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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我没穿衣服叫你进来吗?你以为,我勾引你吗?你这人心好邪啊!”余丽丽半娇半嘟地说,还用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头额,“我还没有醉到要把自己给你。”
张建中回往外走,想把门拉上,余丽丽却抓住了他的手。
“你别走,我还话要跟你说。”
“我在外面听。”
“就让一扇门把我们隔开吗?”
“这样应该更好。”
张建中越要往外缩,越显得不愿意,余丽丽就越兴奋,很显然,这个男人不*,他完全可以信赖,只要栽在自己手里,一定听自己使唤。
刚才叫他把发夹拿进来就是考验他,看他是不是那种花/心男人,有没有表现得迫不及待。
他通过了她的测试。
“看得出,你很爱你的老婆。”
“还可以吧!”
“你就没想过,有一天,在外面玩点什么刺激的?现在,好像都很兴这个的,听说,现在书读得越多的人越坏,周末,带上老婆去玩那种换妻的聚会。”余丽丽说,“知道什么是换妻的聚会吗?就是几对夫妻,甚至更多的夫妻在一起,大家交换老婆,让自己的老婆跟别人睡,自己睡别人的老婆。”
余丽丽“咯咯”笑,又说,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要你换妻,不会让你把老婆带去我家,我只想……
话没说完,门又开了。
这次,张建中的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
她一丝不挂。
她很自信地双手背在身后。
她的肌肤很白,那两团肉不大,却很翘,顶着两粒像她嘴唇一样的殷红。然而,她的小腹却难看地垂着多余的赘肉。
“看吧!让你看得够。”
她的眼睛在他脸上转,那红润的唇轻轻抿着。她发现了他的反应,顶着了帐蓬,一串得意的笑,伸手握住了。
张建中摇晃了一下。
“不要这样。”
“不要那样?”她握紧了,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小腹先贴了上来。
“我会干傻事的。”
“怎么是傻事呢?我觉得应该是明智的选择。”
她把嘴唇凑上来,张建中头一歪,躲开了。一只手顶着她,不让她再靠近自己,然而,张开的五指却按在一团软乎乎的肉上。
余丽丽欢快地“哼”了一声,以为他采取行动了,他的行动也那么温存,你就不能猛烈一点,是不是读书多的人都那么绅士?她想,应该是他才绅士。
“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喜欢你呗。”
“谁告诉你,我来你们厂的真实目的?”张建中以为她已经知道自己他的目的真实身份,想把自己拿下。
“你啊!你自己说的。”
“我只说我是私营企业的小老板。”
“那你还是干什么的?”
张建中抓住她的手,再让它钻进去,防线可能就会被她冲破了。
“你别那么用劲好不好?”
张建中把她推开了,她没站住,“嘭”一声,背撞在墻上。
“你有点惜香怜玉好不好?”
“这是你B的。”
“你是不是男人?”她看了一眼还顶得很高的帐蓬,说,“没见你这样的,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不是什么肉都能吃的,你这块肉,我吞不下。”
“我很差吗?我不如你老婆吗?又没有要你负责任,只是大家开心开心,爽一爽。”
张建中笑了笑,说:“这世上,那有免费的午餐。”
“白送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好了,你蒸汽吧!你自己美容吧!我先回去了。”
张建中狠狠地撞上门,余丽丽愣了一下,忙又扑过去,拉开门,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张建中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我可能要替代厂长,你信不信?”
余丽丽打了一个寒颤。
走出美容院,张建中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彻底醒了。
800你威胁我
这事儿荒唐吗?张建中觉得一点儿不荒唐,你敢说你没那么一点邪念吗?乘电梯的时,你会没意识到点什么?进美容院时,你会不知道她的用意?进了那房间,你会没想要发生点什么事?
虽然,你有告诫自己,但你还是不能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如果,你不是看到她小腹上的赘肉,让你突然感觉那片森林里的肮脏,你会拒绝吗?如果,她背对着你,你看到的是她那篮球般圆润的臀,且她的肌肤又那么白,你还不饿虎扑羊?她错就错不知中间她哪个部分,没有向你展示归诱惑你的地方。
他警告自己,你再不能干对不起敏敏的事!
虽然,她离开了,并不能说明她不回来。
她知道我与郝书记的苟合,并不能说明她会恨一辈子。哪有女儿恨母亲一辈子的?
她是去治病。她治病是为自己,但不能不承认也有为你的原因。
哪一天,她治好病回来,你却比余丽丽还龌龊,你还有脸见她吗?
他警告自己,你不能把自己与厂长混为一谈,更不能被女人超纵自己。
厂长看着糖厂一点点没落,心安理得,看着一万多位工人生活没着落,还风花雪月,但你不能。
不能辜负了林副市长,不能辜负了像班长小甘那样的工人,更不能辜负你的觉悟和责任。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干了一件错事,你不应该向余丽丽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是气糊涂了吗?
应该不是,你是想要在余丽丽面前显示自己,你是想让余丽丽知道,她根本无法高攀你。
张建中顺着长堤路一直朝糖厂的方向走去。
余丽丽恼怒之下,一定会与厂长合谋对付你,厂长一定会查找你身份,一定会动用他的关系阻止你。
目前,他想要阻止你太容易了。
因为你嚣张,八字还没一撇就跑到糖厂来了,你来显示自己的威风,提前来干涉厂里的内政。
这是所有的都非常鄙视的,这是一个官人不成熟的表现。
何况,人家又没有干错什么。企业不景气是他的错吗?是大环境的原因,是外资企业、民营企业崛起的原因,这些客观事实,大家都是承认的,也都给予国有企业更多的同情。
何况,你张建中又不是什么好鸟,借着岳父的势才爬到这个位置,借着试验区的牌子,把边陲镇搞得乌烟瘴气,现在被市委雪藏呆在政协那么个角落里。
张建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忙又打的回到美容院。
这会儿,余丽丽已经躺在按摩床上做美容。她一点不怀疑张建中说的话,从他的气质,处事的方式,以及与林副市长的关系,都可以看出,他说的是实话。
开始,她心里着实慌了一阵,想厂长离开后,自己该怎么办?肯定再没有现在的辉煌,肯定会被张建中打入十八层地狱。
虽然,厂里不景气,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时光,供销科长的丈夫成天无所事事,便用别人的名字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时不时从厂里弄些库存的糖出去低价变卖。
厂长对那些反对的人说:“总比堆在仓库里好吧!”
丈夫每次来提货,厂长批十吨的条,却偷偷多运三两吨。
以为张建中是来查案子时,还担心会查到点什么?今天引开他去喝早茶,丈夫又运走了一车糖,下午要他与国资办的人吃饭,丈夫肯定又跑了一趟货。
因此,余丽丽非常不希望厂长下台。虽然,丈夫收卖他,每个月要给他一款分成,自己也要跟他有不正当的瓜葛。
躺在按摩床上美容的时候,余丽丽想,自己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厂长,必须协助厂长阻止张建中入侵。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有林副市长支持,应该不是好对付的主,但厂长也不是想踢走就能踢的。
她知道,厂长干了那么些年,政绩没有,但人缘还是不错的,厂里再艰难,每月的接待开支也不没少。
那些接待请的还不是上面的人吗?
张建中进门的时候,美容师正给她上好面膜。
“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没等美容师回答,余丽丽便惊慌地问:“你要干什么?”
“有些话要跟你说。”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刚才的事,我想,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刚才什么事?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可以不承认,但你丈夫知道的话,我想,他应该清楚你是什么人?”
“你威胁我?”
“我说的是事实。”
“如果,我说是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呢?林副市长也知道,我喝了酒。你想趁我喝醉了,非礼我,但是,我没有醉,你没能达到目的,就反咬一口。”
“如果,我只是告诉林副市长,只是告诉你丈夫呢?”张建中说,“林副市长应该更相信我吧?你丈夫应该会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吧?林副市长当然不会到处说这事,你丈夫当然不会那么不要脸,他们只是记在心里,你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卑鄙!你无耻!”
“你不要太激动,其实,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你想要我怎么样?”
“很简单,替我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做不到!”余丽丽底气足了。
“我保证,替代了厂长,你的日子会比现在还滋润。”
“怎么个滋润法?”
“现在,我还说不清楚。”
“我不会那么傻,你给我开张空头支票就想要我闭嘴,你也太天真了。”
“你到处张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很简单,就是不想让你当厂长。”
“很多事,不是你想不让就不让得来的。这厂长,我是当定了。”张建中不得不给出点气势了,总跟这种人商量,只会助长她的气焰,要让她意识到,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如果,事先泄露了消息,我当了厂长,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你当了再说。”
张建中说:“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势?你也不是那么没有头脑的人啊!”
——林副市长是分管企业的副市长,我与他的关系怎么样,你很清楚,他让我来当这个厂长,有谁反对得了?
——林副市长要干一件事,会不经过一番考虑?厂长干了那么多年,不出成绩,上面人已经有怨气了,如果,给他安排一个好位置,他会不让位?他早巴不得了。所以,你硬碰硬没用。
——这两天的接触,老实说,我觉得你还是有你的特点的,只要发挥得好,你还是可以成事的。厂长把你放在现在这个位置,有点委屈你了。
“难道你还要升我当副厂长?”
“很难说,只要你做出成绩,我可不在乎你的缺点。”
余丽丽犹豫了,如果,给厂长安排个好位置,他还真愿意离开这个破厂,但是,他张建中能给她什么能比现在还滋润呢?总不可能还低价批条子给她老公吧!
“你那么有把握当厂长,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还潜伏当卧底,查出仓库里少货给林副市长一个惊喜是不是?”
“你不会说,这事与你有关吧?”
“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只是一个借口,林副市长让我找的一个借口,我并没想要来,但他希望我来,找了这么个借口,让我来了解厂里的情况,仅此而已。现在,我想来了,但我并不想管以前的事。”
反对高书记的教训太深刻了。
“你都想了解些什么?”余丽丽口气软了。
(今天第二章到。本月的基础花都甩过来。)
801一锅端
(感谢wsgnwb100打赏,这个月第一笔打赏,少了点,但心意领了。)
回到家,余丽丽把张建中的话告诉了老公老井,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也别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了。老井心里却恨恨的,想你他/妈的不是又勾搭上了吧?女人不要脸,什么男人都无敌!
老井不是不知道余丽丽的事儿,忍声吞气还不是因为自己没底气吗?这些年,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还不是想要壮大自己,哪一天气壮了,一脚把她踢了。男人有权有钱,同样可以风流潇洒。
他无法指望自己有权,虽然知道,这世道,有权就有钱,但那不是想要得到就能得到的,太多不可控因素。
捞钱相对要容易得多,现在,到处都在浑水摸鱼,他不能失去这大好时机,把老婆赔进去又怎么样?不赔她也那破鞋的货色。
自己开的那个小公司,看似不起眼,钱却赚得不少,干了那么些年的供销科长,还是有不少客户的,国营企业的产品,没有质量不好的,只是价钱太贵,拿着厂长批的条子,价钱就不成问题了。
厂里的商标不行,可以贴别人的商标,仿效别人的包装,客户需要什么牌子就贴什么牌子。
大家不都这么干吗?
因此,这些年,除了打点厂长,钱也赚了不少。
老婆成天嚷嚷着叫他要钱,他总攥在手心里不洒一分钱,说是现在的客户都很精,发了货,给钱不爽快,总要压你一两期的货款,钱是赚了不少,但大多是数字。老婆一气之下,曾叫他什么也别干了,去把货款都追回来。
他说:“好,好。”
出去追了几天,其实都去泡了女人,回来双掌一拍,说:“人家还是不给。”
老婆放飚了,说:“不给就别再他们供货了。”
“好,好。再不与他们合作了。”
老井说是又找到了新客户,但新客户还是那个样,现在做生意,都一个模式,谁手里有钱谁牛B,供货人永远都得装孙子。
你这*玩了我这么多年,我玩你这三几年已经便宜你了。哪天,老子有了足够的钱,就玩失踪,让你找都没处找。
突然得到厂长要让位的信息,他心里“咯噔”一跳,想张建中未必会听余丽丽的,想余丽丽看上的应该是他的年青和魅力,那*,你很难说她不会干那种倒贴的赔本买卖,于是,决定趁厂长还有最后一口气,玩铺大的。
这天,他走进厂长办公室,笑嘻嘻地递上一条烟,厂长便没好气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他说:“还能干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
厂长说:“早两天连走了两批,你还有完没完?这个月已经超量了,不要人心没厌足。这可不是你家里东西,算往外拿就往外拿。到处都是眼睛,做事得有个度。”
老井还是一副媚相,说:“你就不想趁这最后一段时间大捞把?”
厂长很生气地说:“你这是人话吗?什么最后一段时间,你咒我死是不是?”
老井吓得脸都黄了,忙说:“你别误会,你怎么会咒你呢?我咒谁也不敢咒你啊!”
厂长却想,你不咒我还有谁会咒我?老子把你老婆睡了,你心里服气?不过,事情得分清楚,老子睡你老婆可不是白睡的。
“听说,你就要高升了,不再担任这个破厂的厂长了。”
“你听谁胡说八道?”
“厂里谁不知道?那个张建中不就是来接替你的吗?”
厂长脸上的肌肉绷紧了,问:“是他说的吗?”
“这可是好事啊!这么个破厂,哪值得你留恋。”
“这是谣言,我先把你抓起来,追查散播谣言的根源。”
老井“哈哈”笑,说:“厂长,你就别装了。我知道还没下文之前,你有娈数,你是预防万一,但总不能连我也隐瞒吧?我们是什么关系?更应该趁这个机会,赚一把。”
厂长不得不考虑事情的真实性,张建中可是林副市长带来的人,当初,余丽丽说他是来学国企的管理,他就觉得奇怪,是不是林副市长已经向她透露了信息?她告诉了老井?
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好事儿。本来,最早知道的应该是他这个厂长,林副市长怎么只字不提?很显然,这事对他不利,也就是说,林副市长可能不会安排一个好的职位给自己,也就是说,这其中带有夺权篡位的意思。
厂长把老井支走后,打电话叫余丽丽到他办公室来。余丽丽一见厂长坐在大班椅上摆出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她却反而笑了。
“谁惹你生气了?”
“你家老井。”
“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连老婆都是你的人了,你还那么小气干什么?”
厂长才不吃她那一套娇滴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余丽丽心儿一跳,马上就意识到老井说了不该说的话。
“老井对你说什么了?”
“说我就快下台了,叫我趁最后这段时间再捞一把。”
“唉啊啊!他的话你信一半就好了。想叫你捞一把是真,什么下台不下台的,全是他编出来的。”
“不是你告诉他的?不是你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我哪有那能耐打听到这种内部消息啊!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更不可能知道了。老井那家伙,坏事总往我身上推。”
虽然,余丽丽话说得很圆,厂长还是了一个心眼,你余丽丽这种能相信吗?你能跟我玩那一套,同样也可以跟别人玩,说不定还把那个张建中搞到手了。他做了两手准备,第一,向组织部门打听,领导对他是不是不满意,是不是要换厂长?第二,他又把老井招进办公室,同意再捞一把。
“你别让你老婆知道了。”
“你放心,我的事她不知道。”
厂长很不情愿地写了一张批条递给他,妈的,拿着这张批条可以要余丽丽像狗一样舔自己。白送给他了!
“事成之后,我就把钱送给你。”
这一次,老井拿定主意要玩人间蒸发了,不仅瞒着余丽丽,也不想让厂长得到半点利益,一个人通吃。
“你他/妈小心点。”
“有你的批条还用担心吗?”
老井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西装的暗袋里。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组织部的熟人打来的。厂长示意老井滚出办公室,然后问,怎么样?查到那个张建中是哪路人吗?
“他是兴宁县政协的副主席。”
一个县也就二十几三十个副处级干部,他又那么年青,可说前途无量,跑到糖厂来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老井直接打电话给林副市长,笑嘻嘻地说:“林副市长啊!你把张副主席放到我们厂里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林副市长笑着说:“这是他本人的意思,说是不想打扰你们。”
“不会不满意我的工作,叫他来明查暗访吧?”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
“说是不想打扰你们,所以,走也没告诉你。昨天下午就离开了,你问问余丽丽,她没告诉你吗?”厂长又把余丽丽叫到办公室来,问她怎么不汇报?
知道了张建中的真实身份,余丽丽更相信他是来替代厂长的了。
“他都了解到了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
“你怎么就不问一问呢?”
“我不是没问过,但他没告诉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你和老井干的那些事……”
“为什么就一定是查我们呢?杨副厂长偷卖材料事,知道的人也不少。”
厂长叫嚣起来:“一锅端,你们就等着让人一锅端吧!”
(今天上传三章,完毕,不用等了。)
802大环境小气候
厂长这边草木皆兵,张建中却在去省城的路上。他打电话给三小姐,说要去省城请教她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三小姐在电话里冷笑,说“你不会是搭错了哪根神经吧?怎么关心起企业管理了?”
“活到老学到老嘛!”
“要学你也不用跟我学吧?”
三小姐心里一阵春波荡漾,想你张建中不会是找这么个借口跑到省城来吧?现如今,你与赵氏家庭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不是想要见赵氏的人就能见的。
“你还是先学学官场秘诀吧?不然,哪一天又被人赶到不知哪个角落里。”
“我不混官场了,准备去企业打拼。”
“你这种人,去哪都是不做好事,去哪那倒霉。”
“这话怎么说?”
“你在边陲镇干好事了吗?我们赵氏相信你,现在怎么样?想脱身都脱不了。”
“有那么严重吗?”
“有没那么严重,你不清楚?赌场禁开,走私也封堵了,二嫂他们想撤又撤不回来。”
张建中“嘿嘿”笑,说:“政治意外,不可抗原因。”
“大哥第一次看走眼,把宝押在你的身上。结果,全盘皆输。”
“话不能这么说吧?开始,我们合作还是挺愉快的嘛!你们也赚得盘碟满的。其实,这也是正常现象,一个人总不能长久在某一个地方呆下去。你们还可以再争取啊!争取高书记对你们的支持啊!当初,虽然,你们又不是跟我签的合同,你们是跟镇委镇政府签的合同,不管换了谁,那些合同都是有效的,都要执行的。”
“你那时候签的合同还有用吗?你那时候签的合同有人认帐吗?就是不认帐,才把永强也调走了。现在旅游区的人,没有一个是你那些人,人家一个个都装糊涂。”
“这个我就没办法了。”
“你们就会说这句话,就会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成天号召老百姓讲诚信,最不诚信就是你们这些人,老百姓还有父债子偿,你们是后任不管前任事。”
“那五百亩地总不会不认吧?”
“有用吗?如果,没有那五百亩地,我们早撤回来了。弃之可惜,取之无味。”
张建中很愧疚的样子,说:“你这么说,我都没脸见你们赵氏的人了。”
三小姐回了他一句,说:“哪你还说要到省城来?”
张建中死不要脸地说:“那我去向你们认错,赔罪!”
其实,早就考虑到这些风险,只是看好张建中怎么也能干个三两年,特别是拿了那场牌子,你张建中往上爬,不做出点政绩不行,至少,那个码头没建好,也得有那么点架势。那想到,政局变幻无常,张建中那么轻易就栽了,大局也从此变了样。
都说兴宁人冲劲不足,保守有余,果然如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要命往前冲的人,大家群起攻之,把他扫进角落里。
大少爷曾说:“你还别不迷信,所在地处的地域往往决定这个居住群体的思想。珠三角中心地区冲劲足,完全取决于地域文化,周边地区发展不如意,与他们小富则安的历史渊源有着密切联系。北方人生活在辽阔的地域,心胸自然较南方人宽广,南方人生活在山沟沟里,一出门就见山,目光短浅,自然就没北方人豪气。”
——中国的经济发展,完全取决于政治气候,不仅大环境的气候,也有小环境的气候。改革开放是大环境,这个没错,但各地有各地的小气候,像兴宁县的发展就受小气候影响。
——以后投资,更要考虑小气候的因素,珠三角中心地区,换人不换思想,就算变化,但变化也不大,但其他地区可能会截然相反。
三小姐问:“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以后投资的重心还是放在珠三角中心地区?”
大少爷笑了笑,说:“海外招资商都喜欢集中在这么个区域呢?除了交通方便,是不是还有文化的原因?舍弃这块区域的投资,我个人认为,多少有一种博弈心态。当初,我们看上边陲镇,就是把筹码押在了张建中身上。”
三小姐恨恨地说:“这家伙,把我们坑了。”
大少爷摇着头说:“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们忽略了一点,对他太依赖,太相信他在兴宁的势力。当然,主要是我的过失。如果,除了他,我们还跟兴宁县的领导形成一种默契,再与市领导形成默契,是完全可以控制整个局面的。”
“这要投入多大啊?”
“有时候想,也正因为刚起步,还没体现出它的价值,所以才忽略了。”大少爷笑了笑,说,“经济必须与政治紧密结合,尤其是我们今后的发展,更需要注重这方面。”
他也在检讨自己,也在检讨中寻找一条发展壮大的路子。
许多外资民营企业出了问题,为什么政府部门总出来代言澄清?就是因为企业与他们建立了密切的关系。
三小姐对张建中嘴巴上硬,一见他本人,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这家伙倒把自己养胖了,真是没心没肺。
“胖了吗?没有吧?”
“你自己没称称?”
“倒没称过。”
三小姐就很认真地看,如果,不是这个话题,也不好意思那么认真看他,应该是一种错觉,他只是白了,成天呆在办公室里,不白才怪,在边陲镇,别说在太阳下晒,就是吹海风也会吹黑。
她在那边呆了几个月,什么防晒霜啊,增白霜啊,花了不少钱,还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回到省城,自自然然就脱了那层曝晒过的壳。
“大少爷在家吗?”
“你没给他电话?”
“你说得那么可怕,我哪还敢给他电话。”
这是在三小姐的办公室里。
“他不在。”
张建中笑着说:“还想去看看他呢!向他认错呢!”
“那你就多呆几天吧!等他回来。”
“你还别说,我可能还真要多呆几天。”
三小姐问:“你好像挺清闲的吗?”
“清闲得很,不是都养胖了吗?”
三小姐倒了杯茶给他,又问:“哪个人瞎了眼,要调你去干企业?”
张建中说:“这事还没定的,只是有这个意向。”
“你就迫不及待了?你也太不成熟了吧?”
“如果去不了,就当搞搞社会调查吧?说不定,哪一天简减机构,被扫地出门,也要跟我三小姐混碗饭吃。”
“我们赵氏可不请你这种只吃饭不做事的人。”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能吧?”
“你自己有多少料水会不知道?”
张建中说:“你让我干其他可能不行,但让我去负责边陲镇那一摊,我想应该比汪燕干得好吧?边陲镇、兴宁县那么熟,我保证把那五百亩地做起来。”
“熟有用吗?你不在那个位置上,人家会给你面子?”
“什么还不是利益。”张建中笑着说,“只要桌子底下使点劲,一个个还不搞定了?老实说,让你们去干哪种事,人家还未必会接受。这可是我的优势啊!”
“当初,你要懂得往桌底下塞,人家也不至于把你刷下来吧?”
张建中苦笑了笑,说:“身份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钱。”
张建中不想跟她扯这些,身份不同,结果肯定不同,拿了老板的钱,你敢不跟老板做事?
彼此都是圈子里的人,非B到无路可走是不会撕破脸的。
第一,你那钱是公家的钱,不心痛。第二,你那么干,本身也很有麻烦,所以,只能保证沉默。
不要以为,张建中只孝敬县委书记,却没孝敬县长。
803有些事说出来彼此都尴尬
在城郊,赵氏有一家风扇厂,踏进厂区,张建中才直观地感觉到赵氏家族的实力。面积不并不亚于江市糖厂,建筑物井然有序,绿树相间。让他不解的是,厂房怎么也像旅游区的赌场那样,都是用预制件搭建起来的。
两层楼的高度,只有一层,空间非常宽敞,小型吊车时不时在头顶移动。
“不用担心,不会掉下来的。”三小姐见张建中抬头看着吊车,很不屑地说。
张建中笑笑说:“你错了,我不是担心它会掉下来,以前,我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吊车成天在头顶移动,从来就没担心缆绳会断。”
“那你看什么?”
“看棚架。”张建中说,“我就奇怪了,在旅游区,你们盖这种大棚式的房屋不可以理解为赶时间,争效益。办工厂,怎么也是这种建筑模式?你们赵氏不缺工程建筑公司啊!随便拉一支队伍也应该建起来了。”
看车间里的状况,张建中可以判断这家风扇厂也有五六年光景了。
“砌砖和水泥再是建筑物吗?这种预制件搭建就不是工厂?”
“怎么说也是暂时性建筑吧?”
三小姐笑了笑,走出车间,摘下头上的安全帽。
“如果,你明白其中的奥妙,就应该是我向你请教了。”
张建中跑出来,问:“赵氏家族的绝活?不外传?”
“很想知道吗?”
“当然。”
三小姐又是淡淡一笑,说:“没见过你那么谦虚的。”
“我本来就很谦虚,尤其是决定要来请教你三小姐,我就告诫自己,不管三小姐脾气多臭,都要忍。”
“有机会,你就骂吧!反正我也知道你不骂心里不舒服?反正见了你,没有不会被你骂的。”
张建中便傻笑,说:“我没那么糟糕吧?”
“你比我说的还要糟糕。”
三小姐不是不想反击,却不知怎么的,骂不出口,以前,骂你张建中还不是平常事,还不是不骂心里不舒服,但好几个月不见,还是吵吵闹闹的挺没意思,再说了,一见到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感,想这家伙落魄成这样了,还骂他,他会不会承受不住干傻事跳楼自杀?
“你让我想起我师傅。”
“你师傅是谁?”
“一位老工人。”
“搭得上吗?”
“完全搭得上。”
三小姐停下脚步,说:“你不要太过份啊!”
“我说的是实话。”
这是在车间与车间间隔的树荫里,因为厂区都是矮建筑,风受阻挡地吹过来,倒是一个清凉的地方。张建中告诉她,自己师傅怎么保守不教自己绝活,又说老爸也心怀绝计传子不传外。
“你三小姐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也有那么封建的思想?”
“告诉你就不封建是不是?”
“也不是这么说,但我就算学到手,也不会那么受害到你们吧?我们又不是同行竞争。”
“你准备去的那个工厂生产干什么产品?”
张建中不想说得太清楚,说:“生产食品的。”
“兴宁县没有什么像样的食品厂吧?”
“就是没有像样的,才叫我去冲一冲。”
“你不会又想干什么歪门邪道吧?食品也不比其他,质量不好最多使用的寿命短,食品可是要人命的。”
“你还担心我往里面掺毒药啊!”
“你告诉我什么牌子,以后,我的商场绝对不进你的产品,更不会自己吃。”
张建中笑着说:“你不要那么紧张行不行?我还指望着能上赵氏商场的货架呢!你这句话,把我的路给堵死了。”
三小姐说:“就是不让你存有任何幻想。”
“我担心,到时候,你求着要我的产品。”
“你信心也太爆棚了。”
此时,张建中已经考虑他进驻糖厂后,研发的第一个产品就是奶糖,水果糖打不开销路,换一种形式,而且,也希望能借助赵氏商场遍布各地这个网络。如果成功,便扩大规模,带出一系列奶制品。
“真的比我师傅还保守,不泄密赵氏的绝活?”
“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三小姐抬头看了看,这是下午,太阳很晒,厂区内的水泥地板被太阳晒得真冒热气。
张建中见她松了口,又见她眼睛来回张望,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会有麻烦了。果不其然,三小姐说:“天气那么热,有雪糕吃就好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的,想吃雪糕还不容易?我们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谈。”
“你就只想学会这一样吗?其他的不想知道了?”
“当然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多看些地方,也为你省点钱。”三小姐说,“厂大门外有一个小食店,那有雪糕买,你去买个雪糕回来就行了。”
张建中张望了一下,说:“这么远的路,我还没回来,雪糕早融化了。”
“你可以跑步回来啊!”
“你没搞错吧?这么大的太阳,要我跑步回来。”
“又不是我跑。”
“开车去总可以吧?”
“你说可以就可以吗?没点诚意,还想要我把绝活告诉你?”
“你这是故意刁难我。”
三小姐一点不留情面地说:“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彼此都尴尬。”
张建中哭笑不得。
“去不去由你了。”
树荫下有石板凳,三小姐坐了下去,背对着他:“这天气,老实说,没雪糕润润嗓,话都不想说。”
说着,她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树枝叶摇啊摇,张建中咬牙切齿,冲着她的背脊挥舞拳头,那知,她一回头看见了,问:“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没有,没有。我在做准备运动,看看怎么才跑得快一点,雪糕才不会融化。”
“你可以一边走一边想,去的时候不用跑,攒足了劲往回跑就是了。”
“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张建中一甩头,朝厂大门走去,没遮拦,一眼能看到,但少说也有两公里多的距离。记得老爸说过,这可以人家长时间积累的经验,跑那么两公里多,就能得到,应该值!
他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三小姐看他还真去了,想这个张建中变得没骨气了,明明知道人家耍你,你还那么听话,很快你就要像那个哈巴狗似的钟真涛了。
突然,想喊他回来,马上又对自己说,管他呢!你变成什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人家的老公,爱变成什么样变成什么样,你超那闲心干什么?
见张建中消失在厂大门口,她再对自己说,他真是来学企业管理的?他这家伙,什么时候服气过你?不会是有什么图谋不轨吧?
自从,对澳门仔一闪念的教训,三小姐本来就很严密的防线,又多了一份戒心,每一个接近她的人,她不得过一过脑,看人家对他是否别有他求?
你可不是普遍的女孩子,每一个接近你的人未必喜欢你,他们更多还是喜欢你是赵氏三小姐。
张建中应该不会吧?
很难说,他老婆不是玩失踪了吗?现在,他又不得志,难保他不会打你的主意。他是什么人?说到底就是吃软饭靠女人的人。
张建中跑回来了,拿着一大袋东西,可能担心你不会挑剔,把小卖部所有牌子的雪糕都买了。三小姐承认,他还是挺细心的,以前跟他合作走私的时候,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厂门卫拦住张建中,不让他进。
“你没看见我刚从里面出来吗?”
“没看见。”
(已经埋下伏笔,食品、奶制品到底怎么回事?让东东以全视角的眼光告诉你们。)
804关键时刻总忘不了整我
(感谢szhhxx203/100100的打赏。)
门卫只注意进的人,根本不管出的。
“我是三小姐的朋友。”门卫哪认识什么三小姐,张建中又说,“赵氏三小姐,你看那边。你们这家厂是赵氏家族企业,她赵氏三小姐,是她叫我来买雪糕的。”
门卫问:“你知道厂经理叫什么名字吗?”
“我问一下。”张建中忙打电话给三小姐,“门卫拦着不让我进。”
“看见了。”
“你跟他说说。”
“我说没用,他也不认识我。”
张建中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往里走,想蒙混过关,那知没走几步就被门卫识穿了,喝住他道:“你别走。”
不走才怪呢!再耽误,雪糕还不融化了,张建中撒腿就跑。
“站住,你站住!”门卫在后面追,张建中玩命地朝三小姐那边跑去,“你再不站住我叫人了。”
张建中怕什么,你叫人又怎么样?在赵氏地头,而且还有三小姐这棵大树庇护,你就是把全厂的人都叫来,也没用,因此,还是继续往前跑,他不是一般人,跑起来气不喘,倒是后面那门卫气喘息息,这么热的天,又穿着整齐制服,蹬皮鞋扎着腰带的,没跑多远就被张建中甩下一段的距离。
“别追了,我不是坏人。”张建中一边好心告诉他,一边嘀咕,你那么有喜欢跑,不如叫你帮三小姐买雪糕。
门卫那领他的情,相反,以为张建中在挑衅,气得掏出哨子“BB”吹起来。
张建中那知会有这一招,没回过神来,从好几个方向冲出像他一样穿着制服的保安,有两个人迅速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那么兴师动众干什么?你们正事不干,跑来拦截我干什么?”虽然跑得比门卫快,并不说明他跑得不艰苦,这大热的天,就是站着也冒汗,更别说一阵猛奔了。
“你们有力气,把这个交给三小姐。”张建中伸直手,把袋子里的雪糕递给一位拦住他去路的保安,“快点啊,别融化了。”
一个个都不知道三小姐是谁,以为他在放烟幕烟,想趁他们一个分神,夺路而逃,因此,每位保安都严阵以待。
张建中很放松,从袋子拿出一罐可乐,把那几个保安吓得连退几步,“别动,你别动。”
“可乐。”张建中说,“扑哧”拉开盖,仰头喝了大半罐。
这水一下去,冒又往外汗,张建中也不管了,用衣袖抹了一把脸,几乎湿透了半个袖,脱了几粒“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很有礼地说:“请你配合一下,到门卫去登记。”
“我是来参观的,是你们的客人。”
显然,他是这几个保安的头儿。
门卫却说:“他硬闯进来的。”
“你给我两分钟,我把雪糕拿给那位小姐,再跟你们去门卫登记?”
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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