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209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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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想去见鹰勾鼻,他豁出去,只购进小精灵,说是搏一把,一旦小精灵打赢官司,你们还不升价?他要趁危机时刻,低价吃入。

    “你们很熟吗?可能是圈套,引你出洞。”张建中哪知道他另有所图,哪知道余丽丽想到鹰勾鼻,身子就发软,“可以电话跟他谈嘛。”

    “要不,我叫他过来。”

    “当然最好。”

    “不过,我们要报他的路费食宿。”

    “只要谈成生意,这个没问题。”

    张建中想,是不是可以大做文章,客户对小精灵信任如故。他要小甘给他提供两家大报名单。

    “上次采访,全文刊登的记者,邀请他们过来。”

    鹰勾鼻与那两位记者几乎是同时到的,但分开接待,记者由杨副厂长接待,鹰勾鼻由小甘招呼,带到厂里与余丽丽洽谈。两人一见面,余丽丽就把小甘支走了,门一关,就在她那窄小的办公室摆开了战场。

    “你来得好快!”

    “你不希望我快点吗?”

    “不希望,现在不希望。”

    鹰勾鼻把她抱到办公桌上,一阵疯狂进攻。

    “你真要吃进我们的产品?”

    “那还能假?否则,我也不会来了。”

    “我有点失望。”

    “怎么了?”

    “我以为,你是想我才来的。”

    “你没感觉到吗?没感觉到我想吗?”

    他又把她抱下来,从后面剌入,“我是又想你,你想吃进你们的产品。两者缺一不可。吃进你们的货,是为了赚钱吃饭,喂饱肚子,来见你,是喂饱下面那家伙。”

    “还不仅是喂饱你自己,也是喂饱我。”

    “你老公不喂你吗?”

    “我没老公。”

    “怎么可能?”

    “离了。”

    鹰勾鼻“哇哇”叫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上次就多喂喂你。”

    “这次多喂点。”

    “还用说吗?”

    他一次比一次猛,撞击得她的丰臀“叭叭”响。

    “你轻点。”

    “知道我的厉害吧?”

    余丽丽却说:“别弄得动静太大,如果,有人从走廊经过会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你又没老公。”

    “你不怕你老婆知道啊!”

    “我老婆,我老婆是短命鬼,死球了。”

    “不是吧?”

    “我还骗你啊?”

    “爱死你了!”余丽丽转过来,挂在他脖子上,“我们两人是臭味相投。”

    摸索着,又让他剌进去。

    “你可不能有任何幻想。”鹰勾鼻干着她,还能那么冷静,“我不会因为一个树放弃整个森林。”

    余丽丽也不服气,说:“你以为,我就会吗?”

    “不会最好!”

    他把她抱到椅子上,坐下来,两个面对面,下面却不停地蠕动。

    “你要多少货?”

    “你能给我多少?”

    “口气别那么大,撑死你!”

    “应该是我撑你吧?”

    “说正经的。”

    “一车皮。”

    “原价。”

    “低百分之十。”

    “不行。”

    “你们现在这种状况,有人要就不错了,能够保本就不错了。”

    “两车皮可以低百分之十。”

    “你当我是收垃圾的?”

    “你别当我们的货是垃圾。不是跟你这关系,我还不给你呢!这场官司我们一定赢,正屯货呢!”

    “你们能赢大白兔?谁也不会相信。”

    “你不相信吃进那么多干什么?”

    “我觉得,官司打到后来,只是打个平手,对你们没有损伤。”

    “那也是我们赢,大白兔打不赢不是输。”

    “说得也是。”鹰勾鼻说,“好,我要,两车皮。”

    余丽丽一脸妩媚的笑,说:“现在是我要,快快把你的货给我。”

    “给,我给。”

    “多给点,多给点。”

    “一点也不剩,一点也不剩。”

    完事后,余丽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说:“没见过这么谈生意的。”

    鹰勾鼻说:“应该是我们首创吧?”

    余丽丽说:“以后也这么谈。”

    “这么谈就这么谈,谁怕谁?”

    余丽丽笑着说:“刚才只跟你谈一车皮就好了,你想要两车皮就要再谈一次。”

    “把合同签了,我可以送一次给你。”

    “还行吗?你还行吗?”

    “没有不行的。”

    杨副厂长接待那两个记者,可说是吃好、喝好、住好、拿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有客户吃进小精灵,可见他们对小精灵,对这场官司的态度。杨副厂长让他们看鹰勾鼻签的合同,记者看了落款日期是当天,提出是否可以采访当事人?

    “这个没问题。”

    采访安排在饭桌上,由王解放冒充鹰勾鼻。杨副厂长曾担心,会不会被记者识破?

    张建中说:“王副厂长应该应付得了那两个记者。”

    其实,对只有王解放才能说出他们想要向媒体说的话。

    余丽丽也担心,鹰勾鼻会反戈一击。虽然有那么一层关系,对他还是存有戒心,省商业公司那采购的教训还记忆犹新,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

    张建中说:“谁知道我们只是一个客户?记者采访的并不是鹰勾鼻。”

    王解放戴着一副变色镜,刁着烟斗,很有腔调。

    “我是南方人,一直在北方做生意。”

    这可骗不了人,一口南方腔,只要说话就听得出来。

    “年青的时候在北方当兵,转业就留下来了。”

    谈起当兵的事,王解放还不一套套?

    ——这场官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关心的是质量,是市场需要,消费者认同小精灵,小精灵卖得好,我就购进。我不知道小精灵有没假冒大白兔,这个与我无关,与消费者无关,现在,我购进的不是大白兔,是小精灵,而且是从原厂购进的。

    ——大白兔是大企业,是名牌,这个不假,有时候,大企业名牌企业的产品消费者就喜欢吗?至少,我们那边不喜欢。就不要说具体地方了。有时候,我想,这好不好还真不能迷信,还是要看市场的。

    ——现在不是市场经济吗?小精灵是从市场经济环境下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大白兔却是经济计划时期扶持起来的企业,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

    记者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放在市场经济时期,大白兔未必能有今天的声誉?”

    王解放“哈哈”笑,磕着烟斗里的烟渣,说:“再说就得罪人了。我是生意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我不能跟小精灵做生意,就说大白兔的坏话。很难保证,明天我不跟大白兔做生意。”

    很快,这两家报纸把大白兔与小精灵的官司,提升到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较量,不得不让人联想,如果,不是计划经济给大白兔打下扎实基础,它是否有今天的实力?

    相比之下,市场经济诞生的小精灵更加难能可贵。

    林副市长说:“这一枪打得好。”

    他又有点可惜,怎么不说得狠一点,什么和为贵,直接就说没有计划经济,就没有大白兔,他们靠政府扶持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想作威作福破坏市场经济。

    张建中笑着说:“太直接不行,人家马上就知道是我们在搞鬼。”

    1014法庭调查

    大白兔反击了,首先声明,他们的企业是社会主义的产物,不管计划时期,还是市场时期,都是一面旗帜,如果说代表性,他们不仅代表计划时期,也代表市场时期。

    其实,就是不再拖延时间,招那个采购出庭做证,证明省商业公司所属网点出售的假大白兔都是从江市糖厂购进了。

    辩护律师请他出示证据。

    原告律师出示了余丽丽的签订的合同复印件。

    张建中在下面嘀咕:“连这份文件也翻出来了。”

    王解放说:“商业公司不是烧毁了吗?”

    法庭要求签订这个合同的省商业公司总经理出庭证明合同的真假。总经理虽然偏帮张建中,也不得到考虑自己,你连真假大白兔都分辨不清,这总经理是怎么当的?

    因为帮你张建中被人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是非常划不来的。再说,瞪着他那位置的人也有可能以击把他拉下总经理的宝座。

    每个位置都有人眼红眼绿地瞪着,每一个竞争对手都有一定背景和实力。

    另外,法庭还要求江市糖厂通知余丽丽马上到庭。

    休庭半个小时,被告这一方乱成一团。

    总经理问:“怎么办?我不能帮你连自己都不保。”

    当初,可是听你张建中才要了你那批假大白兔,被你张建中骗,总比被余丽丽骗要好一些,至少,你张建中是厂长,余丽丽只是一个小销售科长,何况,她一个风骚女人,再怀疑与她什么什么暧昧,问题就更大了。

    辩护律师说:“余丽丽不出庭不行,但是,她似乎还没准备好,如果在庭上对质,原告律师会提出种种预想不到的问题,要她回答。”

    张建中要求辩护律师提出休庭再审,原理是,余丽丽出差跑业务并不在家,至少三天后才能回来。

    三天的时间,可以干很多事了。再次开庭,总经理就镇定了。

    他说,当初,与江市糖厂签订合作关系时,余丽丽也在场,是张建中介绍认识的,后来,采购带她来谈大白兔那批货时,他一点不怀疑她是代表江市糖厂的。本来,那份合同,也有江市糖厂的公章。

    他把负责推给张建中。

    张建中出庭证明,签订合作时,余丽丽的确在场,而且,自己还郑重宣布,她是自己的代言人,至于,她怎么会有盖有江市糖厂的公章合同,这是出于业务方便,不仅江市糖厂,其他企业的采购员,身上都几张这类盖有单位公章的空白合同。

    辩护律师问采购:“当初,你任省商业公司采购时,也有这样的空白合同吗?”

    采购犹豫不答。

    “反对!”原告律师对庭长说,“法官,这个问题,属于被告方企业内部的管理问题,我方证人可以不必回答。”

    辩护律师说:“请求法官要求证人回答,因为,这不是某一个企业的管理现象,而是要证明这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法官点点头问:“请证人回答。”

    采购只好回答,证明各企业的采购员都有盖的公章的空白合同。

    辩护律师问:“你也使用过?”

    “使用过。”

    不可能不这么回答,上司就在现场。

    辩护律师说:“除了合同,还有其他盖了公章的空白文件,比如空白证明等。这是企业对采购人员的信任,是市场的残酷,分秒必争衍生的不规范现象。因此,也发生了一些真假冤案。一些采购员,拿着这些合同或证明,干一些与企业无关的商业行为。”

    他简洁地,只花了五分钟,列举了五个采购人员以企业名义干个人商业行为的案例。

    于是,把余丽丽推上风口浪尖。

    原告律师非常敏锐,反驳道:“希望对方律师不要私下结论,把这一案件往设想好的路子上引。”

    “我说的是事实,我列举的案例都是这两年发生的,相信你也有所闻。”

    “但你的动机太明显。”

    法官阻止说:“不要说一些题外话,请原告律师也要相信本庭法官的分辨能力。”

    原告律师说:“我要求法官传余丽丽上庭。”

    余丽丽打扮得漂漂亮亮很有一种上电视作秀的模样。她的出现,也的确吸引了一帮记者,闪光灯不停地闪了一阵。因为是法庭是肃穆的地方,记者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先验明身份,姓名,职业。

    原告律师问:“你与省商业公司的总经理认识吗?”

    余丽丽说:“认识。”

    “怎么认识的?”

    “记不起来了。”

    “是业务原因认识的吗?”

    “谈业务,我只跟他们的采购谈。”

    “两个月前,你代表江市糖厂与省商业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大白兔的合同,你应该还记得吧?”

    余丽丽头一扬,说:“记得。”

    辩护律师曾告诉她,一些细节问题,可以不去管它,但大事大非却不能忘,甚至不能有半点犹豫,本来,这案子已经开庭多天,还装不知道,上了庭才思考就显得假了。

    原告律师说:“能说说过程吗?

    “当时,小精灵还没投入市场,我又刚担任销售科长,很想做出点成绩,所以,与联系了一家企业,购进了一批大白兔的产品。我并不认为,那是假冒的,或者说,我无法辨认是假冒的。”

    原告律师问:“你是在哪家企业购进的?”

    余丽丽说:“我找过他们,但已经找不到了。”

    她向法庭提供了对方的资料,当然,都是编造的。

    原告律师问:“为什么不在正式厂家购进?”

    余丽丽说:“有的产品,不一定就在生产厂家购进,只要价格合理。而且他们说,他们是大白兔的经销商。”

    造假这些文件也不假。

    原告律师看了那些文件,说:“这些都是假的。”

    余丽丽便无言了。

    原告律师说:“难道你没有与正式厂家证实过吗?”

    “我们怎么可以验证?就是验证正式厂家也未必会告诉我们。”

    “那就是说,你并没验证?”

    余丽丽又无言。

    “你必须回答,有还是没有?”

    “没有。”

    原告律师说:“现在清楚了,被告方并没有证实大白兔产品的虚伪,或者说,被告方早就知道是假冒产品。”

    “不是的,我并不知道。”

    “这只是狡辩。”原告律师对法官说,“我问完了。”

    辩护律师站起来,走到余丽丽面前,问:“可以出示你购进的产品吗?”

    余丽丽摇头。

    “就可以,还是不可以?”

    “不可以。”

    “为什么?”

    “我做的是转手买卖,购进后,转手给了省商业公司。”

    辩护律师对法官说:“我希望,原告方出示省商业公司的产品。”

    原告方当然有实物,否则,也不可能立案。

    “这是照片,实物已经交给的法庭保管。”原告律师拿出一组照片,辩护律师把那些照片递给余丽丽,“你能确定,这是你购进的大白兔吗?”

    余丽丽摇头,说:“不能确定。”

    辩护律师却说:“原告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是省商业公司属下的网点出售的假冒大白兔,而省商业公司也有证据证明,这些产品是你提供的。”

    他问:“你不会认为,法庭冤枉你吧?”

    “不会。”

    “这就是说,这批产品是你购进的那一批。”辩护律师说,“你只要说‘会’,还是‘不会’。”

    “我相信法庭。不会。”

    辩护律师对法官说:“如果,这是批假冒产品,我认为,被骗的不仅是省商业公司,我的当事人,也是被骗人之一。”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骚动。

    1015致命一击

    “安静,请大家安静”法官敲着木锤,制止会场的骚乱。

    辩护律师继续说:“我并不是凭空做出这个结论的,如果说,我的当事人刚当销售科长,对大白兔的辨别能力还不够,那么省商业公司也没有辨别能力吗?他们会分不出真假大白兔吗?”

    ——如果,他们也受骗,至少,从肉眼是无法分辨真假的,只能说,仿造者的水平的确高明。

    ——接到原告方出示的物证后,我们进行了一些必要的鉴定,到底这批产品是不是假产品,鉴定的结果是,根本无法辨别,所有的包装都是真包装,也就是说,如果,大白兔不是出具他们生产的配方,是无法区别这批产品是假冒的。

    ——作为供销方,也就是我的当事人,哪来那么专业水平?我们每一位采购人员购进某项产品,总不可以进行一番化验,才确认它的真伪吧?

    辩护律师把照片放回到原告律师的桌子上,说:“至此,有一个疑点,就是大白兔的包装怎么会在市面流通,为什么一些造假企业可以用真包装打扮他们的假产品,从而起到以假混真的目的?”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让人深思的问题。

    ——暂且,我们认为,大白兔企业没有管理好自己产品的包装,才被造假企业钻了空子,他们所蒙受的损失是不是该由自己负责?

    ——那么,我的当事人、省商业公司由于大白兔管理不善,所蒙受的名誉损失又该由谁负责呢?

    这是一颗重磅炸弹,把大白兔拖下水,不以为自己干净,假冒大白兔除了里面的馅,外壳却都是真的。

    原告律师说:“这并不能说明,被告方就没有主观上骗人的动机,正是他们借用了大白兔的壳,但蒙骗了消费者。”

    一边说,一边走到余丽丽面前。

    “你可以再复述一遍你的供货方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辩护律师说:“法官,我的当事人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重复。”

    法官点头说:“接受辩护律师的请求。”

    原告律师又问:“你是怎么把产品运到省城的,我希望,你能提供运货渠道的证明。”

    这可是没想到的问题,也不可能有。

    余丽丽不知该怎么回答。

    辩护律师说:“我请求法官驳回原告方的提问。这是企业的秘密,不便于公开。”

    原告律师说:“法官,这个非常重要,如果,真是从外省运回来的产品,一定会有运输记录和付款凭证。”

    辩护方说:“我认为,这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我的当事人提供了运输记录和付款凭证也否认不了,她与省商业公司一样,都是受骗者。这只是原告方企图转移视线,开脱他们管理不善的借口。”

    法官对原告说:“你应该拿出更有利的证明。证明当事人主观欺诈,证明假冒大白兔是江市糖厂生产的。

    原告律师说:“我们请求对小精灵的产品进行化验,如果,他们的配发与假冒产品的配方是一致的,就可以证明,江市糖厂就是假冒大白兔的厂家。”

    原告方抛的这个问题是致命的。

    “可以接受这个请求。”法官问,“拿出这个配方需要多长时间?”

    原告律师说:“明天就可以。”

    辩护律师说:“必须由三方代表同时参与。”

    虽然,思路还敏捷,但已经让人感觉到底气不足。

    再次休庭。

    “为什么要化验我们的产品?必须提出抗议。”总工程师第一个反对。他想得比原告律师还多一层,“如果,查出我们的产品渗有不是人吃的东西,这比假冒还严重。”

    张建中也吓了一跳,只惦念假冒了,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本来,还想表扬鼓励一下余丽丽在法庭上的表现,遇到这节外生枝,哪还有心情?

    “能不能拒绝法庭化验?”

    辩护律师哪知道这些,仅是配方与小精灵相符就够他呛的。

    “怎么拒绝?”

    总工程师说:“不是要三方派代表参加吗?我们不出席是不是就可以拖延下去?”

    张建中说:“拖延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想的是,能不能出猫腻?搞定化验室的人。

    总工程师摇头,说:“不可能,大白兔肯定派行家过来,并且亲自化验。”

    “会不会派你那个同学?”

    律师也说:“只要有一样原料不符,他们就告不倒我们。”

    配方大同小异,大白兔的配方也不见得与小精灵有多少差别。

    总工程师比谁都紧张这事,查出非人吃的原料,他可是要负主要责任,进监狱都有可能。

    林副市长打电话来了解开庭的情况,张建中只是报喜不报忧,说他们即使告倒我们,自己也捞不到多少好次,至少,他们的管理问题也会大曝光。那想,林副市长却要他详详细细地谈他们管理的缺陷。最后说,是不是可以抓住这一点,与他们说和?

    “他们也不是完胜,彼此都有损失,这官司还不如不打。”林副市长说,“我们给他们一点赔偿,看看能不能庭外解决?”

    张建中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庭外解决当然最好,就怕人家不愿意。”

    “跟他们沟通沟通。”

    目前,可以沟通的貌似只有原告律师。

    看他在法庭上恨不得致自己死地的神情,张建中不寒而栗。

    林副市长说:“我来约,但是,你要想想该怎么跟他说,让他知道后果的厉害。”

    张建中想,如果,能让他撤销化验事情也就基本解决了。

    总工程师走进张建中办公室,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那个同学过来,他们可能派副总工程师参与化验的事。”

    “你跟他熟吗?”

    “不熟。”

    王解放说:“我带几个人守住来江市的路口,把他劫了。”

    总工程师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说:“这怎么可以,我们又不是黑社会。”

    张建中却说:“这个主意不错,我们把他请来,把他们并非完胜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向厂里反映。”

    原告律师肯定不会说这些。他像辩护律师一样,更再乎官司输赢,打赢官司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手机响了起来,敏敏问:“这么晚还不回来啊?”

    张建中说:“正在研究事呢!”

    这些天,都在想打官司的事几乎把家都忘了。

    “余丽丽还在等你呢!”

    “告诉她,今天,她表现得很好。”

    “要说你回来亲自跟她说。”

    张建中说:“我哪走得开。”

    王解放说:“你回去吧!拦截那个副总工程师的事,我来负责,把人拦下来了,我再知道你。”

    “友好一点,毕竟不是敌人,不要太强硬,弄伤了更不好。”

    “这个你放心。”

    张建中又对总工程师说:“你不用担心,真发生什么意外,我给你担着,就是进监狱,我替你去。”

    这时候,稳定军心最重要,如果,总工程师一个动摇,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一炬,虽然,现在并不乐观。

    回到家,只有敏敏一个人。

    “你不是说,她在等我吗?”

    敏敏说:“她回去了,你又没说马上回去。”

    张建中坐在沙发上,敏敏凑了过来,问很累是不是?替他捶肩,又说,余丽丽都告诉我了,只要对方化验出我们产品成分,铁定我们会败诉。

    “还不仅是败诉。”

    接连而来的问题还很多,甚至有人要进监狱。

    “你不是吓我吧?有这么严重?”

    “你看我像是吓你吗?”

    “我能帮你什么?要不要我叫孟伯伯出出面?”

    1016孟市长主动约见

    敏敏电话还没打出去,孟市长的电话却打进张建中的手机。问他官司的事,问他需要帮忙吗?他说,或许可以约蔡副省长谈谈这事。

    孟市长约见蔡副省长,自然要比林副市长有力得多,毕竟是一市之长。

    张建中还不明白孟市长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他问:“你现在在哪?”

    孟市长说:“在办公室,你来一下,我们商量怎么见蔡副省长。”

    张建中一刻也没停,就赶去他的办公室。

    这些天,孟市长被小萌迷糊得有点失去了方向。自从单独与小萌见面,她就缠上他了,第二次见面,她说,已经跟孟小辉分手了。很显然,是要他兑现承诺。

    孟市长早有准备,把一万块拍在她手里。

    “好像不够数吧?”

    “现在给你一万已经很不错了,我怎么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又跟小孟在一起?”

    “你可以问他啊!”

    “我问,他也不会说。”

    还是坐在车里,秘书和司机在外面把风。

    “另一万,一个月后,证实你们彻底分手了,我再给。”

    小萌把手里的一万拍在他腿上,说:“我不要。”

    那手却没离开,像是按住怕钱掉在地上,双眼却亮亮地看着他,孟市长打了一个寒颤,想说,你不要拉倒!但那手却滑到了她最好应该碰的地方。

    “干什么?你干什么?拿开你的手。”

    孟市长口是心非,想她的手拿开还不容易?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喜欢我是不是?”

    “你不要乱说话。”

    “那天,你碰了几次我的胸?”

    “有吗?根本没有!”

    “想摸就摸,别那么猥琐。”她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手还是没有离开那地方,孟市长受不了了,双手一伸,逮住那团膨胀的肉。

    很有一种如愿以偿的呼出一口沌气。

    第一眼看见她,就恨不得逮住这对肉团,想现在的年青人真有福气,没结婚就可以分辨出女人胸脯的大小,他年青那会,女人都穿得要多松宽有多松宽,不显山露水,老婆就是一个平坦得几乎没有一点儿肉的女人,生了孩子,就更不像话了,人家是大得下垂,她没有还干瘪,平时看都不想看,干那事的时候,更不想碰,但下面一个丧气挺不起来。

    孟市长这一生,最大的遗撼便是只跟这么个干瘪的女人过日子。

    不是不想偷鸡摸狗,但在部队看得紧,犯不得这种错误,重者是军事法庭,轻者也要脱军装。转业到了地方,感觉身边一双双眼睛都在注视自己,恨不得把他拉下马,因此,更是提心吊胆,虽然知道,一些娱乐场所可以花天酒地,但已是副市长的他更多竞争对手,更必须洁身自爱。

    当了市长,貌似更不行,更不会有人请你去那种地方,每天出入总又有人跟着,秘书司机几乎寸步不移。

    瞄上小萌,倒是挺有理由的,我这不是为小孟超心吗?

    没想到,这个小萌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一个擒拿,就把他俘虏了。

    她问:“要不要看?想不想吃?”

    撸起T衫,两个肉团就很有弹性地弹,且就在眼前,孟市长完全忘记是在什么地方了,嘴一张,刁住一个,手一伸,逮住一个。

    小萌就说:“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孟市长清醒了,说:“你坐好。”

    小萌却说:“你还想赖账吗?这上面沾有你的口水。”

    孟市长严厉地说:“难道你还敢跟我作对?别说只是咬你一口,就是把你做了,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仿佛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人,小萌“咯咯”笑,说:“跟你开玩笑的。”又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我不怀好意了。我答应你离开小孟,但是,你要跟我在一起。”

    ——我知道,小孟给不了我什么?他今天喜欢我,明天不知又会喜欢谁了。你却不会。

    ——我们可以交换,我给你青春,你给我想要得到的一切。

    孟市长问:“你想得到什么?”

    小萌捡起地上那一叠钱,说:“这东西就很好,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

    当时,并再发生什么事,小萌拿了那一叠离开,却告诉他,可以给他一个星期的消费。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孟市长下了狠心,一个星期可以干很多事了。

    孟市长可说是乐此不疲,每一次离开小萌都想着下一次的消费。

    钱虽然是好东西,年青的侗体更是好东西,尽管总是精疲力尽地离开,心境非常好,精神非常爽,何况,小萌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不只是躺在床上任自己折腾,她也会反客为主,她说,既然你是消费者,她就让他满意而归。因此,他见识了许多以前未必见识过的东西,感叹原来这种事还有这么许多种玩法。

    有时候,他会愧疚,抢了小孟的女朋友。

    但很快又释然了,小孟多得是女人,根本不缺这一个。

    他曾问小萌:“你还跟小孟在一起吗?”

    小萌说:“怎么会?怎么还有可能?认真说,我是他小妈了,辈分比他高了。”

    说着,她就笑,骑马似的坐在孟市长身上。她说,自己很有一种满足感,一市之长就在她身下,像马一样被她骑。她拍打他的腿,嘴里大叫:“驾,驾!你跑快点。”

    人就在他身上颠簸,两个很弹性的肉球一起一落,孟市长就紧抓不放。

    一个星期的消费那能满足,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孟市长发现,再这么下去自己不弄点经费难于维系这种关系,因此,张建中敲开他办公室的门,两手空空,他便一点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你怎么就这么赶来了?也不拿点资料供参考。”

    张建中愣了一下,说:“你孟市长一声召唤,我是久旱如闻春雷,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其实,官司遇到的问题都装在他脑子里,不用看资料,也说得八九不离干十。孟市长再不满,也要耐心听下去,到后来,又补充说,“明天,你把资料送过来。”

    张建中还稀里糊涂,问:“还需要资料吗?”

    孟市长说:“为什么不要。一定要。”

    “明天,我叫小甘送过来。”

    “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叫别人送呢?你亲自送过来。”孟市长补充了一句,“像上次,你到我办公室来一样。”

    张建中一拍脑袋,明白了,“哈哈”笑,说:“明天一早,我亲自送过来。”

    心里却嘀咕,这也太实际了吧?还不像做生意一样,成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小张啊!你是明白人,怎么可以要我开这个口呢?”

    张建中说:“都是这场官司把我弄的,只想着快点儿摆平,却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孟市长这才打电话约蔡副省长。

    很顺利,蔡副省长答应明天上午十点见他们。其实,蔡副省长也在关心这事,只等江市的一把手给他电话,林副市长算什么?你们书记市长都不关心,我一个副省长还会主动找上门?

    “明天八点出发,坐我的车。”孟市长还是没忘叮嘱,“带上资料。别忘了蔡副省长的。”

    张建中没见过那么大的场面,说:“会不会弄巧成拙?”

    孟市长说:“你给他当然不行。”

    “明白,我交给你给他。”

    孟市长有没有给,谁也不知道。

    但是蔡副省长直接就找到了大白兔所属地的市长,把一些法庭上不该说的话直接告诉了他。

    王解放是在十点左右,给张建中电话的,他已经拦截了那位副总工程师。官司打起来,大白兔就有一个团队进驻江市,他们的车牌号早掌握在手,那辆车去省城接人,离开江市就被王解放盯上了。

    1017稳定大局更重要

    车上只有三个人,除了司机,还有一个是驻江市的小年青,再一个就是赶过来的副总工程师。

    “你们要干什么?”那年青人在法庭上见过王解放。

    王解放说:“我们只是请你们的副总工程师去谈一谈。”

    副总工程师说:“你们这是绑架!”

    王解放笑着说:“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

    “有诚意就是在路上拦截吗?”

    王解放安排了三辆车,两辆车在前面拦截,一辆车杀到后面,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如果,我们不花那么大的力气,想必请不到副总工程师你。”王解放说,“请相信我们并没恶意,只是想当面跟你说一些在法庭上不便说的话。”

    “我们誓不两立,有什么话,请在法庭上说。”

    张建中接到电话,就赶到了现场。

    “我是江市糖厂的厂长。”

    副总工程师很鄙视地说:“见过你。”

    张建中笑了笑,说:“是吗?”

    “在电视上,你站在被告席。”

    “不管站在哪,被告席也好,原告席也好,只要法庭还没下结论,彼此的身分都是一样的。”

    “很快,你们就要败诉了。”

    张建中摇头说:“不要听你们律师的一面之词。他不会站企业的立场帮企业说话,说到底,他是为自己打赢这场官司,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你们打这场官司,更在乎的是宣传自己的企业,到目前为止,你们也达到了目的,大白兔又在全国火了一把,其实,应该见好就收,再打下去,我认为,只能是两败俱伤。

    ——本来,是想请你去酒店坐下来好好谈的,既然,你不去,我只好在这里开诚布公地跟你说了。你觉得你们的管理没有问题吗?包装可都真材实料的。

    副总工程师说:“你别想拿这一点来吓我们,没用的,你假冒大白兔,自然会想尽办法拿到真包装,这也是你的阴谋之一。或许说,你早就想到有这一天,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是,你没想到会有化验这一手。”

    “开始,你们应该也没想到吧?”张建中说,“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就会听律师的,他叫化验,你们就答应了。”

    从孟市长办公室出来,张建中总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才能更有力地制止对方,化验是他们杀手锏,但他们就经得起化验?总工程师担心小精灵被查出不是人吃的原料,同样的,大白兔也不能幸免。

    既然他们可以提出化验小精灵,反戈一击,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要求法庭化验大白兔?既然包装是真的,怎么就证明里面的馅是假的?至少,也要化验大白兔的配方,才能对比确定真假。

    当然,由法庭组织化验,而不是由原告律师提供。

    副总工程师中听了张建中一番话,哑然无语。

    张建中笑着,已经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笑容了。

    ——不要节外生枝,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即使官司打赢了,又怎么样呢?我想我这个厂长,你们的厂长,还包括研发人员,都不得好死。

    ——对于整个行业来说,这也是一场灾难。其实,大家都这么干,为什么要泄露这个天大的机密?以后,大白兔在行业中将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境地?所有企业都会群起而攻之。

    ——希望你转告你们企业领导,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这便是最有力的杀手锏。

    当初根本没想到,只是为了弄到大白兔的成本为什么那么低,那想到,现在却成了牵制对方的武器。

    你大白兔要揭开这个天大的机密吗?

    或许,在产品里渗入不是人吃的东西还是你们领的头。

    其实,张建中还说轻了,这还不是企业的问题,还有管理的问题,整个食品制造业的管理会出现什么状况?再往大说,全国人民知道吃了不是人吃的东西会是什么状况?

    这可是稳定大局的问题。

    上升到这个层面,就不是一个市,一个省可以掌近控了。

    是否可以上升到这个层面呢?

    太有可能了。

    假冒大白兔案炒得火红火绿,几十家媒体跟踪报道,甚至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突然原、被告方的产品都渗有不是人吃的东西,爆炸的威力并不亚于原子弹。

    大白兔所在地的市长与蔡副省长曾是中央党校的同学,支开张建中,他就这么对那市长说。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也希望里帮帮忙,放我们这小企业一马。”

    不这么说,会让人觉得,你是跑来威胁的。

    孟市长是新市长还没参加过中央学校那类高级学习班,因此,认识不了几个外省的市长,说话还是带有几分谨慎。

    ——昨天,张建中也与大白兔驻江市的团队接触的,交换过这方面的意见,只是,那边会不会反映回总部就不清楚了。还请市长你传个话,让他们不要太义气用事。

    ——其实,这企业虽是两个市的,但都是国营企业。国营企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我们当市长日子也不好过。当然,你资格老,扛得住,我刚上来,这屁股还没坐热,说要把我撸下去就撸下去了。

    这只是客气话,孟市长坐不稳,他也别想坐得住。

    此时,事件又与两个市长有关联了。

    假冒大白兔与市长当然无关,渗了不是人吃的东西,就开脱不了干系了。

    下一个层面就是张建中与大白兔进行对话了。

    有市长牵线,小精灵与大白兔便不是敌对双方的态度了,开始,对方还气势汹汹,不停地质问张建中。张建中抱着一个“忍”,与其周旋,甚至厚着脸皮说,假冒你们的产品也不仅是一两家,你们也应该麻木了。

    他说:“就当我借助你们的名气,盘活了一家企业。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们大白兔为社会也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此话说明了小精灵的假冒,私底下让大白兔争回了一点面子。在领导面前证实他们明察秋毫。

    于是,大家心平气和地谈善后的事,怎么应对媒体记者。

    当然,小精灵也给予了大白兔一定的经济赔偿,只是张建中没有通过正常渠道走银行支付。一则不想留下痕迹,二则也想让大白兔的高层得到好处,不入企业的帐,管得你们怎么支付?

    “当是一笔宣传广告费吧!”

    这笔开支,只有几个厂领导知道。对于平常人来说,只要给予赔偿,即使是庭外解决也是败诉。

    他们并不知道,随之而来的抢购小精灵的热潮与庭外解决有很大的关系,当供不应求的状况下,提高价格带的利润很快就填补了那笔赔偿。

    仿佛一夜之间,小精灵的名气几乎攀升到与大白兔平起平坐的位置。

    新产品也就在这期间接二连三推出,终于,有一天,大白兔也惊愣了,原来小精灵还有这么一股后续力量。

    官司一停,高兴坏了省城的黄导,马上就跑来江市与张建中谈广告的事。

    ——你们不是还有果冻产品吗?

    ——还有饮料系列吗?

    ——这些广告片都交给我做,我们在老客户了,给你八折优惠。

    黄导笑呵呵,一点计较钱的样子。

    张建中摇头笑,说:“你黄导还老客户呢?新客户也不如。”

    黄导脸上还是笑,说:“张厂长,你不要用生意人谈生意的方式跟我说话好不好?不?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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