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61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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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隼础?br />

    对于他来说,书记也好,县长也好,谁在这事件中胜出,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县长把书记作掉,他有幸升上来,也一样会尊重他这个联系兴宁县的副市长。他心里不服气的是,一个县长却有可能把书记搞下台。

    “你啊!不敢说是全国第一例,至少也是全省第一个被县长铲除的县委书记。”

    在县委书记与县长的争斗中,败阵的永远是县长。书记是核心,县长只能围着核心转,党政一把手有分歧,县长总是错的一方,即使是对的,你也违反了原则把自己凌驾于党之上。

    然而,兴宁县却破头荒,太阳就要被月亮干掉了。

    “你要帮我。”

    “我怎么帮?我一直想帮你,但市长要我撤,我能不撤吗?”

    “公安那边怎么样?”

    “非常不利于你们。那两个小姐绝对是如假包换。”

    “怎么可能呢?”

    “供词上的细节完全可以说明,她们是真料。”

    县委书记有一种束手待毙的感觉,更可气的是,你还可能是全国第一个被县长作掉的县委书记。

    上层吵得沸沸扬扬,下层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张建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还打电话向何明了解报告会的情况。这天,刚好在城郊镇宣讲,高书记打电话给张建中,笑“哈哈”地说:“真有你的。把周镇粉饰成改革开放的先驱了。”

    “我那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个屁!周镇我还不了解吗?有报告会上说得那么精彩?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把好门的管家,哪有什么开拓精神,创新思想。那些都是你硬往上身上安的。”

    张建中笑了笑,说:“典型嘛!凝聚了边陲镇所有人的光彩。”

    “不过,我们的确需要这样的典型。”

    “所以,县委做出了英明的决定。”

    高书记问:“你在哪?在县城还是在边陲镇?”

    “在县城。”

    “一起吃饭吧!何明做完报告,我们一起喝两杯。”

    “我现在这种状况,第一,不能喝酒,第二,行走也不方便。”

    高书记“噢”了一声,问:“腿伤恢复得还好吧?”

    “还可以。”

    处理完周镇的后事,张建中就回到家里休养。本来,敏敏还想要他回医院,他却说什么也不干,躺在家里怎么也比在医院那鬼地方舒服,再说,医院那边可以派医生护士上门给他检查。

    腿可以动了,每天柱着拐杖在家里学走路,敏敏也上班了,不必无时无刻地守着,倒是郝书记偶尔会来看看他,趁敏敏不在的时候。

    “那天,可把我急坏了,以为敏敏会跟我翻脸,不再理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她妈,再翻脸也不会不理你。”

    “她从来没那么凶过。”

    “换了谁都会那么凶。”

    “我还不是为她好吗?还不是希望你们真能成事吗?”

    郝书记坐在他的大腿上,肥臀蠕动,让他舒服,也让自己舒服。

    “她那是引狼入室。”

    “我还不是为你。你敢说,没有我,你会没有遗憾?说不定,你也会干出周镇那样的事。”

    “你别把我看成那种人!”

    “你们的性质不一样。”

    “有区别吗?”

    “明天,我要去省城。”

    “开会吗?”

    “算是吧!二少爷那个画展明天揭幕,邀请我去参加。”

    “也邀请我了,但我行动不便,安排永强代表我去。”

    “现在,文艺界真是一种悲哀,需要那么赚钱。”

    “现在是搞经济的人可以可着轻地花钱,搞文化的人没钱花,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补充自己。”

    两人都不想说话了,肥臀摇晃得更厉害,张建中伤了腿,只能由郝书记掌控局面,她软软地趴在他肩上不动时,感觉那东东在里面发力,忙又绷紧自己承受他最给力的一击。

    “我经常问自己,敏敏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不一定受得了。”

    “没有受不了的吧?总是会适应的吧?”

    “我到今天,还觉得没能适合。”

    郝书记站起来清理战场,很难说敏敏不会回来,所以,每一次都不敢拖延时间。

    大哥大响了,县委办打过来的电话,说市调查组下午要跟他谈谈,是要调查组的领导到他家里谈,还是他回来一下?

    “什么调查组?”

    “关于书记和县长的调查。”

    事先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张建中有点蒙。

    老李说:“书记和县长干了一架,市里下来调查原因。”

    他一直没跟张建中说,毕竟,不是一个层面,而且,也觉得与他没有关系,所以,并没告诉他。

    “怎么会这样?”

    老李简单地把县长反戈一击的过程告诉了他。

    “约你什么时候谈?”

    “下午。”

    “你当不知道就好了。”老李说,“关于周镇的事,你也不要多说什么,更不要说,知道他嫖娼的问题。”

    张建中很清楚老李是要远离是非之地。

    “关于周镇的文章,报告会,都是在执行县委的决定。”

    老李发现,腿伤成了一个很好的幌子,是张建中开脱的最好理由。

    “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主要还是书记和县长之间的问题,我也受点牵连,但问题不大。”

    已经与书记商量好了,一定要反映县长当初的意见,这是县委书记为什么恼火动粗的根本原因,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没有不恼火的,一时失控,或许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把树周镇为典型,说成是集体的决定,书记再做做市委书记的工作,相信挨点批评也就没事了,应该没有林副市长说得那么严重。

    市调查组由市人大一位副主任带队任组长,成员包括市委办、市府办、还有市政法委各一人。因为涉及到公安局,所以,特别从政法委调来了一位有经验的同志。

    可以说,这是一个最具权威的调查组。

    副主任态度很明确,我们只是调查情况,不下结论,回去后,直接向市委常委会汇报,然后由常委们研究作出处理意见。

    “我们这次,不局限于调查书记与县长的事情,随便也了解一下,大家对边陲镇发展模式的看法。这也是兴宁县当前争议最突出的问题,与书记县长产生矛盾也有千丝成缕的关系。”

    他没有找县委书记,也没有找县长,而是对口找县人大。

    县人大主任与县委书记、县长都是正处级,不同的是人大是二线部门,然而,人大主任资格老,最不受书记县长摆布。

    781密不透风

    (再次感谢szhhxx203/588的打赏,榜样啊!同志们,这可是你们学习的榜样。请放心,绝对不是周镇那个假典型。呵呵,今天第一章到。)

    调查组并不急着与书记县长见面,更不急着与他们谈。组长说,他们要全面了解情况后,理出了思路再与当事人谈。他草拟了不下二十个镇和部门单位,说要跟每一位镇委书记和局长谈,。他们分两个组,每组两人,跟每个谈话对方都谈得很认真,一个上午或下午只能一个人,摆出非要谈深谈透的架势。

    扳指一算,一星期之内,调查组的工作未必可以完成。

    有人说:“这就是人大的工作效率。平时,他们闲得没事干,好不容易捞到点事干了,还不慢火煲汤。”

    有人说:“慢火煲汤才能煲出味,才能了解真实情况。”

    有人说:“搞来搞去还不是利益之争,书记跟县长争利益,部门单位与部门单位之间争利益。”

    后面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所有的一切矛盾和分歧都是因利益可起的,比如林副市长,没有多少利益,便退避三舍,呆在一旁看热闹了。

    商业局长与调查组谈话时,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

    在官场混了那么些年,还有不知道这种调查的性质吗?虽然,公安局长打过招呼,这次与以前不一样,更注重事实,他还是将信将疑。书记与县长之争,吃亏的还不是县长,调查组想要调查的还不是县长的问题,自己才那么傻实话实说。

    “改革开放非常好,边陲镇的模式有利于当地的发展。”

    组长问:“谈点具体的。”

    他就说,如果,不搞走私货,谁也不会跑到那边去消费。试验区嘛,有时候采用点非正常手段也无可厚非,否则,也不能称之为试验区,也辜负了那么一块金字招牌。

    “当然,我们商业部门未必要生搬造套,更不能明目张胆搞走私卖咸水货,但突出特点,推销具有地域特色的商品,却是值得借鉴的。”

    商业局长如数家珍般板着手指数着兴宁县的特色商品,比如农副产品,手工艺商品。

    “你对边陲镇的发展模式是认同的?”

    商业局长迟疑了一下,说:“县委的决定嘛!”

    他不能说认同,这一认同,搞走私卖咸水货不就与你有关了?

    “县委不会同意走私卖咸水货吧?”

    商业局长忙又说:“试验区的决定。”

    “没有你商业局长的认可,他们应该不会擅做决定吧?”

    商业局长“嘿嘿”笑,说:“我算得了什么?试验区主任挂着县政协副主席职务,我是在他领导下的,哪需要我认可。”

    “你是主管部门啊!”

    “不是改革嘛!不是试验嘛!一些旧观念,旧作法在那边不管用。”

    组长很老道地说:“从你的口气里,我感觉得到,你并不满意他们的作法?或者说,对他们这种不征求主管部门意见的作法有看法。”

    商业局长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

    组长的脸绷紧了,说:“我希望你能说真心话。我们这次来,希望听到大家的心声。县长对边陲镇的作法是有看法的,书记与县长分歧和矛盾的根源主要在这里,而且,是长期积累下来了。”

    “这个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他才不会那么天真,各种各样的调查见得多了,哪一次不是要说真话,但又有几个人会说真话?

    组长开始开导他,保证这次谈话不会外传,更不会向书记或者县长反馈情况。他们的谈话只对市委负责,他们回去后,也不会向市委汇报具体谈话人的情况。他们要的是意见,而不是谁提的意见。

    他要商业局长相信他,他不是走过场,也决不会让那些假借改革之名推行资本主义那一套。他说,许多人对边陲镇的模式是有看法的,不仅兴宁县,就是市里也一样。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要商业局长要以一个共产党人的觉悟对组织负责,对他主管的部门负责,对地方发展负责。

    商业局长被他的苦口婆心感动了,一点点地向外吐露他的不满,到后来,就考虑藻词了,想到什么说什么?甚至把他们几个局长聚会听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组长在草拟名单时,并没考虑到海洋水产局,按他的理解,那个局管的是渔民,管的是海洋捕捞,旅游区只是海滩项目,应该是无关的,经商业局长一说,便多增加了一个谈话对象。

    海洋水产局长没有兜圈子,一接到要自己去谈话,就打电话给商业局长,问他都谈些什么内容?问调查组长什么一种态度。商业局长不管自己是不是上了组长的当,既然自己说了真话,便也想他说真话,如果,被打击报复,也有个伴儿,于是,把组长夸了一通,叫海洋水产局长有什么苦水尽管倒,那是一个好领导,非常同情我们的处境。

    边陲镇仗着试验区的牌子,仗着县委书记的支持,不管各职能部门的感受,我行我素的形象逐渐凸显出来。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青人,任镇委书记不到一年,就当上了政协副主席,凭的是什么?还不是靠岳父老李穿针引线,还不是靠旁门左道被到县委书记亲睐?这种年少得志的人,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公安局长大胆说出心里话。

    他反映的情况,更让组长触目惊心。

    ——不注重公安建设,黑社会猖獗。

    ——藐视事实,干扰公安正常工作,阻挠警察查案。

    “有人说,我们侦查周镇的死亡案,没有与县委保持高度一致。我觉得,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是与县委保持一致?弄清事实才是真正的一致。做为一名公安干警,发现案件有疑点,就像消防队员看到火情,可以袖手旁观吗?县委可以看见火情不让消防队员救火吗?县委不是一个人的县委,不是老李的县委。”

    他没敢提县委书记。

    “老李为什么时候那么做呢?”

    公安局长说:“如果,你知道张建中是老李的女婿,你就清楚他的动机了。”

    ——镇长嫖娼死亡,书记能开脱责任吗?何况,边陲镇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件件都是大事特事,何况,边陲镇无视各职能部门,追求一种畸形发展。

    ——老李大搞欺上压下,硬要把周镇树为典型,老干部都看不下去了,通过各种关系,冒险在报纸上发表反对文章。书记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就是因为县长支持了那些职能部门,支持老干部。

    组长的思路又理清了,这是一条线,这其中,牵扯到三个人,张建中、老李、县委书记。这是一个小集体,在一些人眼里,他们敢于大胆尝试,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这些人明显是站在这三人一边的,对周镇死亡真相一概摇头不知。

    另一拨人明显支持县长,认为边陲镇的发展是一种畸形发展,认为把周镇树典型是某些人想掩盖自己的责任,甚至担心周镇死亡真相一旦公诸于众,会更加激起大家的愤慨。

    县委书记曾试图与组长沟通,希望了解调查的进展情况,组长却跟他耍太极,只说好话,不吐半点实际内容。也曾要县人大主任探探他的口气,那主任也很无奈地说,我也插不上手。每次谈话,都不让我们的人参加。

    第一次遇到不与当地党委配合的调查组。

    “这说明了什么?”县委书记自问自答,“说明他不相信我们,说明他们收集到的情况对我们不利。”

    如果,有利于你县委书记,可以判断这次事件对你仕途没有影响,还会不向你透露点信息?

    782抱着脑袋往前冲

    (今天第二章到。)

    老李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县委书记下台后,自己会怎么样?此事不可能与自己一点干系也没有,处理是肯定的,或者还会记大过,撤职似乎不可能。

    想起前些天,自己还想着搬掉县长上位,真是估计错了形势。

    他叹了一口气,想还是收收心吧!别再想那么多了。

    想完自己,又想张建中,没有县委书记的支持,张建中又会怎么样?如果,县长上位当了县委书记,首当其冲要对付的一定是他了,周镇的死肯定会影响到他,完全有理由撤了他试验区主任,放回政协,三十岁不到,与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同志在一起混日子。

    心甘吗?别说张建中,就是他老李也不心甘。

    于是,他想到了林副市长。

    这家伙,太滑头了,关键的时刻溜得干干净净。

    然而,你又能要求人家什么呢?张建中是你的女婿,跟他什么关系?人家为什么要为你们去冒风险?当初,不是张建中,你会跑到边陲镇处理周镇的事吗?你会想到树周镇当典型吗?

    凭心而论,县委书记还是你害的,你出了那么个馊主意。

    林副市长临走的时候,跟他谈过县委书记,说他遇到了一个好书记,敢于担当的领导,否则,他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往你身上推。

    “想什么呢?”书记见他一直不言,问。

    “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书记苦笑了笑,说:“现在还有办法吗?我们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当初,你没动手,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书记说,“没想到县长卧薪尝胆,还真让他找到了机会。”

    “他未心就有机会。”

    “不说他了。”书记在烟灰缸里按灰了烟,说,“考虑考虑我们自己吧!你说,我会去哪?开始,还想着去长升一级,去市人大或市政协弄得副主任或副主席站好最后一班岗,现在,去市局当局长都不可能了,只能当个局党组书记什么的。”

    “你也不要太悲观。”

    “我这还算悲观?不降级就已经够乐观了,让我去市局当副局长,或党组副书记都有可能。”

    老李又抛给他一支烟。

    “算了,不吸了。这阵吸得够多了,我怕还没等别人把自己搞倒,自己吸烟倒先把自己弄进医院了。”书记想起了什么,问,“小张的腿怎么样?”

    “基本恢复了。”

    书记说:“我最担心的还是他啊!还是那个试验区啊!”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我始终觉得试验区是成功的,不用讲什么大道理,边陲镇的发展是不争的事实,没有小张的大胆冒险,边陲镇还是一片荒凉。我这么一走,他肯定也呆不下去了,他的那个码头建设构想,也别想能实现,想要改变兴宁县交通落后的面貌,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副市长那家伙,溜得比谁都快,原来还指望他说几句好话,不一定说我的好话,帮小张说几句好话,让他还留在那位置上,看来是不可能了。

    县长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县人大主任主动给他电话,问,我们年底外出参观学习的请款报告审核了吗?县长说,早就批了,应该转到财政局那边了吧?你派人去追一追。财政局那边有时候也不像话,什么人的款都敢扣压,分不清重轻急缓。

    主任忙说:“多谢县长了。”

    “谢什么谢啊!你的事,必须的,财政再困难也少不了你们人大的请款。”县长似是随意,问,“最近忙吗?”

    “你也清楚,调查组驻扎,想清闲也清闲不了。”

    县长想在这话题上多说几句:“发生那样的事,大家都够呛!”

    “因人而异,有人欢喜,有人忧。”

    主任似乎收到了他的信号。

    “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还有一大帮人是看热闹的。”

    “我听说,组长与市长有一种特殊关系。”

    县长心儿一跳,忙说:“你有时间吗?我去你那坐坐。”

    “还是我去你那吧?”

    “这怎么可以?你当县长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我去你那。”

    县长还考虑到县府大院人多眼杂。

    县人大并不在县府大院办公,像县政协一样,为了体现他们与县委县政府平起平坐,另设办公地点。

    老同志很在乎这些,嘴里却说得好听,退就真正退下来,别还与县委县府搞到一起,妨碍后来者正常工作。

    县人大办公楼不大,圈地却不少,前院面积并不少于县府大院。那时候,地还不值钱,老同志高兴,就让他们多圈点,反正他们也带不走。

    此时,县长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从调查组下来,他就知道事态在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这个人员架构,就是在他的建议下搭配的,从各部门单位抽调,又没有组织部的人,他还听说,调查组不但没见自己,也没见书记。

    他更从组长的话里听出了其中的奥妙,“我们不下结论,直接向市委常委会汇报,由常委会研究做出处理决定。”

    这不是套话。

    大凡上面下来的工作组也好,调查组也好,都会给自己定调,“我们的工作必须依靠当地党委,必须在党委的配合下开展。”

    这才是套话。调查组进驻县人大,依靠人大,就看出这次调查要打破常规。现在,县有大主任又抛出橄榄枝,越发说明,他是有利的一方,书记有可能要滚蛋,一个不小心,他县长就会替而代之。

    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连这点敏感性都没有。

    正像书记预感的那样,调查不利于自己,组长才拒绝向他透露调查内容。

    县人大人均办公面积比县府大院多得多,因此,人大主任办公室比书记和县长还要宽敞,虽然办公设置都一样。

    县长还是第一次到主任办公室来,心里很惊讶,这二线领导比自己还气派啊!嘴上当然没有半点流露。

    主任已经泡好茶在等他。

    客气了一番,县长话题转,问:“调查组在开展工作吗?”

    “我还没见过那么认真的工作组,从上班一直忙到下班,谈完话,自己还召开碰头会,每一次下班都超时,开始,还陪他们吃饭,陪了两顿,我也懒得等了,回家吃要省事得多。”

    “这是对我们兴宁负责啊!”

    “是啊!是啊!这一年多,我们兴宁不知成什么样了,特别是边陲镇那一块,搞什么试验区,搞着搞着,我都弄不清,我们是在搞社会主义,还是在搞资本主义。如果,改革开放是这么个搞法,我宁愿走老路,恢复过去那一套。”

    县长“哈哈”笑,说,“你可不能走老路,这是搞复辟啊!”

    “你别说我反动,‘宁愿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在兴宁,还是有实际意义的。”

    “改革开放没有错,错的是没走正道。求发展没错,怎么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为自己的政绩求发展,急功近利,就是对地方发展不负责任,必将成为历史罪人。”

    主任说:“县长一语点的,切中了问题的症结。”

    “有时候,我也想做老好人,只听冲锋号,抱着脑袋往前冲,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不能不更动动脑子,多考虑考虑。”

    “有县长这样的人为兴宁把关,是老百姓的福气。”

    县长摆着手,说:“这话不对,县委书记才是把关人。”

    “所以,调查组下来了。”

    县长手指指点着主任,说:“你这话,你这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鲜花有木有?打赏有木有?加不加更看同志们给不给力了。)

    783培养市长的人

    (感谢gao8tian588的打赏,今天第三章到。)

    组长不是不跟任何人沟通,他就常到县人大主任办公室来坐坐,喝杯茶。主任知道他喜欢茶,也弄有好茶给他,但他说一个人喝茶没意思。虽然,主任对茶兴趣不大。

    喝着茶,说着话,自然就会谈到一些调查的情况。张建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李怎么样?县委书记到底怎么了?在组长眼里,县委书记太冒进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按班就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可以到市里二线部门任个副职,从副厅的位置上退下来。

    “除非,他不这么想,不甘心进去二线部门,还想进市委或市政府领导班子。”在省里,在中央,五十多几还是小字辈。”

    主任笑着说:“大家议论更多的是,他被老李灌了迷魂汤,帮他把女婿培养起来。”

    “这老李也太有能耐了。”

    “说起来,还是张建中的能耐大,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小年青,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有这两个人扶着,进县委县府班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主任试探性地问:“这个梦想应该不能实现了吧?”

    他对张建中没有任何看法,只是觉得老李也太过份了,帮自己的人不是不可以,但也不能帮得那么明显,人家努力奋斗,四五十岁才混个正科,你倒好一下子把女婿推到副处长了。

    当然,县委书记也够糊涂的。

    “明天,我要会会张建中,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跟张建中谈完话,又到主任这来喝茶,心里很忐忑。

    “那倒是个很有朝气的年青人。”

    “就是路子没走对。”

    “有时候,也很难一两句话也很难说对还是不对。”

    主任心儿凉一凉,想难道一次谈话就组长的看法就改变了?

    “有些事做起来,可以不对,但听他那么一说,又觉得有点道理。像兴宁县,按班就部求发展的确比不过别人,的确是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在政策还不明朗的时候,允许闯红灯的时候,就是机遇,不闯不冲,机会一纵即失。”

    “如果允许,还设红灯干什么?”

    组长笑了笑,说:“有些明文规定只是写在白纸上的黑字。”

    这些年,确实有些乱套,规定与真正去做是另一回事,有时候,上面的文件写得清清楚楚,但突然加上一句话,各地请按本地实际执行。

    本地实际是什么?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不必执行?允许自搞一套!

    组长又说:“不过,这家伙还太年青,不能让他太顺,太顺会助长他的傲气,天下老子第一,这样反而不利于他的成长,年青人不经受点磨砺不行,不经受磨砺永远也不能成熟。”

    这似乎是所有长辈子的心态,准确地说,是别人长辈的心态,如果是自己的晚辈,他们舍得让他栽跟头吗?

    说到底,还是一种嫉妒心的狭窄。

    “调查组我有什么看法?”

    组长的看法就代表调查组的看法。

    “印象不错。组长经常说,你工作踏实,像张建中这样的人,就是应该在你手下做事,如果,还老李和书记捧着,迟早会把他害了。”

    “这是组长说的?”

    “大概意思吧!”

    虽然,谈的是张建中,却代表了组长的态度,至少说明,自己在这件事所起的作用。本来,这场纠纷就是因张建中而起的。

    主任说:“我感觉,这话里有话。”

    “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吗?”

    “第一,书记和老李对边陲镇的处理不当,第二,张建中不能总让他处于一种上升之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应该由你县长把持大局。

    县长非常愿意听这样的话,但还是假惺惺地说:“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

    两人又一阵大笑。

    这时候,组长推开虚掩的门进来。他并不认识县长,却还是问,不影响你们吧?主任忙说,不影响,不影响。县长先站起来,迎上去握手,说:“非常欢迎你来指导工作。”

    组长说:“我是受命而来,都这把年纪了,也不让清静。”

    “早就想过来看你了,但是,又怕会有误会。”

    组长马上就猜到他是谁了,敢说这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书记,再一个就是县长。书记他是认识的。

    然而,还是不敢肯定,认错人,点错相是很尴尬的。

    主任也不知道他们不认识,并没介绍,但一开口,就歪打正着,把县长的身份点明了。

    “你们都喜欢喝茶,两人在一起有话题,县长对喝酒也很有心得。”

    “是吗?是吗?”确定了身份,组长当自己早就认识县长,问,“你喜欢喝什么茶?”

    县长谦虚地说:“我没什么研究,有什么茶喝什么茶,更多还是喝铁观音。”

    “不行,不行。这年纪了,还是少喝铁观音,寒胄。这几年,我喝普洱多一些,比较平顺,适应老年人。”这么说完,忙又说,“县长还年青,我受得了。”

    “年什么青啊,也是五十的行列了。”

    “看不出。”组长对主任说,“一点看不出来。”

    县长又补充一句,“前两个月刚过五十岁的生日。”

    这句话很重要,别让组长以为自己五十七八了,这刚过五十,还有十年为人民服务的美好时光。

    “我那边有点好普洱,等会叫司机送过来。”

    “不用,主任这边安排得很好,什么都不缺。”

    主任说:“县长的茶跟我可不是一个层次。第一,他懂茶。第二,他那珍藏都是极品。”

    “也算不上极品。还能喝吧!”

    组长很清楚县长的来意,似乎也感觉到,主任向他透露了一些信息,想想自己还一本正经,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本来,是想等都谈完了,再跟书记和你谈的,所以,一直没有去拜访你。”

    “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说,应该是我过来拜访你才是。只是主任过话在先,不希望我们打扰你,所以,才没有过来。今天,正好审批人大的请款报告,有些不理解的地方,才过来向主任请教。”

    县长极力说明自己并不是特意来打探调查组的情况。

    “人大的报告还用审核吗?”组长开玩笑地说,“主任多少,你就批多少。”

    县长说:“我们县的人大,都是老实人,一分钱能捏出水,有时候,我不是把关他们的报告有多少水平,而是重点看看他们够不够花?”

    组长说:“你这是受了市长的言传身教吧?凡是我们市人大向市里打的请款报告,他总是这么处理,没有苛扣的,只有嫌我们太节减。当然,有时候也因人而异,凡是我打的报告,市长总会有这种担心。”

    “看来市长对组长非常了解啊!”

    县长在试探他与市长的关系。

    “他是接他老爸的班参加工作的,当时在我手下的一个小单位,不敢说是我培养的,但至少是我看着他起步的。”

    “谦虚了,谦虚了。市长原来是组长培养的。”县长对主任说,“不容易啊!一个人有各种各样的成就,但能够培养一个市长,可见他的水平有多高。”

    “就是,就是。”

    “我也说一句实在话吧!”组长说,“这次,是市长指名要我到兴宁来的,可能给你们增添了不少麻烦,还请县长理解和原谅。”

    县长也不失时机地证明自己,说:“这次调查组一到兴宁,我就知道,市长是动真格的。以前,这种调查,都由组织部负责。我担心的也是这一点,所以,我向市长提出的唯一建议意见就是找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负责调查组的工作。兴宁县的情况复杂啊!还按原来的套路进行调查,很难能听到真实情况。幸运的是,市长采纳了我的建议。”

    784也涉及到赵氏的利益

    (感谢szhhxx203/100100的打赏)

    老李打电话给常委副市长,了解他对书记与县长的分歧和矛盾有什么看法?常务副市长说,即使书记没打人,影响也太坏了。老李说,其实,书记是掉进了县长的圈套。常务副市长说,树周镇为典型,也太离谱了。既然知道自己与县长有矛盾,做事就应该慎重一点。

    老李说真话:“其实,那是我建议的。所以,我对现在的结果很感到歉疚。”

    “你别掺这浑水,把自己牵扯进去没什么好处。管他们谁胜谁败,你还不照样当你的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想起了什么,说,“你不会是奢望书记胜出,把县长挤走,自己好接替他的位置吧?”

    “没有,没有。”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我更担心的是,影响了张建中。”

    “你的想法太多了。”常务副市长说,“书记打没打人,这个还没下结论,但制造假典型却是不争的事实,仅这一条,就够他受的。”

    “能不能大事化小?”

    “大家都不说,不但大事化小,还可以坏事变好事,但县长咬着不放,谁又会惹这麻烦?你怎么知道县长不会告到省里呢?尤其是这种窝里斗,自己人打起来,上面不可能不处理。”

    “不知调查组那边都调查了些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这事是市长亲自抓的,调查组直接向市长负责。”

    “市长抓这事?”

    老李不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想关上门不管这事,市长亲自抓的事,你让常务副市长过问,够得着吗?

    “我想,可能是县长向市长提出来的。”

    既然县长向市长求援,县委书记怎么就不可以向市委书记求援呢?

    老李马上向县委书记反馈了这个信息。

    “难怪调查组到兴宁几天了,都没有向你反馈调查组的进展情况。”

    书记苦笑了笑,说:“早就知道是这个原因,市政府和县政府是一条线,县长挨打了,市长怎么可能不过问?不过问的话,也担心人家说他这个市长不关心自己的人。”

    “这是非常反常的,可以说,是不符合组织原则的。调查组怎么可以撇开当地党委自己另搞一套?”

    “这不是情况特殊吗?调查组来了解县委书记,还向他反馈情况,这更不合常理。”

    “你完全可以向市委书记说清事实,你为什么气得想动手,我想,市委书记不会同情县长那种小人。”

    “我还有脸跟市委书记通话吗?”

    “总不能束手待擒吧?”老李说,“或许,市委书记就等你主动找他,你不找,他就观望,你向他求救,他才出招。”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市委书记一把手有着一锤定音的权利。他一句话,要调查组撤,调查组就得撤。他说,这假典型又不是兴宁首创,大家也都干过,为什么就揪住兴宁不放呢?大事就变小事了。他说,县委书记虽然动了手,并没有打人,但还是要严惩不贷,给个党内处分。这事就化危为夷了。

    县委书记想了想,说:“拼了我这张老脸,明天就往市里跑一趟。”

    老李鼓励他,“如果县长得逞,你更没脸。”

    然而,县委书记打电话约见面的时间时,却像一盆冷水兜头兜脸泼下来,市委书记的秘书回话说,书记希望你耐心等待,调查组把情况调查清楚后,市委常委会自然会做出决定。

    “妈的,”县委书记破口大骂,“又一个林副市长。”

    其实,他们那知道,省委正在考察市委书记,若提拔他去当省城的书记,虽说没说要当省委常委,但套那么个官职是迟早的事,因此,他更希望平静,更希望手里握有证据的县长,不要跑到省里去搞事。

    他甚至对市长说:“劳烦你了。”

    市长能不能接替他当书记是一回事,但巴结一回市委书记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放心,我会尽量把这事压下去。”

    调查组看似认真全面调查,其实,也是市长的安排,尽量稳住兴宁县委书记和县长,市委书记的考察结束后,再做处理。

    但是,调查的结果,却是对县长有利的,也就是说,结果应该是朝县长满意的方向发展,县委书记不满意又怎么样?你打人还敢闹吗?你树假典型还有理吗?别说闹到省里,就是闹到中央也是徒劳。

    老李还是不心甘,问:“还能不能再有别的办法?”

    “我这边是没有了。”

    老李心里嚷嚷,你根本就没争取,一早你就束手待毙了,你扑向县长的勇气哪去了?有哪勇气,你现在使出来啊!市委书记不见你,你就不能找上门?你就不能死赖在他办公室门口不走?你拿出一点点勇气,市委书记会不见你吗?你理直气状反映县长所作所为,市委书记会不出面干涉吗?

    “张建中跟副省长不是熟吗?”县委书记想起那次与副省长的会面相见,“可不可以让他找找副省长?这比市委书记的威力还大。”

    他清楚得很,周镇死于嫖娼,张建中也脱离不了干系,他倒霉,张建中,包括老李日子都不会好过。

    老李叹了一口气,说:“不走这条路,似乎也不行了。”

    其实,他也清楚,张建中是通过大少爷认识副省长的,也就是说,张建中找副省长还得大少爷的支持。

    “未必有把握的。”老李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张建中跟副省长也不是很熟,还要大少爷牵线。他们只是生意上的关系,大少爷帮不帮还不好说。”

    “也是走投无路了。”县委书记说,“如果,这次能过关,我欠你老李的帐,一定好好清还。”

    如果,你县委书记没有利用价值,他老李也不会费神管这事!老李回到家,先是问张建中与调查组谈话的事,知道他并没逞能大包大揽,心安了许多,就算出现最坏的结果,县长当了书记,张建中承担的责任也不足于撤他政协副主席的职。

    “假典型的事,就让县委书记一个人担吗?”张建中问。

    “这个还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老李说,“我们还没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还有转机吗?”

    “正在争取。”

    “我能干点什么?”

    “正要跟你谈这事。”老李停了停说,“县委书记正在争取市委书记的支持,当然,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

    他不想给张建中太大的压力。

    “除非了市委书记,我们还想争取更多的支持,你与大少爷关系不是还可以吗?是不是可以通过他,争取副省长的支持。”

    张建中沉默了一阵,老李忙说:“不要勉强。”

    “我可以试一试。”

    “很好。”老李点点头,再次强调,“大少爷是生意人,唯利是图,如果,他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千万不要答应他,这不是唯一的办法。”

    “我尽量争取吧!目前为止,大少爷还算是有求必应。”

    老李说:“有两点,你要清楚,虽然是老话,我还是要说。”

    ——第一,要把自己与假典型区分开来,千万不要义气用事,不要以为,自己把责任承担下来是什么英雄好汉,人家就会看重你,你与书记相比,不希望他倒霉的人更多一些。

    ——第二,要说清楚你为什么帮县委书记,你是他培养起来的,边陲镇也有赖于他的支持才发展起来的,他倒霉,试验区可能要易主,发展思路就会改变。这一点很重要,也涉及到大少爷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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