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208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张建中叫了起来:“你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我变成什么样的人,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希望你自重,你三小姐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一个大老板就把你诱惑成这样。”

    三小姐冷笑了笑,说:“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快结婚了。”

    张建中吓了一跳,说:“跟那老头?”

    “差了一辈,跟他儿子。”

    张建中直摇头,直叹气,说:“难怪呢!怪不得了!人家都说女大信不过。我算是领教了,与婆家人一起合谋娘家人了。”

    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认识那小子多长时间?”

    三小姐故意说:“认识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张建中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那么短时间,你了解他吗?知道他什么人品吗?不要以为老头子有钱就可以托付终生!”

    “缘份不是可以用时间界定的。以前,你不是经常咒我嫁不出去吗?我不是说缘份没到吗?现在,我的缘份到了!”

    “你不要斗气!”

    “我没斗气!”

    “我张建中算什么?狗屁不是,你跟我斗什么气,就算你斗嬴了,也没什么价值。”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嫁给容少?”

    “你要多给点时间自己,让自己对那个容少有更多的了解。其实,你不是不知道,人一有钱就变坏,何况,还是富二代,可能一出生就坏了。”

    “怎么个坏法?”

    “还用我说吗?好吃懒做,成天无所事事,甚至仗着家里的钱,好事不干,坏事做绝,更可恨的是,到处泡妞,见一个上一个,好像不把世上的女人弄上床不心甘。”

    张建中也不管说得好不好听,有没有素质了。

    见他那么紧张,三小姐心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想你张建中还会关心,想你张建中还怕我遇到坏人,你不会是心里有我,一直惦记着我吧?

    “如果,我说,你说的那些都不对,容少是好富二代,你会不会让我喜欢他?你会不会让我嫁给他?”

    张建中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什么,泄了一口气,说:“关我什么事?你爱喜欢喜欢,你爱嫁就嫁。”

    “我把决定权交给你呢?”

    “可以吗?你可以把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我吗?这可以决定你一生的幸福!”

    “假如,你没有结婚,我是说假如。”

    她看着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答。这个曾被他戏称“乡巴佬”的男人,曾被她很瞧不起的男人,这几年,几乎在她眼皮底下一步步成长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总让她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不见他的时候,他似乎不存在,见到他,却让她迷失找不到自己的。

    张建中有点受不了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想躲又似乎躲不开,嘴唇便不停哆嗦,像是有许多话往外涌,到底是些什么话?他也知道,总之,心儿“咚咚”跳,脸一阵阵发热。

    她感觉得到他想说什么,热切地盼着他说出口,然而,并不催促他,还是那么看着他,双眼一眨也不眨,仿佛,眨那么一眨就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笑,很不应该笑的,这么正经的话题怎么笑得出来呢?张建中的确在笑。

    “会有假如吗?没有假如。”他摇着头说,“别想我会上你的当。”

    “算你醒目。”三小姐也收起企盼,换上一种轻蔑的神情。

    “太了解你了,不醒目不行。”

    几乎每次跟她在一起,都要小心翼翼,否则,随时会掉进陷阱。张建中想,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都会这样,对自己太自信,感觉所有的男人,包括已婚男人也会对自己心猿意马?何况,还是三小姐这么出色的女孩子。

    “我应该恭喜你才对。”

    “随便,你恭喜不恭喜都改变不了现实。”

    三小姐心里很不是滋味,搞不懂自己说的“现实”的真正含意,是自己与容少不可改变,还是张建中已经结婚不能改变?

    两人向外走,永强迎了过来。

    “你不在这住一晚?”他问。

    张建中说:“还是要赶回去。”

    三小姐说:“老婆在家里等他呢!不回去没法交代。”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想跟你促膝夜谈呢!”

    张建中笑着说:“边陲镇的事就不要谈了。”

    回江市也就一个多小时,又有司机开车,打个盹就到了。

    “我会约大少爷谈谈。”上车前,张建中对三小姐说,“但是,不会站在容老爷的立场。”

    “什么时候?”

    “他什么时候见我,就什么时候。明天,我就约他。”

    车缓缓移动,看着三小姐的渐渐远去,张建中涌起一丝儿惆怅,想到底要嫁人了,这是好事啊!像三小姐那么要强的女孩子能够找到一个赏识她的人,她又愿意嫁给他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是,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想起他们曾在那里相处的情景,有默契的合作,有互相猜疑,有彼此分歧大吵大闹,也有许多成功,相视一笑。

    边陲镇留下他们太多的回忆。

    从此以后,回忆中的那个女孩子将要为人妻为人母。

    “好事啊!”

    他再一次对自己说。

    月亮出来的时候,三小姐又陪容老爷在沙滩上散步,像张建中一样,她想到了许多关于他们的回忆,她告诉容老爷,张建中什么都敢想,也敢干。她指着远处黑夜里那个乌猪岛告诉容老爷,张建中就曾想把那里打造成小澳门。如果,他还留在边陲镇,那里一定会大兴土木。

    容老爷还是很蔑视地说:“那他会死得更快!”

    1009不好打交道的含意

    容老爷说了很多关于敢想敢干的官,职务比张建中高得多,背景比张建中大的多,以为改革开放可以乱来,结果,一个个都吃了苦头。他说,当官像做生意一样,都很讲时运,时运好,什么都顺,时运不好,以前干过的事都会被政敌挖出来,成为自己倒台的罪证。

    ——不要迷信那些当官的,他们的运气也就好那么三几年,时运一过,不倒台也会变得平庸。

    ——还是生意人实际,做自己的生意,赚自己的钱,谁当官都不重要,谁当官都可以为我们服务,只要肯花钱。

    不管他怎么说,都没能影响三小姐的心情,还是觉得容老爷的话不能一概而论,张建中仅仅是靠运气吗?运气把他扔到边陲镇,就冷落了他,然而,他靠敢想敢干爬了起来。

    好不容易拿到开发区的牌子,运气又没有眷恋他,然而,他又把小精灵炒了起来,目前,虽然招惹了许多麻烦,但她相信,他还能化险为夷。

    夜里,三小姐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开着游艇围着乌猪岛奔驶,迎着风站在船头的却是张建中。

    “你老婆呢?”她问。

    他说:“在家。”

    “她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吧?”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我们不要干对不住她的事。”

    “你也不要干不住你老公的事。”

    “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不管可以吗?你对不住老公,不也等于我对不住老婆吗?”

    三小姐惊醒了,想着梦里的情境,对自己说,这只是梦,一个不可能成为现实的梦!

    这个晚上,张建中总忘不了三小姐那双大大的眼睛,总觉得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瞪着自己,像是要窥探到什么?他时而认为那目光是在戏弄自己,时而又觉得是真情流露。

    他对自己说,她不可能掩饰得那么好。

    他又对自己说,她会对你张建中有那种心思?别说你已经结婚,就是没结婚也不可能。

    敏敏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张建中说:“拐了一个弯,去了一趟边陲镇。”

    他没说假话,却没说去见三小姐。

    “那边怎么样?”

    “还好吧!”

    “还是舍不得那里?”

    “也没有舍得舍不得的,服从组织安排,要我离开边陲镇,就要离开,让别人去当一把手,那里的发展就按别人的构思走。”

    敏敏问:“今晚要不要?”

    张建中懒洋洋地看她一眼。

    “不要别怪我啊!明天想要都不行,不只是明天,一连几天的啊!”

    张建中明白她的意思,也意识到不要的话,太不合常理,你张建中明知要休息好些天,不可能不只争朝昔。

    敏敏也发现了,说:“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不会吧?你没有努力吧?”

    “以前,不用我努力,你就斗志昂扬了。”

    敏敏又把那东东吞了,张建中一个哆嗦,仿佛又看见三小姐那双大大的眼睛。

    “假如,你没有结婚,我是说假如。”

    她把决定权交给你,如果,你没结婚,会不会说,你嫁给我吧!当时,你说了,她会怎么样?难道她会扑进你怀里?

    “今天,是不是累了?”敏敏抹了一把淌落下巴的唾沫。

    “有一点。”张建中不得不掩饰自己。

    “那就算了。”敏敏在他身边躺下来。

    抚摸她绸缎般光洁的背脊,一直滑到她肉多的屁屁,轻轻地捏,又顺着股沟钻进去,那眼泉很湿润。

    “你愿意就这么算了吗?”

    敏敏把一条腿架在他身上,让他的手更自如。

    “你说呢?”

    他低头吻她还是那般细小的花生米,她喃喃:“我当然不想就半途而废。”

    张建中也不希望就止打住,对自己说,不该是你的,想那么多干什么?该是自己的就要好好享用。张大嘴,仿佛想把那团肉一口吞下去,张建中想,三小姐应该也有这般饱满,应该也是一口吞不完。

    或许,或许,还有那个没有化掉的鸡蛋黄。

    敏敏的鸡蛋黄已经化了。

    他对自己说,你不能贪心,不能还惦记别人的。他又对自己说,惦记又怎么样了?想都不能想吗?犯罪未遂貌似可以无罪释放吧?他仿佛又看见三小姐那双大大的眼睛,他对她说:“你再想,再看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她仿佛说:“你怎么对不我客气。”

    他狠狠地说:“你马上就知道。”

    念头一闪,敏敏悲喜交加地说:“你不乖了。”

    第一时间翻到她身上,猛、准、狠地长驱直入。

    “就知道你不会心痛人。”

    张建中的速度很快,一阵狂风暴雨。

    “你温柔点行不行?”

    “不行。”

    敏敏抱着他,迎合他。

    “你今天怎么样了?一会儿冷冰冰的,一会儿又像火山爆发,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张建中慢了下来,知道自己把敏敏误以为是三小姐了,心里好一阵愧疚。

    虽然对赵氏大厦感兴趣的人不少,但真能一下子拿出现钱的人并不多,生意人有钱,但钱都扔进投资项目里了,手头上并不见得有多少现金,有说分期付款的,有说要等从银行贷的,大少爷一口咬定,必须要现金。

    他不缺钱会变卖大厦吗?

    “你不会对大厦也感兴趣吧?”

    张建中说要跟他谈大厦的事,大少爷有点惊讶,却又不敢小看他。毕竟,他不是正经生意人,手里有多少钱都不奇怪,他做的是政府生意,要贷款拍着胸脯就敢贷,而且,银行也会贷。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你什么事不敢想,不敢干?”

    张建中笑了笑,说:“但也不会盲目得不知天高地厚。我只是觉得奇怪,一听说,你要出让大厦,我总觉得不现实,想证实是不是真的?”

    他不能让大少爷知道,自己与容老爷有过接触,三小姐完全站在容老爷那一边。

    “我决定去京城发展,在京城盖一幢比这里还要气派的大厦。”大少爷当然不会说自己很不妥,自己急等钱用。

    张建中不给他留面子,说出了他面临的困难,半遮半掩,是不可能谈下去的。大少爷还是不承认,说:“你听到的只是不利的一面。”

    张建中不再跟他说些不实际的东西,单刀直入。

    ——你有没考虑过,找一个合作伙伴?一起承担风险?

    ——京城没人兴趣,省城没有吗?私营老板没兴趣,国营企业就没兴趣吗?

    劝大少爷是多余的,张建中更希望从他嘴里了解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听说,现在分管企业的是蔡副省长,或许,他可以帮你的忙,他出面,或许能找到某一家国企与你一起承风险,毕竟,现在的房地产大有赚头,或许,可以破例贷到款。你是省里数得着的私营企业,遇到困难,政府有义务替你渡难关。”

    “你是不知道,这个蔡副省长与以前那位副省长不一样。不是那么好打交道。”

    如果,是原来那位副省长,大少爷应该不会如此一筹莫展。

    张建中知道不好打交道的含意,笑着说:“是不是没找到有效的办法?”

    “我已经倾尽所用,还是找不到突破口。”以前,一幅字画就能搞定前副省长,现在,连套近乎的机会都没有,“不夸张地说,他属刀枪不入。”

    “没这么可怕吧?”

    心里不由地凉了一半,连大少爷都无法接近,他张建中更是难如登天了。

    “这么说,别想指望蔡副省长了?”

    这话看似说大少爷,实则是说自己,或许,孟市长早知道蔡副省长是铁板一块,所以,让张建中来啃这个啃不动的骨头。你啃不动,是你自己办事不利,与他孟市长无关。

    1010无处下手

    (感谢szhhxx203/588588的打赏)

    钟真涛反映过来的消息也证实了一点:“他没有任何嗜好,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的秘书说,他直接就是工作狂,每天没有上下班时间。”

    妈的,这也是一种嗜好。当初,老李貌似也是这秉性,然而,老李还下下棋什么的。

    “散步总有吧?”

    现在的人即使再没特长,因为在办公室坐久了,晚上也会散散步,一边走,一边思考问题。

    钟真涛问:“这也算嗜好?”

    “这不是嗜好是什么?”张建中像一只苍蝇瞪到了下蛆的缝。

    “他的秘书说,他几乎每天都散步,吃了晚饭都要散步一个小时。”

    “弄清楚他散步的路线。”

    只要知道线路,就可以想办法在那里制造相遇的机会。

    “每天,他都从他的办公室步行去食堂,然后,从食堂出来,绕着会议中心转两圈,才又回办公室。”

    “在省府大院内?”张建中说,“这不像关在监狱的高墙里?”

    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总得回家吧?是不是可以在回家的路上制造车祸,当然是最轻微的,然后下车查看,寻找见面说话的机会?钟真涛的回答却令他连这点小伎俩也无法实施。

    “他住在省府大院。”

    “不会吧?人家里人也跟他一起住在院?”

    两个月之前,蔡副省长还是某市委书记,刚晋升进省城,家属还在留在原地,难怪大少爷也还没找到突破口。张建中脑筋转得快,说:“朝他家里人下手。”

    此话一出,他发现自己有点像黑社会。

    “什么意思?”

    “他孩子总需要帮助吧?”张建中说,“比如需要补充,我们给他请最好的补习老师。”

    “他孩子已经读大学了。”

    钟真涛的工作似乎做得不错。

    “非常好!哪所大学?”

    应该是住校吧?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好单元,让他住的舒舒服服,最好,还能女朋友,让他们不必受分居之苦。

    “你还想飞到国外去啊?他儿子在国外留学。”

    换了别人,肯定会气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开始,张建中也被呛得直咳嗽,很快,双眼就发蓝光了,你蔡副省长未必是铁板一块,你拿那点死工资,能供儿子出国留学吗?

    “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钟真涛迟疑了一下,说:“这也要了解吗?”

    “只要是他的情况,我都想知道。”

    “保姆是不是也要了解?”

    张建中笑了笑,说:“如果是顺手牵羊,能了解最好都了解。”

    “你这是可是在干间谍的事!”

    “这是什么秘密?貌似谁都可以打听得到吧?只要知道他家住哪里,天天守在路口截,总会遇到保姆出来买菜吧?”张建中说,“帮我约他秘书出来,我直接跟他聊。”

    “你以为,我想约就能约的啊!”钟真涛跟他摆困难,“我那几个省政府的哥们,花了很大心思,左拐右拐才跟他扯上关系,约他出来一次,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

    张建中很清楚这小子又要敲诈了,说:“我哪次亏待你了?”

    钟真涛就在电话里“嘿嘿”笑,说:“你没亏待我,但那个小甘脸色可不好,点几个好菜,要一瓶好酒,总在一边说,可以了,可以了。回去没法向你交代。”

    “小甘是老实人,不知你有那么黑,想多为厂里节省点,其实,厂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一个万多人的大厂,日子再不也过,也不缺那点酒菜钱吧?”

    “我说缺了吗?我要你办事,哪次跟你计较过这些琐碎事?只要把事情办好,你钟真涛哪次不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也没跟你计较吧?以前永强就没有吧?只是小甘才这样吧?我再帮你约。”

    张建中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既然见过面,吃过饭,总应该有那秘书的联系电话吧?不用再找你们那些哥们帮忙了吧?”

    钟真涛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说:“你不说,我还忘了呢!”

    “你是真忘,还是假忘?”张建中说,“如果,我不说义气,叫小甘直接约那秘书,完全可以把你甩掉。”

    钟真涛忙说:“还是我约更好一点,才更有把握,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省委这边的人,小甘约他,未必会出来。”

    “我等你的消息,越快越好。”

    张建中又打电话给小甘,听说话的声音,像是还在床上,不是电话铃响,他还在睡觉。

    “昨天很晚才睡吗?”

    “没有。”

    “怎么现在还没醒?”

    “反正也没事,就多睡一会。”

    感觉守着钟真涛也没必要,就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你在省城?”

    “一早出来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好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干的。”

    “没什么需要你干的。”

    “我准备回去了,现在就去接你。”

    小甘支支吾吾了,“这,这……”

    “这什么?不想走吗?”

    “我有一个熟人,应承今天一起吃晚饭。明天我再回去好不好?”

    张建中很不高兴小甘跟自己谈条件,说:“什么朋友?很重要吗?比工作还重要吗?”

    他认为,钟真涛没能把蔡副省长的情况了解清楚,小甘有很大的责任,叫你负责这件事,你怎么也不多想想?钟真涛把蔡副省长秘书约出来了,你怎么也不汇报?如果,张建中事先接到信息,从江市赶过来,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很显然,小甘没把心思放在这事上。

    其实,这几天,小甘总往艺术学校跑,小倩上课的时候,他也钻进课室后排听,小倩练习的时候,人家不让他进练舞室,他就站在外面的树下张望。好不容易把她等出来了,就说请她吃饭。

    小倩扁着嘴说:“我还没洗澡呢!”

    小甘说:“我等你。”

    小倩就跟几个同学一起回宿舍。

    一路上,几个同学叽叽喳喳。

    ——他是谁?

    ——他肯定是想追你。

    ——你不会喜欢他吧?

    小倩说:“你们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你怎么不拒绝他?”

    “我没拒绝他吗?你们又不是没听见,他叫我去吃饭,我根本没答应。”

    “你没不答应,你是说回去洗澡,洗完澡,穿得漂亮漂亮才去见他。”

    小倩很生气,说:“我回去拒绝他,叫他马上滚,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她想往回走,几个同学同时伸出手拉住她。

    有人说:“你傻不傻?他叫你吃饭,你应该去。有好吃好喝为什么不去?”

    “看到他,我就倒胄口。”

    有人却笑着说:“你倒胄口,我们不倒,你带我们一起去,我们合伙斩他一顿。”

    “对,对,对。”

    小倩回头看了小甘一眼,虽然觉得这么干很不好,但你自己愿意的,你心甘情愿被斩的。

    以前,也有人追她们班上的同学,她们便会合起伙来泡制那些想吃天鹅肉的人。小倩没少跟着沾光儿,这次,她成了主角。

    漂漂亮亮出现在小甘面前时,就见小甘双眼发亮光。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们走啊!”

    小甘兴奋得差点摔跟头,一个趔趄,忙说:“我们走,我们走!”

    小倩说:“学校前面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们去吃西餐好不好?”

    这个时候,小倩就是吃龙肉,小甘也会想方设法满足她。

    还没走找进西餐厅,小倩那一帮同学从后面拥过来,有人说:“有人请吃西餐啊!”

    有人说:“也请我们吧?”

    小倩大方地说:“请就请!”

    小甘跟张建中出入过不少酒店,也算是见过些场面,想这小西餐厅消费再贵也不会贵到哪去,那知,他只知道中餐的价目,却不懂西餐的价格,一份牛扒竟比中式还贵,说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还有红酒,一顿饭吃得他心直痛。

    1011恭喜你终于把自己嫁了出去

    更心痛的是,小倩抹抹嘴,就跟那些同学回去了。

    小甘说:“吃完饭散散步吧?”

    小倩却说:“晚上要补习。”

    有人很配合地说:“你就去吧?我们帮你请假。”

    有人就说:“老师说了,不准请假。”

    小倩便很无奈,对小甘说:“要不,明天你再来?”

    小甘咬咬牙,明天就明天,反正今天可以公家报帐,明天别那么铺张,只请小倩一个人。

    第二天,小甘又早早到了,又在练舞室外等小倩。

    “今天,别去吃西餐了。”小倩从练舞室出来,仿佛也后悔昨天太过分了。

    小甘笑着说:“只要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

    小倩便说:“吃寿司好不好?”

    小甘那有不好的?等小倩又洗了澡出来,他便多了一个心眼,很注意地看她身后有没有同学跟过来,见只是小倩一个人,一颗心落了地。

    他们打车去寿司店,小甘更放心了,那些同学总不会找到他们吧?他想,吃了寿司,他们再散步回来。这么想,就看了看小倩的纤细的手儿,告诉自己,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牵着她的手。

    上车时,想与小倩坐在一起,故意等她坐后排,自己好挤上去,那知,小倩却说她坐后排晕车,要坐副驾驶位,于是,就有一种自作聪明的感觉。

    到了寿司店,却有两位同学比他们还早到,小倩跟他们打招呼,她们说:“坐一起吧!”

    小倩二话不说,就跟她们坐在一起。

    三四个人,本来也吃不了多少,她们却尽点贵的剌身,且还点满桌,吃到一半的时候,那帮同学又涌了进来,像是偶遇似的,大声咋唬了一阵。

    有人便说:“你们点这么多,吃得吗?”

    有人说:“吃不了,我们帮你们。”

    说着,就往她们那张桌端,小倩也大方,说:“如果,不够再点。”然后对服务员说:“把她们的帐记我们这张桌。”

    小甘发现情况不妙,却已经迟了。

    一连被宰了两顿,小甘不知该怎么向张建中交代,看见钟真涛又拿了一大堆发票报帐,便把心里憋屈的窝囊气都发到他身上。

    钱花得冤枉是一个原因,知道小倩并不喜欢自己又是一个原因,因此,整个晚上不停地骂,一会儿骂小倩太狠,一会儿又骂自己太蠢,最后,就骂钟真涛趁机揩油。

    一整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天蒙蒙亮才睡着,突然就被张建中的电话惊醒了。匆忙整理好东西,走出酒店,张建中的车也正好驶过来。

    “你搞什么名堂?”

    小甘那敢隐瞒,一五一十告诉了张建中。

    “你啊!你啊!”张建中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小倩会看上你?连我她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想追她。”

    不过,又觉得小倩的确太戏弄人了,便打电话给汪燕告了她一状。汪燕却笑着说:“能怪小小倩吗?你那个小甘也太傻了,上了一回当,怎么还上二回当?他那是活该!”

    “就是因为你,小倩才变成这样的。”

    “这样不好吗?这叫机智,叫懂得保护自己,让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人知难而退。”

    “总之,跟你过去差不多。”

    “能跟我差不多,就不错了。你不觉得,我过得挺滋润吗?不觉得小倩像我会幸福吗?”

    张建中回了她一句:“你别高兴得太早,大少爷还能不能化解面临的麻烦呢?”

    汪燕笑了笑,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三小姐要嫁人了。赵氏与容老爷联手,没有跨不过的坎。”

    张建中愣了一下,嘴里却说:“她嫁人关我什么事?”

    “我没说关你的事啊!我只是告诉你,关我的事,你想看赵氏的麻烦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她可不是信口开河,今天,三小姐在大少爷的办公室亲口说的,她不想大少爷卖掉赵氏大厦,因此,答应容老爷与容少结婚,条件是容老爷要帮大少爷渡过难关。

    容老爷也同意了,决定低息借给大少爷五千万。

    大少爷曾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三小姐说:“考虑清楚了。”

    “你真愿意嫁给容少?”

    “你不是也希望吗?”

    大少爷虽然希望与容老爷联姻,但不希望三小姐这么匆忙做出决定,总觉得三小姐这么快拿定主意,与赵氏需要容家帮助有关。

    一旁的汪燕虽没说什么,眼睛却笑得眯成一条线,早希望把三小姐嫁掉,不仅因为容老爷能帮助大少爷,更因为,从此不必再与三小姐争风吃醋,在赵氏,自己也成了大少爷唯一的帮手。

    得到三小姐要嫁人的消息,张建中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嫁就嫁呗,与自己什么关系?她与容老爷去了一趟边陲镇,更讨他的喜欢,催她与自己儿子结婚也没什么不正常,何况,还可以帮赵氏渡过难关。

    “恭喜你!”

    三小姐问:“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真心的?”

    “你听出我的假意吗?”

    “如果,我请你喝喜酒,你来不来?”

    “京城也太远了吧?”

    “只怕是心离得更远。”

    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这是在一家西餐厅,以前,几乎每次请张建中吃饭,她喜欢到这家西餐厅,然而,这里已经面目全非。准确地说,格调更高了。

    “很多事情,就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

    那时候,自己是个土八路,什么都不懂,记得,有一次允大头鬼,请她吃西餐,喝了几瓶红酒,结果,掏空口袋也付不起帐,还是她埋的单。

    “以后,我该改叫你容太了。”张建中感慨,“我们都长大了。”

    “你怎么样?今天的报纸说,大白兔马上就要与你打官司了。”

    张建中点点头,已经接到了法庭的传票,大白兔正式起诉糖厂。

    “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很难说。”

    这几天,张建中总在忙忙整理反击的材料。

    余丽丽曾问:“需要我出庭吗?”

    张建中说:“目前,还不需要,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省百货公司不是已经找人替代那个采购了吗?”

    “我担心,那采购也在关注这事。”

    应该无法瞒得了他,不管把他发配到那里,大白兔太高调,只要看报纸就知道,如果,不是法庭还没确定开庭的日期,他们会连什么时候开庭也登报。

    孟市长也曾问:“有多大的把握?”

    张建中摇头,说:“一点把握也没有。”

    他希望能给孟市长压力,希望他想办法从更高的层面解决问题,然而,他也摇头叹气,很有些虚假地拍着张建中的肩膀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破解办法的。”

    一句话,把所有重担又压到张建中肩上。

    林副市长也没能给他带来好消息,摇着头说:“我又与蔡副省长联系过,他一直说忙,避而不见。我估计,他也知道我们与大白兔的这场官司,也猜到,我去找他干什么。”

    “只有硬碰硬了。”

    貌似只能打余丽丽这张牌了。

    “需要我帮你什么?”三小姐问。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还是安心准备结婚的事吧!”

    大少爷都帮不了自己,三小姐又帮得了什么?他对三小姐说:“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以前,在边陲镇那么难,我都一一闯过来了,相比之下,假冒大白兔算得了什么?”

    其实,每走出的一步都是你张建中设计的,目前,也是按你的思路往下走的,心里没底的是,当初有点低估了大白兔的实力。

    1012原、被告的地位是平等的

    还没开庭,记者就找上门了,且都是大报记者。

    张建中笑着说:“非常感谢新闻媒体的朋友,我以为,你们只是关心大白兔这样的名牌企业,对我们这样的地方企业却不关注。”

    ——各媒体陆续报道这场官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家听到的都是大白兔的声音,目前,还没看到哪篇文章是从我们的角度宣传这一事件的,替我们说话的。

    ——从这一点说,我们已经处于劣势,已经表示出了一种不公平。今天,希望大家能以客观的角度,反映真实。

    记者问:“真实是什么?”

    “真实是对方给我们制造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希望通过官司的形式,给我们定罪。”

    “怎么说,你并不承认,假冒大白兔?”

    张建中说:“现在,假冒产品非常多,不要说像大白兔的产品,就是一些普遍产品,也有假冒,整治的办法只有一个严厉打击,但是,由谁打击?企业吗?我个人理解,应该由政府有关部门负责。”

    ——大白兔这么做,很明显,有点狗抓耗子之嫌。政府的工作,还是让政府去干,我们总强调,政企分家,政府不要干涉企业,但遇到实际问题,却把这句话忘了,企业抢着干政府的事了。

    ——哪一天,有人假冒小精灵,我们是不是也要跟人家打官司呢?老实说一句,我可没那精力,也耗不起。

    “请正面回答问题,你们有没有假冒大白兔?”

    张建中笑了笑,说:“还用我回答吗?我敢于站在被告席,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对自己能够打赢这场官司,有多大的把握?”

    张建中纠正道:“不是我,是我们的企业。”

    ——我说非常有信心,你们相信吗?大白兔也说他们非常有信心。其实,大家都知道,在法庭没有宣判结果前,说什么都没有用。

    ——目前的阵势很明显地摆在大家面前,我们是处于弱势的,各大媒体的报道都带有讨伐我们的语气,我们还能说什么?难道在媒体上争高低?我们是地方企业,玩不起这种耗巨资的宣传,只有到法庭上说话。有时候,不是不说话就没理。我们更希望聚精会神搞生产,更希望用事实说明一切。

    ——每一个企业都希望提高自己的声誉,采用什么样的形式都可以,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但是,用诋毁别人,抬高自己的形式,就有一点卑鄙了。

    “你是说,这场官司的真正目的是一种企业宣传吗?”

    张建中笑了笑,摇着头说:“我可没有这么说。”

    说是没这么说,却起到了提醒的作用,达到了更好的效果。

    “按你的话说,既然你的企业没有假冒大白兔,他们为什么拿你们开刀呢?”

    张建中笑了起来,说:“这还用我说吗?大家应该可以想得到吧?”

    “我们没有你想得深刻,更希望听听我的看法。”

    “既然要我说,我也提出一点要求,以下的话一定要上报,而且,不能断章取义,更不希望添油加醋。”

    这是张建中想要说的重点,也是最有说服力,最有可能改变别人看法论点。

    ——商业竞争一直都存在,特别是改革开放后,同行的竞争愈演愈烈,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我可能有点自夸了,小精灵横空出世直接威胁到了一些企业,甚至是大企业名牌企业,或许,人家认为这匹黑马终有一天会跑出,改变整个行业的格局,因此,把它扼杀在摇篮中,是最适合不过的,而且,还有许多对他们来说,让人信服的理由,第一,它还没有太大的名气,第二,我们企业也无法与别人拼实力。第三,也最有假冒的可能。

    ——打掉一个来势汹汹的新星,又能宣传自己,何乐无不为呢!

    “按你这么说,他们总不能信口雌黄吧?总得有证据吧?没有确凿证据,法院也不会受理这一案件。”

    “什么叫确凿证据?媒体上宣传的那些还不够吗?虽然只是一面之词。本来只要有一方掌握了所谓的证据,法院就会受理,但并不能说明就是事实,法庭还要开庭审理,还要听听我们的,综合双方的意见,才能做出正确裁定。法院受理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给原、被告双方提供了一个陈述的平台,就像原告和被告是平等的,原告并非正确,被告并非方无理。”

    ——有的记者还问到了张建中的情况:你这么年青就当企业一把手,能说说你过往的政绩吗?

    ——你不是干企业出身的,能说说,是怎么到企业来工作的吗?

    ——据说,你以前在基层当一把手的时候,曾走私开赌场,开发区几乎成了红灯区,这些只是传言吗?

    张建中“哈哈”笑。

    有人只是出于好奇,但不排除别有用心,他清楚,这些事永远也说不清,各人的角度不同,理解也就不同,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解释不评价。

    “这些都是个人问题,我不想在这种场合回答一些与官司无关的问题。”

    “有时候,企业的一把手的经历和性格往往决定了一个企业的发展路向,因此,你的一些看法个人的问题,与企业也是息息相关的。”

    张建中打太极,笑着说:“这只是你的观点,我并不认同。”

    “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并不能决定企业的发展?”

    张建中敏锐地意识到话里的含意,假冒大白兔并不是你的决定,而是更有话语权的人做出的选择。

    他还是笑容可掬,说:“我们是国营企业,我们的管理模式是一致的,不管大白兔也好,大黑兔也好,甚至是我们的小精灵也一样。应该由专家学者探讨这方面的话题。”

    他说,“如果,再没有关于官司的话题,采访就到这里结束。我们欢迎媒体的朋友对我们的关心,也尽力配合媒体朋友的采访。谢谢大家!”

    并不没其他安排,不请吃饭,更不送红包土特产。

    谁知道这些主动找上门来的记者出于什么动机?

    公事公办,谨慎为妙。

    第二天,各大报刊登了对张建中的采访,有的实事求是全文刊登,有的删除了那段关于商业竞争的话,更有甚者,还刊登了张建中回避不谈的个人问题。

    张建中对小甘说:“所有刊登采访的媒体都电话感谢,但那些全文刊登的多说几句,邀请他们再来作客,我们一定热情欢迎。”

    王解放说:“幸亏我们公事公办,否则,有的媒体可能把我们送了多少红包也会刊登出去。”

    张建中笑笑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总工程师不无担心地说:“这场官司是不可避免了。”

    张建中问:“在这之前,你觉得还存在侥幸吗?”

    “是有点希望政府出面,能够协调处理好。”

    杨副厂长说:“人家要宣传自己,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

    张建中说:“这句话说得非常对,这场官司不可能速战速决,会慢慢打,让媒体一点点炒热。”

    果然,又被他言中。

    开庭三天,几大媒体跟踪报道,报纸电视台记者占了大半个法庭席位,走廊上架满了摄影机。然而,大白兔的证词却不痛不痒,几乎没能击中要害,上传的证人也似是而非,更多还是停留在市场上确实有假冒大白兔产品,至于假冒厂家是谁,并没直接提及。

    张建中的策略是跟着对方走,他们要拖多久就拖多久,拖下去,对小精灵也有利,宣传你大白兔,同时也是宣传小精灵。

    关键在后面,除非败诉,胜诉、和气收场,小精灵都是赢家。

    1013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较量

    余丽丽是张建中手中的一张牌,这张牌打得好,整个官司就他掌握中。因此,余丽丽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能去,不得迈出厂门一步。”

    不能没有这种打算,现在的人太会干卑鄙事了,绑架了余丽丽,你张建中全盘皆输。

    “你不要吓我。”

    “未必会有什么事,但还是小心点好。”

    “客户要我去谈生意,我也是能去吗?”

    张建中笑着说:“现在,还有人要我们的产品吗?怎么也在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的官司打败了,我们的产品哪还有销路?至少要销声匿迹好几年。”

    她是想去见鹰勾鼻,他豁出去,只购进小精灵,说是搏一把,一旦小精灵打赢官司,你们还不升价?他要趁危机时刻,低价吃入。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