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206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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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个就是这几个年青人只是普遍的林场工人,如果是警察,拥有某种特权,你老李再有底气也未必能镇住他们,相反还会越发激起他们的征服欲,抓住你的小辫子,还敢在警察面前嚣张?

    然而,这事还是传了出去,老李夫妇俩玩野战寻求刺激。

    县委书记说:“这老李,闲得就只想这些事了。”

    县长说:“创新嘛!工作上无法创新,就在那方面创新了。”

    其实,一帮人还是很佩服老李的,换了你,敢吗?一帮人还是很羡慕老李的,就算你敢,老婆会配合吗?不骂你“老流氓,臭不要脸”就算不错了。何况,他老婆又那么漂亮显年青。

    教育局长问:“真有这事?”

    老李脸皮再厚也红了红,说:“搞搞新意思嘛!”

    “这也不能被人发现啊!”

    “你以为,我想让人发现啊!那个时候,哪还知道周边什么环境?背上有一杆枪顶着,也感觉不到。”

    “这不光着屁/股都被人看见了?”

    老李一巴掌打过去,“哈哈”大笑,说:“你他/妈的,在那种地方,还把衣服脱了?不脱衣服就干不了了?”

    教育局长也“哈哈”大笑起来。

    笑毕,老李转入正题,说前几天,还想应付一下孟小辉,那知道,孟市长亲自给他电话,弄得他很被动。

    ——好多年都没跟那家伙联系了,以为,他当了市长也不认识我这种提前退居二线的人了,所以,想不为难你。现在,想不认真对待都不行了。

    ——我跟孟市长是老战友,不过,他比我出息,晚我几年转业,升了大官才转业回地方,结果留在市里,现在,又一个突飞猛进,当了市长。

    教育局长很惊讶,说:“没想到,李副书记有那么硬的后台。”

    虽然没在位,大家还是习惯性地称他“李副书记”。

    “我老李可不是靠后台上去的,我老李在部队就是正处级,副书记才是副处级。”

    “大家都清楚你的为人处事,都说你是一个正直的人。老实说,如果,不是你老李闹出小树林的事,当事人非得给个处分不可。”

    老李大眼一瞪,问:“凭什么?”

    “伤风败俗啊!”教育局长说,“正因为是你老李,大家才觉得那是一时性起,那是正常现象。”

    “你不会是拐着弯骂我吧?”

    “我这是表扬你,没听出来吗?如果,谁有你那么硬的后台,早巴结了,别说孟小辉找上门,就是没上门,也主动去讨好。”

    “这么说,你没意见?”

    “没意见,怎么会有意见?你老李这点面子还不给吗?”

    他会看在老李的脸子上?他更看在老李与孟市长的关系。以前,孟市长还没坐正位,可能帮不了老李,现在,这位置摆正了,老李再帮孟小辉一把,孟市长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吧?一个表示,官复原职还算小的,当县长或书记都有可能,自己为难他抬他手肘,那不是自找倒霉?

    何况,这也就是在会上说几句话的小事。

    老李不放心,说:“你不要表面说得好听,背后不冷不热。”

    “不会,不会。明天正好召开校长会议,我在会上说说,孟小辉再上门找各校长落实,应该就能搞定了。”

    老李特别强调:“我闲着也是闲着,也会跟小孟到各学校走走。”

    “有你出马,就更不成问题了。”

    孟小辉这边顺利,张建中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999是不是被大白兔收买了

    余丽丽打电话给张建中,告诉他,省商业公司那个采购威胁她,说大白兔的律师找过他,只要他嘴疏,说错话,她余丽丽就会有许多麻烦。

    本来是商量好的,只当他被骗,也说不清供货的是什么人。这线索一断,假冒产品也就成了无头案。

    “他把我供出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麻烦了。”余丽丽说,“法庭一定会追下去,那种地方,要我说实话,我能不说吗?”

    “他要多少封口费?”

    “应该不会少。”

    “可能还不止封口费吧?”

    “不为钱,他还为什么?”

    张建中说:“你说为什么呢?你就没有让他想入非非?”

    “那是他的事,他有那心思,我又不能不让他有。”想起那采购就恶心,人老得脸上布满老人斑,不看也知道有多大能耐,她余丽丽就是饥死饿死也不稀罕那没多少战斗力的家伙。

    “你不要总怪别人,你在男人面前表现得怎么样,我会不清楚?”

    余丽丽叫了起来:“张厂长,做人要厚道,不要以为,我对你有过想法,就以为,我对所有男人都有想法。我余丽丽还没那么贱。”她心儿一跳,似乎明白了,问:“你是不是想打我的主意?”

    张建中严厉地问:“想哪去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不是说你想占我便宜,我自己知道自己什么货色,你不会看上我,自从,你老婆回来,我有纠缠过你吗?我知道,你老婆不能与你那个,我趁虚而入了吗?没有吧?我还教她不少取悦你的办法呢!”

    “不需要。”

    余丽丽在电话里笑,说:“你就别一本正经了。你爽成什么样,你老婆都告诉我了。”

    “混蛋!”

    “我又没出去乱说。”

    虽然鹰勾鼻弄得她挺爽,心里还是认为,张建中出手会更爽。单看那个大磨菇就知道。

    “余丽丽,我警告你,你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

    “难道你还有心思把我告上法庭?”

    肯定不可以,别说你还官司缠身,就是有那闲情,也不可能。她从什么渠道打探到你隐私的?还不是回去教育好自己的老婆吧!她不说,余丽丽会知道吗?

    不止一次地跟敏敏说过,她却半句都听不进。

    “你让我有一点点好奇好不好?你让我有一点满足好不好?我不能跟你发生什么,你就不能允许我知道一点点有关你那方面的表现。”余丽丽似乎更起劲,说,“不能跟你那个,是我最大的遗撼。我不会看错人,你是我遇到的男人中的精品,敏敏还嫩,还有很多不懂,如果是我,保证把你的潜能都挖掘出来。”

    “行了,别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了。”张建中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你对我张建中根本就是贼心不死,还想些神神鬼鬼的屁话来诱惑我,想我一个好奇,让你挖掘潜能,你就遂了心愿。

    “谈正事呢!扯到哪去了。”张建中想把话题拉回来,想了好一会,竟不知从哪拐到这边来了。

    “你是不是要我满足省商业公司那个采购?”

    “没有,怎么可能!”张建中的思路回到正点上了,“如果,能用钱搞定当然最好,我担心的是,他对你动了坏心思,只是钱还搞不定。”

    “所以,我说你想占我便宜啊!想要我为厂里牺牲色相啊!”

    “再怎么的,我也不会那么要求你。”

    “你嘴巴不承认而已,让我当销售科长,你没那么想?”

    “别又把话题扯远了。”张建中及时纠正,“你必须跟他好好谈一谈。”

    “如果谈不来呢?”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余丽丽没有谈不来的。”

    余丽丽“呸”了一声,说:“又来了,你敢说,你没有暗示我?”

    “你总往那边想,我们还谈得下去吗?”

    “钱,你是一定给的,是不是?”

    “当然,你是为厂里做事,你虽然遇到麻烦,但更麻烦的是厂里。”

    “如果,他有非份之想,你应该出面,直接跟他们领导谈,让他们领导对付他。”

    “不行,不行。人争一口气。这种事让领导知道,他还不死撑下去?那时候,钱都没法搞定。”

    “那就等着束手待毙吧!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我去找他谈。”

    张建中下决心了,突然,又意识到,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或许,那采购已经被收买了,对方已经在注视你们的反应,当你们谈条件的时候,录音抓现形。

    “不会那么阴吧?”

    “什么可能都会有,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那采购被收买了,还有必要搞那么多小动作吗?”

    张建中说:“证据还怕多啊?”

    “按你这么说,横竖我们都会败诉了。”

    “也不一定。”张建中说,“你觉得,厂里对你怎么样?”

    “不要说这些虚的,厂里对我怎么样,还不是取决你张厂长?你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否则,我也不会想把自己送给你。”

    “以后,谈公事,别说乱七八糟的。”

    “你是说,如果,不谈公事就可以说?”

    “什么时候都不能说。”张建中说,“你没戏!”

    余丽丽在那边“咯咯”笑,说:“你这是把我推下无底深渊。”

    张建中却庆幸当初够坚定,没跟她发生什么就那么麻烦,如果,有瓜葛,不知多糟糕?

    “知道我对你好,你应不应该为我挡子弹?”

    “有话你直说,不要兜圈子,只要不让我跟那家伙上床,怎么都可以。”

    张建中说:“我想把防线后撤一步。”

    ——本来,是想让那家伙拦在前面的,看来还是不行,毕竟不是自己人,关键的时候还是信不过。我们做最坏的打算,让他把你推出去,你来顶!

    ——基本上,还说他说的那套话,就说,那批假货是你个人的,谎说是厂里产品,骗取了他们的信任,法庭要你揭发供货人,就也骗一套假话,让他们找不到供货人。

    余丽丽问:“怎么编?我怕我编不来,到时漏洞百出。”

    “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我们一起编。”张建中要给她信心,“你余丽丽那么大胆,别人不敢说的话,都说得出口,真要你说的时候,没有不能说的?”

    “我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相信我,我非常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可以,应付那种场面,你绰绰有余。”张建中说,“在法庭上,你还可以少说话,甚至不说话,一切由律师代言。”

    沉默了好一会,余丽丽说:“我试试。”

    张建中还要让她感觉到温暖,说:“现在,还没到这一步,还是争取一下那个采购。”

    “如果,他布下陷阱呢?你不就把自己暴露了。”

    “你约他到厂里来谈,在我们的地头,他玩不出花样。”

    “这倒也是。”余丽丽说,“现在,我就约他。”

    “先别说,我要见他,就说请他到江市来玩玩,随便谈正事。”

    “他要不来呢?”

    张建中说:“不来倒好办了,说明他对你无意。”

    余丽丽不高兴地说:“又拿我当诱饵。”

    “怎么是又呢?仅此一次吧?”

    “张厂长,逃过这一劫,你要好好感谢我。”

    “要我怎么感谢?”

    “你心里清楚,我最希望你怎么感谢我。”

    张建中问:“你也要威胁我吗?”

    余丽丽笑了起来,说:“想想都不行吗?”

    那采购还真听话,一个电话,他就答应了,连问余丽丽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经过省城的时候,他随她一起来江市?

    余丽丽心里便狠狠地骂了一句,老营虫!

    (今天上传的章节还是启用自动上传系统,上传地点虽也在中国境内,却是实行非社会主义制度的地区。)

    1000想说实话也没机会

    那采购不见张建中,我们的事,自己解决就行了,何必要见领导呢?余丽丽说,你不是要钱吗?不跟领导谈,领导还以为,我黑了。

    “钱不是最重要的。”那家伙果然原形毕露,“我保护了你,你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

    “先把话说清楚,你帮的是我们厂,不是我。”

    那采购直摇头,说:“你认为,你就不会跟着倒霉吗?”

    “你好傻,你觉得,自己可以说被骗购进假产品,我就不能说,我也被骗吗?你可以找不到供货人,我同样也可以。”

    “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我没兴趣。”

    “我快六十了,就要退休了。你还长着呢!三十吧?可能还不到。我可以拿了钱退休,你却要进监狱。”

    “你六十就可以不判刑了?”

    “我六十可以监外保医,进去打个转,又出来了。你不行,你要呆到刑满才能释放。”

    余丽丽中没想到问题那么严重,按张建中的说法,你余丽丽销售假冒产品是被骗,是避开工厂的个人行为,那就是诈骗!背脊直冒冷汗,不会是张建中给你挖的陷阱吧?表面说得好听,却对你恨之入骨,“咣当”一声,把你送进监狱。

    “你家张厂长在家吗?”

    往他家里打电话,看见她的号码,肯定是敏敏接的。

    “他在家。”

    愣了好一会,敏敏才反应过来,余丽丽却把电话挂了,看报纸的张建中抬起头问:“谁的电话?”

    “你怎么余丽丽了?她气成那样?好像要来找你算帐。”

    “找我算什么帐?”

    张建中马上意识到,一定是与那采购谈崩了。

    一进门,余丽丽谁也没看,也没客气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张建中对敏敏说:“你出去走走。”

    余丽丽说:“不用。”

    敏敏笑了笑,说:“你们谈公事,我还是回避一下。”

    “你说,张建中,你有没想坑害我?”

    敏敏还没出门,心儿一跳,不得不停下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话从哪说起?”

    “你要我在前面挡子弹,你没事了,我怎么办?我欺骗了商业公司,而且,是我个人欺骗,与工厂无关,法庭不可能不了了之吧?”

    余丽丽冷笑了笑。

    “这不是最坏的打算吗?”

    “没有最坏的,已经是必须的。”

    “好,好。我们不谈前面的几种可能,就只谈让你挡子弹这个方案。”张建中看了敏敏一眼,敏敏明白他是要自己出去,却躲开他的目光,还是站在那不动,“你要不要也坐下来听听?”

    “她就是出去,我也会把整件事告诉她。”

    “余丽丽同志,你懂不懂保密制度?”

    “发那么大火干什么?我不听,我出去。”敏敏急急脚往外走。

    余丽丽说:“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相信。”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应该是怕她知道你够卑鄙,看清你丑陋的嘴脸吧?”

    张建中淡淡一笑,说:“你觉得,不卑鄙,成得了事吗?总那么暴露在阳光下,真就可以成大事吗?小精灵的成功,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

    感觉没必要多说大道理,他问:“是不是被那采购吓了一跳,轮到你来跟我谈条件了?”

    “我前夫已经进去了,我不想再进去,我孩子不能没了爸,又没有妈。”

    张建中说:“你认为,我是那种绝情的人吗?你帮我挡了子弹,我会扔下你不管吗?别人我还会为他处理后事,我可以不管不问吗?”

    ——我们分析一下案情,你是被骗的,也是受害者,追究你什么责任?大白兔想致你死地不是那么容易的。

    ——假冒产品的包装是假的吗?从里到外都是真包装,他们没有管理好自己的企业,是不是应该承担责任?你做为采购人员,只能凭包装分辨真假。因为他们管理有漏洞,才导致你受骗,你完全可以反过来告他们。

    ——至于,你避开糖厂,私自采购大白兔企图中饱私囊,那是你与糖厂的事,我不告你,谁也管不着。

    虽然,每句话都听进去了,但并没弄明白,看着张建中那张“叭嗒叭嗒”不停的嘴,余丽丽又对他充满的信任。

    “反正,你想害我很容易。反正,你挽救过我一次,再把我害进去也就是扯平。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上次,我挽救你,你只有感激我,这次,如果,我不尽力,你完全可以把我拖下水。我不会那么傻,拿自己开玩笑。”张建中说,“我会尽力帮你,从保护自己的角度说,也会竭尽全力,别听人家几句话,就相信别人,自乱阵脚。”

    余丽丽不好意思了,说:“你不怪我吧?”

    “不怪,到了这时候,谁都会担心自己。你有担心,直接说出来,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左疑右猜,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我一直把你当好领导,好男人的,你不要骗我啊!”

    “骗谁,我也不会骗你一个弱女子。”

    余丽丽好一阵翻腾,因为他这句话,因为他说这句话流露出的温情,心里一个把持不住,提出一个非理的要求。

    “能不能抱抱我?”

    “过分了啊!”

    “这也过分啊?你不知我有多无助。”

    “你不是无助,我一直都在身后给你力量,请你记住一点,如果,你倒下,就该我中弹了,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倒下去的。”

    余丽丽点点头,问:“要不要再跟那采购谈?”

    “今晚别理他,不要让他以为,我们焦急这事,明天再叫他到厂里来。”

    张建中始终坚持,只在厂里跟他谈。

    但他也不到厂里来,很显然,到厂里来能有什么机会?在酒店房间,余丽丽都不给他机会呢!

    “我回省城了。”他在电话里说。

    余丽丽不冷不热地说:“我也不留你了,许多事不是我可以作主的。”

    “那你就等着跟大白兔对质吧!”

    丢下这句话,那采购就走了。张建中更快,没等他为回到省城,就电话告诉省商业公司的总经理:“你告诉他,我们的厂不用他费心了。上了法庭,他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总经理愣了一下,问:“张厂长,你不会是想甩了我们吧?”

    小精灵卖得好,他可不想断了这条水路。

    张建中说:“不要以为抓住我们的小辫子就可以跟我谈条件,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那家伙跟你谈条件?”

    总经理找到那采购,狠狠地训了他一顿。

    “你信不信我开除你?”

    老采购脖子一挺,说:“我说实话不可以吗?”

    “可以,完全可以。”

    商业公司不是只有一个采购,不说实话的人不是没有,总经理找个人替代还不容易?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跑采购了,在家里写检查,直到你退休。”

    假冒大白兔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不说你也不知道,对方律师来调查,不告诉你,你想说实话也没机会,一个小采购想破坏单位利益,想与单位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此时,大白兔状告小精灵已经在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张建中感觉到,大白兔也企图利用这场官司壮大声威。

    “小精灵与他们是捆绑在一起,本来省外并没多少人知的小精灵也名声在外了。”张建中向孟市长汇报工作时,也抑制不住,喜形于色,“这场官司,一旦平定,小精灵将会迎来又一次销售*,而且,范围是全国,我们还将推出果冻、饮料系列产品。”

    1001以求得谅解为主

    孟市长问:“法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张建中愣了一下。

    “大白兔与法院交涉的结果怎么样?他们掌握了多少证据,法院是否拒绝他们立案?”孟市长一气提出几个疑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张建中像被兜了一头冷水,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了。

    “老苗的思想很成问题,是不是解决了?会不会反复?这些都要考虑到。”

    虽然协调各部门单位,当初分工由市府办主任负责,但大家都为你服务,自己不跟紧,人家工作一忙,往往就会忽视。

    很显然,张建中没跟踪,只顾糖厂这一块了。

    脸红了红,他说:“我马上了解一下。”

    离开孟市长办公室,张建中打电话给法院院长,说好久没联系了,问有时间吗?晚上吃顿饭。

    院长很清楚吃饭的目的,说:“这几天,我出差在外,你与负责法庭的副院长联系吧!”

    张建中没有副院长的电话,打电话回去问小甘,拿到副院长的手机号码,犹豫了一下,告诉小甘,你还是跟法院联系一下吧!问问四点左右,我们去法院了解一下官司的情况。

    与副院长不熟,贸贸然打电话过去要费许多口舌,而且,对人家也不够尊重。小甘很快回电了,说副院长三点半有时间,但只能跟他们谈半个小时。

    张建中有些不爽,却也没办法,目前,是你有求于人,何况,你还是企业单位,人家见你已经很给面子了。

    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叫小甘马上赶到法院来。

    “我在门口等你。”

    张建中不能一个人去法院,副院长在哪个楼层办公都不知道,总不能进了大门左问右问吧?彼此不熟悉,总不能自我介绍吧?这些琐事自然由下面人去干。问路啦,介绍啦。

    “这位是我们厂的张建中厂长。”

    怎么样也给人一种正式庄重的感觉。

    虽然有死要面子的意思,但这就是官场,有那么一点儿身份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要摆足架子。

    从市府大院去法院比小甘从糖厂过去要近一些,张建中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才见小甘坐的车驶过来,司机也看见张建中的车了,便把车停在他的车附近,小甘从车上跳下来,第一时间便是拉开张建中的车门。

    “副院长在三楼。”

    小甘已经打听清楚了。

    迈上法院正门高高的台阶,左侧一个小窗探出一个脑袋,问:“你们是干什么?”

    小甘说:“我们找副院长。”

    那脑袋缩了回去,小甘还想过去登记什么的,张建中说:“不用了。”

    既然他不再说什么,就不要太老实,否则,会招惹更多的麻烦。

    两人常客熟门熟路地走进大楼。

    到了三楼,没人在乎你是干什么的,才不耻下问。小甘问一个敞开门的办公室靠门边坐的办事员。

    “请问副院长在哪个办公室?”

    那人说:“一直走,左拐。”

    小甘又问:“左拐第几个门。”

    那人说:“只有一个门。”

    左拐才知道,那是走廊尽头,一扇木门拦在当中,半开半掩,小甘像是冲锋陷阵走在前面,轻轻敲了敲门,推了一下把手,见里面坐了四五个人在开会。小甘并没往后缩,笑了笑,对着当中一个估计是副院长的人说:“我们是糖厂的。”

    副院长说:“我们在开会。”

    小甘装糊涂,说:“副院长约我们三点半来的。”

    从没有完全敞开的门可以看见张建中,副院长哪知道糖厂厂长那么年青,问:“就你们两个人?你们张厂长没来吗?”

    小甘一闪身,不让自己拦住里面的视线,说:“这就是我们张厂长。”

    副院长愣了一下,张建中却不管他们在开会,大步迈进去,这时候,总有非常醒目的人,忙向张建中介绍刚才说话的人。

    “这位是我们的副院长。”

    “第一次见面。”张建中握住他的手,说,“以后会多打交道,需要你们多多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

    副院长没敢再摆架子,早知道糖厂的官司,院长也传达过孟市长视察糖厂的讲话精神,张建中又是正职,现在,还找上门来。

    “会议就到这里吧!”副院长对参加会议的人说,大家收拾各自的东西,陆续站起来,张建中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打扰了,打扰了。”

    其实,都知道是假话。如果,你真不想打扰,见这么阵式就不要闯进来啊!

    “洪庭长,你留一下。”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人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这位是洪庭长。”副院长向张建中正式介绍,“负责你们糖厂那个案子。”

    张建中忙又跟他握手,一边自我介绍:“我是张建中。”

    既然负责糖厂的案子,不可能不知道“张建中”这个名字。

    “张厂长年青有为啊!”语调冷冷的,一点没有夸奖的意思。

    张建中尴尬地笑笑。

    大家坐下来,也没人倒茶,小甘便反客为主,把刚才的茶杯都收了,又从消毒碗具拿出干净的杯,把茶壶的水加满,把每人面前的杯倒满。

    这期间,副院长客气一下,说:“还是我来吧!”

    小甘说:“都一样。”

    副院长就坐着不动了。

    “今天,孟市长召见我去汇报近期的工作,谈到官司的事,弄得我一问三不知。”张建中先是一番检讨,不让人家觉得自己是来督导工作的,“所以,从孟市长办公室出来,就到这来了。”

    副院长说:“院长参加孟市长视察你们厂的活动回来,马上就召开了班子会议,传达了孟市长的讲话精神,特别强调这场官司对糖厂,对江市企业的重要性,要求各有关庭要认真对待,首先要从江市的利益出发,争取化解这场官司,争取庭外解决。洪庭长为了落实有关精神,主动与对方律师进行了多次协商。目前,一切工作进展还算顺利。”

    虽然,看不到进展顺利的任何迹象,张建中却知道,每一位领导都善于报喜不报忧,否则,怎么体现他们重视?怎么体现他们做了努力,而且,还是洪庭长主动与对方协商?

    “具体还是洪庭长谈谈吧!”

    张建中掏烟先递给副院长,再递给洪庭长,然后,对小甘说:“去我车上拿两条烟上来。”

    知道拿上来的烟是分派给自己的,因为没有明说,副院长和洪庭长也没说客气话。

    洪庭长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才说话:“对方非常嚣张,每次接触,他们都态度都很恶劣,甚至扬言,一定要打嬴这场官司。”

    尽管,每一个都会先强调困难,再说自己如何如何努力争取,最后怎么怎么化解了矛盾,但张建中知道,这次,洪庭长说的是真话。

    ——从他们掌握的资料看,这场官司他们底气很足,凭我多年办案的经验,如不出意外,他们一定能嬴。

    ——目前,我们只是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拖拖时间,多协商,争取对方理解我们的困难,同情那一万多位濒临下岗的企业员工。

    ——我个人认为,一味退让不是办法,还是要找到某一个突破口,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张建中问:“你是说,适当的时候,我们要反击?”

    副院长咳了两声,洪庭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洪庭长的作法是非常有效的,但我们根本找不到对方的弱点,硬要反击,反而会激化矛盾。”

    “副院长的意思是,以求得对方谅解为主?”

    “这应该是最有效的方法。”

    1002反击才是最有效的

    看看洪庭长,他却躲避张建中的目光,于是,知道他并不同意求得对方谅解,只是人微言轻才不吭声。

    副院长说:“制定策略非常重要,方向对头,事半功倍,否则,花再大的人力财力,也是功亏一篑。”

    ——大白兔的人不仅嚣张,声势也造得很大,为什么?很显然,他们成竹在胸,势在必得,而且,他们还要趁这场官司宣传自己的产品。

    ——求得谅解还在于保护自己,现在,我们扮演的是衬托主人公的丑角,媒体大肆宣传大白兔也同时,也在丑化小精灵,他们家喻户晓,我们遗臭万年。权衡之下,我们也要有最坏打算,既使这场官司打败了,也不能让小精灵退出历史舞台。

    张建中点头说:“副院长考虑得很全面。”

    副院长笑着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想法,是法院的集体决策。”

    “看来我的工作确实没做好,如果,不是亲自上门,聆听副院长的教诲,我还一直不知道法院制定的决策。”

    “不会吧?”副院长很不理解地说,“苗主任没有告诉你吗?我们已经向他反馈了这个意见,他也认同了。”

    “应该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建中笑了笑,并没说苗主任的不是,心里却想,还真被孟市长说对的,这家伙到底还是不安好心,连这么重要的决策也不通报。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张建中严格遵守事前的约定,告辞离开。其实,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副院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回厂路上,张建中对小甘说:“你与洪庭厂联系一下,我对他的作法更感兴趣。”

    不能被动挨打,人家越嚣张,就越不能被动。既然希望小精灵扮演丑角,就必须打嬴这场官司,不想小精灵退出历史舞台,就要反客为主,让大白兔成为衬托小精灵的垫脚石。

    敢于提出反击,相信洪庭长找到了某个突破口,只是这个突破口的威力还不足,没能说服法院领导们。

    张建中要帮助他扩大这个突破口。

    临下班,洪庭长才在办公室,才接听了小甘的电话。

    “张厂长听出你对法院的决策是有保留的。”

    “我没有保留,我坚决拥护法院的决策,坚决执行领导的决议。”

    “张厂长想约你见个面,单独跟你谈谈。”

    “没这个必要吧?副院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张厂长更想知道全面情况,更想了解所有的看法,包括已经被否定的,他更认同这么一句话,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洪庭长犹豫了。

    “领导的决定趋于保守,张厂长是一个喜欢主动进攻的人,他更想知道,你的反击更感兴趣。”

    “我那只是经验之谈,是一种陈旧的观念,准确地说,更加保守。”

    “张厂长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去法院找你不方便,所以,定了吃晚饭的房间,请你务必赏脸。”

    “你替我谢谢张厂长,吃饭就不用了,我会尽力的。”

    说电话的时候,张建中就在身边,见小甘好话说尽,知道对方始终拒绝,便接过电话。

    “洪庭长,我是张建中。”

    “听得出来。”

    张建中说:“小甘已经把我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是当事人,最不希望官司败诉,法院的决策不仅保守,而且是建立在败诉基础上的,只有你的想法才能看到胜机,那怕是一丝生机,我也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洪庭长,我知道你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庭长,办过许多很出色的案子,糖厂这个案子交给你,我非常放心,但是,我更希望,这个案子完全由你独立超办,包括办案的思路。

    并非像嘴里说的那样,对洪庭长有许多了解,但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老同志更喜欢别人对自己有更多了解,这显示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占据的重要位置,否则,谁去了解你的过去?

    ——你不必顾虑。

    ——已经制定的决策并不是不能推翻,毕竟还在商榷阶段,毕竟,我才是当事人,我的认可才是最终结论。

    ——你也知道,这案子是孟市长亲自抓的。孟市长亲自过问,至少有两种可能,第一,官司确实重要,第二,我张建中与孟市长有某种特殊关系,可以争取到他的支持。

    “你一定要赏脸,一起吃顿便饭。”

    “今天,我确实没时间,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去糖厂找你。”

    不知是否真的没有吃晚饭的时间,或许,洪庭长就是老实人。

    洪庭长与张建中的意见基本一致,除非上面有非常大的压力,否则,大白兔不会妥协,何况,他们还想利用这场官司炒作自己。

    反击才是最有效的,让他们知道,这场官司并非他们想像的那么容易,打持久战对他们是不利的,毕竟,大白兔是大企业,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

    官司不嬴不输,舆论还是对大白兔不利。

    “我们要让他们意识到,最有利于他们的形式只有一个,没开庭就庭外调解。当然,这也是我们最希望达到的目的。”

    “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呢?反击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洪庭长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所以,我说,这只是一种经验之谈。”

    ——每一件事物有正面,也有反面,从正面而言,他们抓住了我们的假冒的软胁,后面而言,他又留下了什么不想人知的东西呢?

    ——你是搞企业的,你应该更能找到他们的软肋,我这里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当然,未必就能找到这个突破点。这也是领导不认可我的原因。

    张建中有点失望,说到底,只是经验之谈,只是纸上谈兵,心里暗暗庆幸,好在昨晚他没时间,否则,白浪费了一顿晚饭。

    老实说,他也不认同洪庭长的形式。

    正常情况下,洪庭长的形式是最佳的,让对方知难而退,把问题解决在萌芽之中。太平淡了,对小精灵并没多少好处。

    张建中更想把火点着,且烧得越旺越好,把全国人民的视线都吸引过来,然后反戈一击,不奢求打败对方,即使打个平手,小精灵也是嬴家。嬴得宣传!嬴得声誉!

    他要寻找有力的,足于让大白兔退却的反戈一击。

    有这个突破口吗?

    如果找不到,或许,根本就没有,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他张建中有可能身败名裂。

    “一定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王解放很担心。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

    “目前,这种情况,能逃过一劫已经很不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什么也捞不到。”

    “不能这么说,至少,前期我们已经借用大白兔宣传了自己。这场官司是上一次留下的手尾,必须做好的善后工作。”

    “我有一种感觉,感觉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张建中说,“我的感觉一直很好,目前,只是找不到那个点。”

    法院做出的决策与张建中也有某一个契合点,他们也希望把事情闹大,太早平息官司,并不能显示它的艰难,事情闹大了,胜诉的天枰朝大白兔倾斜,再力挽狂澜,那才能显示出他们的能力他们做了大量工作。

    院长找洪庭长谈话,要他与法院党委保持高度一致,既然已经院党委已经做出决定,个人再有不同看法也必须保留,这是对每一个党员和干部最起码的要求。

    洪庭长很清楚,副院长向院长汇报了他那天的表现。

    1003太理想往往会导致失败

    苗主任完全支持法院的决定,只是多了一个心眼,把事情闹大,法院就有能力挽狂澜?大白兔是吃干饭的?人家看到胜利的曙光,还会跟你庭外调解?不知是自己太不懂法庭上的东西,还是法院那帮人过高地估计了自己。

    他渴望看到法院控制不住场面,张建中惨败而归。

    那晚,虽然感觉到了张建中的真诚,也从陪他的小姐身上得到了某种胜者的满足,但是,并不说明他与张建中彻底言和。我老苗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并不等于别人把你往崖悬推,我会制止,我不助人一臂之力已经很有良心了,袖手旁观都不行吗?

    市府办主任找他去谈话,问既然知道了法院的决策,为什么不通报?不通报张建中,也得通告我这个主任吧?

    苗主任心想,我都不跟你张建中计较了,你还打我小报告,真是两面三刀,人前是人,鬼前是鬼!

    他“嘿嘿”笑,说:“我哪知道法院只是告诉我,没有向你大主任汇报?可能他们超级向孟市长汇报了,也就没有告诉你。我没告诉张建中,有一定的责任,但是,他也应该主动才是。我没有汇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是法院的决定,应该由他们向各有关人员通告才是啊!”

    这么一说,市府办主任也觉得错怪了老苗。

    “法院才没有大局观了。”市府办主任这才把责任推给法院。

    “我认为,要经常召开各有关单位参加的协调会,彼此多通气,否则,还会出现梗塞现象。”

    “我请示一下孟市长。”

    苗主任说:“孟市长工作那么忙,既然,他安排你协调各单位,你作主就行了。”

    ——孟市长也参加的话,搞得报社电视台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很多话都不便说,有时候,领导重视是好事,太重视,反而太多累人的规矩。

    ——隔个三几天,你大主任一个电话,大家聚一聚,有什么说什么,半个小时就搞定了,甚至吃顿饭,上菜前,大家说说也就把该说的说清楚了。

    这才是苗主任要开协调会的真正目的,吃了晚饭,再娱乐娱乐。

    妈的,张建中也太会玩了,订了那么一个大会所,里面应有尽有。他怎么也不相信张建中对那些不感兴趣,男人那点心思知瞒得了谁?他提前离开,那是对他老苗有戒心。如果,只有王解放,杨副厂长他们那帮人,唱歌跳舞,按摩洗鸳鸯,他一样都不会少。

    年青人,一个晚上搞几回都不成问题,老苗也有过年青的时候。

    只是那时候,不允许灯红酒绿,老苗再有劲也只能耗在老婆身上,现在老了,这世界一下子变了,变得直恨自己老得快。

    年青太让人嫉妒,特别像张建中,不仅年青,还有一定的权力,大笔一签,花钱一点不心痛。

    我老苗不捣蛋,只是借这次机会骗吃骗喝骗娱乐,让法院那帮人带着他慢慢往崖悬边上走。

    市府办主任主持的第一个座谈会,先是正式通报法院的决策,再对前期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温和的批评。

    苗主任说:“法院比我们在坐各位都更清楚办案的情况,也更了解对方的心态,因此,他们的决定是切合实际的,也是目前最有效的。我个人,或者说,?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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