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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杯就六杯。”孟小辉不是那种吓得住的人,说,“我喝酒怕过谁?”
也如法炮制,倒了一大茶杯。
崔阿姨大声说:“你不要命了?”
郝小萍刚喝过几杯,又连喝了三杯,正在兴头上,拉住过来的崔阿姨说:“你别紧张,他们年青,这点酒难不住他们。”
984给我当市长也不换
(这几天不在家,启用自动系统上传,稿子都是提前写的。也是这个月没加更的原因,向同志们解释一下,请原谅!)
两人几乎把一杯酒分了,又一口喝干了,孟小辉“哈哈”笑起来,直拍张建中的肩,说:“爽,爽!”张建中笑着说:“我知道你还没醉,别在这装醉,打人!”
孟小辉说:“我打谁,也不会打你。”
郝小萍说:“来,来。郝阿姨跟你连喝三杯。”
她要趁虚而入,孟小辉连喝了六杯,再灌他三杯,未必会倒,但这连续作战也够他受的。
孟市长看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说:“不兴这么喝的。”
郝小萍笑着说:“他女朋友也可以回敬小张三杯啊!”
她知道张建中的酒量,即使再连喝六杯也没关系。
“要喝我跟小郝喝。”孟市长要站起来,老李拉住他说:“你别走,要喝先跟我喝。”
“我们不是一直喝到现在吗?”
“所以啊!你跟她喝,得先过了我这关。”
三对三,热闹起来了,敏敏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劝谁也不合适。崔阿姨说:“这怎么喝成一团了?一个个都是酒鬼!”
好在,张建中只拿了三瓶酒,喝完了,敏敏说:“没有了,不喝了。”崔阿姨也说:“够了,就有人醉了。醉了可没人伺候!”
孟小辉正在兴头上,说:“没人醉不爽,再喝!喝到有人醉为止。”
孟市长说:“要醉也是你先醉。”
“未必吧!”
“你看看,在这里,你喝得过谁,除了你妈和敏敏,我看你也就只能喝过那个女孩子。”
他没称小萌是“你女朋友”,儿子什么德性他清楚,换女朋友像走马灯,明天不知会是谁了。有时候,他也有点羡慕儿子,这小子,艳福这一块比他这老子要强得多。
散场的时候,孟小辉并不走,要张建中把会所包下来,他说,我怎么包,你不回去,孟市长还不怪我啊!今晚乖乖回家!孟小辉说:“我回家干什么?回家等他骂啊?你不包,我也不会那么早回去。”这么说,他瞟了小萌一眼,*荡地笑。
张建中说:“我管得你们去哪里,但不能留在这里。否则,孟市长以为,你变坏,是我给你提供方便。”
“他儿子坏不坏他还不知道?”
“他总不知道,你泡妞吧?”
“你们体制内的人规矩多,想泡也只能偷偷摸摸,我是正大光明。”
“你是借恋爱之名,耍流氓!”
孟小辉手指一点他的胸,说:“你这话说对了,我就是借恋爱之名玩女人。”往外走的时候,他又谈起敏敏做生意的事,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敏敏走上来问:“考虑什么?”
孟小辉说:“不告诉你,你老公不点头,我不跟你说。”
“你们搞什么阴谋诡计?”
“你别看我,要问,你问你老公,让他告诉你。”
敏敏就挽住张建中的胳膊,多少有些儿撒娇地说:“你不觉得,夫妻之间不能有秘密吗?”
孟小辉假装打了一个寒颤,说:“李敏敏同学,我真服你了,还会撒娇。”
“撒娇是女孩子的天性。”
“以前,怎么没见你撒过娇?”
“那是因为,你不值得我撒娇。”敏敏摇了摇张建中的胳膊,“你说不说?”
张建中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劝我,让你出去做生意。开个小店当老板娘。我不想你太辛苦,没有同意。”
敏敏对孟小辉说:“你就会出馊主意,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
孟小辉说:“你不懂,你开个小店,可以把他贪污受贿的钱洗白。”
敏敏问张建中:“你有吗?”
张建中说:“没有,所以,我才不同意。”
敏敏便对孟小辉说:“听到了吗?我们是好党/员,好干部。”
孟市长和老李两对夫妻并没那么多话,已经开车离开了。
郝小萍问开车的老李:“你没喝多吧?”
老李说:“没喝多少。”
“我见你们今天谈得挺愉快的。”
“有什么不愉快的,都这年纪了,又没什么可争斗的,回忆一下过去愉快的事。其实,以前,还有许多愉快回忆的。”
郝小萍开了车窗,让风吹进来。
“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
“出去喝酒,也是这么三杯三杯的喝?”
郝小萍笑了笑,说:“我哪有那胆量,不是有小张在吗?他的酒量,我清楚,只要给他争取点喘息的时间。在外面,我从不主动。”
这些事,还是能不说就不说,没有哪个丈夫希望老婆跟别人拼酒的。
“今天,这么一比较,我倒觉得自己挺安慰的,虽然,许多方面与老孟没法比了,但敏敏听话,小张出息,这一条,给我市长也不换。”老李说,“你看看小孟,又嚣张又无理,还有那未来的儿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还算不上他儿媳妇,只能算是小孟认识的女孩子。”
“看来小孟还是个花花公子,以后,叫敏敏少点跟他接触,两个人那么亲热,也不考虑一下小张的感受。”
郝小萍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多余了?他们是当着小张的面,小张不介意,你超什么心?敏敏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女孩子。”
老李说:“敏敏这次出国治疗,算是走对了。”
“我也觉得,至少可以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有时候,我还想,当初,敏敏怎么下得了这个决心,一声不响,就自己跑到国外去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敏敏已经成家了,他们夫妻的事自己会处理,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不要过问那些细枝末节。”
“我是这么想的,可能周镇的事刺激了敏敏,认为总那么不行,外面那么多诱惑,自己又不给予小张什么,所以,就下了决心。小张当然不同意她去冒险,她才一声不吭地玩失踪。”
郝小萍笑了笑,说:“你在编推理故事呢?”
“你不觉得合情合理吗?”
“对,对。合情也合理。”
自从,敏敏回来,郝小萍就与张建中断绝了那种关系,确定两人可以那个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想敏敏终于成为女人了,终于可以满足张建中了,压在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虽然,还会时不时想起过去的事儿,但那只是一个像梦一样的回忆,像醒来回想梦境一样。
感觉老李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看了他一眼,郝小萍说:“好好开车。”
老李“嘿嘿”笑,说:“喝了点酒,有少少兴奋。”
“兴奋也没用。”
“不是吧?你不会说,今天那个来了吧?”
“傻啊你?那个来,我还喝酒吗?”
突然一个颠簸,老李一踩刹车,车头晃了晃,忙把放在她腿上的手收回去,抓住方向盘。
“这一段路不好,多留点意。”
不远有个建筑工地,泥头车把路弄得坑坑洼洼,一路颠簸起来。
“要不停一停。”
“什么意思?”
老李又冲她“嘿嘿”笑,说:“我们在车上试试好不好?”
郝小萍装没听懂,问:“试什么?”
老李又把手伸了过来。
“你疯了?”
“换个环境应该会刺激些。”
“也太刺激了吧?就在这路边。”
“不会有车经过的。”
“有车经过怎么办?”
“人家也不会停下车来看吧?一晃就过了,看不见的。”
“以为自己还年青啊?一把年纪了,还玩刺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儿跃跃欲试,总在床上干那种事,确实感觉乏味,与张建中那段日子,不在床上,感觉好得不行,如果,老李能给她一半那么好的感觉,她想,自己也知足了。
985不要太机械
郝小萍的确感觉到了老李的兴奋,且不是少少。
“不要等一会又不行了。”
“你不要打击我好不好?”
“不打击你,不打击你。”
郝小萍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抚摸,老李想爬到她那边去,却舒展不开。
“我们是不是到后面去?”
“你好麻烦。”
老李很*荡地笑,说:“不麻烦,不麻烦。”
并没有太多前奏,老李就进去了,郝小萍皱着眉头说:“你那么急干什么?”
“怕它不争气。”
“你对自己有点信心不行吗?”
“有信心,我当然有信心。”老李抱着她横冲直撞。
“还没出水呢!”
“出了,出了,只是还没那么多。”
“你摸摸我,别就只是顾自己。”
老李就摸她,她抓住他的手,一会儿在那两团肉上画圈儿,一会儿又用力搓。“捏住那两颗葡萄。”老李就用拇指和食捏,“别太用劲,也不是叫你那么轻。”坐在老李腿上的肥臀动了起来。
“以后,别总顾自己,也要想想我的感受,不要一开始就猛打猛冲,人家稍有点感觉,你就收兵了。”
她捧着肥大的*往老李嘴里塞,一下子把两颗葡萄塞了进去,堵得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用劲,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她不要老李动,只是靠在椅背是吮,吮得越狠,肥臀就在他腿上摩擦得越厉害。
“老李,我头好晕,我要晕过去了。”
老李被刺激得斗志昂扬。
突然,一道光亮射过来,两人都惊愣了。
“别动。”老李吐出那两颗葡萄,紧紧地抱住她。
回头看,迎面有一辆车开过来。
“应该看不见吧?”
“或许,看不见。”
看着那辆车在灯光下摇摇晃晃朝前驶。
“可别遇上好心人,以为我们抛锚了,下来帮我们。”
一听这话,郝小萍忙从老李腿上下来,真要如此,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了。幸好,那担心是多余的,那辆车终于过去了,且越开越远。
“就你想法多。”
“如果换了我,可能真会停下来。”
“以后,不要假好心,人家需要帮忙,还不早就到路上拦车了。”
老李点点头:“说的也是。”
光亮消失了。
郝小萍说:“再来。”
老李却沮丧地说:“可能不行了。”
“出来了?”
“没有,只是那么惊吓了一下,丧失战斗力了。”
“我来帮你。”
郝小萍头埋下去,把软蛇吞了,爽得老李又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伸手抚摸她的肥臀,顺着股沟滑下去,她动了一下,让他可以钻得更深。
——你要多帮我,以后要多这么帮我。
——可以了,我又充满力量了。
郝小萍会不知道吗?但她担心他一个无法控制就那么解决了,忙又坐到他腿上,这次,背对他坐,感觉剌得很深。
“老李,你还是挺厉害的。”
“我当然厉害。”
男人没有不认为自己厉害的,没有不喜欢听女人说自己厉害的,手便又抚摸胸前那两团肉,老李说:“以后,我就管这上面,下面都交给你。”
双手扶着驾驶和副驾驶位的椅背,用劲地挤压他的小腹,下面也要管,下面才是重点,老李只要放弃上面,双手撑着椅面,一下一下往前顶,毕竟,空间有限,老李感觉有劲使不完。
郝小萍喃喃:“用劲,再用劲。”
他往前顶,她就往下压,渐渐找到了节奏,配合默契。
“老李啊,以前怎么没凶你表现得这么好?”
“我怎么表现得不好?”
郝小萍改了口,“好是好,但没有今天这么好。”
“以后,还会更好。”
“当然,当然。”
“以后,我还要在车上干你。”
“可以,当然可以,在那都可以。以后,不要太机械了,不要总在床上,再好的东西,几十年也会腻了。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姿势,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只是感觉吗?”老李狠狠地顶了两下。
“不是感觉吗?不是感觉你有那么勇猛吗?”老李抬起她的肥臀,让自己跪在椅垫上,施展的空间大了,扶着她的腰,一次比一次有力。
——我喜欢,老李,我爱死你了。
——老李,别这样,你会让我受不了的。
感觉还是老李更舒服,如果,每次都能保持这种斗志的话,张建中太强大了,痛并快乐并不是好事。只是可怜了敏敏,遇到了一个那么强大的对手,怎么受得了他的折磨?好几次,都想问,问她是不是可以承受张建中的强大,但是,又不敢问,怕触碰了她的伤疤。
“就是让你受了了。”老李越干越起劲,“你不是说我老了吗?我老吗?老不老?”
“不老,一点不老。”
“投不投降?”
“不投降!”
“那我就消灭你。”
“消灭我是那么容易的吗?”
“没有我老李不能消灭的。”
“来啊,来消灭我!”
“你太嚣张了。”
“我就是嚣张,就是嚣张!”
说着,说着,郝小萍不动了。
以前,总是懊恼老李太快,气得不想动,这次,却是老李弄得她爽得不想动,然而,老李还在冲击,突然就像被击中软肋,被剌中的地方溢起一股酥麻。
“动啊!你怎么停了?你别停啊!”
老李还在用劲,且一次比一次给力,那缕酥麻更加扩散,突然脑袋像撞在什么坚硬的地方,“咣”一声,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你不行了吗?
——你投降了是不是?
——你不要那么差好不好?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老李也不动了,因为后面没有郝小萍的配合,反而觉得没那么深入,爽得不够彻底。
“你故意气我的吧?”
“真的,那时候,你都软掉了。”
“我软和你软怎么一样?我软,你不是更可以往深处插吗?”
“一个人的力量总不比两个人的力量吧?”
“你那是不知足。”
老李“哈哈”笑,说:“反正,我没你爽。”
郝小萍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故意显示自己!下次,我一定要打败你。”
“你打败我有什么用?还是我打败你才爽!”
“你不是说,你没爽吗?”
“不是没爽,是爽得还不满意。”
郝小萍也笑了,说:“你是不知足。”
不知足好,不知足才有期待,才希望下一次自己能做得更好。郝小萍倒是挺满足的,不禁张大嘴打了一个呵欠,感觉困了,懒洋洋地坐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张建中并没急想着见孟市长,市长秘书却通知他,孟市长要了解他们糖厂的情况,要他下午三点到市长办公室。张建中好一阵欢喜,想孟市长那么主动,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于是,考虑是否需要见面礼,表示一下。
转而又想,两家人这种关系,送见面礼会不会显得生分?
最后,决定还是备好“资料”见机行事,孟市长高兴就出手。
“这次叫你来,主要是谈谈小孟的事。”孟市长开门见山,说,“昨天,看得出来,你们很熟,应该是经常来往吧?”
“时不时也联系一下。”张建中不得不谨慎,既不能说得太亲近,也不能说得太疏远,“主要还是敏敏与他联系得多。”
“他生意的情况熟吗?平时都与哪些人接触?”孟市长说,“说来惭愧,这几年,在家里每天都见面,但总谈不到一块,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张建中笑了笑,说:“都一样,我也很少跟老李谈工作上的事。”
“你和小孟不一样,你是体制内的,有约束,这么年青,可以上到目前这个位置,也有一定能力。老李完全不用担心。”
986不懂现在的年青人
“你不用太担心,小孟也懂得约束自己。”张建中笑着递一支烟给孟市长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年,他也没给你找过麻烦。”
“总听他说,靠自己打拼,靠自己打拼,我就不相信了,他干得了什么?我担心,不声不吭,他在外面把天都捅了下来。”
“小孟还是有分寸的。”张建中点着孟市长的烟,又把自己的烟点着,把玩着手机说,“我个人认为,他还算是脚踏实地的。”
——当官的孩子出来做生意,并不在少数,跑批文,搞订单,一个个都往机关里钻,要么钻市机关,要么钻省机关,还有往中央国务院钻的。老实说,那些批文就像一块大蛋糕,谁都想抢,大家都在比关系比实力。
——小孟不去挤那条独木桥,敏敏回来还跟我说,他没大志,我对敏敏说,你错了,这恰恰是他的过人之处,踏实之处。
“他真在外面卖大米。”
张建中说:“是的。”
“踏实倒是踏实,但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不是在街上散卖,而是批发给各单位食堂,学校工厂。”
“你那厂的食堂也买他的米?”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不买也说不过去。不是因为你孟市长的关系,完全是因为敏敏,那次,敏敏回来说,你们厂去进小孟的米吧!不敢说比市面便宜,但肯定不会贵。我还能不听她的指挥吗?”
他补充说:“我跟敏敏算过一笔帐,仅是供应学校工厂这一块,他的收入不会比那些跑批文的差。如果,再发展到各县,在各县设分店。前景就更可观了。”
这是他在给孟家父子规划的前景,如果孟市长插手这事,孟小辉把整个江市的粮油控制起来,并不是天方夜谭。
“这倒是正经生意。”
掌控一方的想像力,张建中根本不及孟市长,这会儿,他就在想象着江市整个粮油被掌控的状况,孟小辉管得了那么大的盘子吗?
“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他把生意做大,身边有帮得了他的人吗?”
张建中知道,他感兴趣了,说:“这个没问题吧?生意总是一步步做大的,管理也是一步步来的,其实,小孟是个挺聪明的人。虽然,读书的时候成绩并不怎么样。”
这是听敏敏说的。
“现在,也没几个读书成绩好的人能混出人样的。相反,大多是那些跳皮捣蛋的孩子更出息。成绩好的,都是乖孩子,太听话。真要他们出来闯,反而找不到方向。”
“按你这么说,我还一直错怪他小子了。”
张建中笑了笑,说:“也不能这么说。你是用你的标准要求他,以前,老李也那么要求我,领会领导意图了,练习写一手好文章……到了基层,干实际工作的时候,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孟市长说:“我听说过你过去的事。”
张建中笑着说:“在边陲镇,没干过一件好事。”
“有时候,也要一分为二看问题,如果按部就班,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兴宁会有边陲镇这么个地方,边陲镇那么边远的镇,也不会发展起来。”
虽然,边陲镇并没按张建中的设想发展成省级试验区的规模,但它的余热依然足于成为市经济发展的镇级典型。
孟市长叹了一口气,说:“可能我们老了,不懂你们年青人。”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需要你们把舵的,我们只是向前乱冲,冲出一条路,就是好汉,倒下去的,就是狗熊,只能说,我们运气好一点,没有倒下去。”张建中挺有感触的,又好说话,便想多说一点。
——小孟并不是你表面看见的那样,因为,你是他父亲,所以,总看到他的短处,也因为,你是市长,他总觉得你一点不关照他,人家一个小局长甚至一个小科长,也给子女许多关照,所以,你们总闹得不愉快。
张建中问:“没对不你尊吧?”
看似多此一举,却表现了他的小心翼翼,不仅因为是晚辈,还因为对方是市长,更重要的是,他张建中头脑还很清醒,担心自己没大没小。
“我们今天是私人间的谈话,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孟市长说,“这几年,我与小孟的关系那么僵,我也挺苦恼,那么大的一个市都管得了,那么多人都管不住,为什么儿子却不听自己的?”
张建中笑了笑,说:“因为别人都怕你,小孟却不怕。别人不听你的,可能连饭碗都砸了,他用听你的,没饭吃,回到家,你也要管他吃住。”
孟市长“哈哈”笑,说:“正确,非常正确。”
他们还谈到昨天那个女孩子。
“我看她并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子,打扮成那样,又是酒又是烟的。”
孟市长仿佛又看见小萌那薄T衫几乎被胀爆的情形,每一举手投足,都担心那两坨肉会蹦出来。昨晚与老婆做事,总想着那对膨胀,总幻想身下的女人就是二十岁的小萌。
“那只是他认识的一个普遍女孩,算不上女朋友,目前,小孟应该还没往那方面想,哪一天,他认为可以考虑终身大事了,自然会认真对待。”
张建中并没说假话,一般人可能以为,上了床就是女朋友,但孟小辉的标准并非如此,即使什么事都干了,也还是极普遍的关系。
“我担心,他在这方面出问题。毕竟,他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人家像狗皮膏药,揭也揭不掉。”
张建中又是一笑,说:“我最不认同的就是他的恋爱观。”总不能说好话,更不能让孟市长误会,你张建中同流合污,“不过,你也可以放心,他这方面已经成精了,女孩子粘不住他。”
彼此谈了近一个小时,秘书敲门进来。
“孟市长,开会时间到了。”
孟市长看了一下时间,对张建中说:“还有五分钟时间,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建中说:“一句话,能帮小孟,还是帮帮他吧!在不违反大原则的前提下。”
孟市长很惊讶:“就这些?”
“就这些。”
“不说说厂里的事?不管报喜也好,报忧也好,你总有得说啊!”
喜既是新产品迅速扩展市场,扰便是即将成为被告。
然而,张建中非要报忧的时刻,并不想他认为昨天那个聚会别有用心,今天这次交谈另有所图,我张建中完全把你当长辈,当岳父的老战友。
“既然,孟市长也知道,我就不说了,目前,我还应付得来。”
临离开时,张建中还是把一个牛皮纸公文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孟市长貌似明知故问。
“一点小小意思。”
孟市长绷着脸说:“你们年青人,什么事都敢干!”
张建中差点把手缩回来,狠狠心说:“没人知道,老李更不会知道。”
孟市长摇头叹气,说:“你啊你!跟老李比,差天离地。”
张建中好一阵迷茫,不知谁在天,谁在地?
“这样吧!”孟市长说,“这两天,我叫秘书安排一下,去你们厂里参观参观,开个座谈会,有什么要求?在会上提出来,我来个现场办公,要求各有关部门支持配合你。”
他竟主动提了出来。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呢?糖厂是江市的龙头企业,打开了局面,我这个市长不应该去鼓鼓劲吗?遇到了困难,我不应该去解忧吗?”孟市长说,“完全是公事公办,公正透明。”
“我先代表企业全体员工对我们的关心表示感谢!”
“我们之间,还用客气吗?”
987父子吃几杯
话是这么说,如果,真以为与孟市长已经建立了伯侄关系,省去一切客套,那就大错特错了。一定要让领导清楚,你知道他对你的好,他给予你的支持和帮助。而且,要马上让他知道。
孟市长临开会前,给老婆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弄几个好菜,告诉小孟回家吃饭,我要跟他喝两杯。”
老婆在电话里叫:“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没发神经,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老孟办公室的电话,孟小辉给自己这个电话还可以理解,这老孟,难道今天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这老子竟然有求于小子!
“难得啊!难得啊!就怕小孟不领你的情。”
“你给他电话。”
“我给他电话,他更不听。”
“这就看你当妈的本事了。”
孟市长把电话挂了,崔阿姨好一会还笼罩在云雾里。
“小孟,你在哪?”响断了两次线,才有人接电话。
“是,是崔阿姨啊!”
“你是谁?”马上就知道是小萌了,“小孟呢?叫他听电话。”
就听见拖鞋“噼哩叭啦”的声音。
昨天离开那个会所,他们又跑去泡吧了,天快亮才回到租屋,手机响的时候,两人正在洗澡,孟小辉还嚷嚷坏了他的好事,还想嚷嚷不让小萌接。
“可能是我的好姐妹找我呢?”
孟小辉才懒得理他那些好姐妹,除了骗吃骗喝又能干什么?当初,没把小萌泡到手,还下点血本,都上床了,你们一个个都靠边站。
“你妈的电话。”
孟小辉把水龙头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小萌披着的浴巾擦了擦,才接过手机。
“你昨晚上哪去了?一夜没回来。”
“老妈,我早满十八了,已经是成年人了。”
“你爸叫你回来吃晚饭。”
“有那么好的事?他又要教训我什么?”
“没说要教训你。”
“不教训我才怪。”
崔阿姨问:“你想吃什么?”
“我没答应要回去。”
“我的话也不听了?”
“现在是他要我回去。”
“你就不想想,平时,他有叫你回来吃饭的吗?他说,要跟你喝两杯,叫我准备几个好菜。”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这话说的,他就是骂你也是为你好,但是,我觉得啊!这次可能是要向你道歉的。”
“你天真,别以为我也天真,他会向我道歉?我怀疑,他会在酒里下毒药。”
“这你也想得出来?他是你爸,再没人性也不会害你。”
“我现在就经常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爸?”
“你这臭小子,什么话都不经大脑!你这是骂我,还是骂你爸?”
孟小辉愣了一下,明白老妈为什么发火了,忙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啊!我是你儿子,不就行了吗?”
“不行,你也是他儿子,你不是我偷人生的。”
“你那么认真干什么?不就开开玩笑吗?”
“这种玩笑是不能开的。”
“不开,以后都不开,以后,再说这样的话,你把我嘴撕了。”
“说好了,今晚回来吃饭,跟你爸喝酒。”
孟小辉不给老爸面子,却不想惹老妈生气,反正没人绑住他的腿,如果,老头子又教训人,立马走人。
正要放下手机,又响了起来,也不看显示,就说:“又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以为谁给你电话?”
孟小辉听出是张建中的声音,笑着说:“以为是老妈给我的电话。”
“崔阿姨不会唠叨你吧?”
“叫我回去吃晚饭,又准备挨老头子训了。”
“我看未必。”张建中说,“我刚离开孟市长办公室,说了你一大堆好话,看他的表情,对你的看法似乎有点改变,把握好机会,别成天没说几句就爆起来,你想想,如果,你那帮猪朋狗友对你态度也那么恶劣,你会怎么样?何况,他还是你老爸。”
“你就是为这事给我电话的?”
“我可不知道他要你回去吃晚饭。”
“老妈说,他还要跟我喝酒。”
“看来我的话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回去跟他好好谈,父子俩摸摸酒底,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孟小辉来劲了,问:“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反正是好话。”
“你透露点信息给我。”
“说你脚踏实地,说你拼搏很艰难,说你想把生意做遍整个江市,包括各个县。”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你有点大志行不行?你就想着市区这一块?孟市长要帮你,你还怕搞不定各县?一个县每年稳赚一百万你想想,是什么数?我要有个市长老爸,我才懒得去搞什么房地产,冒那么大的风险。赚到你老爸退休,敲断两条腿坐着吃也够了。”
孟小辉笑了起来,说:“我才没你那么傻,有了钱就敲断自己的腿。”
“回去好好跟孟市长谈,教训句也忍着。”
张建中并不觉得自己在引诱犯罪,出主意怎么了?最后决定的还不是当事人,叫你去杀人,你就去杀了?再说了,孟小辉这水平,也未必能实施。但是,自己在父子面前都卖了好。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赚了钱再谢吧!”
“如果,这事能成,我把兴宁那块交给敏敏,多少也让你赚点。”
张建中半真半假地说:“你不是想打敏敏的主意吧?”
孟小辉“唉哟哟”叫起来:“张建中,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如果,我打敏敏的主意,什么时候轮到你?读书的时候,早就到手了。”
“你就吹吧!敏敏尿你?”
“就是啊!那你还担心什么?现在,我们这种关系,我孟小辉对敏敏有歹念,就是牲口就是畜生!”
张建中笑着说:“跟你开玩笑,你紧张什么?”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你这是污辱我的人格。”
“好,好。不开这种玩笑,但是,你也不能把敏敏弄到兴宁去吧?不能弄得我们两地分居吧?”
“你想要市区这一块是不是?”
“你想错了。我哪都不要。我不要老婆那么奔波,我给她找个不做事的单位,把她养起来。我要你欠我一个大人情,还又不让你还,成天压得你不舒服。”
“你也太不人品了吧?”
张建中“哈哈”笑,说:“不扯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挂了电话,孟小辉想了想,又给老妈电话,往她单位打,人家说,你等一等。就听见那人喊,老崔,老崔。你的电话。隔了好一会,老妈才过来接。
“是我。”
“你再晚点打来,我就回去了。”
“还没下班呢!”
“你爸不是叫我做几个好菜吗?我得去菜市场转转。”
孟小辉说:“别那么复杂了,你炒两个青菜就行了。其他的,我酒店打包回去,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无所谓,你去弄个禾虫煎蛋。”
“昨天不是吃了吗?”
“昨天是昨天,你爸喜欢。”
确切地说,是她自己喜欢,不是吃得味道好,而是昨晚老孟的表现让她喜出望外,以前,他总是懒洋洋的,一点干劲也没有,周末才那么一次,也马虎应付。
她抹着他身上的汗,问:“你今天表现怎么这么好?”
孟市长喘着气说:“不是吃了禾虫呗,那东西滋补壮阳。”
“有那么见效吗?”
“见不见效,你最清楚。”
“以前,也吃过吧?怎么没见你有好的表现?”
“每次在外面吃了也没告诉,你哪会知道。其实,几乎每次表现得好,都因为吃了那东西。”
孟市长哪敢说实话,哪敢说把她幻想成了小萌。
988趁早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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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似乎从没有过那么和谐,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脸红红的,孟市长敲着碟子说:“你这是什么水平?昨天才吃的禾虫煎蛋,今天又吃这个。”
孟小辉说:“老妈说你喜欢。”
孟市长愣了一下,说:“喜欢,我喜欢。”
动筷子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小孟啊!我跟你说,以后,有什么想法,回来跟我说,我们是什么?我们的关系还不比你外面的哥们铁吗?别以为,小张对你好。没错,他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人。但是,你不是孟市长的儿子,他看得上你?
——他以为自己聪明,其实,他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他是什么用意,搞什么家庭聚会啊!撮合我们父子和谐啊!那都欲擒故纵,说到底,还是想我帮他,现在,他遇到了麻烦,被人家告上法庭,需要我帮他!哪一天,他看上了哪个位置,想爬上去,需要我帮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个人,还算正直,还是值得帮的,不管动机怎么样?还是为我们好,毕竟,有老李那一层关系。虽然,我跟老李打打杀杀,心里并没什么龌龊,开始,他对我还有些不服气,现在,他是彻底服了。昨天就是最好的证明,说好话,拍马屁,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来,来,再喝一杯。”
“喝酒,你比不上小张。”
孟小辉说:“你们官场经常练,没有酒量也练出来了。”
孟市长说:“开始,我是希望你在官场上混,有我罩着,你自己再努力,还怕混不好?你看看小张,有老李罩着,三十岁不到,就当江市龙头大厂的厂长了。”
——老李和我,在部队的时候,三十岁才是副营长,那已经是快的了。在部队,比地方升得快。到了一定的年纪,不能上去,就转业混到地方去,不断腾位置,在地方,老资格的人一层层,年青人几乎没有机会,但是,他还是脱颖而出,而且,比我们那时候升得还快。
——你在官场混的话,会比他差吗?我与老李就不是一个层次,你与小张,当然也不是一个层次,副厅不敢说,至少,这局长正处是坐定了,不用像小张,跑去企业当厂长。过个五六年,我再扶你一把,就是副厅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训你了吧?就是因为这个。
——做生意,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我想帮你,但怎么帮?你说我不给你弄批文,你也应该想想我当时的处境,前几年,我从部队回来才有多久,身边有信得过的人吗?不但没有,相反,还有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把我拉下去。
“你要理解我!”
孟小辉说:“理解,我理解!”
“来,来,再喝一杯。”
崔阿姨说:“行了,别喝了,说不到两句又喝,喝点菜再喝不行吗?”
“你别打岔,我今天高兴。我今天开始有点了解小孟了,理解他的选择。”孟市长说,“平时,我严肃惯了,对你也太严格了,所以,不喝点酒,说话的味道就不对。今天,我这说的是酒话,但并不是醉话。”
——小张都跟我说了,你打拼得很辛苦,我可以想像得到,买米嘛!一包多少斤?两百斤啊!我当兵的时候,扛过,压得气都喘不过来,有一个广西兵,个子小,加硬来,结果把腰压断了,住了几个月的医院,说是治好了,但年底复员滚蛋了。
——你去哪?回来听我说。
崔阿姨说:“我吃饱了。”
“吃饱也坐着。”
“又发酒疯了。”
“我像发酒疯吗?小孟,你看我像发疯酒吗?”
孟小辉笑了笑,说:“还好吧!”
“只是还好吗?我骂你了吗?没有吧?我说你的不是了吗?没有吧?这说明,我没醉,没发酒疯。”
崔阿姨对孟小辉说:“再跟他喝,看他醉不醉?”
孟市长说:“不用你叫,我也要喝,来,再喝一杯。”
“你还真喝啊!”
“小孟,我不知道你的酒量怎么样?你能喝就喝,不能喝就少喝点。”
说着,把自己杯里的酒喝了。
“昨天,看到老李一家,我是感慨成千啊!人家为什么那么和谐?我们为什么总是吵?我们能不能不吵呢?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人家那样和和谐谐呢?我想,一定可以。他老李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所以,我把小张叫到办公室,专门谈了小孟的事。”
“我告诉你,小孟,小张唯一不喜欢你的就是你的恋爱观,我知道,他那是为了表示自己与你的不同之处。但是,你的确要认真对待。昨天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叫小萌是不是?我看她就很不顺眼。”
崔阿姨也说:“我也不喜欢。”
“我又没说要跟她怎么样,就是跟她去打打高尔夫,跟你吃顿饭。还没进门,小张就说我了,说我不应该把她叫来,带她到那种场合,就等于见家长了。我那想得那么复杂。”
崔阿姨说:“说实话,我觉得小张还是挺懂事的。”
孟市长说:“不一样,小张是体制内的人,被规矩约束惯了,想问题不一样。小孟这一点不如他,也正常。”孟市长说,“所以,以后有些事,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那个小萌,能换就换了。”
“你别干涉我这些事好不好?我又没想跟她怎么样?”
“我是怕她陷得太深,你想脱身都脱不了。”
孟市长仿佛看见那薄T衫几乎被胀爆的情形。妈的,也难怪小孟不想呆在体制内,被那些条条框框限制。
“她父母是那间厂的?”
孟小辉警觉地问:“你要干什么?”
“让你妈去说说,叫他们劝劝自己的女儿。”
“有这个必要吗?”
“为什么没有?我们是为你好。”
崔阿姨也说:“你爸说得对。”
“她父母不是什么工厂的,是个体户,在菜市场卖菜,你们根本就谈不来。”
崔阿姨指着儿子说:“你怎么认识这样的人?还不老实,还说假话。”
孟市长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在一家水果店上班,我去买水果认识的。”
“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我又没说要娶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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