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72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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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常委是跟方常委一起过来的吧?也是省里下去的吧?”

    郝小萍说:“我是从兴宁县调来的。一直在兴宁县工作。”

    一边说,一边逐个握手,逐个派名片。

    本来房间里的人已经坐下了,也没给郝小萍留位子,这会儿,坐在方常委身边的副局长就自觉地下移了一个位子,让郝小萍与正局长坐在方常委左右。

    “郝常委是一位很有工作能力的女同志,这次市委常委研究,要在区县提拔一位年青的女同志,郝常委全票通过。”

    郝小萍笑着说:“方常委老是把我的岁数搞错了,我还年青吗?”

    方常委问局长:“你说年青吗?”

    “年青。怎么不年青?在这房间,你们两位常委是最年轻的。”

    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一桌人,不是局长就是副局长年纪都不小了。从相貌上看,年纪最小的不过五十也挨边了,只有坐门边询问郝小萍的那位年纪青一点,很显然,是跑腿的。这类人,往往被领导划出谈话的范围。

    方常委很有些炫耀地说:“今天,怕局长喝酒闷,所以,把郝常委找来陪陪我,怎么样?还满意吧?

    局长脑袋摇得像摇浪鼓,说:“我可没那么大气派,我可不敢叫郝常委陪我喝酒。不过,话又说回来,跟女同志一起喝酒,心里还是比较爽的,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女同志。”

    方常委说:“哪还不赶快敬一杯?”

    郝小萍笑着说:“要敬也应该先敬方常委。”

    菜还没上,酒杯就摆上了。

    开始,大家还很敬重,还郝常委,郝常委的称呼,喝了酒,就都跟着方常委“小萍、小萍”地叫,局长还拍着她的肩问:“结婚了吗?没结婚我给你介绍。”

    郝小萍心里爽,笑嘻嘻地说:“你说眼神?今天没结婚,好多年都没结婚,但记不得哪一年,反正很久以前结婚了。”

    局长很惊讶对大家说:“不像啊!是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大家都说:“看不出来,的确看不出来。”

    不管是真是假,郝小萍又是是一阵高兴。方常委便说:“冲这句话,小萍就应该敬局长一杯。”

    郝小萍知道自己的酒量,一开始就是半杯半杯喝,一则是女同志,二则也有一定的职务。大家也没太勉强,方常委这一说,局长也兴奋了,一定要郝小萍也把杯里的酒喝了。

    “我一个人过来的,别把我灌醉,连回去的路都不认得了。”

    局长说:“你还用担心吗?我有得是人。”

    方常委却说:“你放心,小萍的酒量没那么差。”

    郝小萍不高兴地说:“方常委,我可是你的人,你怎么不帮我,反而想要把我灌醉啊?”

    方常委半真半假地说:“你小萍不醉,我怎么有机会?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人,我总不能辜负了你的期望吧?”

    说着话,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她的肥臀,很冲动地想掐一把。

    上次,也是一起喝酒,那位局长喝了酒动作大,跟郝小萍碰杯,就一定要她喝完,她只喝了一半,他就上来抢她的杯,一定要往她嘴里倒,B得她连连后退,一个没留意,碰到了身后的方常委,而他正跟别人碰杯,一手拿着杯,一手下垂,郝小萍的肥臀正好碰在他下垂的手上,而且,还不是一碰就闪,方常委很灵地拍了两下,说:“你小心点。”

    这一拍,好几天他都在想那肉乎乎的感觉。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大家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都在张望是不是自己的手机。

    “小萍,你的手机。”

    “是吗?”她已经通知是谁打进来的了。这时候,除了老李,还会有谁?

    放下酒杯,在手袋里翻找手机,越是急,越是找不到放在哪一格,手机响断了线,看了看显示屏,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郝小萍打了过去。

    “你怎么不接电话?”老李有点不爽地问。

    “你在哪?这是谁的手机?”

    “你别管在哪,也别管是谁的手机。”老李更来气了,现在连个破局长都有手机了,他却屁毛都没有,人家给他的答复是,你虽然是正处,却是非领导职务。一个领导职务,把他老李划出了界外。

    妈的,这不是存心吗?

    兴宁县也没几个正处,更没有非领导职务的正处,你多配一部给我老李,就穷了?

    834老战友当了代理市长

    有时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所以,老李从不借用别人的手机。这天,用的是丁建的手机,他也在江市。

    “吃饭了吗?”

    “还没有。”

    “怎么这么晚?”

    老李问:“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正在吃饭呢?”

    “又喝酒?”

    “没有。”郝小萍已经走出房间,没那么吵了,“他们在喝,我只是陪衬,没有喝。”

    “你是常委,不喝也没人敢B你喝。”老李不知她跟什么人喝,说,“有时候,就是要摆摆官架子,特别是喝酒的时候。”

    “我知道。”郝小萍问,“你怎么还没吃饭?”

    本来,是想叫她过来一起吃饭的,既然她有饭局,老李就不说什么了,他当然清楚吃饭也是工作,特别是到了一个新环境。

    老李来江市见常务副市长。此时,市长已经当了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很有点爆冷地当了代理市长,说是代理,其实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只是要走一走市人大代表投票选举的程序。不是说,国家最高的权利是人民代表大会吗?不能只是嘴巴说说,总得有点儿体现。

    一听到这个消息,老李恨得直想搧自己两嘴巴,你跟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平时套套近乎,稍稍维系维系,让他帮个忙什么的,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那次,张建中当糖厂厂长,人家还的电话给你,多少还有点巴结你的意思呢!你倒好,让人家热脸贴了你的冷屁股。

    有时候,你还不能不服气,在部队那会儿,你就混得没人家好,虽然每次演习,你带领的那个团总拿第一,但你还是转业了,人家却“腾腾”往上升,转业到地方,还是一个劲往上披爬。你混得怎么样?还是部队转业时的正处,现在,还掉进非领导职务的泥坑里了。说不定,哪一天,老婆混得也比你光鲜。

    丁建说:“你只是感慨有什么用?来拜见拜见代理市长啊!”

    “我哪还有脸见他。”

    老李把那天不卖帐的事儿一说,丁建就破口大骂:“别说你要抽自己两嘴巴,我都想扑过去抽你两嘴巴!你那不是不服气,你那是嫉妒。你那不是不卖人家的帐,你那是没良心,不管他有没使劲,至少没有反对吧?如果,他反对,那个林副市长也成不了事,张建中别想能当糖厂厂长。”

    老李还嘴硬,说:“你说我嫉妒,我承认,但绝对不是没良心。像他那种人,前怕狼后怕虎,张建中的事根本就与他无关,他点头,但也不会反对。”

    丁建说:“你别废话了,快到市里来。”

    老李厚着脸皮就往市里赶。

    形势发展得太快,原来以为在兴宁县呆一辈子了,那想到,一个月不到,张建中调市里了,老婆也调市里了,留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哪一天,敏敏回来,肯定还是往市里跑,所以,你别无选择,也要跟他们到市里。

    老战友当了代理市长,你能不傍这棵大树吗?

    虽然,他这家伙当了市长“前怕狼,后怕虎”的本性难改,你要求他帮你调动调动,只保留正处待遇,不要求其他,他还是应该可以帮你了。

    “这事还别急着跟他说。”老李担心太赤/裸裸会引起反感,“这次纯粹是祝贺,其他事一概不谈。”

    丁建说:“有分寸。”

    老李就叫丁建打电话约代替市长。

    丁建说:“我约算什么?你约他才显得有诚意。”

    “我不是怕他不理我吗?”

    “他就是不理你,你也要约,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补,必要的话,向他道歉又有什么了不起?”

    老李不乐意了,说:“我向他道歉?不可能!”

    丁建叫了起来:“我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他们还是团长彼此平起平坐啊?你以为,你还是尖刀团团长,比人家神气啊?就算你现在是县长,向市长道歉也不丢脸,何况,你连县长都不是。”

    老李一咬牙,说:“约就约!”

    代理市长一听到老李的声音,连连说,你这祝贺也太迟了吧?我还想打电话祝贺你呢!老李问,祝贺我什么?

    “你是喜事连连啊!”

    “我有个屁喜事!”

    “前一阵,女婿调到江市来了,接着老婆也调来了,前天,女婿又上报又上电视,几乎成了江市企业明星,这不都是你的喜事?”

    老李说:“他们都喜事连连,我却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晚上想搂着老婆睡个幸福觉都成了奢望。”

    “你不要那么多牢骚,调你老婆的时候,应该征求过你的意见,你当时怎么不说实话?你要不愿意,组织上也不会硬把她调到南区来。”

    老李“嘿嘿”笑,感觉气氛还不错,这家伙还是念旧情的,并没跟自己一般见识。

    “晚上一起吃饭吧?”

    代理市长说:“不行,今天不行。”

    老李说:“我都到江市了。”

    “我知道,你和丁建在一起,你用的是他的手机。”

    “我再叫他把几个战友约出来,大家放开来喝几杯。”

    “今天有任务,要见外商。”

    “这样啊!这样啊!”老李搭不上话了。

    挂了电话,丁建摇着头说,没戏了,你没戏了。老李说,怎么就说我没戏呢?今天他有招商引资任务。丁建笑了笑,说:“你真以为他有任务?那不过是个借口,表面跟你好说好笑,关键的时刻,一个理由就把你打发了。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你真落伍了,呆在兴宁县那么个偏僻的地方,退化了,越来越乡巴佬了。”

    “你城市人?你混得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丁建说:“我是不想往官场混,一心只往钱堆里扎,抓够了钱,老子提前退休,周游全世界。”

    老李想起了什么,说:“有机会,帮帮小张。他人生地不熟的,必要的时候,给他带带路。”

    “你太小看小张了,还用我带路,现在,不敢说大街小巷没人识,但处级以上的领导没几个不识他的。”丁建说,“小张的思维就是不一样,一个宣传,那个破糖厂成了大家关注的目标,他那个厂长无人不晓。现在,就等着他干出一两件像样的事了。小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一两年内,一定会冒出来。”

    老李不认同,说:“年青人还是嫩了点,我冒进不是什么好事,以前,我还可以罩着他,还可以帮他擦擦屁股,现在,没人罩着,迟早会吃亏。”

    这么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说,“我得去见见那家伙,不要这张老脸,也要去见他。”

    他说的“那家伙”是代理市长,为了张建中,你也要处理好彼此的关系。不奢望他能像县委书记那么罩着张建中,但有那么一层关系,总比没有好。

    老李跑到代理市长办公室等他,见个面,说几句话,能把彼此的关系拉多近算多近。

    等到快下班,代理市长才开完会回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貌似会议上还有没能解决的问题,会后还要研究。

    代理市长见老李站在走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等你呢?”

    “你都看见了,我正忙着没时间。”

    老李心里的火腾腾燃烧,却强压着,笑嘻嘻地说:“到了江市,不来见见你也不像话,既然你忙,我也不打扰你了,这就回去了!”

    “你也不用急着赶回去吧?既然来了,晚上和小萍团聚团聚。”

    老李知道这是句空话,团聚不团聚还要你超心?但嘴上还是说:“老夫老妻了,还什么团聚不团聚的。不过,还是要感谢市长的关心。”

    835叫女婿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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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丁建面前,老李忍不住又把代理市长臭骂了一顿,你说我没良心,妈的,那家伙才是没良心。认识他那么多年,算是白认识了,竟然跟我打官腔。妈的,都是你这家伙,要我来见他,要我把这老脸都丢尽了。老子以后就是上大街要饭,也不去求他!

    丁建说:“骂吧!继续骂!”

    “骂他怎么了?我骂他还用选日子?在部队那会儿,我想骂就骂,他吭都不敢吭,现在混了个破市长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是想骂就骂。”

    老李又骂了一通。

    丁建见差不多了,问:“心里舒服了吗?舒服了,我们就去吃饭。”

    老李这才收了骂,随他上车。

    “要不要给嫂子电话?”

    “给她电话干什么?”

    “一起吃饭啊!”丁建说,“你不是瞒着她,没告诉她到江市来吧?不是想吃了饭,还去鬼混吧?”

    “你别再提鬼混的事,老子差点裁在你手里。”老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给我手机。”

    丁建随手把自己的公文包递给老李,让他自己拿。

    拉开拉链,老李见里面有好几扎钞票,说:“你这家伙,过得挺滋润啊!”

    丁建瞄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这可是公款。”

    “公款个屁。”老李说,“公款还不是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改革开放,幸福了你这种人。”

    丁建便开玩笑说:“如果,你愿意,到我的公司来,我让你也跟着沾沾幸福的光。”

    “我呸!丁建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污辱我的人格。我去你那干什么?给你让副手?”

    “你还想干什么?还想骑在我头上啊!”丁建说,“我是看你一个人在兴宁太孤独,江市又没人要你,才好心叫你到的公司来,有个落脚的地方。你都这把年纪了,混个三五年也差不多了,还成天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成天那么不服气有什么用?”

    “少给我假好心。”

    老李拨打老婆的手机,心里又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她也配有手机了。

    接了电话,郝小萍回到房间,方常委却叫她喝酒,说今天一个个都喝了一轮,就是没跟郝常委喝,不要让人家说我重男轻女。郝小萍问,我们应该喝过了吧?方常委反问,喝过了吗?好像没有吧!

    “没有,没有。”局长说,“我可以作主。”

    郝小萍说:“我们是一个系统的,算是一家人,没有自己人跟自己人喝酒的。”

    局长装假不高兴地说:“郝常委这话不对吧?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你跟方常委是自己人,我们不都成外人了?这共产党领导下,还分内外就不够意思了。方常委喜欢你,跟你喝,你怎么可以不喝呢?”

    郝小萍听出话里的味道不对,看了方常委一眼,不知自己接电话时,他跟局长说了些什么?

    “郝常委,方常委……”局长停了停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方常委啊!就叫方大常委吧!”

    方常委说:“一样的,一样的。你到下面区县,人家不也一样叫你局长?没人叫你大局长吧?”

    局长却还是按自己的思路说:“郝常委,方大常委那么器重你,提拔你,你很应该感谢他,很应该敬敬他。”

    方常委忙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主要还是郝常委有这个能力。”

    郝小萍笑了笑,说:“既然,局长都这么说了,这杯酒不喝敬还不行了,不喝还不行了。”

    “早就应该敬了,早就应该喝了。”局长按住她的手说,“先别急,要敬就要给点诚意,要喝就喝大杯的。”

    方常委像是提醒其他人似的问:“不会是要用喝茶的杯吧?”

    局长笑着说:“拿杯来,拿大杯来。”

    就有人翻找装碗筷的柜子,果然找到了喝茶的玻璃杯。

    郝小萍苦着脸说:“这么喝不行,这么喝不行。”

    方常委说:“半杯吧!”

    局长说:“方大常委半杯,郝常委一杯。”

    说着,“咕咚咕咚”把一杯倒满了,方常委终于站在她这边了,说:“两个都半杯。”

    他把杯里的酒倒进另一只空杯里,很明显,一杯多,一杯少,自己拿起多的那一杯说,“来,来。郝常委,我们喝了,别让局长失望。”

    说是少,但也少不了多少,郝小萍知道自己喝下去,不醉也够呛。

    局长花样还不少,说:“两位常委喝交杯酒。”

    “这怎么行?”郝小萍反对,方常委却拿起酒杯,兴致勃勃地说:“交杯酒就交杯酒,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洞房花烛夜。”

    局长大喊:“鼓掌!”自己先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方常委抓住郝小萍的手,让她挎着自己的胳膊,局长说:“喝完,一定要完,要不就一直这么挎着。”方常委说,我先喝!局长却不干,阻止他说:“不行,不行。你们一起喝。”

    郝小萍说:“这怎么能一起喝?”

    局长说:“你们靠近一点,中间隔那么远当然够不到。”

    他像裁判一样,双手搭在两人肩上,向中间拢了拢,方常委却移了一大步,好在郝小萍站着没动,如果也向前移,两人就碰在一起了。

    这么一种状况下,郝小萍再不能喝也要喝了,只有喝了,才能摆脱纠缠,何况,方常委的呼吸很有劲地喷在她脸上。

    “好,好。”局长又大声叫起来,“郝常委海量,海量。”

    其他人又鼓起掌来。

    郝小萍好一会儿没说话,狠劲地把要涌上来的酒往下压。

    方常委关心地问:“没事吧?”

    郝小萍摇摇头,抹了抹嘴说:“没事,没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方常委对局长说:“郝常委可能不行了。”

    “应该没问题,坐得还很稳嘛!”

    郝小萍笑了笑,说:“局长太不懂得惜香怜玉了,第一次跟你喝酒,就想把我灌醉。”

    她使劲地提醒自己不能醉,说什么也不能再喝了,怎么说也不能在人前醉,这种糗事,明天就有可能传遍整个江市。

    方常委也不希望她醉,如果醉了,还好意思载她走吗?就算要亲自送她,局长也会安排人跟着。喝到这个程度就够了,自己提出送她走,也不会有人怀疑你居心不良。

    “我打个电话。”郝小萍摸他的手袋,好一会找不到拉链,“叫人来接我回去。”

    方常委说:“不用麻烦司机了,我送你回去吧!”

    局长问:“这就散了吗?还早呢!”

    “再不能喝了。”

    “不喝可以说说话嘛!”

    “你跟方常委聊吧!你们男人去找点节目吧!”郝小萍要急着回去,否则,有可能会醉在这里,对着手机说,“小,小张吗?你来接我。”

    张建中刚玩了一回太极,正准备洗澡,一听她说话的腔调,就知道喝了不少,连忙问:“你在哪?”

    “我也说不清楚。”郝小萍把手机交给局长,说:“你说说,我们这是哪?”

    方常委不高兴地说:“你何况还麻烦司机呢?都这么晚了。”

    郝小萍笑了笑,说:“不是司机,是小张,我女婿。”

    “他怎么会在江市?”

    “他也调来了,比我早来一个月。”

    方常委心里好不舒服,妈的,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还不成了她的保护伞?以后,遇到这种状况,她还会叫他来接她,自己哪还有下手的机会?

    老李跟丁建也喝酒,你一杯,我一杯,一瓶酒喝干了,老李便说什么也不喝了,丁建不乐意,还要再喝一瓶。

    “你老团长不是这样的酒量。”

    836虚功实做

    老李摇着头说:“不行了,这两年退步了。”

    丁建说:“再退步,这一斤酒也不在话下。”

    “我再喝一杯,剩下的都是你的。”

    他们懒得一小杯一小杯地倒,用的是喝茶的玻璃杯。

    丁建笑着问:“不会是被嫂子制约吧?”

    “开玩笑,她能制约我?在家里,我还是我说了算。”

    丁建说:“你就别吹了,在外面,嫂子是给你面子,让你当英雄好汉,回到家,你算什么?狗熊一个。”

    “你去问问你嫂子,只要我说话大点声,她就吭都不敢吭。”

    “是的,是的。老团长什么时候都那么威风,在哪里都那么威风。”

    “你还不信是不是?”

    “我没说不信。”

    虽然,知道老李不是妻管严,但也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威风。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这年纪一大,还真就在点英雄不及当年勇。”老李喝了一口酒,像是狠了心,说,“这酒喝多了,也没醉,表现却非常糟糕。以前,那会那么差,除非醉得不能动了,否则,比没喝酒了厉害好几倍。”

    丁建“嘿嘿”笑,说:“你是消耗太多了。”

    “消耗个屁,别以为,我像你那么风流,除了你带我去那么几回,我是一次也没在外面鬼混。”

    “上一次,你也没承认,如果,不是你中了招,你会说你干了吗?你是打死都不承认的主。”

    老李晃动着手指指着他问:“你老实交代,外面有多少女人?”

    丁建拨开他就要点到鼻尖的手,说:“我和你不一样。第一,我现在是边缘人,说是体制内,也算是体制内,说是体制外,也是体制外。只要每个月保证能给局里的人发奖金,谁也不管我。第二,我老婆没嫂子年青漂亮,根本勾不起我的兴趣,有时候,也就是交交功课,完成任务。”

    他“嘿嘿”一笑,补充一句:“防止她疑心我在外面打消耗战。”

    ——老团长,我可不像你那么一本正常,到了这年纪,遇到这么个好时光,趁还那么点精气神,不可着劲儿风流风流,可就没多少时日了。等到全身只有骨头才硬,其他都不能硬了,再后悔就没用了。

    “败类!共产党的败类!”

    老李还想说什么,丁建打断他,说:“别跟我上政治课,别跟我讲大道理,现在到处灯红酒绿,想要杀还杀不住吗?牛鬼蛇神,共产党都一扫而光,别说灯红酒绿了。这还不是态度问题?不下狠招的问题?”

    “我没教育你,你反倒来教育我了。没用,你再怎么说,今晚,我都不会再跟你去干坏事。”

    丁建笑着说:“你想去干,我也不会让你干,今晚,你还是陪好嫂子吧!如果,不能喝,就别再喝了。”

    老李说:“这会儿,也不知她吃完饭没有?”

    “打电话给她,叫她直接到这里来。”

    “不了,不了。刚才打了,现在又打,影响不好,人家以为我盯着老婆,怕老婆出事。”为什么怕老婆出事,以前是不出过事啊?“喝了这杯酒,我去她那就行了。”

    “她要还没回去怎么办?你在门口等?”

    老李眼睛一瞪,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么晚了她还不回去吗?吃饭要吃得那么晚吗?”

    丁建摇着头说:“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现在吃饭有几个不喝酒的?嫂子刚上任,请她吃饭能不喝酒吗?以前,在兴宁,大家碍着你的面子,不好叫嫂子喝,在江市,还不要B着她喝?你想想,什么时候喝酒,不B女同志的?B女同志喝酒都成一种乐趣了。”

    “那是B小姑娘喝酒,她都快五十的人了,谁还B她。”

    “嫂子像快五十的人吗?喝了酒,脸一红,也就三十岁左右。”

    “你也不怕人听见笑话,三十岁左右?敏敏都快比她大了。”

    “你还别说,敏敏跟她在一起,几乎就是两姐妹。”

    这话触动老李心里的痛了,不高兴地说:“你这是说她年青,还是说敏敏老?”

    虽说,敏敏手术成功,也不知敏敏怎么样?那可是大手术,也不知会是否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好多人动了手术,一下子就大变样了,与原来面目全非,后期恢复也恢复不了原来模样,何况,还要在心脏装个像泵一样的零部件。

    老李的担心,完全是因为丁建引起的,张建中现在就与他几乎一样,也属边缘人那一类,他要也像丁建这么一种生活态度还得了?

    他怎么忍心敏敏受委屈?

    “你要相信医学进步,敏敏没事的,甚至还会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她继承了嫂子优良品质,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会儿,张建中已经到了那家酒店,打电话给郝小萍。

    “到了吗?”

    “到了,我就在楼下。”

    郝小萍摇晃着站起来,说:“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局长问:“还可以吧!”

    “可以。”

    郝小萍跟方常委握手,方常委说,你还没醉,急着走干什么?一定要麻烦小张来接你干什么?本来,还想跟局长他们一一握手的,方常委却抓住她的手不放,边拉边扶着她往外走。

    “我没事的,没事的。”

    到了门外,方常委说:“本来,还有些话要说的,看来只能下一次再说了。”

    “你有什么指示?”郝小萍似乎清醒了几分,站着直直的。

    “算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还没醉。”

    “我就知道你没醉。”

    郝小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说:“你一有指示,我的酒就醒了。”

    方常委摇着头说:“我的话有那么灵吗?如果,下次,喝多了,你别叫人来接你,我直接给你布置任务就行了。”

    他话里有话,真要那么灵验,以后布置任务叫你侍候老子。郝小萍当然听不出他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你下指示,我能记住。”

    “这几天,我在想,我们宣传部门,应该怎么为企业干点实事。总说我们宣传部门的工作是虚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探索一条虚功实做的路子?我希望你们南区先走一步,干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先记一记。”郝小萍怕自己给忘了,从手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然后,把手袋递给方常委要他帮拿着。手有点抖,字写得歪歪斜斜,十几个字写了满满一页。

    方常委见她字写得那么糟糕,问:“你可以走下去吗?”

    “没问题。”郝小萍接过自己的手袋。

    “我不送了。”

    “不用送。”郝小萍转身没站稳,扶了一下栏杆的扶手,方常委书记扶住她,“可以,我可以走。”

    看着她扶着楼梯走下去,肥臀一扭一扭,方常委想,多好的机会,如果,是自己送她回去,八成把握能可以搞定她。

    张建中见郝小萍一个人出来,走得摇摇晃晃,忙下车跑过来扶她。这一扶,郝小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怎么喝那么多?”

    “没喝那么多,也不会叫你来接我。”

    “也没个人送你?”

    “都是男人,就我一个女人。”

    “以后,这种场合,你应该带个女的过来。”

    “是啊!是啊!”郝小萍也觉得自己傻,带个女人过来,那些人的攻击目标可能就不是自己了。

    脑子还算清醒,人却一点力也没有双腿发软不说,身子也软得像面条,张建中几乎是把她抱上车的,她很不想自己那么没用,毕竟是在街上,酒店门口的灯又那么亮,也不知方常委有没一直跟在后面,然而,见了他,就一点自控力也没有了。

    837负责到底

    (感谢szhhxx203/588588的打赏,今天第三章到。)

    没走多远,郝小萍就说不行了,张建中忙把车停在路边,人还没出去,她就“哇哇”地吐了,窄小的空间弥漫着一股酒臭。

    忙开了窗,郝小萍才意识到自己都吐在车上了。

    “来,来不及了。”她很有些儿不好意思。

    张建中能说什么呢?

    他递给她纸巾,说:“洗洗就没事了。”

    “喝太多了。”

    这种事见多了,但女人喝成这样,久经杀场的张建中还是第一次见。郝小萍接过张建中递过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这次窗门开着,她把水吐在车外。

    “没办法,不喝不行。”

    官场上喝酒,从不怜惜女人,相反,越是女人,大家越是兴致勃勃,非要把你灌醉不可。

    “送我回去吧!”吐干净,舒服了许多,郝小萍靠在椅背上,“别告诉老李,他要知道,会唠叨个没完。”

    张建中默默地开着车,想她一点保护自己的意识也没有,想都是给老李惯坏的,以前,一直有老李罩着她,别人不敢太过份,现在,谁还会在乎你?张建中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在江市,你也只能靠自己,懂得自己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败别人,喝酒是靠酒量,工作上靠的是能力。

    当然,还要有一股不服输的闯冲,就像喝酒一样,只要敢冲,酒量弱一点,人家也会怯你几分,胜败往往就取决于这股子狠劲。

    “靠边,靠边。”郝小萍又叫了起来。

    张建中知道,吐酒不止一次,有时候会吐胄痉挛。郝小萍趴在车窗上,又“哇哇”地吐,这次没吐出什么,更多是干嚎,还有少许胄酸。

    “以后不喝了,再不喝了!”

    张建中知道,这是一句空话,除非你离开官界,除非你死皮赖脸不怕得罪人。都知道你喝酒,每一次都不会放过你,每一次似乎都把你往死里灌,平民百姓还心痛钱,官界里的人喝酒从不花自己的钱,他们要的是看别人出洋相,尤其是看女人出洋相。

    他很清楚,能把郝小萍灌成这样的人不是普遍角色,饭桌上也有官级之分,如果是饭桌上的最高首长,大家都会护着你,不是怕你醉,是借机表现自己对领导的关心,甚至于对领导的忠诚。而某人喝酒能让领导开心,大家就会目的明确,团结一致,想方设法要你喝,讨领导开心。

    今晚,郝小萍喝酒肯定很让领导开心。

    她太容易搏得领导开心了。第一,她是女人,而且,还是徐娘半老很有姿色。不要以为领导都喜欢小姑娘,其实,相当一部分还是更喜欢像她这样成熟有韵味的。

    小姑娘会撒娇要哄,讨人嫌的时候太多。

    成熟的女人懂事,会替人着想,如果,还有一点儿身份,还会自觉地保护彼此的关系,毕竟,她们也要面子,她们也不希望家庭出问题。

    张建中想,余丽丽为什么吃香,多少也有这个原因,开始,厂长和杨副厂长都以为捡了便宜,谁又知道会遇到饿狼一只。像郝小萍这种没有贪欲的人,哪一个男人不喜欢?

    现在,老李不在身边,现在是江市,比老李官职大的人大把,真要有不怀好意的人,郝小萍掉进陷阱也不知道。

    她太养尊处优了。

    在部队,那样的严肃活泼的环境,就算有人动邪念也会有色心没色胆。在兴宁,有老李这道光环罩着,谁对她都客客气气。

    现在没有光环了,你不多个心眼,人家动你就动你,一点顾虑也没有。

    “什么?你都说了什么?”

    郝小萍耳朵“嗡嗡”响,只听见他叽叽喳喳地说,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环境复杂啊!人家不怀好意啊!要懂得保护自己啊!

    她想,他很少那么多话的。以前,更多是听自己说。也不知那时候,自己来那么多话,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有时把他当大人,那时候,就很有劲地抱着你,抱得你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那东东还要有劲,翻江倒海地让你受不了。

    有时又觉得他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你,一句话也不敢说。

    敏敏,都是敏敏把你们的事搅黄的,你们就再没有在一起。

    敏敏就快回来了。

    虽然,她说还没拿定主意回不回来,但她总觉得女儿会回来,她怎么会离家那么远呢?离家那么久呢?在这之前,女儿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啊!一只从没展翅的小鸟儿能飞得走吗?会不恋家吗?何况,这里还有张建中在等她。

    她想,你快点儿回来吧!想你不是手术很成功吗?那你的承受力应该比以前要大得多了,你一定不能扛不住刺激了。让你体验体验那根棒棒糖的厉害。总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吞吃了本该是你的东东,你自己来尝尝,看看那是好应付的?

    老妈为你好,吃了那么多苦,你却一点不领情。

    知道他的厉害,你就会明白老妈有多难了。

    身子不能动,思维却被酒刺激得很活跃,一会儿东想想,一会儿西想想,她问自己说,你们就这么结束了吗?从此河水不犯井水了吗?你不要忘了你的初衷,那时候,你是替代敏敏,为张建中排除解难,目前,你还有这个责任。以前在兴宁,谁不知道他是老李的女婿,哪个女人敢碰他,但你还是要干那么多事,现在,到了江市,又几个人知道他的底细?就是厂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结婚有老婆了。那是一个一万多人的大厂啊,有多少女员工?多少漂亮女生?他面临的疑惑更大,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你应该负责到底,为敏敏,至少,在她还没回来前,你要保证他不跟其他女人有什么闲言闲语,你要保证把一个完好的他还给敏敏。

    这是你的责任。

    郝小萍动了动,像是要自己把这副沉重的担子扛下来。

    车速缓慢了,路两旁的灯也没那么亮了,她知道车已经驶出热闹的市区。

    南区政府是新成立的新区,办公大楼建在较偏僻的地方,白天倒还人来人往,晚上回家的回家,留住的人并不多,大院门前的光也显得矇眬。

    张建中很守规矩,在大门前停了下来。虽然知道直接开进去也没人拦自己,但门卫肯定会跟过来看究竟,看到郝小萍一副醉态就不好了。

    “我送郝常委回来。”

    郝小萍很配合地探头让门卫看清自己,门卫便做出放行的手势。

    “怎么走?”张建中没来过,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拐到楼下。”

    新盖的办公楼很有超前意识,一层是空的,用做停车场,白天应该车也不多,这会儿,更是空荡荡。

    “往前,再往前。”

    郝小萍示意他开到电梯附近,下了车,可以直接乘电梯上去。

    神志虽然清醒,手脚却不那么听使唤,张建中开了车门,就伸手让他扶自己。张建中张望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人看见,才半抱半搂地把她弄出来。

    等电梯的时候,郝小萍替自己解释:“双腿一点力也使不上。”

    此时,只是让她扶着墻,担心电梯里有人。

    电梯到了,门一开,空无一人,张建中才又抱又搂地把她扶进去,电梯上行,他们又分开了。

    郝小萍见自己很狼狈,裤腿沾满许多呕吐的污秽。

    这时候,丁建和老李离开酒店往走去停车场。老李说,你还行吧?丁建说,你看我像不行吗?我走路不稳吗?他加快脚步,要走出一条直线给老李看。

    838一抓一个准

    脚下绊了一下,丁建朝前扑了几步,老李忙冲过去拉他,丁建甩开他的手说:“你别拉我,我不会摔倒。”

    “还是我来开吧!”

    丁建抱着他的公文包说:“不用,不用。”

    “那我就不坐了,我打的回去。”

    丁建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怕死了?我开的车你都不敢坐?别说我喝了酒,我就是喝醉了,也不会出事。”

    “你算了吧!我要开,你自己走。我是绝对不坐你的车了。”

    老李站着不动。

    丁建走回来,定定地看着他说:“你真不坐?不坐我可走了。”

    “你走,你去赴汤蹈火,我也不拦你。”

    丁建“嘿嘿”笑,说:“你别以为,就你的命金贵,我的命也一样金贵,而且,比你还金贵!你想想,我现在那么滋润,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他动手来拉老李,说,“走吧!走吧!别磨叽了。我把你送到嫂子那,还有事要干呢!”

    “这都什么钟点了?你还去干什么?”

    “你去会嫂子,我就不可以找我的小蜜。”

    老李不高兴了,说:“你别拿小萍跟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女人比。”

    “这不都一回事吗?”

    “一回事吗?”老李抬腿踢他的屁股,“是一回事吗?”

    喝了酒,没平时站得稳,没踢两腿,他就站不住了,差点没摔倒,丁建却护着屁股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说:“错了,我说错了。”

    两人打打闹闹,就有保安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

    老李说:“我们闹着玩。”

    “在这里闹着玩?不会是想偷车吧?”

    丁建来气了,说:“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我们像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吗?”

    说着,掏出车匙,“嘀”一声按响遥控器。

    保安看了一眼那辆感应的皇冠,没好气地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都这把年纪了,还在公众场合闹。”

    “有规定小青年才能闹的吗?我们这把年纪就不可以寻开心吗?”

    保安懒得多罗嗦,说:“快走快走!”

    丁建一跺脚说:“你叫我走,我就走了?老子还没闹够呢!”

    老李却对保安说:“别管他,他喝醉了。”

    丁建说:“我说老团长,你怎么站在他那边?你难道还怕他一个小屁孩子?”

    老李忙说:“喝醉了,他真喝醉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此时,丁建走到保安面前,手指点着他的胸说:“臭小气,别以为你穿着这么一身,就觉得自己很威风,就觉得自己可以在吆三喝?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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