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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吹图兜拇砦蟆?br />
——第二,他与商业公司合作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都是国企单位,一根绳上的蚂蚱,相互支持,共同发展,又讨好了上级领导。
三小姐问:“那他怎么还来找我们赵氏呢?”
“市场考察是一个原因吧!再说了,在还能决定前,多几个选择方案也是正常的。”
“岂不是我们判断出了问题?”
“也不能这么说,你对他们的产品有兴趣吗?”
三小姐实话实说:“没有。”
“一个我们不感兴趣的产品,他不与我们合作,我们不是反而省事了吗?”
“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三小姐说,“张建中的怪点子多得很。”
“在机关,搞行政,怪点子多似乎是一件好事,在商界,要的是真本事,消费者看中的是真材实料,品牌效应。他那些怪点子,能征服消费者吗?能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个消费者依赖的品牌吗?”
应该不可以!
三小姐问:“以后,都不会跟他合作吗?”
“很难说,三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他那个品牌起来了,或许还会跟他合作,但目前,肯定不会。”
品牌起来了,成了热馍馍,各商家都抢,他还会跟赵氏合作吗?毕竟利益是第一位的。
大哥笑了起来,说:“真要有那一天,他们的首选肯定还是赵氏。”
“他不会争一口气,偏不与我们合作吗?”
“你觉得,那时候,还是他说了算吗?”
三小姐愣了一下。
大哥笑着说:“你太不了解官场了,他要能把品牌打造出来,就再也不会呆在那个位置,高升了,或是到另一个更需要他去改造的企业,易主后,没人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这种合作完全是赤/裸裸的利益,而非因为某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没有感情的合作。三小姐想,商界就是冷酷无情的,除了利益,其他免谈。当初,与张建中的合作,也是赤/裸裸的利益。
于是,她非常郁闷,好些天心里都不爽,几乎跟容少骂了一架才结束那段休假。
那天,他们哪也没去,呆在别墅里,阿明说要教他们健身,三小姐吓是直摇头,女孩子家玩健身,隆起一块块肌肉,别吓死人!
容少说:“你这种思想落伍了,现在练健身的女人大把,世界还有健美小姐评选呢!”
“我可没那么重口味,我还是做一个平平常常的女人。”
三小姐便坐在一边看他们做健身*,越看就越不是滋味,容少竟然穿着一套像女游泳衣似的健身服,那动作做得也娘手娘脚。
“你有点劲行不行?”三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对他说。
“我有错吗?不是这样的吗?”
“没错,你的动作一点没错,可就是太女人。”
容少的脸便红了。
三小姐便对阿明说:“你不纠正他的错误,他很可能会走火入魔,把你的健身*练成芭蕾舞了。”
容少很不服气地说:“什么事都是刚中有柔的,同是一组*,他练得阳刚,我练得阴柔,不是更好吗?哪一天有机会上台表演,刚柔兼并,更有特色。”
三小姐说:“你不是要朝那个方向发展吧?不是要跟他刚柔结合吧?”
容少反问:“有什么不可以?”
三小姐也觉得自己多余,人家愿意关你什么事?人家喜欢不男不女,你紧张什么?你跟他什么关系?说穿了,就是容家与赵氏之间的生意来往,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平和一点?
朋友之间可以得罪,说多难听的话都可以原谅,但生意之间的合作,必须互相给面子,怎么说,他也是京城大少,不应该当着阿明的面说他那么多难听的话。
这么想,三小姐心里便有少少歉疚感,想这几天,你没少戳他的短,看不下去,可以不看啊!可以走开啊!
回到家,大哥说,你很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考虑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容少这么好的条件,你都瞧不上,这世上还有你看得上的吗?
“是的,是的,我会努力反省自己。”
她只字不提容少的娘,说人家干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说别人的缺点,为自己的不喜欢找借口呢?
868企业转型
(今天第四章到,明天再四章!)
这几天,张建中的收获还是不小的,和商业公司谈好了合作意向,又飞了几个省拜访老客户,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除了说些奉承话,也说了一些大实话,自然又是国企的惨状,张建中真搞不懂,国企怎么就是能与私营企业合作呢?明知道彼此状况一年不如一年,却还是看不起私营企业,还是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张建中笑着说:“这就像蒋委员长的嫡系部队一样,看不起地方军阀,看不起共产党的军队,结果呢,打先锋的总是那些杂牌军,打败他们的却是共匪游击队。有一天,我们这些国企也会败得很惨。”
目前,还没有哪家国营大企破产,形势所趋,总会那么一天,政策一出台,那些苦苦支撑的国企就会倒下一大片。
“生不逢时啊!”
那些老客户一个个叹息,张建中却更加坚定了不能走老路的信心,坚信了自己不受苗主任束缚的正确。
回到省城,与国资委的领导见面,说是汇报这次考察的情况,实则更希望他们追一追商业公司那边的进展速度,国企的按部就班,再加上不敢负责任,是最有的弊端,也是延误机遇的罪魁祸首,张建中不想听之任之,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所幸的是,国资委主任老万正好在家,听了汇报,点着头说:“我们企业的确应该改变一下形式,明明知道过去那种形式行不通,还死抱着不放,路子只会越走越窄。”
——你们做得不错,转型是一条出路。
——转型说说容易,真正做起来却会面临许多困难,产品的更新,市场的开掘,甚至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人的观念转变也很重要,大家有没有达成一致,心是不是往一处使。
杨副厂长便汇报张建中在厂里组织答辩会的情况。
“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大家已经认识到市场的重要,知道产品转变为商品的重要,清楚了一个企业最关键点在哪里?生产的产品只有得到消费者认同,企业才有生路。”
老万说:“这个作法不错。其他企业都应该借鉴借鉴。”
他要国资委办公室主任尽快总结这个经验,下放各大中型企业。这多少有点批评的意思,责怪办公室主任不够敏感,工作没做到家。
主任似乎不服气,对余丽丽说:“你们应该及时汇报,你们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下面都干了什么。”
余丽丽尴尬地笑了笑,说:“现在,不是我当厂办主任了。”
主任又说:“以前,你们也很少向我们汇报情况。”
张建中忙接过话题说:“以后,一定要多联系。”
他对小甘说,你就专门负责这一块,及时总结我们的作法,及时向省国资委汇报。
老万说:“对,对,以后要多加强联系。”
张建中说:“你的批评非常及时,以前,这一块我们是作得不够。”
“这不关你的事,体制上也存在问题。”
“这次转型,我们从等客户上门,到主动寻找客户,体现了体制上的不足,以前,我们只要完成市里的任务,足够了,与省里联系得少,现在,我们需要的打开省城市场,没有你们的支持不行。”
“搞企业,眼光就是要远一些,只瞪着脚底下那么一点,是不是能把企业搞起来的。企业靠什么说话?靠产品,产品销得好,企业底气就足,但产品只销本市行吗?当然不行,一个市的消费能力有多少,应该面向全省,面向全国。这时候,依靠自己的力量就明显不足了。”
虽然,国资委的日子比市国资办的日子好过一些,但也遇到下面的企业不听指挥的现象,没有哪个当领导的不喜欢下面人听指挥的,本来就不隶属他们的江市糖厂愿意向他们靠拢,没有不欢迎的。
“张厂长能看到这一点,非常可贵!我们当然支持,而且是大力支持!”
张建中便把话题转到实际问题上了。
老万问其他几位副主任:“这个有问题吗?”
分管商业公司的副主任说:“正在运作中。”
“是的,副主任关心过这事。”张建中说,“我们希望能加快点速度,杨副厂长昨天才跟他们联系,他们似乎还没研究。”
老万说:“这很难吗?”
副主任说:“应该也不难,张厂长他们已经有一个比较具体的合作意向了。”
张建中说:“现在,只等商业公司提出他们的条件,大家再坐下来,就不一致的地方,找到一个彼此都能认同的契合点,问题就解决了。”
老万说:“商业公司还是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他们那些网点日子并不好过,但架子却不小,现在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吗?办什么事都磨磨蹭蹭。”
他对商业公司非常不满意,前几天,国资委领导班子成员想出国考察,要办公室主任叫他们商量弄几个钱,就诸多理由拒绝,听了汇报,老万就发火了。
“难道他还要我亲口跟他总经理说吗?”他对办公室主任说,“你告诉他,这是国资委决定的,他有困难,商业公司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们再开一个会,换一个能力强的人去替代他。”
张建中哪知道这些,笑着说:“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这个我理解,只是希望他们尽快抽空商量一下。”
老万说:“你要听他的,难处多了。”
吃饭的时候,无意中知道老万对商业公司不满意的原因,张建中当下表态,这事儿,如果各位主任看得起我张建中,出国考察的费用,我们包了。几个主任都愣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张建中笑着说:“就当是孝敬各位领导的一份见面礼吧!”
老万“哈哈”笑起来,说:“够意思,张厂长够意思。”
一位副主任说:“我们是不是敬张厂长一杯?”
几位省国资委的领导都举起了杯。
张建中忙说:“这我可担当不起,我敬各位领导一杯,敬人敬一杯。”
他的卑谦又很让这几个渐趋失势的主任们感慨万千。
分管商业公司的副主任拍着胸脯说:“你们产品上架的事,全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要他们把意见反馈给你们。”
老万也说:“这事你亲自抓,没落实,你就呆在家里,别跟我们出国考察。”
张建中喝了一巡,又采用这些天惯用的策略,让杨副厂长也喝一巡,然后,放出余丽丽,喝交杯酒,搭肩勾脖子玩暧昧,把几个主任灌得七倒八歪。
办公室主任摇晃着脑袋对余丽丽说:“你什么时候变成那么能喝的?”
余丽丽笑着说:“这不是新领导,新气象吗?我们厂将要焕发新生,每一位员工同样也焕然一新。”
老万对余丽丽没什么印象,问:“你到哪找来这么个宝贝,能喝不说,还那么能说。”
张建中笑着说:“也算是糖厂老员工了,挖掘本地资源,是我的强项之一。”
“这资源挖得好。”
“挖得好就再喝一杯。”
老万兴致勃勃,说:“我们喝交杯酒。”
其他副主任就起哄,说:“喝了交杯酒要入洞房的。”
老万说:“入洞房就入洞房,余主任愿意,我还有不愿意的?”
余丽丽说:“大家都跟我喝了交杯酒,都跟我入了洞房,万主任就是不嫌弃,我也顶不住了。我们玩刺激的,喝接吻酒。”
一听这名词就让人兴奋,有人说推老万,嚷嚷着:“接吻,接吻,老万跟余主任接个吻。”
869作不了自己的主
(非常感谢小海05/10000的打赏,多几个这样的粉,东东码字不可能没有动力!)
老万笑嘻嘻地问:“你们不会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吧?”
张建中说:“余主任要跟你接,我们只有眼馋加羡慕,跟生活作风没有关系。”
老万突然板着脸问:“你张厂长有没有跟余主任喝过接吻酒?”
张建中高举右手说:“我承认,有过这种现象。”
老万“哈哈”大笑,说:“张厂长既然敢,我也不怕了。”
余丽丽笑着说:“有什么好怕的,还怕我把你嘴唇咬破了?”
“咬破就咬破!老子我豁出去了。”
一位副主任详装自告奋勇地说:“如果,万主任还有顾虑,是不是我们先试一试?绝对安全了万主任才亲自上。”
另一位副主任说:“不行,不行,还是万主任亲自上。”
大家期待着知道观赏接吻酒,只见余丽丽跟老万换了酒杯,一仰头把老万杯里的酒喝了。
老万吓了一跳,问:“你不是是嘴对嘴,把我的酒还给我吧?”
有人说:“为什么不可以?”
有人接着说:“太可以了。”
不明底细的人便鼓掌,大声叫:“嘴对嘴,嘴对嘴。”
余丽丽把酒吞了,说:“一个比一个还邪恶。”
老万问:“我这酒怎么喝?”
余丽丽说:“我已经跟你接吻了,现在,该你跟我接吻了。”
有人问:“接了吗?没看见吧?”
余丽丽这才笑着说:“我的酒杯上有我的吻,万主任喝了我的酒,就等于跟我接了吻。”
老万这才醒过神,其他人“哈哈”笑。
“万主任不会不跟我接吻吧?我已经先跟你接了吻,你不能不给点面子。”
“给,给。我给。”老万把余丽丽杯里的酒喝了,然后对余丽丽说,“下次,可不能欺骗领导。”
余丽丽问大家:“我有欺骗领导吗?我们这种间接接吻不是接吻吗?”
大家说:“没欺骗领导,间接接吻也是接吻。”
余丽丽笑着说:主要还是领导心太邪!”
“是的,是的心太邪!”
喝了酒,有些话是不在意的,特别是这种咸咸湿湿的话,而且,还会增加气氛。因此,这顿饭吃得时间比较长,九点多才散。
上了车,余丽丽问:“还要赶回去吗?”
张建中说:“赶回去吧!省点住宿费。”
“你现在心痛钱了?刚才狮子大开口认下那笔帐,怎么眼眨也不眨?”
“我们自己可以省,但那笔钱是不能省的。”
“你以为,他们拿了钱就会为我们办事啊?喝酒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答应,喝完酒,得了好处,情况就不一样了。”
张建中笑了笑,说:“上架的事没搞定,我也不把钱打过去。”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余丽丽不停地说话,或许喝了酒,兴奋的缘故,说她这几天喝了太多的酒,说她这都不为厂里喝的,厂里也应该给点额外补偿吧?张建中笑着说,回去大家都有额外补贴,出差补贴。余丽丽就嚷嚷,这补贴,谁出差都会有,不公平。她要的是身体被酒精摧残补贴,容颜被酒精摧残补贴。每天早上起来脸色都是灰的,不美容不行,回家后要连续美容几天才补得回。
杨副厂长说:“这次考察,她的确是立了一功,为我们喝了不少酒。”
余丽丽不领情地说:“我不是为你喝,我是为张厂长喝。如果,不是张厂长,我还滴酒不沾呢!”
张建中说:“我们不都是为工作,为工厂吗?”
“所以,工厂也应该给予补偿。”
“补休两天怎么样?”
“你也太小气了吧?”
张建中说:“这种出差以后会经常有,都有额外补贴,车间工人知道,会有意见的,我们还是多做贡献吧!”
“早知只是多做贡献,我就不喝那么多了,让你们多喝一点。”
张建中说:“回去如果不嫌晚的话,小甘陪你去做美容怎么样?公家报帐。”
“你们不去吗?你不去吗?”
“我还是睡觉最实在。”
余丽丽便知道,他又在躲避自己,这几天,他总在躲避自己,即使喝多了,他来看她,也要带着小甘,不再与她单独在一起。她曾问过他,你就这么怕我,就这么躲着我?
张建中一点不忌讳地说:“我怕两人单独在一起,又会做错什么事?”
“也就是说,你对我还是有想法的。”
“有想法与应该不应该是两回事。”
“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我不会难为你。”
“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张建中笑了笑,说,“以后,别总惦记着我,好好干,你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得不到才惦记着,得到了,或许就不惦记了。”
“我们再不要谈这些话题了,谈工作上的事,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我一定支持,也可以谈生活上需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这些不是生活需求吗?”
张建中哑然。那是在一家园林式的酒店,他们站在走廊上,一边是墙壁,一边是池塘,水面上飘浮着一块块碧绿的莲叶。
“你就不能不要太当回事?就当一种正常需要,现在,你饿我,我也饿了,一起吃宵夜。”
张建中笑了起来,说:“我可没有那么高的境界。”
余丽丽说:“我是很认真地跟你谈的。”
“我不认真吗?我也很认真。”张建中说,“你想想,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会多危险?想要跟我吃宵夜的人不会少,这个也吃,那个也吃,还不乱套了?”
——吃了宵夜就不是一般的朋友了,就会提出非一般的要求,我要满足她们,就要滥用手中的权利。这厂长还怎么当?这工厂还怎么带。”
——国营企业可不同私人老板,看到喜欢的女人,可以安排当自己的秘书,可以提职加薪,企业是老板的,钱是老板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哪能那么乱来?说到底,我也是一个打工仔。不同的是,我是一个觉悟高一点点的打工仔,责任感多一点点的打工仔,希望把你们带出目前的困境。
“如果,你能把工厂带出困境,你不觉得自己很亏吗?老板赚的钱的是自己的,你赚的钱却是集体的,而且,还要替前任偿还贷款。”
“这就是彼此的区别,他们是为钱做事,我们是为政府为集体做事,为自己的政治前途做事。物资上的奖励应该会有的。我真能把企业带出困境,总不可能不巨奖奖励吧?我都可以给你奖励,政府总不会不尊重我的付出和劳动吧?”
“多少是巨奖奖励?奖励你十万巨不巨?”
张建中笑了笑,说:“这是以后的事,还没把事情干出来,就跟领导谈条件,哪一个领导都不会高兴。”
“那你说奖励我的那些制度也能兑现吗?”
“当然兑现!我作不了自己的主,但能作你们的主。”张建中半真半假地说,“我境界比你们高,干了活再谈钱,你们却要先谈钱,用钱调动你们的积极性。”
……
回到江市快十二点了,余丽丽说:“算了,不去美容了,还是早点回去睡吧!”都住在厂区宿舍楼,车便一直开进厂里。经过厂部办公大楼时,王解放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王副厂长干什么?这么晚还在办公室?”
张建中说:“我在这下车吧!”
他也不清楚王解放为什么那么晚还加班?这几天,每天都有通电话,也没听他说厂里有什么事啊!
余丽丽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一上去,两人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
毕竟离开了几天,厂里再没什么大事,不大不小的事也不少,说起来也没个完。
(今天第一章到。)
870工人们的示威队伍
(感谢wsgnwb588的打赏,你们的支持,是东东码字的动力。今天第二章到。)
这几天,王解放遇到了大麻烦,只是没在给张建中的电话里说。那天撞的老师傅说是没事,却痛了一夜,家里人说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说骑单车不小心,摔了一跤。那知第二天再也忍不住了,去医院检查,竟然断了两根肋骨。
这还不算,肋骨插进肝脏,内出血,紧急抢救已经迟了。
制造厂找到王解放,他正在开会,忙叫工会主席去了解情况,工会主席懒得管这事,叫一位工会干部去处理,一问三不知不说,工会干部还年青没有经验,和家属吵了起来,家属和制造厂那些目击证人便气势汹汹找上门来。
王解放从国资办赶回来,马上就被那些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说,你也太没良心了,老师傅伤得那么严重也没为难为你,他命都没有了,你却想逃脱责任。
他们说,你逃得了吗?你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制造厂的人以为,是他们杀到糖厂,才把王解放B出来的,如果,不来闹,他躲着不见他们了。
老师傅的儿子气愤无比,动起手来,王解放只得左闪右挡,退路都被制造厂的人封住了,脸上挨了一拳,鼻血立马喷了出来。
“我没有躲,我也没想推卸责任,我刚在开会,一接到通知,我就叫人去处理了。”王解放尽力替自己解释。
“谁知你是真开会,还是假开会?我们不杀过来,你会见我们吗?”
王解放有点解释不清了。
厂部的人虽然也有劝架的,却没哪一个可以站出来解决问题的。工会主席一见制造厂的人来,就借故离开了。他才不帮你王解放,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或许这副厂长就是他的了。
厂部几个保安好不容易把家属拉开,王解放不再受皮肉之苦,才对制造厂的人说:“当时,我也不知道会那么严重,你们昨晚都在场,我也劝他去医院检查的,他说没事,我还告诉他,有事可以来糖厂找我,还把名字告诉了他,如果,我想推卸责任,也不会告诉他这些吧!”
有人说:“你不说也不行,我们记住了你的车牌号码。”
这种纠纷,王解放在兴宁县当工会主席的时候,处理过不少,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通知制造厂的领导过来,稳定他们的情绪。情绪不稳定下来,根本没办法往下谈。然而,自己成了当事人,想悄声交代自己的人去打电话都做不到。
所有的目光都瞪着你,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突然有人说:“昨晚,不是他开的车。”
到底还是有人良心发现。
然而,王解放能把儿子交出来吗?死者的家属已经失去理智了。
“有什么事,我来负责。”
“你能负责吗?血债血偿,命债命偿!”
“他现在不在厂里。”
“又一个不在厂?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有人明察秋毫,说:“他想包庇真正的肇事者。那个人肯定有问题,那个人可能没有驾驶证。”
有人叫了起来:“把凶手交出来!”
“凶手一定有背景,你们想想,一个副厂长也包庇的人,一定是什么大官的儿子。”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
——一定在把他揪出来!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把他的后台挖出来,看那大官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有人想起了晚上的情景,说:“当时,他们都喝了酒,车上还有一个喝醉的女人。”
——不对,那个女人醉倒在路边,后来才扶上车的。
——那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会是老婆,应该是搞破鞋!
不知底细的人说:“难怪他丢下老师傅不管,原来是酒后驾车!原来是赶着去搞破鞋。”
问题越说越严重,越说越怒火冲天。
——现在当官的没一个是好的!
王解放这个副厂长,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不小的官了,你还开公车呢,你吃饭喝酒还不是公款报销,还不是吃喝工人的血汗钱?
死者家属想着赔偿的事儿,有些人的想法却改变了,他们想的是如何通过这件事打垮那些仗势欺人的败类,揪出一批大吃大喝的官,还百姓一个公平的社会环境。
——他们凭什么可以作威作福?
——他们的官是谁给人,他们是为谁服务的?
——我们生活那么艰难,工作那么辛苦,为什么他们却开着公车招摇过市?为什么他们却好吃好喝?
有人发现,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应该去市政府抗议,应该要求市政府严肃惩治这些鱼肉百姓的家伙。
一伙人便浩浩荡荡朝市政府走去。
临出厂门时,制造厂的领导赶来了,要他们冷静,你们这么吵闹是给社会制造混乱。要他们一切行动听指挥,先回厂,回到自己的岗位,好好工作,你们提出的问题,厂里会与糖厂商量解决。
死者家属犹豫了,也觉得问题不至于要闹得那么大,人家也不是不商量解决,你还没提出要求,还不知道人家的态度,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何况厂领导也出面的,应该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然而,事态的发展已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有人说,你还相信厂领导吗?当官的什么时候都是嘴上说得好听。他们说,一两年可以改变工厂面貌,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他们改变了吗?他们是官官相护,怕我们闹到市政府,怕丢掉自己的乌纱帽官。
有人说,如果,市政府过问这事,你还怕那个王解放满足你们家的要求,不给予你们家应该得到的赔偿?如果,太老实听了这些人的话,顶多就是随便应付一下,那时候,给个几千块抚恤金也就完事了。
更有人说,你们不能只顾自己,应该有主人翁精神,有更高的阶级觉悟,与我们一道,为糖厂工人们做一件大好事,把那些腐败分子揪出来,为社会做一件大好事,把那些鱼肉百姓的家伙清理出革命队伍。
死者家属被一帮人推拥着冲出厂门。
在大街上,老苗拦住了示威的队伍,要他们别冲动,要他们听他说几句,他说,我是国资办的苗主任,糖厂、制造厂都是他管的,你们厂长,糖厂厂长都要听他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给死者家属一个满意的答复。
死者家属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有人说:“你能答应把王解放撤了吗?你能答应我们制造厂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吗?你能答应厂里建职工宿舍,大家都住新房吗?”
这都是哪跟哪?
苗主任哑然。
“如果,不能答应我们的要求,你就不要当拦路狗!”
苗主任缓过气来,说:“我可以一项一项满足你们的要求,我们先解决死者家属的问题,其他的问题慢慢解决。”
这样的话可以服众吗?这些年,示威的人已经听得太多了,每次遇到问题,厂领导大会小会都是这么说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问题也只能一个个解决。”然而,时到今日,哪一项解决了?
最重要的,工厂不景气的问题就一直无法解决。
“当官的大吃大喝,不仅是糖厂的现象,我们厂也有。不能把工厂带出困境,不仅是我们厂的现象,糖厂也同样存在,这样的厂长是不是要撤?不仅是糖厂的厂长,也包括我们厂的厂长。”
按此道理推算,国企的厂长几乎都要撤换。
于是,这些话很得途经国企员工们的心,他们纷纷加入示威队伍,本来,只有几十人的队伍,越向前人数越多,想要阻止的人却成了一股推动力,无法阻止这支队伍的前进步伐,反而令这支队伍不断壮大。
871高呼林副市长万岁
(今天第三章到)
示威队伍来到市政府,已经形成了几百人,更多的人并不知道实情,更多人的只希望能改变自己企业的现状,他们赖于生存的国企必须摆脱困境。
市政府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把铁门关得紧紧的。苗主任又早一步赶在示威队伍的前面,站在紧闭的铁门前。
他已经无路可退。
分管企业的林副市长也不可能稳坐在办公室里了,隔着铁门,向苗主任了解事件的经过。
苗主任很想借此机会钻进铁门的保护圈里,工人们激动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然而,他又发现,这又是一个非常好的表现机会,市长书记,还有许多领导虽然没露面,肯定会在某一个地方注视这边的情况,自己奋力劝阻示威队伍,自己以身体阻拦工人们对市政府的冲击,这可是比绞尽脑汁向他们汇报一百遍都有成效的。
甚至于,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挨几拳有什么?未必就会打中重要,最好,也像王解放那样,只挨一拳,就脸面是血。他想,如果流血,不要擦抹,流满身最好,献血抽那么多血都没事呢,再怎么流也不会有献血那么多。
“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也搞不清楚。”
“你们应该早一点出面,应该在糖厂里就把问题解决了。”
苗主任替自己辩护:“下面把情况压着不报,自己解决不了,才向我们汇报的,我一接到汇报就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了。”
“你觉得自己处理得当吗?在大街上那么嚷嚷!”
苗主任软中带硬地回了一句:“我要是不阻止,你更会批评我袖手旁观了。”
怎么说,你林副市长也有负责,王解放不是你同意弄到糖厂的吗?还有张建中,为什么不买我的帐?还不是有你这个后台?
别看张建中叫嚣得厉害,要把糖厂带出困境,他真可以吗?
哪一个厂长上任不那么叫嚣?这已经成了一种定式,但事实一次次证明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话,以前还可以骗骗工人,现在,连他们也欺骗不了了。
苗主任当然知道,这次示威并不能把张建中怎么样,但王解放够呛,扳倒王解放,也算是杀鸡给猴看,让张建中知道,光有林副市长给你撑腰还不行,缺少我老苗,以后,还会有许多麻烦事!
他把此事提升到这么个高度,他觉得自己在街上嚷嚷并没有错,示威队伍没有那么大的声势,早早就解决在萌芽之中,他可以杀杀张建中的威风吗?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媒体的嗅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也先一步赶到了。
林副市长马上意识到,应该还有其他记者跟着示威的队伍进行采访,特别是那些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
他忙打电话给方常委,希望他给予大力支持,通知各大媒体不要传播这一事件的有关消息。
方常委说:“当地媒体我们还可以控制,外地媒体就不一定听我们的指挥了。比如省电视台的,省报的。”
林副市长说:“这不仅是我们国企的问题,也影响到市委市政府的形象。”
“清楚,我当然清楚。”
方常委到江市时间不长,却还是觉得许多部门,尤其是像国资办这样的经济部门,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淡,正想着怎么让他们不仅敬重其他市领导,同样也要敬重他这个分管意识形态的市委常委。
此时,不正是机会吗?
让你们的丑闻曝曝光又怎么样?又不是我方常委分管的范围,又不要我负责,但曝了光,你们才会知道,我方常委的重要。不过,他也不能干得太明显,市各大媒体曝光,市长书记也会责怪,因此,他只管好自己的范围。
省报省电视台,他可管不了,而且省报省电视台的影响力更大。
“省报省电视台不是在江市都有记者站吗?你是不是给做做工作?”林副市长还不至于连这些都不懂。
“工作我们可以做,但不能保证人家听我们的。”
“你不是在省文化厅工作吗?以前应该跟他们就熟悉吧?”林副市长没拐过弯,以为这个小处长提拔上来的常委业务还不精。
“关系是平时多交往才能建立起来的,你也清楚,我们怎么宣传部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想跟人家建立关系,人家未必会理我们。最近,我总在想宣传怎么为企业服务,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现在国企最缺的是什么?也是钱,我们空口说大话,并不能起到真正为企业服务的目的。”
“现在,不就是为企业服务吗?”
“有些事,是不能临急抱佛脚的。如果,你们能防范于未然,能及时化解在萌芽之中,就不用劳烦我们了。”
林副市长听到了话里的一股酸味,开始有点明白了,他似乎在责怪自己平时不联系,需要帮忙才想到他方常委。
“你尽力吧!”
林副市长把电话挂了,妈的,尊重人才给你电话,你身份倒高了,吊起来卖了,不找你,一样可以解决问题。
林副市长打电话给办具体事的宣传部副部长,口气就不是商量了,而是下命令,这不仅仅是我林副市长分管的企业出问题,也是市政府工作没做好出的问题,国企是我林副市长的吗?我想把所有的厂长都撤了,换一批新人去冲一冲,市政府同意吗?
“那些厂长一个个都干得老油条见怪不怪了,企业还不出问题?”
副部长巴结似的,连连说:“是啊!我们都是救火的灭火的,三尺冰冻,非一日之寒,问题不是现在才发生的,工人不满的情绪也不是一件事两件事聚集的。这只是喷井的突破点。林副市长,你放心,这事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林副市长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否则,书记市长怪罪下来,我们都不好交代。”
“那是,那是。”
回来到铁门前,林副市长问苗主任,除了在这里拦截,还采取了什么办法化解示威队伍?
“本来,是想报警的,通知警察制止他们,但是,考虑到他们都非常激动,警察出现只能进一步激化工人们的情绪,因此,没有走那一步。现在,只能跟他们说道理,跟他们打消耗仗,等他们的情绪下去了,再慢慢化解。”
林副市长说:“这就是说,你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你能说服大家。”
苗主任笑了笑,说:“当然,还有你林副市长,还有市政府办的领导,我们国资办在场的同志们。”
“你也太天真了。工人听你的吗?听我的吗?听我们这些人的吗?”
如果,你林副市长保证三两年内,企业走出困境,改善工人们的生活,让他们重塑国家主人翁的精神,示威队伍马上欢呼雀跃,不仅不会再找市政府的麻烦,还会高呼你林副市长万岁!
问题是,你可以给予他们这样的承诺吗?
市场经济推行的就是优胜劣汰,国企也好,民企也好,能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生存就是硬道理,不能生存,你就只能慢慢消失。
民企可以破产消失,国企为什么不可以?
现在,还没有明文规定,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颁布这样的条文。
改革开放改革的是旧体制旧观念,以为进入国企就是国家的主人翁,这种观念已经陈旧了,每一个中国公民都是主人翁,职务不分高低贱,同样也不会体制内体制外。
这些道理,你能说得清吗?就是张建中召开的那个辩论会,在那么一种平和的条件下,也未必完全说得清,因此,没有更好的办法,想化解当前的矛盾,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872你家死人了吗
(今天第四章到。)
林副市长叫苗主任打电话通知国资办,第一,通知各个企业管好自己的人,不允许再有工人援助加入示威队伍。第二,通知各企业的主要负责人,马上赶到市政府门口,把他们的人领回去。只有他们才有办法处罚上街示威的工人,只有他们才能把示威队伍四分五裂。
瓦解这股力量,真正的问题才能水落石出。
其实,引发这次示威的事件只是小事一桩,并不难解决。
“王解放怎么是这样的一种人?”林副市长很有一种大跌眼镜的感慨。
苗主任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只有张建中才知道。”
“张建中还没回来吗?”
“应该没有吧?一直都没见他露面。”
“他没说出差多少天吗?”
“说了,四五天吧!”苗主任再想说张建中的坏话也不会犯低级错误,张建中临走前,不仅给他打过招呼,应该也跟林副市长说过。
“他是什么时候动身的?”
“前天走的。”
林副市长说:“一定要查清楚,司机是谁?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太不像话了。张建中不在就没人管了,就无法无天了。”
他也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市长书记肯定要了解内情,想隐瞒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余丽丽呢?”
苗主任摇头说:“余丽丽跟张建中一起去考察了。”
不是余丽丽,又会是谁呢?林副市长想,糖厂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尽出些不三不四的男女,尽闹些男女之类的风流事?
“我倒有点担心。”苗主任说,“张建中别跟余丽丽再发生点什么?”
这个可以说,余丽丽是什么样的人?张建中弄来的王解放都有这种问题,他张建中又会好到哪去?
林副市长很不耐烦地说:“你别把问题复杂化!”
“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吗?”
“张建中还不至于那么没眼光。”
“男人犯起晕来跟眼光没关系,下半身一个冲动,眼睛就瞎了,看不见了。反正关上灯就那么回事,什么女人都一样。”
林副市长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王解放他不了解,张建中倒是清楚的,外甥女那般嫩得掐得出水的女孩子他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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