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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丁建走到保安面前,手指点着他的胸说:“臭小气,别以为你穿着这么一身,就觉得自己很威风,就觉得自己可以在吆三喝四的,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老李忙抱住丁建,对保安说:“你走吧!这里不用你管,他由我搞定。”
也许,保安知道他们身份不同于一般人,也许,保安见这种喝醉的人太多了,还是躲远一点为妙,就对老李说:“你们别再闹了,你们再闹下去,我报警了。”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我马上就把他搞定。”
丁建大声说:“报警,你报警,看看老子怕警察,还是警察怕老子。”
一边说,一边想挣脱开老李,老李死抱住他不放,说:“你给我老实点!你他/妈的别在这发酒疯。”
丁建说:“你放开我,你别拉住我,让我去教训教训那小子,真他死的狗眼看人低!”
老李使劲推了他一把,推得他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指着他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这么闹,把人都招来看猴子一样看你好意思吗?警察把你带回去,你他/妈的,很光彩吗?再要你们局长来领导人,你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丁建坐在那里好一会没爬起来,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我的包呢?我的包呢?”他东张西望。
老李说:“夹在你胳肌窝呢!”
丁建这才回过神来,摸出手机,“喂喂”地叫。
老李提醒他:“收线了。”
丁建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又掖进包里,想要站起来,手机又响了。
“妈的,打什么打?”丁建发火了,摸出手机,很大声地说,“你是谁啊!要打就打,别打打停停的。”
那知手机里却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火气好大啊!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喝酒发酒疯了?”
丁建马上蔫了,一脸的*笑,说:“没有,没有。”
控制不住,一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一看他那德性,老李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了。曾见过那个被丁建称做“小蜜”的女人,顶多也就十八岁,眼圈画得黑黑的,嘴唇抹得红红的,平平的胸却故意裹得紧紧的,很艰难地露出一条浅沟儿。
老李曾问:“哪捡来这么个货色?”
丁建喜滋滋地告诉他,是在K厅认识的,别看她人小,却鬼大。开始,老李不知道鬼大是什么意思,后来弄懂,丁建说的鬼大就是功夫儿好。
“你他/妈的,彻底坠落了。”
刚才不是老李坚决反对,他还想把她叫来陪他们吃饭。别说和这种女人吃饭,就是在她说话,老李也觉得丢人。
“我的小蜜叫我去她那。”
“你去吧!”
“你怎么办?”
“我不用你担心。”
“你不会怕我重色轻友吧?”
“我才懒得骂你这种坠落分子。”老李想起了什么,说,“你别开车了,你也打的去吧!车就扔在这里,等你酒醒了再来开回去。”
丁建说:“我没有醉。”
他找车匙,刚才与保安争执,不知车匙放哪个口袋了。
“还有你那包也别拿去,放在车里,别让那小蜜把你的钱给偷了。”
老李发现自己与丁建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了,不知是他的档次高了,还是自己的档次低了。男人越有钱越坏。
男人没有了约束,又有了钱,更是坏上加坏。
坐在的士上,告诉司机说去南区政府大院,他就想,女人呢?女人会不会也变坏?
以前总爱吃醋,担心老婆红杏出墻,后来这十年,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又在兴宁这么个小地方,清澈得像一汪井,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么多。现在,这江市,根本就看不透,再何况,现在的大环境大气候多复杂,人的思想也复杂了,能没有不打老婆坏主意的吗?首先,那个方常委就很值得怀疑,跑了一趟兴宁县,就提拔她到南区来了。
他会没有个人目的?
老李不否认大公无私,却更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仅仅因为更有利于工作,提拔某一人,已经少之又少了。当然,提拔时都说得很无私,心底下没有不为自己考虑的。首先,被提拔的人是自己人要听自己的话。
郝小萍听方常委的话听到什么程度?这是老李最揪心的。
去南区报到前,老李送给老婆她的一句话:“可别干出对不起我老李的事啊!”
老婆横了他一眼,说:“又发什么神经?”
老李说:“我时不时会给你一个惊喜。”
上一次,他就给了她一个惊喜,晚上十点,拍她的门。
郝小萍问:“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老李说:“我来见你,还用请示吗?想来我就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惊喜吧?”郝小萍说,“我怎么感觉像突然袭击?”
老李“哈哈”笑,说:“你用词不当!”
郝小萍就绷着脸说:“你智商也太低了吧?我要干坏事,还会弄到这里给你抓现形?”
“那你觉得,那里更完全呢?”
“去酒店开房最完全。”
老李摇头说:“你就不怕酒店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份,抓现形搞敲诈?那可是一抓一个准,更不安全。”
839给老子戴绿帽
(感谢szhhxx203/100100的打赏,今天只上传两章,同志们不用等了,下星期会比较忙,所以要存一两个章节备用。)
郝小萍说:“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嫁给你都那么多年了,女儿都那么大了,你还不放心。”
她一手搭在他肩上,面对面看着他。
在兴宁这十年,天天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感觉也麻木了,调到南区来,两地分居,倒时不时有些儿牵扯,老李吃饭没有啊?老李一个人呆在家里干什么啊??想他洗澡的衣服会不会放进洗衣机里洗,洗干净了,有没有忘记晾,是不是一直堆在洗衣机里?
突然见他出现在自己眼前,嘴里虽说突然袭击,心里还是有一点儿小惊喜的,毕竟,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挺闷的。
老李好多年没有感受过郝小萍的主动了,这晚的感觉特别好,然而又想,她是不是根本郝小萍干了什么对自己的事,心里在歉疚,才觉得主动呢?他既想希望郝小萍主动,又担心她的主动还包含其他内容。
老李就是怀着种心情来到南区政府大院的。因为,不让的士进大院,老李必须在门口下车。恰好值班门卫就是上次那一位,感觉老李面熟,再一听他说是郝常委的老公,立马就想起来了。
他说:“郝常委已经回来了。”
老李问:“不是一个人吧?”
“有人送她回来,好像还没走。”
老李心儿一跳,脸上还是堆满笑,说:“应该在谈工作。上去多长时间了?”
“有一段时间了。”
老李说:“应该也谈得差不多了。”
他朝办公大楼走去,脚步还算稳,心里却扑通扑通跳。
老李问自己,你还要再向前吗?你就一定要去敲门吗?如果,如果,遇到那种尴尬的场面,你该怎么办?总怀疑郝小萍红杏出墻,事情真有可能发生了,他双腿发软,犹豫不决。
——进,还是退?
——要不回到大门口跟那门卫聊一阵,抽支烟?
老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迷糊了一阵。
你要做缩头乌龟吗?知道老婆偷人,或者别人偷你老婆,你就那么没用,躲在一边当没事儿吗?这口气你咽得下?老李啊老李,你不是怂包一个,你是一位战士,勇往直前的战士,看到敌人占领了你的领地你的堡垒,你竟然往后撤?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向前,冲锋,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
突然,他发现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算郝小萍偷人,你也够丢脸的,哪个男人愿戴绿帽?但戴了绿帽,没人同情,相反,还会被全世界讥笑你。
你老李已经够惨的了,还要被人讥笑,你还不惨贴地?你可不能自找倒霉,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他告诫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张扬,抓现场后,关上门,把那男人痛打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是有点便宜那家伙,没让他身败名裂,但也保住了你的声誉,郝小萍也不至于丢脸还丢官。
“妈的,这时候,你还替她着想!”老李咬牙切齿地骂自己。“她把一顶绿帽扣你头上,你还可怜她?她见你惨败官场,又投入别的男人怀里,你还心痛她?”这种女人,与丁建认识的小蜜有什么区别?
完全就是一路货,唯利是图!
貌似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能这么对比吧?怎么说她也是敏敏的母亲,她再怎么样也会对敏敏好。你再帮不了敏敏什么,她还是可以帮帮她的,至少可以把敏敏调到江市来吧!
为了敏敏,还留一条生路给郝小萍又如何?
这么想,老李便有一种很悲壮的感觉。
但是,有一点,绝不能忍,一定要让那家伙尝尝自己拳头的厉害!
老李很清楚,那个人应该是谁?
“方常委,你也欺人太甚了!不打断你几根肋骨,我老李不是人!”
电梯“当”一声响,门开了,老李义愤填膺地迈了进去。
刚才,电梯门开的时候,张建中还是不敢与郝小萍有太亲近的举动,只是拉住她的手,半拉半架地把她弄出电梯。
走廊上的灯光很弱,四周也很静,张建中很想横抱着她,加快脚步把她搬回办公室。虽然,郝小萍也有点块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还是担心会遇见人。这种地方,你怎么知道会没有人呢?或许,就有巡夜的保安突然出现。
他只好用最笨拙的办法,让她的手绕过自己脖子,肩扛住她的胳肢窝,另一手搂紧她的腰,架着她朝前走。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其实也不算远,但这种姿势太费劲,郝小萍双腿又发软,扶住她的腰使不上劲,没走几步,她身子就往下滑。
“我的腿没劲。”郝小萍脑子是清醒的,四肢却不听指挥。
“你搂住我的脖子。”张建中左手拉住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让肩扛得更扎实,搂她腰的右手下滑,托住她的肥臀,更像是让她坐在自己巴掌上。担心自己坐不稳摔倒,郝小萍另一手也抓住他的左手,上身更紧地贴着他,她很享受这个侧身拥抱的姿势,有点控制不住地用脸贴他的脸。
他意识到了,说:“你别贴得那么紧。”
她说:“不贴紧会摔下来。”
张建中想说:“贴得这么紧,我会受不了。”
虽说,不再与岳母有那种关系,并不说明他心里就不想,特别是那天拒绝了余丽丽,他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一个晚上都在放电影似的回想与郝小萍在一起的镜头。郝小萍胸前那两坨巨峦虽有些儿下垂,小腹并没有多余的赘肉,平滑白腻,一点也看不见妊娠纹。她的肥臀虽没有余丽丽紧绷圆润,却更肥美扩张。
类型不一样,却各有各的好。
知道郝小萍调到南区,张建中不是没有心痒痒,好几次都想说去看看她,只是,又太清楚自己晚上去看她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不可以的,虽然,敏敏已经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却不能成为你们放纵的理由,或者破罐破甩的理由。应该是,你更要检点自己,你希望敏敏原谅你,就必须不能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张建中能够克制自己,当然还取决于远离郝小萍,不再碰她一根手指头。这会儿,你可以不触碰她吗?这会儿,你可以不用那么火爆的举动吗?这仿佛就像干柴遇到了火苗,“呼啦”一下就点燃了。
把郝小萍放到下来,开门的时候,张建中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把钥匙给我。”
郝小萍把手袋递给他。
拉开拉链翻找着,张建中很有一种打开门,就把她推进去,进行一番进攻的冲动。越是急,就越是找不到。
“在哪?你的钥匙放在哪一格?”
找到了,却又不知道是哪把钥匙,试了几把,都插不进去。张建中仿佛也泄了那口气儿,或许,这就是一种预示,你们再不能有那种行为?你这把钥匙不能再开她的锁。有了这个想法,钥匙一下子插进去了,门开了。
“开关在哪?”张建中问。
屋里一团漆黑。
“在门边。”郝小萍说。
张建中摸索着,灯却亮了,原来在门外边,她摸着了,推上了开关。
光线是一种提示人的东西,矇眬时,你会发生出许多不该有的想法,灯亮时,你会豁然一亮,脑子一下子清醒,知道什么事应该干,什么事不应该干。
即使有些不舍,张建中还是回到了平常思维,对自己说,你不能再有那种邪恶的想法,你想要敏敏原谅你,就必须与郝小萍保持距离。
把郝小萍弄进办公室,放在沙发上,张建中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这短短的几分钟,他经历了一种多么艰难的挣扎啊!
840天网灰灰
因为是外地人,郝小萍的办公室要比其他常委副区长的宽敞,个人占据的面积相当于区长和区委书记的面积,两位一把手多了一个小会议室,郝小萍却多了一个卧室。
张建中扭了一条毛巾给她,说:“如果,没什么事,我该回去了。”
“你这就走吗?”
“还要去洗车呢!太晚了,洗车店就关门了。”
“给我冲壶茶吧!”
张建中只好留下,热水冲茶。
“扶我进去。”郝小萍把毛巾递给他时,伸着手要他把自己拉起来。双腿似乎有劲了,但她还是装着站不稳,把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张建中把她抱起来,想放到床上。
“放我下来。”她嫌自己太脏,会把床铺弄脏了,“还是先洗一洗吧!”
张建中又把她抱进卫生间。
“你站好了。”他说,弄湿那条毛巾,帮她擦洗裤腿上沾满的污秽。
“把裤子脱了吧!”她说。
张建中没听她的,还是用毛巾擦洗,她却自己脱,摇晃了一下。
“你扶住我。”
张建中忙扶住她,她却倒在他身上。
“我们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吗?”
“以前太糊涂。”
“你觉得,更是最好的解决的方法吗?”
“我们还是不要再干对不起敏敏的事了。”
“你怎么也这么想呢?别人不理解,敏敏不理解,你也不理解吗?”郝小萍说,“我是为你好啊!也是为敏敏好啊!我那么牺牲自己,还不是怕你受不了,在外面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吗?”
“这不会是给你自己找理由吧?”
“说我找理由也好,说我没伦理道德也好,但我似乎也只能采用这种办法,不过,事实也证明这是最的有效的。”
“有效吗?有效吗?”她握住了那东东,虽然不坚挺,也没有完全软下去。我知道你很难受,知道你很需要,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呢?还有必要克制吗?”
“敏敏并不原谅你。”
“总有一天,她会原谅的。”
“会吗?”
“当然会。”
张建中的防线开始崩溃了,手也像她那样,放在他最想触摸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山丘,再下去,热热的,或许已经溪水泛滥。
“把我抱到床上去。”
他们从没在床上干地过。
那可是她的床,与敏敏无关,也与老李无关。
张建中一刻不想停,像以前那样直捣黄龙,但是,刚抬起她一条腿,她就站不住了,摇晃着抱紧他说:“不行,站不住。”
她喝了酒,没有以前的定力。
张建中只好把她抱到床上,横着放下去,她双腿还垂在地上,床沿便那片黑森林托得高高的,分开双腿,就见森林流淌着一条小溪。
“我来了。”张建中在给自己勇气。
郝小萍张开双手,迎接他,说:“来吧,你来吧!”
张建中压了下去,郝小萍意识到他并没调好位置,那坚硬的东东在外面戳来戳去。
“你是找不到路了,还是故意不想让它进来?”
“我当然想让它进去,当然想让它进去。”张建中只是抱着她说,她便摸索着把那东东移到最佳角度。
张建中一用劲,门却“嘭嘭”响起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可能是保安。”郝小萍说,“偶尔,他们会拍我的门,回答他们也可以,不回答也可以。”
“你还是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我那还走得动?”
张建中不知她说自己喝了酒走不动,不是被自己钉在床上动不了了。
“别管他。”
郝小萍抱紧他,享受被他胀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充实得没有任何缝隙,“先就这样,别用劲。”
如果,他用劲,她会受不了。
门还是“嘭嘭”响,那保安仿佛非要等郝小萍去开门不可。
“还是去看一看吧!”
“你,你去吧!告诉那保安,我喝醉了。”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你喝醉了,我在你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闲话?”
“能有什么闲话?你是我女婿,留在这里照顾我,有什么不可以?再说,也没有岳母与女婿传出闲话的?”
张建中慌忙穿好衣服,好在只是脱了裤子,而且只是滑落在脚踝,伸手一拉就提起来了,经过卫生间门口时看了看镜子,还好,没什么不妥的。张建中把衣脚掖进裤腰里,又扯了出来,盖住明显撑起的帐蓬,轻轻把门带上。
外面的门一直“嘭嘭”响,看不见人,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张建中说:“来了,来了。”就把门打开,眼前不禁一花,脑子一阵混乱,拍门的却是老李。
“怎么是你?”
“是我,是我。”
一片寂静,热水壶发出水开的声音,壶嘴喷着热水。
“是你把她送回来的?”
“她打电话给我。”
“她呢?她在哪?”
“在,在卧室。”
老李想往卧室里闯,张建中拉住他,说:“她,她喝醉了。”
“她不是说,没喝酒吗?”
“现在吃饭,能不喝酒吗?她喝了太多,走都走不动了,叫我去接她。”张建中说,“你什么时候来江市的?你在江市,应该叫你去接她?”
他故着镇定,但还能坚持多久?只要老李推开门,什么都清楚了,郝小萍下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或许,还是那么岔开双腿门户大开等他回去。
“那些人B她喝了很多酒,把我的车都吐脏了,我费了九牛才把她弄回来。”
张建中在没话找话,希望郝小萍能听到老李的声音。
喝了酒分辨声音的能力都不好。何况,郝小萍就算分辨出来了,也未必有力气起来,未必能把裤子穿好。
老李推门进去了,张建中心一凉,撒脚就往外跑,老李可不是敏敏,一阵老拳有得你好受。
“你去哪?”老李并没完全进去,听到脚步声,退了半步回头问。
“你回来就好了,这里交给你,我去洗车。”
“你急什么?泡好茶,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建中完全懵了,却听见老李推卫生间的门。
“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郝小萍一听到老李的说话声音,酒劲“轰”一声散了,从床上蹦起来,四周张望着找裤子,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忙抓起地上的裤子往卫生间里钻,几乎在老李推门前一刻,拉上了卫生间的门。
老李推门的时候,她还没插上门,只是在里面顶着。
“以后,你少喝点酒。”老李冲着卫生间的门说,“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所以,我才叫小张去接我。”
“幸亏小张在江市,不然,你今晚给人家奸了也不知道。”
“也没那么严重,我还是有分寸的,并没喝醉。”
“还没醉?都吐在小张的车上了。”
张建中并不知道里面是一种什么状况,但从老李说话的语气里知道,并没自己想像的那么糟糕。
躲过一劫!
太危险了,以后,再不能干坏事了,真是天网灰灰,疏而不漏。
泡好茶,张建中过去叫老李过来喝茶,也是给郝小萍解围。
“吐了就没事了。”
张建中听到卫生间里“哗哗”的水流声。
“以后,你注意点,每天吃晚饭的时候,都给她电话,问清楚她在哪?每天晚上,不管多忙,都别忘了,去接她回来。”
老李把如此重的担子交给张建中。郝小萍都听见了,松了一口气不说,心里暗暗好笑,你这不是抓老鼠进米缸吗?虽说,今晚,跟张建中只是点到即止,有老李那句话,以后有大把机会。
她对自己说,以后要多个心眼,往家里打电话,先确定他在不在兴宁?
841企业只是一个空壳
老李喝着茶,问张建中厂里的事怎么样?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丁建帮忙,特别是生意方面的事。他却提醒张建中,别跟丁建走得太近,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郝小萍洗了澡,穿着睡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说话。
老李说:“兴宁发展是有点滞后,但没那么复杂,民风官风都纯朴。”
郝小萍说:“你怎么就知道呢?你自己纯朴,不一定人家也纯朴,像周镇这样的人,应该不只是一个。”
老李脸色就很不好看地说:“你知道还去喝那么多酒?”
郝小萍不满地说:“这一会儿,你已经说了几百次遍了。我还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啊!小张已经教我了,以后,有人再叫我去喝酒,我就找几个手下去,再不那么傻,单枪匹马了。”
瞒过老李,她又变得理直气壮了,张建中依然心有余悸,想早早离开,说:“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老李说:“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
“跟丁建不用客气,但也要分辨好坏,那家伙比周镇好不了多少。”
张建中心儿一跳,知道老李担心什么了。
老实说,当时,并没想跟丁建会有什么纠葛,毕竟,他是搞贸易的,买空卖空,跟自己干实业的不是一个路子。
王解放拿着贷款找老马,叫他批字盖章,老马却说自己作不了主,要苗主任批字才行。王解放说,你不是分管我们糖厂吗?苗主任对我们的支持你也不知道?举手之劳的事,就不用麻烦他了,反正他是肯定同意。
老马说:“这贷款可是大事,我一个副主任,那敢擅作主张。”
王解放笑着说:“如果,是别人,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老马就不能不设那么多关卡?特殊情况特殊照顾嘛!”
老马心知“特殊”的意思,摇着头说:“不是我怕负责任,这么些年,糖厂贷款已经不少了,就是因为贷款太多,才有这么个规定,苗主任才有这么一条死要求。”
——这不仅仅是针对糖厂。
——前些年,凡是工厂企业遇到资金紧缺,都向银行贷款,工资奖金发不出也贷款,这款贷得几乎都没能力偿还利息了,所以,苗主任严格控制各企业的贷款。确实没钱,可以打报告争取市财政的拨款。
王解放说:“这不是恶性循环吗?企业没有资金怎么研发新产品?怎么打开市场?把企业带出困境,还不成了一句空话?”
“这种话,以前说得太多了,现在就没人相信的,大家都认为,那不过是个借口,为贷款发工资奖金铺张搞接待的借口。”老马说,“我建议你们还是打报告向市财政争取拨款。张厂长跟林副市长关系不是挺好吗?争取林副市长批字,市财政那边还是会拨些款给你们解燃眉之急的。最重要的是,市财政的钱用了也白用,不必企业偿还。”
张建中觉得这理太偏,第一,工厂企业不同于机关单位,应该为市财政创造效益做贡献太对,怎么能反过来向市财伸手?这也太荒谬了。第二,不能因为过去的一些作法不对,就一杆子打死一船人,不是每个人贷款都是为自己挥霍找借口的。
他打电话给苗主任,说目前贷款是当务之急,如果,不允许货款,不研发新产品,企业根本无法走出困境。
苗主任说:“规定是针对实际制定的,是集体研究同意的,不能说改变变改变,当然也可以有特殊,像糖厂就是特殊的例子,我一定支持。这样吧!你们草拟一个可行性方案,我尽力为你们争取。”
张建中想,什么事都要你们这些干行政的审批同意,搞企业的还有自主权吗?这跟机关的运作模式有什么区别?企业总得有它独特的一套才行,特别在资金方面要有自主权。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这第一把火点起来了,效果很不错,大家齐心要跟着你干,没有资金运作当然不可以。”苗主任说,“那不过是个形式,方案随便搞一搞,我马上召开会议讨论通过,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既然苗主任那么理解,张建中也不好多说什么布置王解放与小甘斟酌,草拟一个研发新产品的可行性方案。
王解放说:“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东西怎么写?真要弄出来,还要进行市场调查,没个十天八天拿不下来。”
张建中说:“也不用搞得那么复杂,苗主任说了,只是走走形式。”
然而,研究起来就不是形式了,副主任们大多是从企业上去的,对企业那一套熟悉得很,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研发新产品说说容易,有那个技术吗?总得对他们的技术进行评估吧?盲目冲动,别说偿还贷款本金,就是利息也还不起!
——打造一个品牌那么容易吗?没个三五年,根本就难见效果,这三五年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国企现在的状况非常不乐观,还投入那么大合不合适?不是我们思想保守不想向前冲,但这几年有几家国企能杀出重围的?至少,江市的国企就没一家竞争得过民企。
最后,大家总结,还是执观望为好,还是等待机会为上策,别再浪费钱,别,再贷款增强企业的负担,糖厂已经这种状况了,说不定,这次贷款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苗主任向张建中反馈信息,说大家主要还是没弄懂新产品的可行性,你们那个方案太粗,很多错漏,很多细节要说清楚。他归纳了几点意见,叫张建中拿回去再修改完善。
张建中很不高兴,又不好对苗主任说什么,只能在王解放面前牢骚。
“一个企业却作不了自己的主,重要决策还要由圈外人来定。他们都是行家不错,但他们的思想已经脱节了,对市场的判断还停留在他们那个时代,靠这些人给我们把方向,”企业还能有生机吗?”
王解放无奈地说:“这就是国企的弊端,就算你说服了他们,可能还要说服他们上面的人。解释来解释去,时机就消失了。”
小甘不知天高地厚,问:“能不能不听他们的,我们直接向银行货款?”
王解放说:“这就看张厂长的决心了。”
张建中问:“以前,兴宁机械厂贷款用主管部门审批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但从理由上说,企业是独立法人,完全可以直接向银行贷款。”王解放说,“我担心的是,有这么一种可能,他们早就跟银行打了招呼,凡是企业货款,都要他们审批才有效。”
张建中才不迷信这些,你能搞定银行,我就不能搞定?现在什么不是利益作祟?如果,企业可以直接贷款,背着他们把款贷了,他们也未必知道。
不出奇招不行!
总被他们制约还能干大事?或许,正是有他们这些人左右刁难,历任厂长才丧失了信心,糖厂才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银行是以贷款生存的,只要有抵押,银行总应该会贷款给我们吧?”
搞贸易公司的时候,张建中没有抵押拍胸口都能贷款呢!更别说有抵押!
于是,他们查找工厂都有什么实物可以供银行抵押的,那知一了解,才知道,厂里凡是能抵押的都抵押掉了,就是厂房机器,甚至于土地使用权早几年都抵押给银行了。
也可以说,糖厂所有物业的归属权都是银行的。
842就是要你出怪招毛招
(非常感谢gao8tian4个588打赏)
张建中吓了一跳,原来是这么个烂摊子,就算工厂关门什么事都不干,每个月都要向银行偿还两百多万的利息。
——这钱都是什么时候贷的?
——这个贷法,胆子也太大了吧?
王解放说:“可能也正因为这个,国资办才有那么个规定,才不让企业擅自贷款。”
张建中刻不容缓了,必须马上反映这个情况,否则,人家把责任都往你身上推,你背黑锅吃死猫都有可能。
苗主任听了汇报,不相信地说:“有那么严重吗?”
张建中让他看自己呈送在他桌上的报表说:“你看看,这都是财会科整理出来的资料。”
苗主任并没认真看,只是扫了一眼封面那一页,说:“如果,真是这么严重,还真要好好查一查,要让大家都知道,糖厂现在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不然的话,对你非常不公平。”
张建中有点不高兴,说:“这都是从帐本上一笔一笔记下来的。”
苗主任笑了笑,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糖厂什么状况,我会不知道吗?虽然不是清楚到每一笔心里都有底,却也知道会是怎么一个状况。不过,由你拿出来的证据,没有太大的说服力,甚至有人怀疑,有水份,所以,国资办要专门成立一个调查组,从头到尾查清楚,不仅是还你清白,也是对糖厂全体员负责啊!”
把张建中的可行性方案退回去后,他想,张建中很快再修改完善送上来。正思考着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却把这么一份报表送上来了。
——这正中苗主任下怀。
以清查糖厂家底为理由,分散张建中的精力。
“只有查清家底,才能思考下一步的发展路向。”
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想这苗主任真够狼狈的,满嘴支持,表面重视,其实,并不非真希望糖厂走出困境。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想的?”
王解放把握不大地说:“怕你冒出来?”
“应该不会吧?我冒出来也威胁不到他啊!相反,糖厂发展起来了,对他这个国资办主任反而有利啊!至少,这成绩也有他一份。”
王解放摇头说:“我倒不这么认为,如果,你这个厂长是他任命的,他有一份功劳,但你是林副市长直接任命的,那功劳就不是他的了。”
张建中也恍然大悟,说:“他甚至担心我有了成绩,底气足了,越过他,直接听林副市长的指挥。那时候,他这个主任就控制不住我了。”
这是在去市政府的路上,除了让苗主任知道糖厂的家底,还必须让林副市长知道。因此,从国资办出来,他们就去见林副市长。
“看来我们不再钻进‘可行性方案’那个死胡同是正确的选择。”张建中说。
王解放问:“考虑到了解决的办法吗?”
“目前,还没有,但总会想到办法的。”
张建中打电话给丁建约他吃晚饭。
“你这臭小子,到江市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电话,现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张建中笑着说:“老李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你丁叔。”
“你和老李一路货,有麻烦才想起我。”丁建声音很大地说,“今晚,我没时间。明天也没有时间,这阵,我非常忙。”
张建中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要老团长跟你说几句。”
“你别拿老团长压我,他早就是不我的团长了。昨晚,我们还跟他一起吃饭呢!现在,他混得比我还差。”
“你不帮我,我还真迈不过这个坎了。”
“有这么重要?”
“不重要,我也不会麻烦你,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有事没事都找人帮忙的人。”
王解放接过手机说:“丁副团长,你就让见见我总可以吧?”
“王参谋也在。”丁建“哈哈”一笑,说,“我为什么要见你啊!别搞错了谁是领导,你一个小参谋,我有必要见你吗?不见,坚决不见。”
王解放听出他那是嘴硬,也笑着说:“说好了,今天一起吃晚饭。”
说着电话,也到了市政府。林副市长听了汇报,很认真地看了看报表,说:“这种情况很正常,国企能拖到现在,哪一个不是一屁股债。”
张建中说:“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了。”
林副市长说:“不是这么严重,还要你干什么?我要你来,就是要你来收拾这么个烂摊子。怎么?被困难吓倒了?”
“困难我倒不怕,像当年调我去边陲镇一样,反正是死马当活死医,医好了,当白赚的,医死了也正常。”张建中很痛苦地说,“但是,我现在是寸步难得啊!”
林副市长手一摆,说:“别说你的困难了,我很清楚,是不是缺钱?是不是要市财政拨款救急?”
“是缺钱,但不是想要市财政拨款。”张建中说,“企业没钱,向市财政要拨款,这本身就不合常理,也不知,什么时候形成了这种坏习惯,其实,企业缺钱,应该向银行贷款才是正路。”
“那你就贷啊!找我麻烦干什么?”
“国资办不让贷款。”张建中不好说苗主任,换了一个说法,其实,说国资办还不等于说苗主任?“如果,还在边陲镇,我直接搞走私就行了,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
“你去搞啊!只要你靠走私,能把糖厂带出困境,能让糖厂万多口人工资奖金发得出,我不反对,绝对不反对。”
张建中“嘿嘿”笑,说:“现在不是不在边陲镇吗?只好走正路了,向银行贷款了。”
林副市长说:“说说你贷款的理由。”
张建中便说:“让王副厂长向你汇报吧!”
这几天,王解放都在搞那个可行性方案,满脑子装的都是研发新产品,打造新品牌,开掘新市场,说起来头头是道,而且,对企业的管理又了如手掌,说得林副市长真点头。
“苗主任怎么不支持这个方案啊?”
张建中当然不能乱说自己的猜想,只是说:“他说是按规定办事。”
“按什么规定办事?”
“应该是过去那一套吧?”
林副市长不满意了,说:“过去那一套行得通吗?就是行不通企业才沦落到这个地步,还那么搞下去,企业能有翻身的日子吗?”
——我叫你来是怎么对你说的?
——要打破常规,要非常规出牌。什么事都按旧方法老规矩去办,我还要你来干什么?你应该像以前那样,出怪招,出毛招。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搞,只要能把企业搞起来,就是正路。
——别跟在他们后面跑,别什么都听他们的,你是厂长,是一把手。糖厂你说了算!
张建中没想到林副市长那么干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我真的可以作主?”
林副市长瞪着眼睛说:“我说的不算数吗?我可以就可以!”为了表示自己言而有信,又说,“我这就给苗主任电话,叫他以后少干扰你的工作。”
张建中急了,说:“有你这话就行了,不用给苗主任电话了。你给他电话,还不说明我向你告了他的状。”
“你还怕他给你小鞋穿?”
张建中笑嘻嘻地说:“毕竟是上下级关系嘛!”
“那我就不影响你们的关系了。”林副市长把拿起的话筒放了回去,说,“有些事应该请示就应该,但有些事明知请示会反对,就别请示,自己作主,自己承担责任。如果,不相信你,也不会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林副市长握住张建中的手说:“放心去干!有什么责任,我给你担着!”
843你们合伙耍我
王解放一直没说话,心里却没张建中那么兴奋,有时候,越是敢于负责任的人,越是要提防着点,他们嘴大,你嘴小,要你干的时候什么话都可以说,出了问题,他们随时会不认帐。
他告诫张建中:“林副市长的话不能全信。”
“我也没全信,不过,在苗主任面前,他还是敢说真话的。”
每一个领导对上面人会唯唯诺诺,但对下级总是官气十足,特别是林副市长这样的领导,目前,张建中只需要他对付苗主任,自己擅作主张,苗主任奈何不了自己就是足够了。
“你认为,丁建能有办法解决贷款问题吗?”
“他那个公司,买空卖空,几乎每天都与银行打交道,应该会有办法,至少,与银行的人熟,总能找到什么漏洞。”
张建中想,如果没有办法,给他点蝇头小利,以他那公司的名义贷款。
“他再一利益,我们偿还的本金不是要提高吗?”
“这只是下下策。真没有办法也只能走这条路。”
“叫老李跟他谈,看他敢不敢要?以前,老李一句话,他屁都不敢放。”
“现在是做生意,讲的是利益,再说了,这又不是私事,靠老李和他的关系也难于维持,帮一次可以,两次可以,第三就不行了。”
张建中告诉王解放,不到万不得已,决不用这方法。
丁建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大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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