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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却说:“他硬闯进来的。”
“你给我两分钟,我把雪糕拿给那位小姐,再跟你们去门卫登记?”
门卫心里还憋着气,如果,不是头儿还彬彬有礼,他早就发飚了。
“不行。”
保安头儿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问她好了,她带我进来的。”张建中动了坏念头,想为难一下三小姐。
头儿就对身边两位保安说:“把那小姐带过来。”
三小姐冲着那两个保安发飚:“我能进来,就说明,我有进来的理由。”
“你再不配合,我们对你就不客气了。”
“你们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下,同时扑上去,一人一边架着三小姐的胳膊,往张建中他们这边走来。开始,三小姐双脚还着地,挣扎还有点效果,两个保安再一用劲,她双脚就悬空了,挣扎一点效果也没有,嘴里还在嚷嚷:“我把你们一个个都开除了。”
两个保安犹豫了一下。头儿说:“别听她虚张声势,不管她是谁,进厂区,不登记就是不行。”
“张建中,你还在这看热闹?”
“我能怎么样?你以为,在边陲镇,在兴宁县啊?这是你的地头。”
“你的武功哪里去了?你想摆脱他们还不容易?”
围着张建中的保安一听,忙拉开了架势。
张建中笑着说:“我的武功可不是乱耍的,不是什么人都对付的。他们没有错啊!不知道我们的身份,问清楚很应该啊!”
虽然,觉得他们处理事情有点呆板,他对那几个保安竖大拇指,又说:“你们应该受到表扬,我告诉你们厂经理,让他奖励你们。”
三小姐这才知道,张建中又跟她玩阴的了。你这家伙,死性不改,见了我,不变着法子整我,你就不心甘!
张建中却得意地想,刁难我啊!叫我给你买雪糕啊!总有治你的办法,连你请的人也帮我了。
看着张建中一脸坏笑,她气得眼泪也差点流出来了,你还帮他呢!还带他到处走呢!他领你的情吗?他只是以为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你这个大傻瓜。如果,他找其他人,人家肯定不理他。
或许,就是其他人不帮他,他才来找你的。你三小姐不过是备用的,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找你。你还喜滋滋的,以为他一遇到困难,就会想到你。他只是利用你而已。
带他们来的厂经理刚上了趟洗手间,却不见三小姐和张建中了,正在车间里找,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抬头一看,见两个保安架着三小姐,吓得脸都青了,一路小跑过去,一边大声叫:“你们放手,快放手。”
厂经理冲过来,指着那个小头儿的鼻子说:“睁开双眼看看,这是三小姐。”忙又向三小姐道歉,说,“让你受惊了。”
张建中也被保安放了回来,把手里提的雪糕递给三小姐,雪糕全都融化了。
“这可怪不得我。只是怪你们的保安太尽职了。”
三小姐一点不示弱地说:“尽职不好吗?”
“好,当然好。”
“保安就是应该这样。如果,大家看见陌生人都不管,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厂区,还请他们干什么?”
三小姐一伸手,把他手里半罐可乐抢了过去。
张建中说:“我喝过的。”
“你有传染病?”
“这倒没有,不过,这么间接接吻,似乎不好吧?”
三小姐一甩手,把可乐扔在张建中脚下,“咣”一声,可乐像爆炸般,洒了一地,幸好他躲得快。
厂经理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又笑了笑,装没看见,什么话也不说。三小姐却不干了,对厂经理说:“你别误会啊!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厂经理是赵氏家族的老功臣,这些年,对赵氏忠心耿耿,常常会跟三小姐开玩笑,问她怎么总是单身一个人,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带给我们看看?
三小姐觉得还不给力,又说:“他已经结婚了。”
“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三小姐也不谦让,走在前面。
张建中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一拍脑袋,对自己说,误大事了,这么一种状况,你还想要她把绝活告诉你?
他急走两步,赶上三小姐,说:“刚才,我跑得身水身汗,你也看见了,如果,不是那几个保安,雪糕早送到你手里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还给你一点面子,但每到关键时刻,你就忘不了要整我。”
“有吗?没有吧?在你的地头,我遇到麻烦,当然要求助于你,只是,那几个保安灵活性差了点。”
“有时候,灵活反而会被人钻空子。”三小姐说,“特别像你这种狡猾的家伙。”
“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三小姐一针见血,说:“你这么讨好我,还不就是想知道那点绝活?”
张建中“嘿嘿”傻笑,说:“请三小姐赐教。”
“我发现,你这个人脸皮很厚。”
805国企与民企的区别
张建中知道短期内,三小姐是不会给他好脸色,便慢了两步,与厂经理并肩,先是说了员工的职业道德,又说了厂区的特别建筑,最后就问,这风格怎么更像暂时建筑,貌似随时搬迁的样子。
三小姐也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去干扰厂经理。
厂经理笑着说:“还真让你看出来了,的确是有那个意思。”
——其实,这种造价一点不便宜,只是遇到搬迁的时候拆卸更方便。一家工厂,有个二三十年,即使不转型,产原来的产品,设备也应该更新了,现在的设计只适合现在设备的安装摆设,新的设备肯定要换一种设计才合理。
——现在,我们已经遇到了强烈的竞争,许多地方都能生产这种技术含意比较低的风扇产品,现在,我们靠的是品牌效应,靠的是尽量降低成品,拼价格。可以预见,这么拼下去,利润会越来越低。到头来,只能是两败俱伤。
张建中问:“怎么办呢?”
“转型。”厂经理说,“这是必须的,当一个产品竞争剧烈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个产品有可能走到头了,不创新不行了。”
三小姐插了一句:“我们正在研发新产品,将来不再跟人家挤独木桥。”
张建中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问:“什么产品?”
厂经理犹豫了一下,没有说。
“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干这行的。”三小姐说,“我们研发的产品是空调。随着人们生活质量日愈提高,总有一天,空调会进入百姓家庭。”
厂经理这才放胆说:“先走一步,趁大家还把目光瞄着风扇的时候,趁风扇还有作为的时候,我们以风扇帮补空调的研发,把空调扶起来,一旦市场需要,我们的空调也就成气候了,风扇也就可以逐渐淡出市场。”
张建中点头说:“所以,设备也要跟上,厂房或许就要推翻重建。”
三小姐说:“这还不是主要的。”
张建中愣了一下。
“随着经济不断发展,市区的面积也会日愈扩大,二三十年后,这里或许就归入了市区的范围。那时候,地价必然会上涨,再找一个相对偏远的地方,以低价格征用空调厂的厂区,就可以把这里腾出来搞房地产。”
张建中说:“还有屯地升值这一招?”
“为什么不可以?”
张建中想,糖厂就在江市的边上,貌似也可以玩这一招。当初,还想着自己接手后,发展起来了,弄他几幢大建筑显显阔气,看来是鼠目寸光啊!
这干工厂的道道还真不少。可不比办贸易公司,做成一笔成生意算一笔,考虑更多的是目前利益。
然而,张建中又不得不想,哪一任领导能干个二三十年?谁考虑得那么长远?自己拿到试验区的牌子,还想大干一场呢!结果,没开锣就倒台易主了。
这就是国企与民企的区别,人家是传宗接代,别说二三十年规划,百年规划也不嫌长远。
比如研发空调新产品,国企会花那大力气?会采用风扇补空调的手段?哪个当权者也不会那么傻,还没把空调补起来,可能就调走了,自己赚的钱扔了进去,却让后来者得益。
当初,自己当边陲镇委书记的时候,不就没想偿还高书记在任期间欠的接待费吗?不是就认为,自己赚的钱,为什么要填补别人挖的洞吗?
这就是国企的一大弊端,没人去想前任和下任的事。即使想,也不会倾尽全力。这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差不了多少。
三小姐说:“如果,有了私心,还想从那几幢大建筑物的建设中捞点油水,中饱私囊,那家厂所有的效益都砸进去。”
“你会是那样的人吗?”
三小姐笑了笑,说:“很难说。你干出成绩总不能没有体现吧?厂区还是老样子,能显出你的政绩吗?没几幢像样的建筑,你说得服别人让你往上爬吗?”
“你是说,就算我不贪,也要花钱拼政绩。”
“对啊!”三小姐笑着说,“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多建几幢像样的建筑物。到时候,把工程交给赵氏家族,保证你名利双收。”
“你这是赤/裸裸的行贿。”
“你说得好听一点好不好?这只是一种潜规则,大家明着干,嘴巴都不说。
这是吃晚饭的时候,两人坐在一家西餐厅。貌似两三人吃饭,想吃得奢侈,西餐厅是最好的选择,一份牛扒,一瓶红酒比点满一桌还有面子。张建中曾提议能不能换一种吃法?三小姐问,吃海鲜?张建中说,吃海鲜用来省城来?三小姐又问,吃山珍?张建中又摇头,太滋补不行,会流鼻子。
“今天我请客。”张建中说。
“你请客就吃便宜的?”
“现在不是要自己掏钱吗?”
“你别在我面前叫穷,在边陲镇,你没少捞。”
张建中不说话了,不是敏敏“携款潜逃”,你想吃龙肉都请得起。
“不会是害怕了吗?”三小姐笑着问。
“害怕什么?”
“上一次,也是在西餐厅,你不是嚷嚷着请喝红酒吗?结果吓得脸都青了。”
“那是艰难时期,边陲镇欠你们赵氏的钱还没有还。”
“现在又是艰难期,要自己埋单是不是?”三小姐突然想起什么,说,“为什么你一遇到艰难期,才想到我们赵氏?日子还过的时候,就想着法子刁难我们赵氏。”
“有吗?”
“我有刁难过你们吗?”
“你刁难得还少?以前走私的时候,走得顺,你就要提价,旅游区炒热了,你又对我们的投资项目诸多要求。”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为你们出生入死,你怎么不说说?”
三小姐就不说话了。
其实,她一点也没忘,否则,你张建中到省城来,她完全有理由不见你,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看注意你的脚,有没有留下后遗症,刚才,见你跑得比门卫还快,她才彻底放心。这些能让你知道吗?
吃完饭,三小姐说要送他回酒店,张建中说,明天,你就不用管了,我跟你们那厂经理也熟了,我直接跟他联系就可以,不用再麻烦你的了。
三小姐问:“你怎么连车都没有?”
在边陲镇还有辆破车,当了县政协副主席反而没有专车了。
“如果需要,还是可以派车的,不过,我这是个人私事。”
“所以,你还是想去办厂,怎么说也是一把手,怎么也可以有辆专车。”
张建中笑着说:“主要还是呆在那样的部门没意思。”
“应该是降级吧?镇委书记去当一个小厂长就已经降级了,副主席就降得更厉害了。”
“现在的企业没有太严格的级别划分。”
“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办企业,很复杂的,特别是国营企业,限制很多,真正想搞好并不容易。如果,干搞得不咸不淡,你还能回到机关吗?”
张建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三小姐的心“咚咚”跳,早就想劝他,一直开不了口,跟他吵闹,什么话都说得出嘴,交心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这会儿,似乎不开口就没时间了。
“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呆在机关,轻轻松松也是一种活法,到企业去,多少有些风险,国营企业的状况,你应该也清楚,那么多人都干不好,你就一定能成功?”
“边陲镇那么个鬼地方都被我炒起来了,还有什么更难的?那么多人不是也没能把边陲镇炒起来吗?现在,不是又沉下去了吗?你应该感觉到,我有特殊功能,别人无法比的特殊功能。”
“你对自己就那么有信心?”
(争取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清国企的弊端,希望不会太闷。剖析现状,追溯其根源,是东东小说的特点之一。)
806没人性的加油站
(感谢gao8tian4个100的打赏,后来居上,你离本书粉丝排行榜第一,只有一步之遥了。同志们,往前冲!你们的支持是东东码字的动力,今天上传三章。)
张建中说:“绝对有信心。”
三小姐说:“信心有两种,一种是有真正的实力,一种是穷天真。”
“你认为,我是哪一种?”
三小姐打灯右拐,路边有一家加油站,张建中扫了一眼油箱的显示灯,已经降到最后一格了。
“你属于另一种,你不甘心呆在政协那样的部分,总想要找机会证明自己,遇到机会,就不想失去,但是,你也要看清楚,这个机会适不适合你?不适合你,就不是机会,有可能是沼泽,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不说证明不了自己,反而坑了自己。”
“谢谢你的劝告。”
“谢我有什么用,认认真真思考才是最实际的。”
“你不希望我去?”
“我算得了什么?不过,还是希望你慎重。”三小姐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大家也认识那么久了,不希望你再摔跤,这一摔,可能就爬不起来了。以前,你岳父还能扶你,现在,你只能靠自己。”
张建中却不高兴了,说:“我是靠过他,但并非完全靠他。在边陲镇,我几乎是从最低层干起来的,那时候,跟你们赵氏做生意,就算我不当镇委书记,也很风光。”
三小姐没想到,他又像被踩了尾巴,反正,你跟他总搭不到一块,好心好意也会莫名其妙地刺激到他的神经。
车还没停定,一个男人挥舞着双手大声嚷嚷:“不加油,不加油。”
三小姐按下车窗问:“为什么不加?”
那男人扯直嗓门说:“不加就是不加!以后都不加,这家加油站,老板破产跑路了。”
“你们早说啊!应该在路口竖块牌子说清楚啊!”
话音未落,却见一个穿着油站员工服的女生跑过来,像是要给他们加油,那男人双手一拦,说“你滚远点,不要靠近。”
“我要给客人加油。”
“不准加。”那男人大声说,“你敢加,我就敢点打火机。”
他真就掏出打火机,做出随时会打着的样子。
三小姐不乐意了,说:“你们打情骂悄等下了班好不好?在加油站玩什么刺激?”
这期间,又跟进来几辆车,紧跟在三小姐车后的司机探出头来说:“你们在加油站玩火,不要命了?”
那男人说:“这家加油站就是草菅人命的加油站。”
看他神情,并不像是打情骂俏。
张建中的注意力却不在那对男女身上,其他几个加油箱的情况也一样,都有人阻止不让加油站的员工加油,他们步调一致,手里都拿着打火机。其他车上的司机早下了车,骂骂咧咧。
——你们怎么可以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你们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
有人甚至推扯那些阻止加油的人:“你们搞什么破坏?”
“是加油站拿生命开死玩笑!他们这些人见死不救,他们没有资格再开加油站,他们必须受到应的的惩罚,必须关门混蛋。”
阻止的人气势汹汹。
三小姐问:“怎么回事?”
张建中说:“你看看那边。”
他指着加油站的工作室叫三小姐看。那里挤满了人,争吵更激烈,穿加油站制服的与不穿制服的人形成两派,而且,也有警察掺和在其中,貌似不穿制服的人来闹事,加油站报了警,然而,警察似乎也无法阻止那些人捣乱。
“警察也太无能了。”
张建中想起边陲镇的警察,虽然,这里不是边陲镇,不是兴宁县。
“有人闹事,快点离开,这些人激动起来,什么傻事都有可能干什么?”
事不关己,还是保命要紧。
车根本无法动,前面被那男人堵住了,后面的车已经不止一辆了。
工作室里的人突然拥了出来,一个卷发的男人像是闹事的头儿,大声说:“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一直闹下去,你也别想能做生意。”
一个貌似站长的人说:“你别以为警察不会抓你们。”
“有啊,抓啊!凡是有良知的人都会站在我们这边。都会谴责你们不人道的行为!”
几个加油的司机冲了过来,对卷发说:“我们不管父你们的发生了什么争执,总不能影响我们,更不能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我们没有想要影响你们。”
“但为什么不让我们加油?”
“不是不让你们加油,是不让他们给任何车辆加油。你们可以去别的加油站。”
司机们不乐意了:“我们去哪个加油站要你管吗?”
场面一片混乱,警察反而成了最不相关的人。
“下车,别坐在车上。”张建中叫三小姐下车,会车上是最危险,真有什么冬瓜豆腐,跑都跑不掉,烤成烧猪都有可能。
“这些人搞什么鬼?”
三小姐下了车,也没八褂去了解原因,相反,很不屑与那些吵吵嚷嚷的人为伍,往一个僻静的角落走。
“真倒霉!”
“没办法,碰上了。”
“应该是你倒霉吧?害得我跟你一起倒霉。”
“你不应该姓赵。”
“为什么?”
“姓赖才对。”
“没心情跟你吵架。”
三小姐看着那些吵闹的人,恨不得他们动起手来,相信他们大打出手,警察肯定会出面,肯定会把他们抓走。这么吵吵闹闹的,天亮都不一定完事。
“警察也太无能了。”
“现在的警察都不想惹事。”
“应该是没有利益吧?所以,谁也不得罪。”
张建中笑了笑说:“这属人民内部矛盾,最好双方自己解决,警察只是维持秩序,不影响别人就是了。”
“这也叫维持秩序?也叫不影响别人?”
“至少事件还是控制在加油站范围。”
一边说,张建中一边掏烟,很自然且熟练地把一根烟叼在嘴里。
“你干什么?”三小姐手一伸,把他的烟抢了下来,“加油站不准抽烟。”
张建中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说:“不抽,我不抽。”
“你就不能把烟戒了?年纪青青的,抽什么烟?”
“没说抽烟有年龄限制吧?”
“以后,别在我面前抽烟。”
张建中想,以后,见不见你还不一定呢!
“抽烟有什么好处?”
“抽烟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戒不戒烟你说了不算。”
“你老婆没叫你戒烟?”
“还真没叫,有时候,她见我的烟抽完了,还会帮我买。”
三小姐马上发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题,张建中脸色变了,眼光也痴了,肯定是想老婆了。真没出息,老婆走路了,还那么痴情。在你最艰难的时刻,她把你甩了,你想她,也太没骨气了吧?
“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建中不让自己沉溺在对敏敏的思念中。这些日子,他总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制止自己去想敏敏,他一点不恨敏敏的出走,更没有理由责怪她,内心里却希望她能治好病,重新选择自己的生活。
结束了,一切都成过眼云烟。
他常常这么告诫自己,你别想再有任何幻想,她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然而,他总会不知不觉地思念她。
加油站的争吵又进入了另一种状况,加油的司机们与闹事的人形成了一伙,抱团谴责加油站。
——你们还是不是人?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应该拉他们去枪毙,要他们偿命。
——以后,我们坚决不帮衬这家加油站,太没人性了。
刚才,司机会还想着快点离开,这会儿,一个个义愤填膺,一个个为了维护正义主动留下,为那些闹事的人讨还公道。
张建中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才明白警察只是看热闹,原来,他们也同情闹事的人。
807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天前,一辆救护车抢救病人,曾要在这个加油站加油,司机心急,嫌加油员动作慢,骂了几句粗口,结果,把加油站的人激怒了,一致拒绝给救护车加油。车上的医生下来解释,他们却不听,一定要司机赔理道歉。司机认为自己救人心切是对的,你们加油站明知车上有病人还强词夺理,太过分。
于是,互不相让,拖延了半个小时,病人还没到医院就死了。
三小姐说,昨天,她看过这则新闻,说司机态度再不好,加油站也应该以救人为重,因此,所有责任必须由加油站承担。
闹事的人都是死人的亲戚朋友,一个激动,跑到加油站来理论,那知加油站不理不睬,无可奈何之下,他们便大闹加油站。
“让大家评一评,他们应该不应该偿命?”
——应该偿命!
——当天,所有值班的人都要承担责任。
——加油站必须给予赔偿。
车聚得越来越多,司机也越来越多,有像三小姐那样事不关己的,更多还是选择站在正义一边。
加油站说什么也不认为自己要承担所有责任,你病人在救护车上死的,就应该由医院负责,他们加油站就算不给你加油,你就不能去别的加油站吗?这附近又不是他们一家加油站。
的士都有严禁拒载规定,你们加油站就能拒加油吗?何况还是拒绝给救护车加油。
死者家属开出的赔偿条件很高,这也是加油站不承认自己负主要责任的原因。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你们别想赖得了。
——你们不给予赔偿,我们就天天来闹,把你搞臭,以后,你也别想再做生意。
张建中问三小姐:“你怎么看?”
“事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如果,不是在加油站拖延那半小时,病人可能死不了。医院把责任推给加油站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人,也太没人性了,的确应该让他们汲取点教训。”
“这可不是一点教训啊!三十万啊!”张建中说,“更重要的是,名声又坏了,谁都不会再来帮衬这样的加油站,以后生意也做不成了。”
“你好像还挺同情他们?”
“他们也不容易。加油站倒了,老板损失,员工也失业了。”
“这种人猪狗不如,值得同情吗?”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不觉得他们是弱势群体吗?”
三小姐手一指,说:“你去那边说,看人家怎么对付你?你就是武林高手,也会被他们揍扁。”
张建中摇着头说:“你三小姐也不是糊涂人,却让报纸舆论误导了,轻信了一面之词。现在,一些社会新闻总好搞些百姓关心的新闻,表面说的是真话,其实,却不是全面客观地反映事件,而是揪着某一点肆意扩大化。”
“不是我糊涂,大家都这么说,谴责加油站见死不救。”
“你就不想想医院方面的责任?”
“医院有什么责任,你不加油,救护车开不了,还要人家下去推啊!”
“舆论媒体恰好就是抓住了大家这种心理,把医院的责任抹得一干二净。”张建中说,“所以,我不得不怀疑,写那篇新闻的记者是不是被医院收买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
“猜测也好,真实也好,但记者是个聪明人,正是抓住了大家都唾弃的‘见死不救’,引开了大家的注意。有时候,视角很重要,百姓在分析问题是,看到的往往是一方面。”
“你冷静,你看到了全面。”三小姐说,“我就是百姓的素质怎么了?我宁愿与百姓同流合污。”
张建中笑着说:“我也是百姓中的一分,也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但是,我们应该更睿智,更不能让人当枪使。”
“张书记,不,张副主席你去跟他们作报告吧!”
“你以为我不敢啊?”
“你敢,你什么都敢!”见张建中真要朝那边走去,三小姐忙拉住他,“你真要去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跟着你挨揍。”
“你如果怕死,可以离远一点。”
“我不想啊?我想离得远远的,不是车动不了吗?”
“你可以躲到那边去。”
张建中指着进加油站的路口,又来了两拨警察,他们不是来劝导双方的,而是在路口维持秩序,不再让路边的车进入加油站。
“你不要以为这里是边陲镇,是兴宁县,没人听你的。”
“我也没想让他们听我的,只是希望他们冷静下来。”
“你别以为自己是英雄。”三小姐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就是不要他参加争吵的行列。
“我还不会那么傻,等他们没那么激动了,等他们吵得没劲再吵了,我再找机会说话。”张建中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被搂抱的胳膊,三小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举动,慌忙忙放开他的手,心“怦怦”跳起来。
张建中却想,她的胸好有弹性,甚至于,比敏敏的要大得多,却更有弹性得多,应该还没男人碰过。
在他的认知里,三小姐并不缺男人,只是不知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根本没想过会是一个没被男人碰过的女生。
“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三小姐匆匆往路口那边走去,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烧得烫烫的脸,他要挑事关你什么事?他去挨揍你紧张什么?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那么紧张,还是第一次那么紧地抱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你真够傻的,你紧张谁也不该紧张他啊!三小姐捂着胸口问自己,你不会是喜欢他吧?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非常无聊,你要喜欢也是喜欢一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吧?就算她老婆走路再不回来了,你也不能喜欢他!
你是赵氏三小姐,喜欢你的男人大把,闭上眼随手抓一个也会比他强,就算没人喜欢,这辈子嫁不出去成老姑婆也不能跟他有瓜葛。你不要脸,赵氏家族还要面子呢!
张建中不是没有心动,但也觉得非常荒唐,这是你可以想的吗?可以触及的吗?别说你结了婚,就是没结婚,也是痴心妄想!好女人多得是,该是自己的才是自己的,不该是自己的,想都别去想。
把目光从三小姐的背影收回来,看了看,还是吵得不会彼此的人丛,张建中挤了进去。卷发声音早就沙哑了,却还在吵,站长完全处于招架之势,如果,不是被助阵的司机们堵着了退路,他应该早就溜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还有一些溶不进主战场的司机,也在跟加油站的员工吵,那些员工要气壮得多,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才不服气骂他们呢!所以,声音并不低。
因此,加油站的争吵除了主战场,还有几个争吵不休的次战场。
也有人不耐烦,说:“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你们吵可以,别挡道,让我们开车离开。”
警察似乎醒悟过来,发现有一部分人是被迫留在这里的,于是,希望先疏散这批人。
“大家不要堵住出站的路,让那些想离开的人离开。”
有几辆车离开了,但路又被那些不愿离开的车堵住了。
“谁的车,谁的车?请开到一边去。”
卷发可不想自己的势力稍弱,大声说:“你们警察怎么不站在正义一边?你们为什么偏帮见死不救的人?你们警察是不是得到加油站的好处?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卷发的话马上得到支持,有他那边的人,也有好些平时受警察气的士司机。
——你们是维护正义,还是保护邪恶?
——你们为人民服务,还是为人民币服务?
(第三章,12点前到)
808意外发现
(今天第三章到。)
进攻目标迅速转移,的士司机开始把气愤发泄到警察身上,有人开始推扯警察,推扯中,有人借机打人,把个别警察激恼了,竟互相对打起来。
“警察打人了。”有人大声喊起来。
卷发那帮人也卷入了打斗,警察立即增援,扑进人丛抢救被殴打的警察。
三小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张建中逞能说了别人不想听的话,被人围攻了,慌忙站在路边花圃的围栏上张望。
场面非常混乱。
“住手,都住手!”一个拿着手提喇叭的警察大声叫:“不准动手打人,更不准趁机殴打警察!”
卷发说:“警察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警察终于站在邪恶一边了。”
拿着手提喇叭的警察另一手指着卷发说:“你住嘴,你收声!”
都是这家伙挑起的,只有降服这家伙,这场事件才有可能平息。
突然,冲出一个人,还没等他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就见卷发“唉哟”惨叫一声,双手被那人扭到身后了。
张建中命令道:“叫你的人停手!”
卷发一副宁死不屈:“我不。”
“你们殴打警察,有理也变无理了。”
张建中并不想那么粗暴,但不粗暴似乎不行了,开始,还想找机会向他们澄清事实,那想到事件几乎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要知道,这油站可是危险地,如果哪个人被怒气冲晕了头,一个打火机就会发生重大事故。
警察迟迟不敢行动,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只有擒贼先擒王了,再不能有半点迟疑。
“你是便衣警察?”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帮警察说话?”
“我在帮你。”
“帮我就把我放了,帮我就一起对付警察。”
说话间,好几个卷发的人朝张建中扑过来,但都被张建中飞脚打退。
“你们救不了他。”张建中双手一用劲,卷发“扑通”跪下了,“停手,你们都停手!”
他这一叫,把许多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大家一看都惊呆了,卷发竟然跪在地上,的士司机根本分辨不出刚才叫“停”的人是谁?都以为,是卷发叫的。
还有人继续朝张建中扑过来,他提起单脚,一压,膝盖顶住卷发背脊,就听见卷发惨叫一声,带着哭腔:“别,别,你们都别过来。”
场面出现了少许的沉默。
三小姐伸上脖子,还是没能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却听见了张建中的声音:“你们是讨要赔偿的,对付警察干什么?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干什么?你们这么闹下去,别说赔偿要不到,还要一个个被抓去蹲监狱。”
这家伙还真逞能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招,把这么乱哄哄的人给镇住了,都不吵了,不打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听他作报告。
也怪不得他那么张狂,一出手,这些人都变乖了。三小姐不知是高兴,还是不服气,想你们就不能不听他的?警察你们都不怕,还怕他?那么多人,吐口唾沫就把他淹了。
她走过来,左拐右拐地躲开人丛,终于可以看见张建中了。
“首先,我声明,自己不是警察,我也是来加油的,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本不想管这事,但越来越看不下去了。”
这时候,张建中又打倒了几个要扑上来解救卷发的人,再一次显示了自己的实力,然后,把卷发拉起来,说:“你们都上当了。知道吗?”
——第一,那家媒体误导了你们,第二,医院应该付百分之九十以上责任。
——加油站不给救护车加油是不对,表面看,你们的亲戚是他们延误了抢救的时间,但是,你们怎么不想想,救护车为什么要加油?难道救护车跑了几百公里把油都跑光了?因为救护车的司机失职,才导致救护车要进站加油。
——救护车在加油站呆了半个小时,医生护士都在干什么?他们完全有责任督促司机去另一个加油站,而不能听之任之,让司机跟加油站的员工争吵,谁比医生护士更知道时间对病人的富贵?
“许多事,我们不能只是听,还要多想想,舆论媒体所站的角度不一样,传达的信息也不一样。他们谴责‘见死不救’的人,只是从道德的层面去探讨这个问题,并不等于就应该由他们承担所有的责任。”
拿手提喇叭的警察显然是一位领导,马上附和:“这位先生说得非常对。”
很难知道他是否认同张建中的看法,但能平息这场纠纷是他希望的。
“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你们撤出,我们警察对你们刚才的行为,既往不咎。”
张建中走到卷发身边,拍拍他的肩说:“你想想我说的话吧!不要被表像迷惑了。社会上是有一些人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但那些戏弄百姓的人更没有道德底线。”
他并不想教唆卷发去医院闹事,但事件真相总得说清楚。
有人叫起来:“医院。妈的,我们去医院,找医院自由算帐!”
卷发精神又抖擞起来,一挥手说:“走,跟我走!”
张建中还想劝他几句,但他已经带着那帮人浩浩荡荡离开加油站了。医院将面临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如果,卷发他们出现更失去理智的行为,那也是医院自以为是所导致的。
站长兴高采烈地四处奔走,对他的员工说:“加油,快加油。”
加油站一阵忙乱。
拿手提喇叭的警察走过来,握住张建中的手说:“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力。”
张建中笑着说:“应该的。”
“可以透露你的身份吗?”
“不必了。”
站长也过来握住张建中的手,说:“你说得非常好。我也有想过,但没你想得那么透彻,那么有说服力。”
“我只是说了事实。”
“你是干什么的?”想说他是领导,见他那么年青,便说:“你应该是学者吧?是大学教授吧?”
张建中高兴得差点晕过去。
“如果,不是教授,是很难用那么短短几句话说清事实,说服他们那帮蛮不讲理的家伙。”
“他们也不是不讲理。”
站长马上又觉得张建中能治服卷发,还有那非凡的身手,这貌似又不像是教授具有的能力,“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建中笑笑说:“这个并不重要。”
突然,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年青女生挤上前来,先自我介绍:“我是报社的记者。”递上自己的名片,又说,“可以接受采访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话,相机的闪光灯闪了几下,张建中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也没能遮住。
张建中说:“你采访这位警官吧!”
警官也不客气,抢先一步,走到女记者面前。
见警官兴致勃勃地说述事件经过时,张建中觉得自己就离开这个是非地了,正四周张望,寻找三小姐,站长却拉住了他。
“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叫什么?在那做事,我一定要上门亲自感谢。”
“不用了。每一个人遇到这种状况都会挺身而出的。”
“别人挺身而出却是把水搅浑,你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
张建中看着了三小姐,见她靠在车上,像是在等自己,忙朝她走向。
女记者一回头,不见了张建中,丢下警官追了过来。
“你还没接受我采访呢!你先别走啊!”
张建中不想被她缠身,加快脚步,钻进三小姐的车。那记者还不肯放过他,想拉开车门,三小姐却拦住她,很有经验地说:“请你尊重他的选择,他不愿意接受你的采访。”
女记者双眼不由一亮,脱口而出:“三小姐。你是赵氏三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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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三更半夜玩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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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愣了一下,并想不起女记者是何许人也?她见得记者多了,想采访她的记者也太多,现在的报纸多如牛毛,记者到处扑料,无孔不钻。
“咔嚓,咔嚓”几声,三小姐眼睛都被相机的闪光灯闪花了,忙挡住自己的脸,说:“你不要拍照。”
记者喜滋滋地问:“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吗?”
她思路敏捷,捕捉到了一个新的采访信息。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
三小姐不理她。
“你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应该是你的未婚夫吧?”
女记者死缠烂打,三小姐想不理她都不行了,否则,就是默认。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有没有可能情侣方面发展?”
“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这么优秀的男人也不能成为你的情感发展对象,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三小姐忙往车里钻,女记者的相机又“咔嚓,咔嚓”闪。
关了车门,她还隔着玻璃问:“这么晚,你们去哪?是生意上的应酬,还是私人幽会?”
三小姐启动车,三小姐缓缓驶出加油站,狠踩油门,车像脱缰烈马,“呼”一声,冲出几十米。
张建中说:“小心点。”
三小姐没好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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