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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搞赌博就好吗?不管是谁,只要在我的地头干非法的事,我都有权制止。”
副局长两头都不敢得罪,问:“是不是请示一下县委书记?毕竟边陲镇不是一般的镇,而且,又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
“不用!”
局长很清楚请示的结果会怎么样,直接行动才能让张建中知道点厉害。公安是什么部门?只要看谁不顺眼,都可以挑出点毛病来,何况,还是开赌场这样的大事。
他亲自布置此事,还真把这事闹大了。
(10号前只能保证两更。存稿参加逐浪的年会,请原谅!)
727赌场高手
(感谢隐士记忆100的打赏。)
三小姐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跟大哥从澳门赌场请来的高手去月亮湾玩。原以为他是个老头儿,见面才知道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且是一个挺潇洒的人,特别是玩牌的时候,把牌洗得像雪花般飞,五指一伸,那些牌又像被磁石吸住,纷纷落进手掌,再那么一翻,又像一把张开的扇。
“叭”一声收拢,右手切牌,切得比得蛋丝面还细,脸上便露出一丝儿笑,拇指一弹,四张牌弹到在自己面前,掀开来,四张A。
比玩魔术还魔术。
汪燕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弄的?”
二少爷说:“这是艺术!”
三小姐撇撇嘴,说:“骗术!”
澳门仔却笑而不言。
“你再来!”
说着,汪燕把色盅推给他。
澳门仔说:“还缺一颗。”
“怎么可能?”
“听声音出来了。”
三小姐伸过头去看,果然只有五颗。
“你自己加一颗不就行了。”
“你们加,我不碰色仔,否则,你说我玩骗术。”
显然,他对三小姐的话耿耿于怀。汪燕从脚下捡起一颗色仔,想扔进色盅,却扔偏了,眼看着又要滚出桌面,澳门仔抓住色盅一个大挪移,手腕一翻,那颗色仔正好掉进色盅里。
这次是用右手,把色盅高举过头,像铃铛似的,摇出一串声响,狠狠地往桌上一扣,问:“大还是小?”
汪燕说:“大!”
三小姐几乎同时喊出:“小!”
从没有这么默契过,两人一笑,拍掌庆贺,管你开大开小,都有人猜中。
澳门仔说:“你们自己开。”
六颗色仔都是六点。
二少爷很开心的样子,说:“围色!你们都输了。”
三小姐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说:“你应该猜围色,不管开什么色他都输。”
澳门仔又是一笑,嘴角一咧,拿起色盅一阵狠摇,再次拍在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提起色盅,六颗色仔重叠,成一根杆。
三小姐摇了一下桌子,六颗色仔“哗”垮了。
“有什么了不起,也就雕虫小技。”
汪燕笑着说:“你耍两把我看看?”
二少爷说:“行行出状元!”
澳门仔却很有境界地说:“三小姐见笑了。”
早听说赵氏三小姐花容月貌,就是脾气臭了点,见面果然如此,所以,一出手就使出浑身解数,让她目瞪口呆。对付女人,他同样也很有一套,先得把她镇住,她就是脾气再臭,一开始就被你镇住,以后,只能服帖服帖。
汪燕先被他折服了,对三小姐说:“这个男人挺不错的。”
“反正我不服他,有什么了不起?玩玩纸牌色盅成得了什么大器?”
“你忘了,他是澳门赌场高手。”
“高手算什么?不就是工厂里的老师傅吗?了不起属技术员工程师!”
汪燕推了她一把,说:“你别装了,刚才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是想看穿他的骗术。”
三小姐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有些儿活动。男人她见得多了,没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这个男人也不丑。比张建中稍逊点色,但人家那气质,张建中根本没得比,澳门也是大都市,小兴宁能出什么有气质的人?
更让三小姐刮眼的是,他对工作的态度,几乎是一丝不苟。
“二少奶有什么吩咐?”他姿态放得恰到好处,让你感觉到你是主人,却又不失自我。
汪燕见赌场人头攒动,却很有序,点头说:“还好吧!”
“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请你指正。”
“我也不懂,大哥请你来搭理,你就全权负责吧!”
澳门仔又问三小姐:“三小姐有何吩咐?”
还是那个得体的姿势,三小姐却有点担当不起。
“我也没有研究,只要没有打闹就行。”
“这一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村长他们了,只要有不稳定因素,他们马上就能过来制止。”
赌场最怕就是闹事,别说打架,就是有人吵闹,玩客也会躲得远远。大哥请他来的目的,就是要他维持赌场秩序。当然,还要更重要的是,遇到高手搅场,便出手应对。
他说:“大陆搏弈业还不正规,没什么可称之为‘高手’的人。国外高手更不会到大陆来闹事,毕竟,赌博在大陆是违法的。人身安全得不到国家保护。”
三小姐问:“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我是帮你们守场的,公安要抓也先抓开赌场的。”
不过,他偶尔也会出手,见有人赢得太多,就会换个手,耍几把,连赢几铺后,也不赶尽杀绝,劝对方收手。
“小赌怡情,赢一点就好了,下次再来玩吧!”
遇到不服气的,还要跟他赌,他就笑着说:“赌博最主要是赢胆量。你输的是自己的钱,我输的是老板的钱,这输胆量,你就已经输给我了。”
再不服,他也不管了,杀你个片甲不留。
正巧遇到这种机会,三小姐就会站在一边看,看他雇员赢了钱还占了理,更是服气他这种绅士风度。
他说:“这叫先礼后兵。大少爷请我来看场,是不想别人赢得太多,我也不想人家输得太惨,但他一意孤行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三小姐问:“你在澳门也是这样吗?”
澳门仔说:“只要是拿正牌开赌场都一样。”
“其实,赌红眼了,谁也不会听劝。”
“也未必。”
“大陆不是不一样吗?大陆这几年赚了钱的,大多是暴发户,靠搏命搏出来的,死的就死得很惨,赚的都以为自家风水发的。”
赵氏不像是这样的人。”
三小姐说:“我们赵氏世世代代都是有钱人,只是政策不允许,才落魄了几十年。”
这些天,三小姐很愿意跟澳门仔在一起探讨这方面的问题,大陆与澳门香港甚至其他国家有什么不同?
“平时,你赌不赌?”
澳门仔摇摇头,说:“在澳门,除了进自己打工的赌场,其他赌场是不进的。”
“出国旅游呢?比如,去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几把弄点钱花花不是很容易吗?”
“我们不缺那点钱,就算缺钱,也不会赌,这是职业道德。”
“我就不信,穷得在路上要饭,你也不赌?”
澳门仔笑起来,说:“你认为,我会潦倒到那个地步吗?”
“人总要居安思危。”
三小姐心里却想,他大笑还是没他那嘴角一咧的轻笑好看。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三小姐到了那个地步会怎么办?”
“会吗?我们赵氏会吗?”三小姐说,“大哥白手东山再起,打下这片江山,我很难找到理由衰败的理由,除非政策会变。”
“这不是假如吗?”
“没有假如,就算有,我们也是靠真本事,如果,我不打理家族产业,你以为,没人高薪请我吗?”
她还是瞧不起他的雕虫小技,“不要转了话题,你说你自己。”
澳门仔又那么好看地一笑,嘴角一咧,说:“如果,我到了没钱花的地步,只要进去正规赌场,说明自己的身份,人家也会打赏几个钱,所以,不会为钱去赌,也根本不可能沦落到街头。”
如果,这种人想赢钱,全世界赌场跑一圈,还不腰缠万贯?于是,三小姐心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听说,有检查组到旅游区来,赌场关门躲避,澳门仔邀三小姐去玩,她一点也没考虑就答应了。说老实话,自从打理这一块,她还没放过半天放假呢!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三小姐想起临县那个月亮湾,她才不愿意在旅游区挤那个人多的海浴场。
728你回家把老婆休了
澳门仔高兴得几乎一夜没睡,这些天花的心思看来没白费,很显然,三小姐对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忌讳,月亮湾一游,或许,这个女人就到手了,试想想,女孩子邀你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大海、沙滩,自然穿着泳衣。
三小姐穿泳衣会是什么风景?
应该是最新潮的那种比基尼吧?三小姐的身材并不算火爆,倒是那二少奶的身材穿泳衣可以杀死人。只可惜二少爷总缠着她,很难有机会。
他一眼双瞄,谁容易上钓就钓谁。
三小姐心里也“咚咚”敲着鼓,想单独与一个男人去月亮湾那样的地方是否合适?虽然,对澳门仔颇有好感,但接触的时间还是短了点,似乎还有许多需要了解的东西。
她邀二哥一起去,二少爷问:“你哪来那心情?”
“不是我有那心情,是明天有人来检查,赌场要关门。”
“平时,你不是天天嚷嚷忙到夜里二三点吗?不是总嚷嚷睡眠不足吗?好不容易有那么一天休息,你应该放下窗帘睡个够。”
“你去不去吧?别那么多话!”
二少爷突然警觉起来,问:“你不会只是叫我去吧?”
“单独跟你去,还不闷死我啊?”
“你还约了谁?那个澳门仔?”
“这有什么?休息,大家一起出去玩。”
“我天天都玩,天天休息,我不去凑你们的热闹,也去做电灯泡。”
“你说话好听一点,怎么是电灯泡呢?同事之间交往,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
二少爷“嘿嘿”笑,说:“你们同事之间交往吧!我昨天画的画才画了一半,明天还要继续,所以,哪也不去。”
回到房间告诉汪燕,汪燕便笑,说:“三小姐对那澳门仔动凡心了。”
这可是件大好事,尽快把三小姐嫁出去,是她的一大心愿,可打自己嫁入赵氏,一直没见她对哪个男人上心。
二少爷说:“她成天都跟什么人打交道?有钱人早有老婆了,没老婆的都是穷打工的,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
汪燕想起自己与张建中在月亮湾的情景,说;“说不定从月亮湾回来,他们就成事了。”
“没那么快吧?”
“在那种环境,两人又有好感,还不一点就着?”汪燕又想起自己把二少爷烧着的情景,说,“你们赵家是不是遗传,都喜欢玩那种小把戏?”
“玩什么小把戏?”
“你骗我画祼画,你三妹把男人骗去没人的地方,先是穿泳衣,再又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你别乱说话啊!”
“当然,也会像你一样,给自己找一个很好的理由,为了艺术。”汪燕说,“不知你三妹会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二少爷突然说:“不行。明天,我要跟他们一起去。”
“你怕不怕羞?难道你要去画男女裸画?”
“那澳门仔来路不明,三妹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别被他骗了。”
“澳门仔是大哥请回来的,怎么来路不明?就算他以前成天寻花问柳,遇到你三妹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抓住不放。”汪燕并不担心三小姐嫁了澳门仔还赖在赵氏不走人,你总不可以还呆在大陆不随他去澳门吧?即使,她硬要在赵氏呆下去,大哥也会跟她分清楚,毕竟,她已经嫁了人,随了别人的姓,“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三小姐没经验,她跟男人交往还用告诉你啊!”
她才不相信三小姐没结交过男人,只是没结交过可以托负终生的男人,所以才没公开。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还是处/女笑不笑话?
“你别去凑那个热闹啊!你要想去,哪天,我带你去。”
“那里真有那么吸引人吗?”
“不是吸引人,是没有人。”汪燕说,“可以脱光了随你怎么画。”
二少爷说了一句让汪燕很不高兴的话:“你就不用了吧?我已经熟悉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闭上眼睛也可以把你画出来。”
汪燕从床上坐起来,说:“你再说一遍?”
二少爷还是傻乎乎的:“我说的是实话嘛!”
“你想换一个不熟悉的是不是?想找一个新鲜的是不是?”汪燕指着他说,“我警告你,你敢动一动,我废了你!”
二少爷很委屈地说:“我现在不是改画风景画了吗?”
“我不管你改不改?有那种想法也不行。”
“我没有,我成天就想着怎么画好风景。是你先说的,我只是随口搭你,根本没往那边想。”
二少爷有很多汪燕不满意的地方,但对自己的忠诚却是最最让她满意的。她对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傍着他,在赵氏可算是呼风唤雨了,还要自己的男人出去拼吗?她才不想自己的老公像大少爷那样。
大少爷风光无限,外面却不知有多少女人。
第二天,还是睡了一个懒觉,三小姐起床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睡够的感觉,夜里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梦见澳门仔,一会儿梦见钟真涛,更无聊的是,还梦见张建中。他凑什么热闹?结了婚的男人跑到我梦里干什么?
但在梦里,他似乎占着最重要的位置,当澳门仔打败钟真涛的时候,他却把澳门仔打败了。
你凭什么?
三小姐回想夜里的梦,貌似钟真涛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澳门仔一出手,“刷,刷,刷”四张A飞过去,像四把匕首,刺穿四肢,便把钟真涛大字样钉在墻上,然后,嘴角那么一咧,露出迷人一笑,带上她飞向蓝天。
“你带我去哪?”
“去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是去月亮吗?”
“你想去月亮就去月亮。”
她抬头一看,并不是仰头看见的月亮,而是那个几乎没有人迹的月亮湾,银白的沙滩,蔚蓝的海水,习习海风吹拂。
澳门仔扑向大海,自己在后面叫:“等等我!”便也向大海扑去。突然眼前一暗,有一个什么东西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不能跟他走,你会被大海吞噬的。”
定神一看,竟是张建中,“你滚开,别多管闲事,我就是被大海吞噬也与你无关。”
张建中很讨厌地“嘿嘿”冷笑,每一次这见他这么笑准没好事,心里不禁打冷颤。
“我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感觉告诉我,必须管。感觉告诉我,你是我的。”
她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你回家把老婆休了,再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否则,我告你污辱我的人格。”
话音未落,澳门仔又出手了,四张A朝张建中飞去。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仗他懂武功,双手飞舞,卷起一阵掌风罩住自己,把四张A旋得像落叶轻飘飘落在他脚下,回头看,澳门仔却无影无踪了。
“他哪去了?”
“被我卷进海里,变王八了。”
“你才王八。”
然而,她却看见一个大王八在很远的海面,狼狈地朝更远处逃窜。
——太无聊了!
三小姐收拾衣服去月亮湾之前,嘴里不停喃喃,就算澳门仔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也轮不到你张建中出来说事吧?就算澳门仔图谋不轨,也不会变王八吧?突然,想起梦总是反的,越是梦见不可能,现实中就越有可能!
澳门仔早在外面等她,一见她,又露出那个迷人的轻笑。
“我来开车吧!”
“路不好走!”
三小姐还是把车匙给了他。
坐在副驾驶位上,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坐稳了。”他说,一踩油门,车“轰”一声冲了出去,三小姐吓了一跳,马上又响起“咯咯”的笑声。
729保护女人是男人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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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让风吹进来。
澳门仔告诉她,在澳门,他有一辆跑车,经常开快车。
“应该也经常载女孩子吧?”
澳门仔问:“你介意吗?”
三小姐心里酸酸的,嘴里却说:“关我什么事?”
“我今年二十八,如果说没有交过女朋友,你相信吗?”
肯定不相信!像他这么潇洒的男人,又是在澳门那种地方!男人什么都学不快,但与女孩子交往却不用学,中国改革开放才几年,男人还有几个好的?别说没结婚的,就是结了婚,一有机会就在外面风花雪月。
“我现在是单身。”澳门仔说,“和前女友分了手,才答应大少爷到这边来的。”
他说,澳门的女孩太物质,也太花,他还是更喜欢大陆的,娶老婆还是大陆女孩放心。
三小姐没搭话,保持矜持是最重要的,反正很多想知道的,没问他都说了。还算是一个老实人不躲躲藏藏。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不说话不行了,三小姐说:“不知道。”
“我这种类型的怎么样?”
这也太直接了吧?三小姐又不说话了,澳门仔看了她一眼。
“看路。这种乡间路,弯道多,车又那么快,别开进田里。”
减速拐弯。
“你不会以为,我想泡你吧?”澳门仔看着前面的路,欲擒故纵地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女孩太能干不好。你也知道,我不是养不起老婆的人,不想以后的老婆太能干,家都顾不上。”
三小姐回敬他一句:“我也不喜欢成天嘴不停的男人,特别是开车的时候。”
心很堵,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女人能干怎么了?有罪啊!我三小姐也想像二哥那样玩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可以吗?能甩手不干吗?谁帮大哥?总不能让二嫂趁虚而入吧?
三小姐的自尊心被到了伤害,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想想身边的男人,除了张建中,貌似他也算是不把她当回事的一个。好男人是不是都那么会伤人?
“该往那走?”
前面是岔路口。
“右边那条路回省城。”
一个点刹,又松了刹,车颠了颠,驶进一条不算宽的沙路。从这条路去月亮湾都是沙路,貌似也是边陲镇最差的路。准确地说,应该是临县的路,但临县的车很少跑,所以临县不管,但又不属兴宁和边陲镇地头,所以,这边也不管。
路两旁的树很高,几乎遮住了天,驶进这条路,便有一种钻进森林的感觉。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有时候,女人反而安全。”
“为什么?”
“男人要保护女人啊!留下来抗击掩护女人逃脱了危险。”
“你会吗?我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个不分喜欢不喜欢,凡是男人在危险时刻都有义务保护女人。”富家女都这秉性,受不得一点点气,“如果,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绅士风度马上就表现出来了,这比一味奉承她说好话的效果要强几百倍。
三小姐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是永强打来的,告诉她检查组吃了午饭就走。
“你确定吗?”
“确定。”
三小姐却不想马上赶回去,眼前这个男人又让她多了几分兴趣,绅士却不失自己的风格,不像钟真涛那样一味讨好,腻是人生厌,也不像张建中那样,一味强出头,句句话戳心。
天一下开朗了,路两旁的树间隔着被砍了,太阳光很强烈地照进来,也听见轰轰的机器声。
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了,向左拐,下了公路再走不远就可以看见蓝蓝的大海。现在,却不用拐下公路,那些原本遮拦视线的防风林被砍伐得一干二净,大海无遮拦地出现在眼前,还有来往的载重车,在原来就没有路的地方,起起伏伏,扬起一片片灰尘。
跳进三小姐的第一个念想就是宁静的月亮湾不复存在,这里成了临县打造开发的旅游区。
“你确定,这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澳门仔把车停在路边,三小姐下车眺望,那个叫月亮湾的中心正有一台打桩机“轰轰”敲打,建筑材料很凌乱地堆了一堆堆。
“就是这里了。”
“再往前走一走,过了这个海湾,可能会有更好的海湾。”
“如果还有比这更好的海湾就不会开发这个海湾了。”三小姐记得很清楚,两年前来踏过路,往下走是一片礁石林。根本就无法下海游泳。
这就是天意!他们只能站在沙滩边看了看。海水还是那么蓝,但轰轰的打桩声不停。
“还下去游泳吗?”
三小姐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人走了过来。
“随便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马上离开!”
“这里是你的啊?看都不准看啊?”三小姐心里的气正没处发泄。
安全帽说:“明年,明年再来,这里就开放旅游了。”
“明年我们不来了。”三小姐沿着沙滩往兴宁的方向走,澳门仔跟了过去。安全帽也跟了过来。
“没听见叫你们走吗?”
澳门仔忙陪笑脸,说:“我们很远过来,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回去吧?”
“这个我不管,你们不能在这里游泳。”
“为什么?”
“我看你们不顺眼。”
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三小姐说:“我还就要游。”说着,把肩上的包甩在沙滩上,对澳门仔说,“游泳!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试试!”安全帽冷笑两声,抱着胸盯着三小姐。
三小姐在脱衣扣,露出里面穿的泳衣。澳门仔却慌了,过来劝她:“算了,别跟他斗气,不让游,我们回去游。”
他可不敢招惹安全帽,你怎么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怕你走!”
“我不是怕。”澳门仔当然不承认,“我们犯不着。”
“你就是怕。”
想想张建中,遇到歹徒都不怕,赤手空拳也敢一对二帮她抢回手机,老大那伙人多野蛮?他就敢挺身而出,把那个大师兄打得落花流水。如果,陪自己到这来的是张建中,他肯定不会劝她,肯定一个飞腿把安全帽踏个四脚朝天。
虽然,两人在一起总不免吵吵闹闹,但跟他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三小姐包也没拿,就往回走,安全帽在后面得意地嚷嚷:“你别走啊!你游啊!最好你裸游,让我开开眼!”
气得三小姐眼泪都差点流下来,然而,还有她更被气的,澳门仔竟向他点头道歉,你还是不是人?你还说自己是男人保护女人是你的义务,你就是这么尽的义务?她又想起了张建中,他会让人这么羞辱你?吵归吵,骂归骂,只要有人欺负你,他马上就会掉过头让那人不得好死!
回去的路上,三小姐不再让澳门仔驾车,他说尽好话,她始终不理他。经过镇府的时候,真想把车拐进去,把澳门仔赶下车,载张建中再去一趟月亮湾。突然想到今天有人来检查,他应该没那闲工夫陪你。
也不知检查完没有,搬弄好那些桌椅还要花许多时间。
汪燕跟检查组的人碰杯喝酒的时候,三小姐已经回来了,她打电话给村长,叫他赶回来。
“不是休息一天吗?”
“检查组吃了午饭就走,下午你们回来搬桌椅,什么时候搬好什么时候开门营业。”
没想到三小姐脸色变得那么快,澳门仔想了半天也没弄懂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富家女就是难侍候!
730打狗给主人看
下午三点赌场恢复营业,游客们似乎憋足了劲,全涌了进来。汪燕中午喝了酒,睡了一觉醒过,发现大棚这边人流不断,赶过来一看,三小姐正跟村长吩咐什么。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意思,白跑了一趟。”
“他怎么你了?”
“他能怎么我?没见过那么没胆量的人。”
汪燕误会了,笑着说:“也不应该那么大胆吧?我还以为,他会吓着你呢?没想到,你却嫌他不够主动。”
三小姐感觉话里的味道不对,问:“你说什么?”
虽然,村长已经离开了,汪燕还是贴着她耳朵说:“他不像是那种木讷的人啊!你都愿意了,他会不退却?”
三小姐脸红起来,说:“我愿意什么了?我只是约他去月亮湾。月亮湾那边也搞开发了,比这边还乱。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这和他有没有胆量什么关系?”
“不说了,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我还看不上他那种类型呢!”
汪燕想着早点把三小姐嫁出去,划清与赵氏的关系,跑去问澳门仔,他一脸委屈,说,没弄清楚她为什么发脾气!安全帽给她气受,她却把气泼他身上了。他说,还请二少奶帮帮忙,给我说几句好话。
汪燕说:“你太不了解她了,你跟她扮什么绅士?说什么都是多余,找个没人的地方扑上去就是了,学那几条看门的狼狗。”
“你不会是指条黑路我走吧?”
“听我的没错。”
澳门仔更想像狼狗往汪燕身上扑,这种*才是他喜欢的类型,要前有前,要后有后,难怪二少爷干瘦如柴,还不是被她诱惑得命都不要了。
对三小姐,他可不敢那么拼,搧你两个耳光事小,告你非礼都有可能。
吃晚饭的时候,赌场出了状况,三五个警察穿着制服走了进来,大声嚷嚷,这里谁负责,老板在哪,叫他出来!
村长正守着,忙跑过来,陪着笑说:“老板都去吃饭了。”
警察便大声对游客说:“都散了,都散了,不然,一个个抓你们去派出所。”
村长说:“有事好商量。”
“商什么量?法律规定可以赌博吗?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开赌场?”
这一咋呼,游客都跑光了。
很显然,他们是奉命行事,局长要B张建中就范,不信你不求上门来。汪燕和三小姐见游客仓惶离开大棚,扔下饭碗就赶到这边来看究竟,正好遇到赶过来的村长,问明情况,所长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两个警察守住大门。
汪燕笑嘻嘻地问:“你们吃饭了吗?”
警察说:“吃过了。”
“站在这多辛苦,不如去酒店喝杯茶。大家坐下来谈谈,看我们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
警察很礼貌地说:“谢谢!”
然而,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三小姐说:“请你们有事说事,不要站在这里。”
“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公务。”
“执行什么公务?”
“保护你们的安全。”
“是保护我们,还是来赶我们的客人?”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警察,谁还敢进来玩?三小姐问,“你们所长呢?”
“刚离开。”
“上哪去了?”
“我们也不知道。”
三小姐知道没法跟他们说清楚,打电话给永强,叫他马上赶过来。
“有人来砸我们的场子。”
永强吓了一跳,以为老大那伙人杀回来了。
“公安的,警察。”
永强不相信,省里市里的检查组中午才离开,警察怎么可能找上门呢?赶过来一看,还真是两位警察,都认识,其中一位还是远房亲戚,叫永强表叔的。永强更不客气,说:“谁叫你们跑这来站岗的?有那闲工夫,去管理区站去!”
表侄子说:“我们在执行所长的命令。”
“都给我滚!”
两位警察还是一动不动。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表侄子说:“我们不能擅自离开岗位。”
“谁说你擅自离开岗位?现在听我的!有什么问题,叫你们所长来找我。”
表侄子说:“所长不会找你,但会把我们撤了。”
另一位也说:“只要所长叫我们撤,我们马上就撤!”
“你们反了?”永强照着表侄子屁/股踢了一脚,表侄子呲牙咧齿忍住了。
另一位说:“请你不要打人。打警察更不可以,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永强跳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
“我是边陲镇党委,是旅游管理区总经理,就是你们所长见了我,也要低头哈腰。今天,省里市里县里的公安领导来旅游区,还要给我几分面子。”
“说这些没用!”
“什么才有用?”
“县官不如现管,我们所长一句话,我们就走。”
“你等着!看你怎么怎么死!”
永强往派出所打电话,对方说所长不在。
“副所长也行。”
“副所长也不在。”
“值班副所长。”
“今天,正副所长都不在家。”
“别跟我玩花招,我是永强党委,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一位所领导值班,叫他听电话。”
“今天没有。”
“你是谁?”
“我是看门的,今天警察都出动了。”
碰软钉子是最无奈的,有劲也使不上。永强回到门口两位警察面前,说:“我已经跟你们所长说了,他叫你们回去。”以为两个小警察好戏弄,谁知,他们不相信。
“所长说,没有他亲口命令,我们不能撤。”
“你们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永强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汇报,张建中一接到电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局长那么快就出招了,跟我张建中玩,而且玩得那么狠!
“把他们赶走!”
“赶不走!”
“放狼狗赶!”
“这样不好吧?”
永强叫他马上赶过来:“那两个小警察怎么也得给你书记面子。”
“我不过去!”张建中丢不起这个人,堂堂一个县政协副主席、镇委书记找那两个小警察求请?或许,这也是一个圈套,你与老板没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会那么低份帮老板求情?“这是蓄意捣乱,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除非打电话给局长。张建中想,他等的就是你的电话,然后,就跟你谈条件。
“怎么样?”从大哥大里听到三小姐的声音。
永强说:“不好办!”
“你不是跟张书记通电话吗?他也没办法?这点小事,他也解决不了?”
永强解释说:“找不到所长,这事明天再处理吧!张书记肯定会尽快处理。”
“如果,要等到明天,你告诉他,不用他处理了。”
张建中这边更来气了,这个三小姐,从来就不理解人,你知道这其中的蹊跷吗?我张建中要摆平这事,一个电话就行,但是,我能屈服于一个小局长吗?
“村长在吗?”张建中问。
永强回过神来,说:“在,在。”
“你叫他马上把那两个警察绑起来。”
“不是吧?”
“如果,派出所再派人过来,就再绑,见一个绑一个。”张建中冷静了许多,“一个个抵到管理区去,不要伤人。”
打狗看主人,现在,他就要打狗给它的主人看。妈的,跟政府斗!跟我张建中斗!
“没听见吗?”见永强没有答话,他追问了一句。
“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他不就是想闹大吗?我成全他,在这里等着他,看他敢不敢带队从县城杀过来!”
放下电话,汪燕问:“怎么样?”
永强没理她,冲着村长说:“把这两个家伙放倒,送到管理区去。”
731使出杀手锏
永强很清楚,张建中为什么强调送去管理区,如果,把这两个警察关在赵氏这,会给公安留下话柄,指控赵氏捆绑警察。
关在管理区,那就是政府行为。
你公安是狗,政府就是狼,你公安是狼,政府就是虎,哪有让你骑上政府头上为所欲为的。
村长吓了一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张书记指示?”
“谁跟政府作对都必须狠狠打击!公安警察也一样。”永强看着那两个警察。
表侄子不敢脸色变了,想求请又不敢。另一位想拔悬挂在腰上的警棍,村长已经出手,而且,一手一个,一个回合,两个警察都被他制服了。也是新手,没学过擒拿,甚至连躲都不会躲。
永强说:“找两根绳子过来。”
三小姐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说:“我去拿,我去拿。”
永强忙制止她:“不用你!”他对一位山尾村的后生说,“你去拿。”又对三小姐和汪燕说,“你们站远一点,不要插手!”
三小姐问:“我带他去拿行不行?”
“可以。”
三小姐便对后生说:“跟我来!”
话音未落,撞了一下澳门仔,就跑到前面去了,你看看张建中,人家做事多爽!该果断就果断,该来狠的就来狠的,讲什么绅士?你以为,在斯文地方啊!在西餐厅或音乐厅啊!对付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讲什么风度,越讲风度就越说明你胆怯!
你跟警察绅士啊!看他们走不走?还以为你可以像甩飞镖那样甩出四张A呢!其实,都是花架子,骗的人玩意儿。说到底,还是张建中像男人,该讲理的时候该理,该出手的时候出手!
三小姐不是没见过当官的,突然发现,貌似没见过懂武功的。这是不是叫能文能武?以前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原来这家伙与人不同之处还真不少,以前,总觉得他敢想敢干,却没与他的武功联系在一起。
武功好的人都是英雄,当然,大多数是没有头脑的粗鲁人。
从三小姐的角度说,她并没高兴得太早,那天看见管理区那个供游客观海凉亭摆满了走私家电,又气得直恨张建中跑到了赵氏前面。
“你们怎么敢在这里卖咸水货?”
永强笑着说:“张书记的主意。”
“他胆子也太大了吗?”
“试验区嘛!干什么不行?你们连赌场都开了,我们卖点走私货不行吗?”永强说,“生意还挺不错,几乎每一个游客离开都要带一件离开。”
哪有不带的?这里的家电件件名牌,而且价格比外面便宜差不多一半,带一件回去,几乎白赚了这趟旅游的开销。
这是后话。
这天,把那两个警察带回管理区,村长一直守在门口执行张建中的命令,只要见穿制服的警察,什么也别说,先制服带到管理区。所长没想到张建中那么狠,本来就担心局长下这命令会不会激恼了镇府?这会儿,便不得不静观后望。
副所长问:“要不要向局长汇报?”
“你缺心眼啊!你汇报,局长会往后缩吗?局长再前进一步,还不是我们往前顶?局长不好惹,张书记就好惹?他要对作干,局长未必是他对手。”
圈子里谁不知道张建中的官比局长大?谁不知道老李是他岳父?那次,副省长都来边陲镇了,你知道他的关系通到什么地方?
两边都不得罪就只能装聋作哑,何况,也执行局长的命令了。
张建中知道自己使劲还不够,每一次都要老李出手相助,但这次,他不找老李麻烦,直接捅到县委书记那去。
“我有急事,要马上见你。”
“你现在在哪?”
“边陲镇。”
“从边陲镇跑上来两个小时,再急后也不急了。”县委书记马上要开会,晚饭还有应酬,哪有时间见你张建中,“在电话里说不清吗?你拿着大哥大,却不懂利用科学的先进,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把事情说清楚。”
你张建中能有什么急事?还不是要汇报省里市里检查?早知道不会一帆风顺,但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什么?你说什么?你把公安的人扣起来了?”县委书记问,“谁给你的权力?”
“不是省里市里的领导,他们已经离开了。是边陲镇派出所的小警察,是局长擅自下的命令。”张建中只花了两分钟,把局长叫他支持遭到拒绝,然后派人砸赵氏的场子,“这是明显的滋事捣乱,企图要我屈服。”
“简直是乱弹琴!”
张建中不知道县委书记在说谁?
“这是你的猜想吧?在没有跟他沟通的情况下,你怎么可以下这样的结论呢?”县委书记也认同张建中的结论,但他不能偏向张建中,“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把人扣了,你马上把人放了。”
“我把人放了,他不更嚣张?”
“你不放人,他更有把柄了。”
你不是县委书记吗?不是要你制止他吗?难道你比我还怕他那个小局长?
“我警告你,必须放人,无条件放人,而且马上。”
张建中想了想,说:“我放人不是不可以,但担心他们还会闹,赵氏的人已经很生气了。”
“赵氏的人怎么了?他搞赌场合法吗?我们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没有副省长许诺,我想,他们也不敢于这么干。当初,就说试验区什么都可以试的。省里市里的人也检查过了,都没提出异议,他那么搞,副省长怪罪下来,就是我们兴宁县的责任了。”
张建中使出了杀手锏,你县委书记不会没有顾忌吧?当初,不想要老李出面,怕局长死磕,就是想到还有这一绝杀招。
县委书记不太怕副省长,但怕市委书记,他还记得,上次,市委书记就让他把小海湾给赵氏大少爷。他认为,肯定是副省长打的招呼。
“如果,我不把那两个警察扣起来,还让他们站在那里守着,三小姐就会打电话告诉大少爷了。我也是被B无奈。”
“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
秘书在门口晃了一下,县委书记知道,他是示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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