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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没意思,你们还是商量那笔风险款吧!”
“现在,我非常怀疑有没有那么一笔风险款。”
“我说什么你怎么都不相信呢?”
“你这人我还不清楚?三妹只会跟你呕气,我可不会那么傻。”
张建中说:“所以,你想用点小恩小惠收卖我。”
——你可以省了这个心。
——钱,我不多,但不缺花,镇政府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都可以,花公家的钱心安。以前,干点小坏事是因为镇政府的钱自己不能花,是自己赚了钱被人花了心里气不过。
——一个人的位置不一样,思考问题就不一样,干事的动机就不一样。你现在是赵氏家族二少奶,想法也随着身份变了,如果,还跟人玩暧昧,传到大少爷或三小姐耳朵里,立马就会清理你出门户。
汪燕发现他也变了,不是多么清廉,而是狡猾了。她才不相信他刀枪不入,哪有那么傻的人。他是来钱的路多了,可选择性多了。比如,刚才说的,比如,可以发奖金。现在,只要你有钱,发多少奖金似乎也没人过问,想想边陲镇卖了多少地?又做了多少工程?哪一项与他镇委书记无关?有风险的钱他不赚,像赵氏这样生意人的钱不赚。
这些钱赚了,有些话就不好说了,有些事就不好干了。
她甚至想,张建中担那么大的风险,配合大少爷拿到那个牌子,把边陲镇炒热,最终的目的还是为自己,把水搅浑,浑水摸鱼。这才叫聪明人,自己的口袋胀了,又发展了当地的经济,政绩也上去了。
三小姐向大少爷汇报的时候,完全是一种义愤填膺,深痛恶绝。这次,如果让步,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手段,反正就是见我得我们赚钱,就是想把我赚的钱都弄走。她建议大哥,向副省长反映,如果,政府贪得无厌,他们就不参与试验区建设了,让那个省级项目流产。
她已经打好了算盘,赵氏投入的资金,与那五百亩地相抵销,还略有赢利,“我们并不亏!”
汪燕说:“如果,我们撤出,地价必然会跌,还能有赢利吗?”
“长痛不如短痛。”
大少爷问汪燕:“你的意思是答应他们?”
“有时候,也要从他们的角度去考虑。”
“他们担风险关我们什么事?他们事先考虑不周,只能自己承担责任。再说了,那是县里叫他们要的款项,怎么可以移接到我们身上?张建中不是没有钱,这阵地皮炒得那么火。他是舍不得往外掏!”
大少爷问:“不答应的话,真就一定要撤吗?能不能不撤呢?”
三小姐说:“人家已经把话说绝了,不答应就停业。”
汪燕说:“这是他们的权利。”
大少爷又问:“干别的行不行?”
汪燕说:“利太大了。”
三小姐说:“除非干正经的,否则,他们还会找麻烦。”
大少爷表态了,说:“我偏向于汪燕的意见。我们不是要撤,而是要做大。有时候,是应该让点利,虽然,你们与张建中接触的更多,但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与他合作,我看重的是他这个人,他带领的这个团队。”
——应该说,他也会给我们带来些麻烦,但总体来说,还是能够最大程度维护我们的利益,一个地方的带头人,他带领的团队很重要。第一,他能干事,会促进这个地方朝前发展。如果,停滞不前,甚至后退,我们还有什么作为。
——第二,他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这两年多的合作,三妹最清楚,尽管,有时候,我们希望他向我们提出个人要求,但是,那种人即使能干大事也不爽快。我们向张建中提出的要求,只要合理的,他那次不答应?
——第三,这块试验区的牌子,还很有作为,我们还要进一步挖掘,不要轻言放弃。我把你们两个人放到那里,还有一个目的,让汪燕逐渐接过现在这一摊子,三妹再拓展一块新领地,也是你干的老本行。我计划,在那里搞一个大商贸市场。
汪燕问:“可以吗?”
三小姐说:“我们的服务对象只是那些游客。”
大少爷笑了笑,说:“一个游客消费一千元,盈利会是多少?”
汪燕问:“你卖什么?有那么吸引吗?游客主要是去旅游不是去购物。”
三小姐却接话了,大哥可不像开玩笑。
大少爷说:“我让他们既旅游,又购物。可能购物的吸引力更大,更多的人是为了购物才去旅游的。”
汪燕也不接话了,换了别人可能是异想天开,出于大少爷的嘴,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少爷见两人都看着自己,等他说出答案,却不急了。
“我要让那里成为方圆几百里响当当的商贸市场,那里的商品质量是最好的,最便宜的,也是家家户户都不可缺的。”
三小姐说:“家电市场,而且是名牌货,都是从那边走私过来的。”
汪燕差点没晕过去,专买走私货?行得通吗?政策允许吗?
大少爷说:“试验区既然可以开赌场,为什么不可以买走私货?”
“不仅是彩电冰箱,还可以有音响空调,甚至摩托车。”
“凡是家电应有尽有。”
汪燕说:“风险太大了吧?”
三小姐说:“赌博的风险不更大吗?”
汪燕说:“赌博的成本并不大,政府叫停,我们马上就能停,但搞商贸市场,我们必须投入资金,货都购齐了,政府不让搞,那些商品就是走私货,有可能全部。”
大少爷说:“这几天,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刚开始,政府不会管,我们把势造起来,喝头啖汤,赚第一笔钱,把各地大大小小的商贸户吸引进来,出售出租商铺,自己也一点点往外撤。那时候,政府强行管理叫停,我们的商铺也出售或出租得差不多了。”
三小姐说:“玩时间差。”
大少爷说:“在边陲镇,就是要搞短平快,三两年,换一个想法,抢赚一笔,再换下一个想法。”
三个人越说越兴奋,越说构思越成型。
最后,大少爷说:“风险款的事还是要答应他们,不过,能少付就尽量小付。这事,我来跟他们谈。”
第二天张建中和周镇赶往省城了,双方商谈结果是,只要赌场正常营业,第一个月都划拨一笔款给政府。开始,张建中提出要赌场收益的百分之二十,大少爷不同意这种算法。
“你们很难掌握这个基数,我们做假帐,你们怎么查?”大少爷笑着说,“就定一个固定数,大家都好运作。”
张建中反过来问大少爷:“你的心目价是多少?”
大少爷说:“二十万?”
周镇说:“三十万。”
他可没受过大少爷的恩惠,可以大胆说。
“二十五。”
张建中说:“不能少于二十八。”
大少爷笑了起来,说:“张书记从来都是寸步不让!好,就按你说的算。”
如果,赌场可以长期开下去,边陲镇每年多了三百万的收入。
(今天第三章到。这是本月最后一章了,突然发现这个月更了二十万字,这对东东来说,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啊!)
723突击检查
张建中还没回到边陲镇,一个电话打来,把他吓了一跳,给他电话的是公安局那位副局长,说明天,省市公安局的领导要去边陲镇了解情况。
“哪方面的情况?”话虽这么说,张建中也猜到他们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正常情况下,公安局事先检查工作通知派出所就是了,彼此有交情,到边陲镇才给他电话,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副局长说:“还能是哪方面的情况?你们旅游区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传到省里市里去了。”
“很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可以。”
“那是什么意思?”
“说不严重嘛,省里市里也不会那么重视,要亲自跑一趟,说严重嘛,就不会通知你了,秘密行动,打你个措手不及。”
张建中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如果,打我个措手不及,你这内鬼就严重失职了。”
“现在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张建中愣了一下,收敛笑,问:“你那边说话不方便?”
“就这样了,你准备一下。”
“我该怎么准备?”
副局长说:“让局长跟你说吧!”
他把电话交给了公安局长,就听见公安局长很客气的声音:“张主席吗?”
官场上都以最向职务称呼对方。那时候,公安局长还不是当地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张建中这个县政协副主席比他高半级。
“你有什么吩咐?”
虽然,很不服气这个年青人乘直升飞机升了上去,局长还是“哈哈”一笑,说:“我那敢吩咐你,只是跟你打个招呼,希望你能重视一下,这事啊,非同小可。”
“我清楚。”
“我们是自己人,说自己话,省市领导下去检查,可别让他们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明白,明白。”局长的威严还在那里,何况,人家年纪差不多比你大一倍,张建中不得不表现多几分尊敬,“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工作?要过夜吗?多少人?需要安排几个房间?”
“争取不过夜吧!我们也在努力,希望他们只是听听汇报,随随走走,呆的时间最好不要太长,时间越长越有可能发现问题。”
“局长到底有经验啊!”
并没有谈更详细的问题,比如到达的时间,吃饭的问题,检查的程序等等,这些有下面人了解,一把手谈主要问题就行了。
张建中放下电话,就叫何明详细了解这些事。
局长这边把大哥大交给副局长,便打电话向县委书记汇报,他要借这次检查,给张建中施加点压力。
早看你张建中不顺眼了,在旅游区私自开设赌场,也不向他这局长汇报,有县委书记支持你,有老李给你撑腰又怎么了?你县政协副主席官高半级又怎么了?谁不知道你那副主席是怎么当上去的?你运气好,是你的事,但总不能不把人放眼里吧?该要拜的山头总要拜吧?
“边陲镇是你联系的点,如果出什么问题,对你也不好。”局长说,“所以,希望你给张副主席打个招呼,要认真对付这次检查。”
“跟他打过招呼吗?”
“刚通了电话,不过,年青人有些气盛,最近旅游区那块搞得风声水起,也的确值得骄傲,所以,我担心他没把我的话太当回事。”
“我说他几句吧!”
县委书记当然不会把局长的话直接转过去,但觉得他说得也对,年青人出了成绩容易骄傲,应该要及时敲打敲打。
“小张啊!”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私底下,县委书记也这么亲昵地称呼张建中。
——公安局长刚向我汇报,明天省市两级公安的领导要你们那检查工作,主要是检查旅游区的情况。这事要认真对待。本来嘛,也不用我亲自吩咐你,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你电话。
——最近,大家有些议论,说我对你太偏爱,把省的项目放在边陲镇,又太放任你随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其实,你也知道,这阵边陲镇的发展势头虽然很好,但争议也很多,千万不要在省市公安领导面前丢脸。
——他们是带着问题下去的,你要小心,要做好应对准备,多和局长沟通,尽量多在接待方面下工夫,让检查组高兴。
张建中说:“我一定争取做到最好。”
心里有些堵,想那局长也是的,你们本行业的检查怎么就汇报到书记那去了?后来又一想,这事的确马虎不得,如果,你张建中被检查组查出问题,人家向县委书记反馈,县委书记却不知道检查的事,肯定会怪罪那局长,这责任反而是他的了。
谁那么傻,帮你张建中承担责任?
官场上,一个个都是推卸责任的高手。
检查组一早从市里出发,十点多到达边陲镇。张建中早就在管理区等着,何明电话联系得勤快,他们一踏进边陲镇的地界就知道了。
局长在车上说:“边陲镇那边还没通知呢!我们是不是先去旅游区看一看?突击检查一下,然后再听汇报。”
省公安局带队的是一位副处长,说:“既然是局长的意见,我们就客随主便吧!”
市里陪同的一位副局长说:“这次来检查,我们事先并没让通知当地政府,绝对是保密进行的,绝对检查到的是真实情况。”
副处长说:“我们要了解的就是真实情况。”
其实,彼此心照不宣,这种自欺欺人的鬼话说得多了,也听得多了,都习惯了,也就当那么回事了。
派出所所长在岔路口迎接他们,然后拉响警笛在前面开路,声音又尖又响,还没看见车队,就听见声音了。镇政府派下来的干部和管理区的人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
每位镇干部和一位管理区的人为一组,共十几个组把守各酒店度假村,防止老板顶风作案,敞开赌场的门。张建中布置时说:“通知虽然发下去了,但我们还是要加倍小心,特别要防止那些别有用心的老板故意搞事。”
镇政府不是限制他们开赌场吗?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故意敞开大门,泄露天机,让检查组横扫旅游区所有赌场呢!
车队在管理区停下来,永强忙迎了上去,先跟所长打招呼,再由所长介绍认识省市县的公安领导。永强便也演起戏来,不高兴地对所长说:“这么多领导来,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政府呢?怎么事先也不向张书记汇报呢?”
局长板着面孔说:“我们公安内部检查,就不用惊动镇府了。”
永强说:“你们可以不通知张书记,我知道了,不向张书记汇报就是失职了。”
局长说:“你通知吧!等他从镇府赶来,我们也检查结束了,正好听他汇报。”
永强一打电话,却高兴地说:“张书记就在旅游区,几分钟就到。”
话音未落,就见张建中从附近一个度假村走出来,隔老远就冲这边笑,手指指地说着什么?十几人只要在停车场站着等他,还有几十米远,他就跑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张建中握住局长的手,眼睛看着其他人,仿佛看见好几个人的警衔都比局长豆豆杠杠多,就说,“都是领导吧?”
局长这才一一介绍。
张建中一边握手,一边说:“幸会,幸会。如果,不是过来见一位投资商,就错过与领导们见面了。”他对副局长说,“你也真是的,那么多领导来,也不通知一声。”
副局长的演技也可以拿奥斯卡,笑着说:“我们是突击检查。”
张建中假装愣了一下,马上又说:“好,好。欢迎领导们检查我们的工作。”
724少惹有背景的老板
局长说:“本来是想检查完了,再通知你,然后去镇府座谈一下,现在看来,不用去镇府了,检查完就在管理区座谈。”
市副局长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谈不上检查,只是过来看看。”
副处长也说:“你们这的广告在省城买得铺天盖地,刚好有机会到兴宁,就顺便过来看看。”
张建中很随意地说:“各位领导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副处长说:“我们听局长安排。”
局长心里想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得得罪人,反倒像是我故意来找茬了,便话里有话地说:“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吧!先检查后听汇报。”
他对副局长说,不是有个分组方案吗?你宣布一下。
张建中附和说:“分组检查好,可以节省时间。”
早布置好了,根本不怕检查。
很自然,张建中、副处长、市副局长和兴宁县的局长一个组。一边走,张建中一边介绍旅游区的情况,副处长便说:“年初,我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一点开发的迹象也没有,没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这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张建中笑着说:“你们公安领导真是神出鬼没,到了我们这,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副处长说:“我们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原来也没准备到这边来,只是暂时发生状况,才赶过来的。”
他告诉他们,年初,他还在缉私支队,春节期间,在沿县那边伏击走私,好像听到这边有枪声,便追到这边来了,当场在水浸村附近。张建中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吓出一身冷汗,原来,这副处长参加了那天的缉私行动,如果,不是躲得快,可就栽在他手里了。
市副局长问:“结果怎么样?”
“虚惊一场!”副处长笑着说,“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几位都有麻烦。
张建中大言不惭地说:“应该是我还没来当书记,我来以后,这里应该再没这种行为了。”
想局长应该记不住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回边陲镇的。
看了两家小酒店,一家老板在,带他们转了一圈,一点赌搏的氛围也没有。另一家老板不在,由服务员带他们走了半圈,张建中很不满意地说:“你们老板上哪去了,我来你们店几次,都看不见他。他这哪像是做生意的?”
说着,架子很大地从后门出去了。
几个人跟在他身后,出了门才知道,再想折回去又不好意思。
“看看前面那家吧!”张建中朝前走去。
市副局长突然停下来,说:“那家酒店的规模似乎是旅游区最大的。”
他指的是赵氏的酒店,准确地说,指的是那个赶搭做赌场的大棚,周边的建筑都是白色的,再加上白沙滩,那个绿色大棚便很显眼。
非常不愿意带检查组的人去看那大棚,当时也强调,争取绕开那里,能不检查赵氏就别检查。那知,只想着从上一家酒店后门出来,却忘了这里有一个台阶直接可以通往大棚。
“老板和某位省领导有点关系。”张建中貌似不经意地说。
局长倒也听说过,正是这个老板才把省项目弄到手的。
“平时,张书记与他们的关系不错吧?”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哪敢去惹人家,县委书记引回来的项目。”
又不是抢功会,往县委书记身上推也是一种策略,你们可以不给我张建中面子,也应该给县委书记几分薄面吧?
“跟林副市长也很熟。”
市副局长说:“看来这老板挺不简单。”
副处长却不言。
一行人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上台阶的时候,张建中给汪燕电话,还没放电话,就响起狼狗的狂吠声。没见过狼狗的三位公安领导已经听出并非普遍的狗吠,立马警觉起来,担心狼狗会从什么地方扑上来。
张建中冲着大哥大说:“快叫人把你们的狼狗牵走。”
赌场开业的时候是没有狼狗把守的,今天一早还特意来检查过,觉得这地方太空,没个守门的似乎不像样,所以,才叫他们捆了一只狼狗在这守着。
汪燕出现时,三位公安领导都有些吃惊,怎么是一位漂亮的女人迎接他们。
张建中介绍说:“这位是赵氏二少奶。”
三人更惊讶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市副局长附在张建中耳边问:“这老板有几个老婆?”
张建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说:“这是赵氏二少爷的老婆。”
此话一出,三人都笑起来,汪燕不知他们笑什么,一脸茫然。
副处长问:“你是省城来的?”
“投资这么大的项目,不放心外人负责。”
“习惯这的生活吗?”
汪燕笑了笑,说:“还好吧!至少,每天可以吃最新鲜的海鲜。”
“二少爷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张建中担心副处长不满意赵氏只有汪燕来迎接他们,说:“这里的一切都由女人负责,还有一位赵氏三小姐,二少爷倒是甩手派,刚才,我们看见在海滩写生的那个人就是二少爷,根本不管生意上的事。”
汪燕不想他们谈自己的话题,问:“几位领导想看些什么?”
副处长问:“这个绿色大棚应该是整个海滩面积最大的建筑物吧?”
汪燕笑着说:“也将是唯一的娱乐城。”
市副局长问:“还没开张吗?”
“快了,就还差灯光,音响没安装。”
“怎么门窗都关着?”
汪燕见张建中给自己使眼色,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只是指着大棚说:“这边的工作都做好了,只等省城把设置运过来。”
“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句是实话,赌场的桌椅全部搬到一个小厅集中堆放起来了,汪燕开了门,只是站在门外,一眼看去,空空如也,墻上的“搏”字牌也摘了下来。
“怎么想到在这里搞一家那么大的娱乐城?”
“这里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白天可以游泳,晚上除了在海边散散步,也没什么好去处,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把所有的游客,至少是大多数的游客吸引到这里来,喝喝酒,听听歌,跳跳舞。我们计划每天都从省城请些歌手过来表演。”
“这么大的地方,有没想过开赌场?”
汪燕笑了一下,说:“我们倒很想试试,娱乐娱乐,什么样的形式都有,但张书记不让啊!”
张建中说:“什么形式都允许,就是这一样绝对不行。”
“其他地方都有的,省城,偶尔就有这种娱乐形式。”副处长看了汪燕一眼,她又说:“你们听了可能不高兴,但确实有,只有这个鬼地方管得那么严,成天说解放思想,但思想一点都不解放。”
张建中说:“除非我不当这个书记,否则,你别想有那种娱乐形式。”
说着,偷偷按了一下大哥大的重拨键,汪燕的大哥大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显示屏,竟是张建中的号码,她不露声色,拿着大哥大走开几步远,故意放在耳边听着。张建中对三个公安领导说:“既然,二少奶那么忙,我们是不是去别的地方看看?”
汪燕心领神会,说:“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失陪几位领导了。”
“那个大棚肯定有问题。”市副局长看着汪燕离去的背影说。
张建中问:“能有什么问题?”
“你很少到这来吗?”
“的确很少。我个人的观点是,像这种有背景的老板,还是少惹为妙。”
三位公安领导都没说话,但也觉得张建中说得在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谁都不会太执着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725避重就轻
(感谢gao8tian100100100100的“五一”问候)
回到管理区,十几人的小型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那是乒乓球室暂时改装出来的,撤了中间的网,再拼上几张办公桌,上面铺红布,四周可以摆放二十把椅子,一早从县城送过来的各式水果洗好装在盘子里,放在各人面前,进来一个人,冲一杯热茶,坐齐了,场面热烈而隆重。
也不用安排,省市的人坐一边,兴宁县的人坐对面,像双边谈判般,但气氛很轻松,隔着桌说着聊着,时不时响起半真半假的笑声。
省市那边是副处长坐当中,兴宁县这边是张建中坐中间。为了坐中间的位置,张建中和局长谦让了一番,最后,局长说:“你是县政协副主席,应该由你坐头首席。”
再怎么不服气,也要承认事实。
何明说:“事先没有准备,只能由张书记、我,还有永强党委参加这个座谈会,还请各级领导原谅。”
副处长说:“现在大家都很忙,有张书记参加,还亲自带我们去看实地,已经非常重视,其他领导就随他们各忙各的吧!”
何明又说:“我还是郑重介绍一下吧!张书记不仅是我们边陲镇委书记,还是兴宁县政协副主席、兴宁县海湾开发区主任兼党委书记。一身兼数职,所以说,他既代表边陲镇,同时也代表兴宁县、海湾开发区。”
介绍至此,无可厚非,但他还连带了一句,“鄙人是边陲镇的党委副书记。”刚才没有迎接,他担心省市的领导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局长说:“我也介绍一下省市的领导吧!”
于是,逐个逐个介绍。然后,说明这次检查组的来意。
副局长说:“我们这次来之前,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的,副处长非常重视,特意从省里赶过来,刚才又分了几个组全面看了一下。我想,是不是听听各组检查的情况?”
副处长说:“节省一下时间吧!每个组汇报不要超过五分钟。”
一共分五个组,主要由省市的人汇报,张建中一边汇报,一边示意对面的副处长和副局长吃水果,又掰了一条香蕉递给身边的局长,自己剥了一条,一手吃着,一手没忘了做记录。态度非常重要,所以,张建中表现得很专心地听各组的汇报。
情况大致有三种,第一种是好,属合法经营。第二种有嫌疑,酒店有一间面积相当的空房,虽没发现什么,但晚上可能进行非法行动。第三种是有问题,酒店里留有非法行为的蛛丝马迹,可以肯定,昨晚就有聚集赌博的现象。
张建中问:“都是哪几家酒店和度假村?”
然后,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接下来,该由边陲镇说话了,本来是安排何明汇报的,如今这种状况,张建中觉得还是由自己亲自汇报更好一些,何明刚开了个头,就被他打断了。
“情况看来非常不乐观。”张建中说,“看来旅游区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我们的工作也的确存在一些不足。”
他先说湾仔村民闹事的情况,再说老大那伙人收黑钱。特别是打击老大黑社会团伙,说得很详细,屡次三番,省里某位领导来边陲镇,他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几乎威胁到领导的安危。最后,还是被打掉了,抓的抓,逃的逃。
这可是成绩,不说不行。
又说开发区的范围和前景,再说它的性质,旅游区招商引资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成绩,是与试验区的性质分不开的,不可否认,一些投资商就是冲着这个名义来的,以为试验区什么都可以干,企图钻试验区的空子,大赚不义之财。
然后,话题一转,说到自己思想上存在一些不正确的认识,以为试验区只要稳定,只要把投资商引进来就可以了。所以,对更深一层的管理抓得不够,以后,一定要两手抓,两手硬,一手抓经济,一手抓精神文明,再不能有类似开赌场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承认不行,不检讨不行,还要谈点客观原因。
——这个试验区的压力大啊!省里盯着,市里盯着,县里也盯着,而且,还要马上出效果,所以,这段时间,主要精神放在两方面。
——第一,搞招商。昨天,我才从东莞中山回来,周镇长去深圳见投资商,人家躲了几天,所以,留在那边死守着。现在到处都在招商,我们边陲镇这种地方靠什么?还不是靠诚意,用诚意打动人,人家给气受要忍,受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
——第二,搞规划。开发区的总体规划也必须在短期内拿出来,这不仅是边陲镇这点海域,几乎包括了兴宁县整个海域的发展,总不能都搞旅游区,更不能鼠目寸光,而且,还是一个至少三十年的长景规划。老实说,三十年后会是什么样?我们在坐这些人都说不清楚。
“说一千,道一万,工作还是没做细,还是有这样那样的错漏,所以,恳请各级领导提出宝贵意见。”
一大番话,说得在座各位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副处长说:“看来张书记,张副主席做了许多工作,大方向还是对头的。”
市副局长说:“我们不是搞经济的,有时候很难理解他们的难处,今天,听张副主席这么一说,才知道越是基层,这工作越复杂,千头万绪。”
局长心里却暗暗吃惊,平时,跟张建中接触得少,更多听到的是,这家伙运气好,靠着老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他这番话,想他几乎面面俱到,且思路非常清晰。特别是说到开发区的发展前景时,那种超前意识,自己也望尘莫及。
想想自己四十多岁的时候,在镇里工作,也没有他这种眼光,看到的不仅是一个镇,几乎是整个县,不仅仅是自己任期这三五年内,而是三十年,想这小子再年青,三十年后也该退休了,也就是说,他把规划直接做到了自己退休。
局长说:“我自感惭愧啊!边陲镇发生了那么多事,特别是在稳定方面,我竟闻所未闻。他看着所长说,“以后,凡是边陲镇发生类似事件,你必须直接向我汇报,再有隐瞒,我马上把你撤了。”
他咳了一声,又说:“我也表个态,第一,必须全力以赴为边陲镇,为开发区保驾护航,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经济发展,更不允许再有黑社会势力出现,见一起打击一起,而且连根拔。第二,在旅游区加强警力,加强对非法行动的打击,特别是刚才检查发现的情况,密切关注,决不姑息。”
别以为,他服气张建中,你再有想法,再有超前眼光,与他有什么关系?你张建中不是难吗?你难我正好有理由介入。谁都知道,你在搞赌场,老子要插手进来分一杯羹。
“有局长这句话,我也放心了。我相信,警力一加强,旅游区存在的问题一定能解决。”
张建中哪知道局长打着如意算盘,只当他那些话是客套的应付。
“非常感谢,这次副处长带队下来检查工作,第一,发现了我们旅游区存在的问题,第二,发现了我们与部门单位缺少了沟通。以后,这两方面都必须加强!”
这已经是结束语了,看看时间,吃午饭的时间也已经过了。
“辛苦各位领导了。”张建中问,“各位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副处长肯定要说几句,市副局长也要代表市局说几句,会议这才正式结束。
(今天第二章,下午上传。)
726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云中小手又来了,总是出手不凡!非常感谢5888的打赏。)
午饭安排在赵氏的酒店,两围席,分两间房,领导一个房间,非领导一个房间,敬酒说话方便。
何明说:“旅游区的餐厅数这家的厨师最好。”
局长说:“是吗?这海鲜的作法,要么清煮,要么清蒸,要么炒,应该不太讲究厨艺吧?”
市副局长也笑笑,说:“何副书记说好就是好。”
于是,张建中便意识到他们话里有话。出来点菜的时候,他对县副局长说:“味道好像不对嘛!”
县副局长笑着问:“你会不明白?”
“我哪猜不得透!”
县副局长便说:“你敢说这餐饭不是这家酒店赞助的?你们不是吃了拍拍屁/股走人?”
“哪会有那么好的事?少一分钱也不让你走。”
“你就别叫冤枉了,我心里还不明白,赵氏这家酒店肯定开有赌场,我们来检查,你们会不通风报信?会不趁机斩他们一刀?”
等汪燕出现在房间,指挥服务员照顾周到,甚至还跟副处长和市副局长喝了两杯酒,张建中还真感觉她有点像这餐饭的主人。
看来请吃饭的学问还真不少,本来,你是哪家好去哪家,人家却认为,你们同流合污,第一,吃的是酒店感谢你们的赞助。第二,就算自己埋单,人家也认为你们关系密切,暗中帮衬把镇府的接待定在这里。
张建中不得不解释一番,虽然有点重复,单独说意义却不一样,他跟处长碰杯时,故意把处长拉到一边,说,这家酒店可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上面层层都有关系。
处长说:“明白,明白,所以,我才没认真查那个大棚。”
张建中又把市副局长说,我们也算是自己人,自己人说自己话,你们还没到,上面就有话传下来了,要多关照这家酒店,所以,他也只能如此。
市副局长说:“知道你有难处,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
局长也等着张建中把自己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左等右等不见他来拉自己,心里很不高兴,便主动把张建中拉到一边,说:“其实,我清楚得很,你们是有合作的。”
张建中跟他装糊涂,问:“什么意思?”
“还要我画公肠画出肠吗?现在什么世道?老板势力再大,也懂得需要与当地政府合作。”
“你是说,我们与老板同流合污?”
局长“嘿嘿”一笑,说:“其实,我们公安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张建中警觉起来。
“事先跟你打招呼,会上,我把责任全揽过来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先给你顶着。”
张建中根本不相信会那么好的事。
“说是加强警力,那不过是说说,公安每年那点经费,哪承受得了再扩编。”局长说,“现在,各部门单位都难啊!”
“是的,大家都很难。”
张建中伸手惯了,哪想到局长会向他伸手,边陲镇这种穷地方。
“现在,边陲镇大不一样了,光是卖地就肥得冒油,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帮我们解决点经费问题?”局长开始谈实际问题了,“每年,我们都财政增拨经费,但每次都石沉大海,只得自己想办法,只得要各部门单位,也包括各镇给予支持。这几年,县城镇、城郊镇都支持不少,今年,你是不是也支持支持。”
钱拨到公安的帐上,怎么用?还不是他局长说了算。
“我们只是势头好,表面好看,卖地并拿不到几个钱,你好像赵氏那些地,大多数都是送的。上面上一句话,我们收钱也不敢。而且,我们刚起步,花钱的地方多,不像县城镇和城郊镇,他们是富家子弟,手头松动。”
你真他/妈瞎了狗眼,我张建中好不容易闯出这番天地,你却想来分胜利果实?我张建中绞尽脑汁才从赵氏手里拿到鸡碎那么点,你却想割走一块?再说了,我张建中一个县政协副主席,还要看你一个小局长的脸色。
“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吧?”
“我们几个书记研究一下。”张建中不想把话说死。
局长却不让他撤,说:“这种事还不是你说了算?别的镇或许还要商量,你挂着副主席一职,周镇长,其他副书记会不听你的?”
“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手头非常紧,淡水工程花钱,管理区办公楼也要新建,你也看到了,那么简陋怎么行?今年运气好,还没遇到强台风,不然,那个简陋棚早刮跑了。”汪燕正好进来,张建中忙招手,说,“来,来。跟局长喝两杯。”
局长很不得要领,又不好发作。
回去后,还不死心,把任务交给副局长:“你不是跟张建中很熟吗?跟他谈谈赞助的事。警服要更换了,叫他支持一部分经费。”
一直以来,财政解决一部分,不足部分却要公安自己想办法。以这个名义,虽然像县城镇和城郊镇伸了手,但这钱会嫌多吗?
副局长和张建中一谈这事,才知道局长已经提过。
“这点面子你总得给吧?”
因为是熟人,张建中也不客气,说:“别说我们边陲镇的家底薄,就是钱多得没处花,也不会给你们公安。第一,你们公安上哪讨不到钱?第二,我这身份和地位还要给他面子?他伸手也不看看对象!”
副局长尴尬地笑,说:“你就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答应得三两万吧!”
“你们不缺那三两万,如果,你需要这点钱,我叫人送过去,支持你们公安,我一分钱不给。这个口不能松!否则,下次再有什么事,还会开口。习惯成自然,我那点家底都被你们弄光了。”
放下电话,张建中觉得必须重视这种现象,边陲镇在大家眼里已经不再是副穷酸相了,以后,还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所谓支持,比如,国土部门,你卖了多少地,他们一清二楚,虽然不缺钱,也不会眼红向你伸手,其他一些穷单位更有可能向你伸手。
“以后遇到伸手单位,你们把责任往我身上,看他们敢不敢跟我谈向我要?”
他交代周镇和两位副书记。
何明小心翼翼地问:“明天,组织部要来旅游区开会,希望我们解决食宿问题,是不是也回绝他们?”
“县委机关,包括县委办、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能支持还是要支持,像这种会议支持还说得过去。不过,最好大家沟通一下。”张建中再傻也不会得罪组织部,“你在机关工作过,知道县府系列并不缺钱,各个局不管什么性质,能回绝的回绝,不能回绝的,往我身上推。”
副局长那边苦着脸向局长汇报,先说熟人更不好说话,张建中不但不给,还被他臭骂了一顿,又说,我们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人家是副主席,有那闲钱也往上送,怎么会给我们呢!
这些都是大实话,局长却暴跳如雷。
“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拍着桌子,说,“你叫边陲派出所专门派两人守住那个大棚,我看那赌场还敢不敢开张营业。”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搞赌博就好吗?不管是谁,只要在我的地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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