捞油水的职能部门,比如国土部门、税务部门、工商部门,如果放在其他镇,都当太上皇地拜他们,你千万不能得罪,不能因为是书记的联系点,就不把他们当回事,该要低头的还是要低头。上次拆天线,你就没处理好,女部长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还记恨着,一旦有机会,很难说,她不会说你的不是。
敏敏从厨房出来,见老爸还没完没了,问:“你们还没说完啊?都超过半小时了。”
张建中很正经地说:“我们谈的都是正事。”
“我知道,老爸哪次不是跟你谈正事?”
老李说:“今天就谈到这吧!”他冲敏敏笑着说,“我把小张还给你了。”
张建中说:“不急,你继续说,还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
老李站起来说:“我还要回办公室处理点事,今天就谈到这吧!暂时也想到这些。”
他想回去看看县委书记在不在办公室,按正常情况,县委书记是会要他一起陪林副市长的,不知为什么,没通知他。
632船小好掉头
(看见gao8tian588588588的打赏,好鸡动,刚好码了一章,不上传似乎不行了。老说感谢太假。我们这从二月二开始祭祖扫墓,自己的,朋友的,所以,占了不少周末码字的时间。)
县委书记没通知老李,是因为林副市长想在饭桌上了解兴宁工业改革的情况,因此,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和工业局长,以及几个副局长都聚到一起了,想想老李对这摊也不熟。
由于外资企业的涌入,民营企业的崛起,老牌的国营集体企业面临各种冲击,比如,市场经济的冲击,民营企业机动灵活的冲击。当时有一句很流行的话,“船小好掉头”。比喻民营企业就像一艘小船,可以随着市场的变化而变化,不受各种条条框框束缚。
国营集体企业就像一艘笨拙的大船,想调头,却难于调,同时,还受各种落后于新形势发展的政策约束。
计划经济那一套东西必须打破,但怎么打破?政策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制定的,企业领导层的思想还停留在那个时期,可以说,他们不懂经济,只懂“等、靠、要”,等国家下达生产任务,靠政策给予扶持,要领导具体指示。
面临市场经济,他们很茫然。
这种茫然导致的结果是,企业效果急剧下降,甚至停工停产,濒临倒闭。
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倒闭”这个词,国家的企业怎么能倒闭?工人国家主人翁怎么可以没有铁饭碗?
合并,这是第一步棋。把一些效益不好的厂合并到效益还可以的企业,大家半饱不饱总比有人饱有人饥。
解散,是第二步棋,那些街道小厂,非国有制的集体小厂能解散就解散,本来,他们就不属编制内的,那些工人在劳动局就没有备案。
归根到底还是要适应市场经济才能立于不败。
林副市长问大家有什么好办法?理论的东西谁都能说个一二三,但实际超作却不是动动嘴皮就可以的。他又提到了张建中,我们非常需要这种敢于冲,敢于杀出一种血路的精神。
工业局长说:“这种人太少了。”
副局长们说:“目前,我们行业还没发现这种人。”
林副市长说:“不一定要在本行业找嘛!也可以从其他行业调吗?”
“没接触过工业,光有冲劲还不行。”
那时候,很讲论资排辈,很分行业内行业外,总之年纪大说,年青人嘴上没毛。内行人说,外行人无法指挥内行人。
有一位副局长说:“听说,张建中以前在工厂工作过。”
言下之意,他也应该算内行。
有人说:“他只是普遍工人。”
局长很不高兴,说:“林市长要我们给市里提建议,不是要我们考虑人选问题。”
张建中到工业局来干什么?一个镇委书记,风头正劲,又是老李的女婿,不可能只是当副局长吧?
县委书记也说:“你们谈工业的事,别扯远了。”
你就是想调张建中,他也不干,边陲镇才刚有起色,还要需要更上一层楼,张建中才刚出成绩,他还需要磨砺得更成熟。但不管怎么说,林副市长对张建中又多了一层了解。
工业的事谈得不咸不淡,一点结果也没有,本来,就是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问题,靠一两次座谈也不可能找到解决办法。
其实,最后的办法很简单,该割舍就割舍,该放弃就放弃。
改革解决的就是破和立的关系,但那时候,谁敢破?别说工人不让破,就是领导层也强烈反对,人总是被B到悬崖边,才会不顾一切。还有退路,都想尽最大努力保持现状。
林副市长问:“那个张建中应该不是普遍人吧?”
他想来想去,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里并没有姓张的,但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县委书记只是笑了笑。
局长也没开腔,倒是一位不知好歹的副局长抢了话头:“他是老李书记的女婿。”
林副市长笑了起来,说:“我就觉得有来头,年青轻轻的。”
县委书记不赞同他的话,隐晦地说:“我是一直看着他成长起来的,的确来头不一般,那时候,我还想过让他当我的秘书,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兴宁县的海水养殖吧?就是他当副镇长的时候搞的。”
三年前,林副市长还是市政府秘书长,几乎参加过市政府召开的各种大型会议,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件事。
“后来,才当了老李的女婿,可以说,如虎添翼吧!”
林副市长笑着说:“还添了你这支翼。”
县委书记“哈哈”一笑,说:“我是惜才!”
如果,老李在场,这些话说得出口吗?只要提到张建中,大家都会回避。从这个角度说,老李不在场反而更有利于张建中。当然,仅此这一次闲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没有后面的延续,只能说是一场闲聊的话题。
老李一离开,张建中也催着敏敏回家,没有老李在场,似乎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郝书记问敏敏:“这么快就走吗?”
言下之意是提醒女儿刚才谈的那事,希望她邀自己去他们家。
敏敏说:“我们散步回去。”
“小张一回来,你就丢下妈不管了。”
平时,吃了晚饭,总是母女俩一起散步的。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散步回去,再自己回来?”
张建中已经走出门外了。
见张建中的态度,郝书记还不至于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说:“算了,我还是不影响你们了。”
敏敏凑前两步,说:“我得跟他说一说。”
“不用说了,别以为,我很愿意那么干。”
“你是怪他啊!”
“我谁也没怪,只怪自己多管闲事。”
说着,郝书记转身回房间,敏敏,急忙跟上去,说:“真生气了?”
“没有啊!”
“没有,你脸色这么难看?”
“你快点去吧!他在外面等你呢!”
敏敏反而犹豫了:“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尴尬而已。”
“我知道他很尴尬,但我就不尴尬?如果,不是那么一种状况,我会凑那份热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我们好。”
“知道就好。”
“你不要生气行不行?不要生他的气行不行?”
郝书记觉得意思已经到了,敏敏会再跟张建中谈的,还为难板着面孔让敏敏左右为难,或许会引起她的反感,于是,说:“我没事,你去陪他吧!”
这天,郝书记比往时,又多了一种不服气,看到张建中出成绩,她是高兴的,当坐在台下看他介绍边陲镇的经验时,当听到别人在下面议论时,她心里甜滋滋,回到家,见他对自己这么一种态度,她的心又一揪一揪地痛,想为了你,我把心都超碎了,你竟然给我脸色看。你张建中也太不知好歹了,做岳母的,有哪个连那种事都管,甚至把自己也牺牲掉了。
我那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你和敏敏好,还不是为维系这个家?如果,没有这个家,你张建中会有今天吗?一个人再聪明,没人在后面支持,没有发挥的平台,也别想能聪明起来。如果,你还按原来的轨迹走,还当副镇长,也就只是那么一个水平,总有一天会退步变成庸才。
张建中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等着敏敏,好一会不见她出来,也没催,点燃一支烟抽着,心里也在想,自己对郝书记是不是过份了?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怪也不能只怪她。
凭心而论,两人之间,你是受害者吗?
貌似郝书记更受伤,她好心好意,遇到的却是你比*还粗暴的对待。那一刻,你敢说,你不乐意?你只是在掩饰自己,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张建中够混蛋的!
633别动那些钱
(感谢wsgnwb100的打赏,多多益善,少少不拘)
你这种行为是彻头彻尾的做表子,又想立牌坊。
张建中突然发现,自己变了,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好孩子,当初,你跟有夫之女阿花不清不楚,还可以守住底线,跟汪燕纠缠,也还说得过去,但与郝书记苟合却是遭雷劈的。
或许,就因为这个,你才那么假惺惺。
你张建中太会做戏了。你张建中不仅在这方面富有表演天份,在其他各方面经常扮神弄鬼,比如对付那女部长,后来,又搞应付检查那一套。
他问自己,这是不是日积月累磨练出来的?想当初一直呆在工厂开车床,一定不会那么奸诈。环境变了,不奸诈无法混迹了,你也就适者生存。
官场是一个考智慧的地方,但也是一个大染缸,一会儿,把你染得红光灿灿,气宇轩昂,一会儿,又把你染得比墨还要黑。比如,走私,渐而又以走私为饵,招商引资。
这个点子还是县委书记想出来的,可见那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主儿。
张建中想,可悲的是,你还非常努力地朝着那个目标前进。
敏敏从后面推了他一把,问:“想什么呢?”
张建中说:“可以走了?”
“可以了。”敏敏挽着他的手,感觉老妈也跟了出来,回过头去说:“我们回去了。”
张建中也回过头去,对她笑了笑。
貌似很久很久张建中没对她笑了,这一笑,让郝书记激动了好一阵,其实,他可以不用回头,可以不用对她笑,当后面并没有她这么一个人,往前走就是了,然而,他回头了,还笑了,是不是向你发出什么信号?是不是突然内疚觉得不该那么对自己?
——你真不应该那么对我!
郝书记发现,眼眶里竟有泪水,忙转身进门了。
这个张建中,太让人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你说他无情吗?似乎不是,你说他有情吗?有时又那么冷酷,一点不体谅人。
不过,他对敏敏倒是体贴入微的。
只要对敏敏好,就够了,我郝书记还不是希望你对女儿好吗?我受那么多委屈还图什么?
刚才那么一笑,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有这点意识,也就够了,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多狠我也无所谓。
她突然问自己,他还会对你狠吗?或许不会,或许还会,不要再去想这些了,随着他,反正他心里清楚你是怎么对他的,主动权还是交给他吧!不要让他难堪。
晚风有点凉意,敏敏紧紧地靠着张建中。
“你到这边来。”他要她移到自己右侧,风是从左侧吹过来的。
敏敏说:“没事,不冷。”
他还是移到她左侧,替她挡着吹过来的风,敏敏心里好一阵温暖,用脸贴他的脸。因为是在街上,很快又移开了,双手却更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最近,你对我妈是不是有意见?”
张建中的心跳了一下,说:“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好像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敏敏都看出来了,老李会不会深藏不露呢?
“我没有不想跟她说话?只是没什么话好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怪她那个什么,其实,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
“谁的主意还不是一样?都是为我好。”
“也不单单是为你好吧?”敏敏的脸很红,“她也为我们焦急。”
张建中想转话题,说:“我们说点别的吧!”
“不行,这事要说清楚。”
“还不清楚吗?都是你神经过敏感,你自己以为,我对你妈有意见,其实,一点也没有。”
“没有当然最好。我就是担心,你总避着她,被老爸发现了。”
张建中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吗?如果,老爸问你,你怎么回答他?”敏敏又说,“你们都可以回答他,你们说假话眼睛眨也不眨,我是骗不了他的,我肯定受不了他的严刑B供。”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爸还会对你严刑B供啊!”
“我说的是那意思。”
“不会的,从明天开始,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妈。”
“承认了吧!还说没怪她。”
张建中哑然。
敏敏并没纠缠这事,她更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你就不想有所改变吗?”
“这种方法并不好。”
“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建中不知说什么,他的担心不在这里。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妈又看不见,她在那,只是给我壮壮胆。”这些都是郝书记说的话,“有她在,我感觉安全得多,真有什么事,也好处理得多。”
敏敏更紧地抓住他的手,“如果能成功,我妈也不用成天那么超心了。”
张建中感觉得到她那双热切的目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那知道你们背着她干的事?如果,仅从她的角度考虑,这并非不是一种办法。见他还不松口,她又说,“我看过书,我这种病,还没有更有效的治疗办法,除非去美国。”
她的声音很低,还四周看了看,那时候,“美国”这两个字眼与反动几乎是同意词。
“要花很多钱。”
提到钱,张建中岔开了话题,问:“那些钱,你按我的意思办了吗?”
他说的是“风险报酬”。
“我另外开了个存折存起来了。”
“那笔钱不能动。”
“没什么事,我也不会动。”
毕竟,他们的收入支付每月的开支还有剩余,而且,张建中这么些年的奖金也不少,就目前而言,那是一笔多余的钱。
“那笔钱,你想怎么处理?”
“先放着吧!”
“会不会放着放着就是我们的了?”
敏敏有自己的想法,某一天,国内可以做那种大手术,那笔钱可以派上用场。
“你缺钱花吗?”
“不缺。”
“以后,还会有,他们还会不断地送。”
“我也拿吗?”
“拿吧!”你张建中不拿,他们也不敢拿,总这么冒险,觉得自己太吃亏,谁又会去干呢?现在可不比以前,赵氏下订单,你不想干都不行。自从赵氏进驻后,他们已经不再下订单了,每走一趟都要花一番力气去找新客户,周镇和永强没有激|情,这条路就断了。
“那都是什么钱?”
“不该我们拿的钱。”
“那他们还拿?”
“他们觉得我们该拿。”
“是走私的钱吧?”见张建中没理自己,敏敏很不高兴,说,“我还会害你们啊!我还会当内奸当叛徒啊!我出卖谁,也不会出卖你吧!”
“他们说是奖金,我们该拿的风险基金,哪一天出事的话,栽进去了,这些钱至少可以给予一定的补偿。”
敏敏心慌慌地跳,说:“我们不缺那个钱。”
“是不缺。”
“那你还走私?你们不走不行吗?”
张建中笑了笑,说:“谁见了钱都眼开。”
“又不缺那钱,为什么冒那么大的风险?”
“我们是不缺,周镇永强也不缺,但边陲镇缺,我们搞旅游区,征地缺,没有这条路来钱,很多事都办不成。”
如果,把沿海沙滩炒热,投资商都来卖地情况就不一样,赵氏那个海湾他们就赚了一倍。后面那几个投资商,他们赚得更多,一点五倍。哪一天,赚到三倍四倍,他张建中才不去冒那风险。
问题是,边陲镇有没那么大的吸引力?能不能炒到三四倍?
据说,城郊镇高书记那边的地皮就很值钱,炒到了五倍。张建中曾经计算过,炒到五倍,边陲镇足有能力让圩镇旧貌换新颜。
那时候,海滩、圩镇相辉映,边陲镇完全可以摘掉困穷落后的帽子。
634三小姐告急
还没起床,三小姐的电话就打起来了,那会儿,敏敏正钻进被子里,捣弄大头鬼,大哥大就放在床头柜上,张建中伸手拿了过来。
“你快过来!”
完全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我,我不在边陲镇。”张建中另一只手伸下去,隔着被子拍了拍敏敏的脑袋,示意她别那么刺激。
三小姐听出了他的异样,问:“你在干什么?”
“你们那些农民把我的工地包围了,不让我开工。”
“怎么会这样?你对他们怎么了?”
三小姐气焰嚣张不说,就是从省城带来的几个管理,也一个个目中无人,张建中去看工地,他们也拦住不让进,可想而知,他们是怎么对待附近村民的。
“早告诉你们,处理好附近村民的关系,你们就不是不听。”
三小姐气冲冲地说:“你别恶人先告状,是你们没处理好村民的矛盾,他们才把矛头指向我们的。”
张建中“噢”一声,手软的大哥大差点没抓住。
“你‘噢’什么?”
关你什么事?张建中又示意敏敏悠着点。
“打电话呢!”
敏敏从被子里钻出来,抹了一把流下来的口水,只是很暧昧地笑。
三小姐在电话里说:“你管不管这事?”
“管!怎么不管呢!”不管问题出在那里,张建中都有责任解决投资商与村民们的纠纷,“我叫周镇长过去处理一下。”
“周镇长行吗?”
“要不叫永强。”
“永强更不行,你马上赶回来。”
你三小姐算老几,在边陲镇什么时候轮到你指三道四?就是在赵氏家族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我还要开会。”
“你别骗我了,你还没起床呢!”
张建中把电话挂了。不挂不行,敏敏坐在他腿上,扶着大头鬼,在门口划来来去,自己还低着头看,呼吸的声音也重了。
“你没事吧?”
敏敏脸红红地说:“你打你的电话,我不影响你。”
她还舍不得抬头。
“怎么不影响呢?人家在电话里都听到你喘气了。”
张建中坐起来,才坐到一半,敏敏忙伸手推他,急着说:“进去了,进去了。”
大头鬼刚好划到门口,他一起身,便长驱直进,吓得脸都青了,“你躺下,快躺下。”
曾想过这个观音坐莲的姿势,却不敢试,坐下去,哪控制得了深度?直接就戳到底了。如果,敏敏受得了,肯定很爽,她不是才只能承受三分之二吗?
“我打个电话,很快。”张建中说。
敏敏趴了下来,说:“我不打扰你。”
张建中打永强的大哥大,告诉三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要他和周镇一起去处理。打电话给周镇,只能打他办公室的固话,万一他不在,还要另打其他电话找。这会儿他想,应该给周镇配个大哥大。
敏敏见大头鬼软了许多,问:“不想吗?”
张建中很无耻地笑着说:“帮帮我。”
“我已经帮了。”
“不是出了点状况吗?”
“晚上再说吧!让它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我要赶回去,说不定周末不能回来。”
“我去看你,送货上门。”
话是这么说,手已经在抚摸了。敏敏的手也很厉害,总之除了不能完全接纳,她各方面非常厉害,或许,就是不接纳,其他方面才玩得了神入化。
“算你还争气。”
“本来就很争气。”
大头鬼又在门口划来划去,这次是趴在他身上,双腿跪着,屁屁高高翘着。
“不会还打电话进来吧?”
“我都安排好了。”
“我可不想又像刚才那样。”
“我把大哥大关了。”
屁屁稍稍一沉,只是把磨菇头吞了,就一上一下地摇。
“感觉好吧?”
“可以。”张建中双手枕高脑袋,看着他们连接的地方。她又左右摇晃,就见那根黑黑的杆儿有亮晶晶的水淌下来。敏敏抬起头看他,羞涩地笑。他吻了她一下,她就也吻他,两人接着吻,只能用鼻子喘气,却一点不影响屁屁在那儿摇啊摇,虽然,不上不下,但还是很舒服的,磨菇头传来一阵阵酥麻。
如果,敏敏可以接纳自己,又有这般技巧,一定爽得没人可比。
“你要不要在上面?”
“你想不想?”
“我当然想,你知道,那是我最享受的。”
敏敏躺了下来,张建中翻到她身上,调整好自己,看着大头鬼刺进去,挤出一汪水。敏敏张开双手,示意他到她怀抱来,抱住他,就酸酸麻麻地亲他的耳朵。张建中在一点点进入,尽量进入到最深极限,感觉她紧裹住磨菇头了,她也会停止吻他。
“只能这样了。”她叹了一口气说。
“我知道。”
老实说,裹得还是很紧的,但人心无厌足,明知道还有深度,没有不想更进一步的,而且,更深处肯定裹得更紧。敏敏总会伸手下去,感觉还有多少留在外面。
“都进去更爽是不是?”好傻的问题,但每次敏敏都这么问,“想动就动啊!”
“不想。”
“是不是有点累?”
“怎么可能。”
“昨晚消耗大了。”
“我是怕你像昨晚那样,还没动几动就受不了。”
“应该不会,昨晚是没做的时间长,太敏感才来得快,现在麻木了,来得没那么快了。”
敏敏绷紧双腿,感觉又紧了两分。张建中动了起来,敏敏的眉头也轻轻皱着,“哪一天,再让我妈给我壮壮胆,可能都可以进去了。”
张建中承认,就是那次突破,自己才有这种紧裹的感觉,也可以说,给了敏敏,包括他看到曙光的希望。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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