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戏班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1520376647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我总给你带来麻烦,真对不起!”

    “兄弟之间不许说这话!世昌,我问你,你跟谁结仇了吗?”

    “在申城我认识不了几个人,能跟谁结仇呢?”

    “这就奇怪了。素不相识,不为劫财,也不是仇杀,上来就捅刀子,捅完就走,这解释不通啊。”

    “认错人了吧?我可能长得像谁。”

    “但愿是认错人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才好,申城很乱,犯不着随便就把命丢了。”

    “我知道。昨天晚上的戏不知道演得怎么样,不会像是在大华似的被轰下来吧?”

    “等会儿我就去戏班。你这伤还要在医院多住几天,我就不陪你了。”

    陈涛来到戏班,将罗瑞英叫了出来,把郑世昌的情况告诉了她。罗瑞英马上拉着高小菊去了医院,见面之后,两个姑娘自然涕泪滂沱,咬牙切齿,郑世昌询问了演出情况,惨白了脸上浮现出笑意。

    陈涛回到茶园,让小马将范总编、徐海、俞元乾找来,对郑世昌被刺一事进行了分析,陈涛再次问起郑世昌交往的人员情况。

    “他交往的人很有限,”俞元乾说,“我、俞松、齐老板。对了,再就是他的师弟白长起。”

    “大华戏院老板白长起?”陈涛追问。

    “就是他。这个人比较复杂,他跟阿标走得很近,也是靠阿标才当上大华老板的。我曾提醒过世昌,让他离白长起远点。”

    “白长起跟世昌以前有过恩怨吗?”徐海问。

    “不清楚。从表面上看,白长起对郑世昌还是很尊重的,也挺热心,他该不会下这种狠手。”俞元乾猜测道。

    “会不会是日本人干的?”范总编问道。“世昌要排演抗日新戏,日本人肯定会不高兴的,对他下手应该不奇怪。”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涛赞同道。

    “包括我们的报馆被烧,我怀疑也是日本人干的。”范总编说。“凡是和抗日沾边的,日本人都有可能报复。在义演期间《申江日报》发了很多宣传抗日的文章,日本人怀恨在心是很正常的,所以才会去烧报馆。把两件事情连起来看,世昌极有可能遭了日本人的暗算。”

    “不管怎么说,戏班的排练和演出都要坚持下去,这件事我看对世昌和戏班的人也是个磨练。将来上演《怒吼的松花江》这部戏,很有可能还会发生其他事,戏班和世昌也要有个摔打过程。”徐海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同意徐海的意见,世昌和戏班都要经过摔打才能担当重任。”陈涛说。

    “我要在报纸上谴责这种流氓行径,揭露日本人的阴谋。另外,也要注意保护自己。这里虽然是租界,也不能大意。”范总编说,他特别叮嘱俞元乾:“老俞,你要多加小心。你的戏院上演宣传抗日的戏,日本人也会对你恨之入骨的。”

    俞元乾笑道:“我要是让日本人觉得特别亲近,不就成汉奸了?”

    白长起看到《申江日报》上刊登了郑世昌被刺的消息后,立即让常乐开车去了医院。他走进病房时,高小菊正在喂郑世昌喝粥。他快步走到床前,担心地问:“师兄,你怎么样?”

    “长起,你怎么来了?”郑世昌觉得奇怪。

    高小菊站起来:“长起师兄!”

    “师兄,出了这么大事情你该告诉我,我要不是看了报纸,还不知道你在医院躺着呢?”

    “我哥被刺的消息登报纸了?”高小菊问。

    “登在《申江日报》上了。”白长起回答小菊说,又问郑世昌:“怎么样,没伤着内脏吧?”

    “没有。”郑世昌摇摇头说。

    “凶手太狠了,一刀从后边扎进去,流了好多血。”高小菊说。

    “想一刀毙命?师兄,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我们已经报案了。”高小菊说。

    “师兄,不是我说你,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留在申城,今天被扎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长起,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就喜欢拧着来。”

    “你这是何必呢?”

    郑世昌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什么了。白长起刻意隐瞒彩云的事,在他心里失去了起码的信任。白长起倒是知趣,掏出100块大洋放在床边,起身道:“师兄,你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你。”

    白长起告辞出来,上车前一眼看见了青莲。青莲也是从《申江日报》上得知郑世昌被刺消息的,她看完报道后,脑袋里像引爆了一颗炸弹,蒙头胀脑地急忙出门奔了医院。来到护士台前,她才意识到她不能和世昌相认。

    护士是她的戏迷,已经认出她来:“青莲小姐?”

    “你好!”青莲点点头回应道。

    “您有什么事吗?”

    青莲见护士面前摆着药盘,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说:“我要排演一出新戏,里面有换药的动作,可我不大会,想跟你学学。”

    女子戏班 第十八章2(2)

    “好啊,我正要去给109房间的病人换药,一起去吧。”

    “我看报上说,有个姓郑的戏班班主被扎伤,送到这里来了?我是唱戏的,所以比较关心。”

    “我就是去给他换药,一起去吧!”

    “太好了!能换上你们的衣服吗?”

    “可以,就穿我的吧,我有两件。”护士去找衣服去了。

    高小菊在郑世昌的催促下离开病房,准备回戏班驻地。她出了病房没走多远,迎面碰见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青莲,青莲端着药盘和同样装束的护士正向109房间走去。高小菊和青莲对视了一眼,青莲的眼神瞬间移开,高小菊的心却像被刺了一下。她不由停下脚步,转身向青莲的背影投去疑惑的目光。见青莲一直向前走去,她嘲笑自己太多疑了,彩云姐不可能当了护士,这个护士的眼睛长的不过像彩云姐罢了。想到此,她转身赶紧走了。

    护士推门走进病房,青莲端着药盘犹豫着站在门口。她心情复杂地朝郑世昌望去,眼泪早已夺眶而出。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她真想扑过去,然而咫尺之间,却横亘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道鸿沟是用几千年的时光挖掘的,她无论如何是飞越不过去的。她浑身瘫软地靠在门框上,脚像被焊在了的地上。

    护士走到郑世昌病床边说:“郑班主,我们来给你换药。”

    郑世昌随意地看了一眼青莲,问:“那个护士……”话没说完,人却怔住了:“彩云?”

    “谁是彩云?”护士奇怪地问道。她看了眼青莲说:“青莲小姐,你不是说要学着给病人换药吗,进来啊!”

    青莲没动,郑世昌已从床上坐起:“彩云!你终于来了,彩云!”

    青莲将药盘放在地上掉头跑了。郑世昌要下床去追,被护士按住:“你别动,刀口崩开了怎么办?”

    郑世昌对着空旷的门口大叫:“彩云,你回来!”

    “郑班主,你认错人了吧,她叫青莲,不叫彩云,我看过她演的戏。”护士对郑世昌的激烈反应莫名其妙。

    “青莲就是彩云!彩云就是青莲!你让我去追她!”说着,郑世昌跳下床,但没走几步,从后腰袭来的巨大疼痛使他腿一软,人整个瘫倒在地上。

    白长起一直坐在汽车里没走,他想等着看青莲进去之后的结果。先出来的是高小菊,她提着空饭盒上了黄包车。片刻之后,青莲从医院大门跑出来,像是怕被谁追上。白长起对常乐说:“接上她!”

    常乐一踩油门,将车停在正向黄包车招手的青莲跟前。白长起推门下车,热情邀请道:“青莲,上车吧!”

    青莲被从车里冒出来的白长起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刚看完师兄,他没跟你说吗?”

    青莲被噎住了,扭头不再理睬白长起,扬手招呼黄包车。常乐下车,凶神恶煞般将附近的黄包车都赶走了。

    “我要坐车,你想干什么?”青莲生气地质问白长起。

    “我没干什么,是我兄弟干的。他大概是看我太痛苦了,所以不想让你就这样离开。上车吧,一会儿师兄追出来,彼此会很尴尬的,你说呢?”

    白长起的后一句话戳到了青莲痛处,万一世昌追出来,她还真无颜面对。她钻进汽车,白长起想和她坐在一排,被她关在了外面,白长起只好坐在了前面。汽车离开了医院,青莲对世昌被刺的疑问越来越大,不由情绪激动地质问:“姓白的,是不是你指使人伤害了世昌?”

    白长起扭过脸说:“我说不是我,你肯定不相信。你说是我,能给我一个说得通的理由吗?”

    “你一直想赶他走,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你不是也希望他离开申城吗?我能说是你派人刺杀师兄的吗?”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害他?”

    “你当然不会,因为你说过你不认识他嘛。我也不会,我跟他无怨无仇,就是冲着师父师母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也不可能去伤害他。”

    “照你这么说,你不会伤害任何人,可你把我害得无颜面对世昌,让我生不如死!”

    “事情过去很久了,你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的爱是惟一的,也是永远的,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弃!”

    “停车!”青莲尖叫起来。

    常乐将车停下。青莲推开车门,白长起拦住道:“不,我下车!常乐,送青莲回家。”白长起说着下了车,将两扇车门都关上了。

    青莲回到小洋楼,一头扎在床上痛哭不已。半个时辰过后,张妈悄悄进来劝道:“小姐,你都哭半天了,别哭坏了身子。”青莲泪眼婆娑坐起来说:“张妈,我真的很想见他,可见到他我又害怕了!”

    “看不你愁的,真是作孽!”张妈同情道。

    “张妈,我该怎么办啊?”青莲抱着张妈恸哭不已,惹得张妈也抹开了眼泪。

    女子戏班 第十八章3(1)

    白长起在路上被阿标的手下阿杜叫走了。阿杜的汽车从白长起身边驶过时,白长起正百无聊赖地地在街上踢石子玩儿。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郑世昌的坚定执著,青莲的顽固不化,他自己的痴迷,形成了打不破的铁三角,让他找不到破解的对策。

    阿杜身兼百乐宫的经理,他刚被阿标臭骂了一顿,原因是百乐宫的营业额大幅度下降,有几位偏好女色的人甚至直接向阿标提出抱怨,说百乐宫的舞女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他们不是不想给他送钱,而是送无可送。阿标哪里受得了如此奚落,阿杜自然成了他的发泄对象。阿杜心里郁闷,遇见白长起,死拉硬拽,要白长起陪他去百乐宫喝酒。

    百乐宫里灯红酒绿,让白长起羡慕不已:“杜哥,百乐宫这个肥缺一定是日进斗金吧?”

    “什么日进斗金?标哥刚才还骂我呢。这里的舞女原来还行,现在有的嫁人了,有的看时局不好走人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人老珠黄,一个比一个难看,拢不住客人。”

    “怎么不招几个新的呢?”

    “你以为我不想?兵荒马乱的,上哪儿找去?”

    妈咪过来倒酒,顺手摸了一把阿杜的脸,阿杜将她的手打开,不满道:“就知道跟我这儿犯骚,多找几个漂亮姑娘来,客人就不会到标哥那儿告我的御状了。”

    “杜哥,您是百乐宫的经理,姑娘自然归您找了。您负责找,我负责管,没有漂亮姑娘,我这个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去忙你的吧,别让我看着你犯堵了。”阿杜拍了一下妈咪的屁股,妈咪一转身坐在了白长起的大腿上:“哟,这位老板少见啊,杜哥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大华戏院的白老板。”阿杜介绍说。“白老板,你别被吓着,她和标哥睡过觉,跟谁都敢犯贱。”

    白长起差点反胃,标哥什么眼光,居然让这种女人上了床。难怪标哥对青莲一往情深呢,原来有这么个尤物作参照物。

    “杜哥,你说什么呢?白老板,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妈咪说着抓起阿杜的酒杯就干了。

    “不客气,我跟杜哥是朋友。”白长起不大会对付浑身骚劲儿的女人,特别是这个女人正用肥硕的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只像白兔般的Ru房在他眼前颤悠,栗子大的|乳头时隐时现。

    “杜哥,你有这么好的朋友关系,为什么不用呢?”妈咪问。

    “用什么?怎么用?”阿杜不明白她指什么。

    “白老板不是在戏院吗?整天跟戏子打交道,里面有漂亮的给介绍几个过来。这里不比登台唱戏强?现在时局这么紧,法币一天天贬值,老百姓越来越穷,有多少人能看得起戏呀?百乐宫不一样,是专掏有钱人的腰包。她们来这里当舞女,旱涝保收,比在戏班里混日子强多了。”妈咪搂着白长起的脖子,晃悠着一身肥肉说。

    “对呀,白老板,戏子里面有漂亮的,给我介绍几个过来,我给你佣金!”阿杜兴奋地说。

    “杜哥真会开玩笑,这是标哥的场子,我敢要佣金吗?”

    “不要佣金也行,只要你介绍成功了,常来玩就是了。”阿杜作出了承诺。

    “我是没地方给你介绍,但我要是你,肯定不会像这样干等,我会主动出击的。”

    “出击也得有目标啊。”阿杜的心里忽然一动,“对了,你不是有几个师妹在韶华戏班吗?”

    “你不要打她们的主意,她们不适合这里。”白长起还不想对师妹们干缺德的事。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刚进来时都不适合,后来就都适合了,关键得会修理她们。”妈咪充满信心地说。

    “我听说你师兄被人扎伤住进了医院,韶华戏班前途未卜,这个时候应该有人出来给她们找个地方。这是积德行善的事。”阿杜给要干的丧尽天良的事找理由。

    “是该找个地方,但不是这种地方。杜哥,行行好,不要把她们弄来吧?”

    “明白,来,喝酒!”阿杜举起酒杯。

    白长起端起酒杯。他心里清楚,阿杜肯定会有所行动了。师妹们要是倒霉,该怨的人除了阿杜这个流氓,就是郑世昌了。郑世昌就像茅坑里的石头,顽固不化,又臭又硬,非要留在申城找彩云不可,岂不知道彩云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不会属于他的青莲了。

    这一晚,白长起喝得是酩酊大醉,半夜里被胖妈咪还猥亵了一把。

    范总编接到交通员送来的上级指示,由于部队和日军战斗频繁,伤员大量增加,要他们立即采购一批药品送到东山根据地。他来到碧溪茶园,向陈涛传达了上级指示。

    “我和小马去办,这里找人暂时顶替一下。”陈涛对任务向来是主动请缨的,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犹如家常便饭。

    “好,也只有你去我最放心,有人问起,就说你回老家办事去了。”

    陈涛在罗瑞英演完戏之后,约她到江边散步,告诉她要出去一段时间。罗瑞英的心被提了起来:“你给世昌哥输了那么多的血,身体受得了吗?”

    “不过500CC,一瓶白酒而已。”

    “抽了那么多?”罗瑞英心疼得不行,“下次再赶上这种事情,抽我的血好吗?”

    “抽你的血我该心疼了。”陈涛笑道。他站下了,望着不远处的夜空突然升起照明弹说:“世昌现在不在戏班,你要多费点心,督促姐妹们抓紧排练,战场上的局势变化很快,一定要赶在鬼子打进来之前上演《怒吼的松花江》。”

    女子戏班 第十八章3(2)

    “我知道。我就不放心你,你要早去早回啊。”

    “穿越敌人的封锁线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我肯定会毫发无损地回到你身边的。”

    “我要能跟在你身边多好。”

    “现在不行,以后你想不跟着都不行。”陈涛将罗瑞英揽在怀里:“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姑娘,也是我参加革命的重大收获。”

    “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参加革命呢?”

    “你已经参加了革命,你们排演《怒吼的松花江》就是在干革命。”

    小马坐着一条小船来江边找到陈涛,陈涛在上船前夸奖道:“英子,你有进步了。”

    “什么进步?”罗瑞英不解。

    “不哭鼻子了。”

    就这一句话,让罗瑞英不管不顾地扑进陈涛的怀里,照样涕泪滂沱。

    陈涛走后的第二天晚上,罗瑞英、高小菊、裘百灵就出事了。演完戏之后,戏班的人走出戏院,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劈手抢走琴师张的琴,撒腿就跑。琴是琴师的半条命,琴师张大叫:“我的琴,还给我!”喊着追了上去。琴师王喊着“有人抢琴”,也跟着追去。

    徐海见状,忙对罗瑞英说:“英子,你带姑娘们回去!”说完就去追琴了。徐海刚消失,从另一边开来一辆救护车,猛地停在姑娘们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问道:“请问你们是韶华戏班的吗?”

    “是!你们是……”高小菊打量着白大褂问。

    “我是医院的,郑班主突然大出血,有生命危险,他想见你们最后一面,我是来接你们的。”

    “我哥他怎么会大出血?”高小菊一听就急了。

    “不是过几天就出院了吗?”罗瑞英问。

    “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只负责来接你们,你们要不去,人死了可别怪医院。”

    “别说了,我们快去吧,我一定要见世昌哥最后一面!”裘百灵说着上了救护车。

    “瑞英姐,快上车!”高小菊跳上了车。

    罗瑞英上车前对姑娘们说:“你们跟徐导说一声,我们去医院了。”

    救护车绝尘而去,在夜色中风驰电掣。当救护车嘎然停住,车门打开时,罗瑞英才发现她们到的地方不是医院,而是百乐宫。阿杜带着6个看场子的打手在车门口恭候,俩人一个,像抓鸡一般将3个姑娘从车上抓下,任她们随便挣扎,将她们架进了百乐宫的大门。

    阿杜对身边的妈咪说:“人我给你弄来了,管不好我可不答应。”

    妈咪找到了发挥作用的机会,如母夜叉一般来到化妆间,将裙子和高跟鞋摔在茶几上:“给我换上,换完之后出去陪客。”

    3个姑娘处在激愤和恐惧之中,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动。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百乐宫,进来就别想出去。听话就享福,不听话就找打,再不听话就沉到江里去。”妈咪说着上来就扒罗瑞英的衣服,被罗瑞英一把推开。妈咪抬手就赏了罗瑞英一个嘴巴。

    “你们为什么骗我们?”罗瑞英捂着脸气愤地说。

    “谁骗你们来的跟我没关系,进到这里就归我管,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百乐宫舞女。”妈咪挨个指着罗瑞英、高小菊、裘百灵说:“你叫玛丽,你叫珍妮,你叫丽达。都记住了?给你们5分钟时间换衣服,要不换的话,有人给你们换。”说完摔门离去。

    “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罗瑞英看着两个姐妹说。

    “连门都找不到,再说有那么多人把守,怎么逃?”高小菊问。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找机会逃出去!”罗瑞英坚定地表示。

    “那现在怎么办?”裘百灵问。

    “换衣服。”罗瑞英说着拿起裙子,抖拉开以后,马上又扔在了地上,裙子是吊带式露背装。

    “这么难看,怎么穿啊?”高小菊不安地问。

    罗瑞英将裙子捡了起来:“难看也得穿,否则我们就没机会逃出去。”

    女子戏班 第十八章4

    罗瑞英、高小菊、裘百灵穿着低胸露背装紧捂着前胸,被3个打手推到阿杜面前,因为是平生第一次穿高跟鞋,所以走起路来好似风中的柳枝摇摇摆摆的。

    阿杜咬着雪茄站起来,笑着鼓掌道:“欢迎欢迎!太漂亮了!”

    妈咪凑到阿杜跟前谄媚道:“杜哥,您瞧多水灵,个个赛西施,您不留一个尝尝鲜?”

    妈咪的话刚说完,罗瑞英一掌已经过去了,将妈咪刚才打她的那一嘴巴还了回去。妈咪恼羞成怒,大叫:“来人,把玛丽给我装进笼子沉江!”

    两个打手上来抓住罗瑞英,阿杜抬手制止住,冷笑道:“送玛丽去我的房间,我喜欢烈性的小母马。”

    两个打手打开客房门,将罗瑞英推了进去。其中一个打手警告道:“等会儿杜哥就过来。老实点,别找不自在!”说完关上门,两个打手变成了看门狗,一左一右守在了房门口。

    罗瑞英镇定了一下情绪,打量起房间,只见屋内有双人床、沙发、壁灯、书桌、衣架,布置得简单整洁,四壁找不到一扇窗户。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装饰引起她的注意。她登上浴池,将一块彩色玻璃推开,天花板上露出了一个洞。她打开水龙头,借着水声,把浴衣搭在了天花板里面的横梁上,拽着浴衣钻了进去。

    在舞场靠墙的包厢里,一个年过半百的家伙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裘百灵,对阿杜说:“开个价,我把她买走。”

    阿杜伸出5个手指头:“阎爷要是喜欢,5千块现大洋,怎么样?”

    阎爷掏出支票本,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撕下来丢给阿杜。阿杜拿起支票看了看:“阎爷爽快,人归你了,在这儿玩还是带走,阎爷您随便。”阿杜心里惦记着玛丽,说完起身离去了。

    高小菊在陪客人跳舞。舞池里已有一些舞客,在昏暗的灯光下,个个抱着舞女在左摇右摆。铜管乐队在夸张地演奏《夜来香》,一个歌女在伴唱:“那南风吹来清凉……”高小菊根本就不会跳这种舞蹈,她心里想着罗瑞英,眼睛又望着裘百灵那边,一脚踩在了客人的脚面上。客人恼怒不堪,张嘴就骂:“妈的,你是怎么跳的?”高小菊一把将他推开,向裘百灵在的包厢走去。客人遭冷遇,上去就抓高小菊的肩膀,高小菊回手就是一掌,打得舞客们兴奋地尖叫起来,舞曲更疯狂了。只有妈咪跑过来,将挨打舞客的脑袋按在丰满的胸脯上,边揉边说些安慰的话。

    阎爷花钱买了裘百灵,却舍不得百乐宫的环境,没有马上带她走。他把百灵抱在怀里,端着酒杯逼她喝酒,百灵来回躲避,酒碰撒在她裸露的前胸上。阎爷掏出手绢给她擦拭,没擦两下,手就揉上了:“宝贝,你是我的人了,别害怕,让我好好享受享受。”裘百灵已经完全吓傻,变成了木偶。高小菊这时快步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将酒浇在阎爷的秃头上。阎爷的脑袋从没浇过酒,他吃惊地问高小菊:“你这是什么玩法?”

    高小菊没理他,拉起裘百灵就走,阎爷一把揪住裘百灵的胳膊问:“上哪儿去?她是我花了5千大洋买的。”正在僵持,从卫生间天花板摸到其他房间跑出来的罗瑞英赶到,她二话不说,抄起酒瓶子,一下子就砸在阎爷的头上,阎爷松开手,像截木头倒在地上。

    “我们走!”罗瑞英带着高小菊和裘百灵向门口冲去。

    妈咪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推开正在揉她Ru房的舞客,招呼两个看场子的打手,将3个姑娘堵在了舞场门口。妈咪叫道:“把她们抓起来!”

    两个打手显然忽视了3个姑娘的本事,高小菊身上似乎复活了某种野性,一脚踢出去,正中一个打手的裆下,当即就解除了他的战斗力。罗瑞英手握半截酒瓶,一个近身闪到另一个打手跟前,半截酒瓶碎在打手的脑袋上,打手立刻坐在地上,从头顶奔流而下的血,将他痛苦的脸染红了。裘百灵在两个姐姐的激励下,也恢复了神智,一口咬住妈咪的胳膊,痛得妈咪像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杀人啦!”

    罗瑞英一声“走”,3个姑娘冲出了百乐宫。穿着裤头的阿杜跑了过来。几分钟之前他还做着良宵一刻值千金的春梦,卫生间里的流水声让他想入非非,他在门外问了几声没有听见回答,抬脚将门踹开,只见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半截浴衣,他套上裤头,来不及穿其他衣服,冲出房间去抓他的烈性小母马了。

    高小菊、罗瑞英和裘百灵跑到江边,夜的寒冷使穿着露背装的她们缩成一团。3个拿着酒瓶的英国水手歪歪斜斜地迎面走过来,拦住她们。一个操着半生不熟中国话的水手问:“你们是交际花?”

    3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罗瑞英护住小菊和百灵,上前一步说:“我们不是,请让开,我们要回家!”

    “你们是交际花,1美金1夜,怎么样?”问话的水手固执地讨价还价。

    “咱们走,不理他们。”罗瑞英拽着小菊和百灵的胳膊,绕开水手向前走去。问话的水手伸手抓住百灵的后背带,使劲一拽,衣服撕开了,百灵尖叫起来。3个水手被刺激得狂笑不止。罗瑞英回身就是一脚,踢在一个水手身上。不料,她的反击演变成一场混战,3个水手摆出拳击姿势,将3个姑娘围在中间,6个人很快打成一团。

    一群警察吹着警哨跑了过来,为首的警察扶起躺在地上的水手:“先生,您不要紧吧?敢打洋人,把她们给我抓起来!”警察一拥而上,将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铐了起来。

    女子戏班 第十八章5(1)

    在申江戏院门口抢琴的人奔跑出几百米后,眼看被徐海追上,连忙将琴扔掉后跑了。徐海将琴追了回来,得知郑世昌病危,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已经去了医院,连忙叫了辆黄包车去医院。当他来到郑世昌面前时,他和郑世昌都傻了。

    “我怎么会病情恶化?我马上就出院了!”郑世昌急了,声音如狼吼一般。

    “她们被人骗走了?”徐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赶快去找!”郑世昌跳下床就要往外走。护士正好端着药盘进来,见他下床,连忙说道:“郑班主,你还不能下床!”

    郑世昌一把推开护士,冲出了病房。他们赶回兴隆客栈,高小菊她们还没回来。俞松来看百灵,却等来了郑世昌和徐海。3个人经过简单商议,连忙分头去找。

    郑世昌来到大华戏院,门房叫来白长起。白长起急匆匆走出来:“师兄,你出院啦?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长起,你看见小菊、英子和百灵了吗?”郑世昌充满希望地问。

    “没有啊?怎么了?”白长起心吃一惊,没想到阿杜这么快就动手了。

    “她们被装扮成医生的骗子给骗走了!”

    “被骗了?她们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骗子横行,人贩子成群,要是被卖到烟花柳巷可就麻烦了!”

    “我要知道是谁干的,非宰了他不可!我们戏班凭唱戏吃饭,没得罪过谁。先是用刀把我扎了,接着又把小菊她们给骗走了,你说,到底是谁在跟我过不去?”

    “师兄,世道这么乱,我早就劝你离开这里,你偏不听,瞧,出事了吧?”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快想办法帮我把师妹们找回来!”

    “这还用说吗?师兄,你先回去,千万别着急上火,安心把伤养好。我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师妹们找回来!”

    白长起让常乐用车将郑世昌送回客栈,郑世昌拄着拐杖在客栈门口候了大半夜,直到俞松和徐海回来。

    “我找了所有医院。现在可以肯定,不是医院的人把她们骗走的。”俞松带回令人沮丧的消息。

    “我去的是茶园和戏院,也没有她们的消息。”

    “谁骗走了她们?为什么要骗走她们?已经过半夜了,万一出事可怎么办?”郑世昌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明天再不回来,我就在报上登寻人启事。”俞松说。

    “去报案!”郑世昌想到了警察局。

    “我去!”徐海说。他连夜来到警察局,值班警察当作人员失踪案记下了:韶华女子戏班的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3个艺人失踪。他问警察能不能帮忙把人给找回来,值班警察打着哈欠说,据他所知,失踪的人还没有被找回来的记录。

    俞元乾来找阿标,将韶华戏班丢了3个姑娘的事通报给阿标,阿标显出十分震惊的样子:“有人在申江戏院打劫,这还了得?”

    俞元乾从阿标的反应看断定此事不是他干的,但阿标有他的网络,在申城地面上发生的事情,阿标要想打听清楚应该不难:“标哥,我可是按时按数给您交保护费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不能不管吧?”

    “俞老板,我派人看的是场子,不是给你派的保镖,只管三尺门里,不管三尺门外。”

    “标哥,话虽是这么说,可申江戏院毕竟是有标哥的人在保护,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标哥的名声也不太好听吧?”

    “你不用拿这话激我,这事我是要管的。我听说韶华戏班要上演抗日新戏,就冲这,我也要把姑娘们给你找回来!”

    俞元乾拱手道:“多谢标哥了!”

    俞元乾一走,阿标就让阿钟通知各路码头的舵主来开会,其中包括白长起和阿杜。等人都到齐之后,阿标才走进会议室。大家都站起来迎接,阿标示意大家坐下,扫视了一圈之后开口道:“说吧,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绝大部分人不知何意。白长起和阿杜也是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

    “抢几个姑娘,无论是自己留着还是卖掉,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阿标一诺千金,现在说出来,把人放了,花销我给补偿,这事就算根本没有发生过。现在不说,要是被我查出来,那就对不起了,自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有人出来认吗?”

    众人还是没有说话的,不过大家都明白了,标哥找他们来和几个姑娘有关系。

    “好!不是你们干的就好!几位姑娘失踪了,按说没必要把你们都请来,兴师动众的。为什么叫你们来呢?因为这几个姑娘是戏班的,人家正在排练抗日戏,人丢了,这戏还能排吗?你们给我去查!去找!查出是谁在我眼皮底下干的这事,找到失踪的3个姑娘,我要活见人,死见尸!去吧!”

    白长起拉了阿杜一下,俩人走到僻静处,白长起直截了当地问:“杜哥,我的师妹们是死是活,给我一个话。”

    “白老板,你什么意思?”阿杜质问道。

    “你没动我师妹?”

    “你是神经病啊?我吃饱撑的,我动她们?”

    “没动就好,要真是你干的,我劝你早点向标哥说清楚,免得标哥去百乐宫时撞上。”

    “你别套我的话,想去百乐宫随时,不管是你还是标哥。告辞!”阿杜大摇大摆地走了,让白长起充满狐疑。当天晚上,白长起让常乐以客人身份去了趟百乐宫,常乐回来之后告诉她,百乐宫确实没有那3位戏班姑娘。

    女子戏班 第十八章5(2)

    “申城还有敢跟阿标叫板的黑势力?”白长起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但随即被自己否定了。这件事情肯定和阿标手下的人有关,很有可能就是阿杜干的,只不过他没露出马脚而已。也有可能出现了什么意外,阿杜已经把3个姑娘处理了,如果真是这样,师妹们的不幸也就和他牵扯到一起了,因为他的提醒,才唤起了阿杜对韶华戏班姑娘们垂涎3尺。他早晚要找阿杜算账,阿杜身上已经有了小凤一条命,要是再加上3个师妹的,阿杜就得长4颗脑袋来抵命了。

    女子戏班 第十九章1(1)

    高小菊、罗瑞英和裘百灵被关进了警察局看守所。裘百灵一进来就抽泣,罗瑞英搂着她安慰道:“百灵,有姐陪着你,不要怕。”

    裘百灵惴惴不安地问:“我们打的是洋人,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

    “是他们先调戏咱们的,咱们是被迫打架的,到哪儿说都有理。”罗瑞英说。

    “瑞英姐,咱们被抓进来了,会不会给我哥和戏班找来麻烦?”高小菊担忧地问。

    “有可能,因为我们毕竟是和洋人打架,政府最怕洋人了。”罗瑞英判断道。

    “那怎么办?”高小菊着急地问。“不会为这事再把我哥抓起来吧?”

    “我们不说是韶华女子戏班的。”罗瑞英想出个主意。

    “那说是哪儿的?”裘百灵停止了抽泣问。

    “警察问起来,我们就说是百乐宫的舞女。还记得那个妈咪给咱们起的名字吗?我叫玛丽。”

    “我叫珍妮。”高小菊说。

    “我叫丽达。”裘百灵说。

    “打死也不能说真名。”罗瑞英叮嘱道。

    第二天上午,她们被带进警察局的审讯室,坐在审讯官对面的椅子上。预审科的王警官担任主审,他身边坐着记录员。

    “说吧,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说。”王警官开口道。他40出头,在科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10年,为了升迁,他一直都在努力表现自己。

    “珍妮。”

    “玛丽。”

    “丽达。”

    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依次回答。她们的回答让记录员举着笔茫然不知所措。

    “说中国名字!”王警官喝道。

    “我们从小被卖到百乐宫,妈咪只给我们起了洋名。”罗瑞英解释道。她要代表3姐妹和警官交锋。

    “你们是百乐宫的舞女?”

    “是!”罗瑞英代表两个姑娘说。

    “打了洋人?”

    “是他们先调戏我们的,我们不得已才还手的。”罗瑞英说。

    “嘿,舞女还怕调戏?真新鲜!”王警官冷笑道。

    “舞女也是人,是人就有尊严,我们从来是卖艺不卖身的。”罗瑞英说。

    “百乐宫的舞女要尊严?看来我得亲自去拜访百乐宫,看他们是怎么培养舞女尊严的。”王警官向门口的警察挥手道:“先把她们带下去!”

    警察打开门:“走!”

    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站起来向外走。王警官打量着她们的动作和表情,急着往前走的裘百灵被他叫住了:“丽达留下!”

    裘百灵被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罗瑞英扶住裘百灵的胳膊,转过身来说:“要留都留,要走都走,我们姐妹不能分开!”

    “玛丽小姐,这里是我说了算。不想皮肉受苦,你就给我闭嘴。带下去!”王警官喝斥道。

    警察推搡着高小菊和罗瑞英走了。王警官像头狼一样围着裘百灵转圈,裘百灵的心变成了奔跑的兔子狂跳不已。王警官用右手食指托起她的下巴,突然问道:“叫什么名字?”

    “丽达。”裘百灵的表现还算勇敢。

    “我看你们不像舞女,要真是舞女早跟洋人挣美金了。”

    “我们卖艺不卖身。”

    “卖艺?舞女卖什么艺?你们是戏子吧?”

    “我们就是舞女,不信你去百乐宫问嘛。”

    王警官一把揪住裘百灵的头发,狠狠地问:“我现在问的是你!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们就是舞女!”裘百灵在这一刻变坚强了。

    王警官推开裘百灵:“我告诉你,这口供是不能翻的,翻供要罪加一等。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是干什么的?”

    裘百灵坚持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说是舞女!”

    王警官带着两个警察来到了百乐宫。一支单簧管在吹着慢节奏的乐曲,几个舞客和舞女搂抱在一起摇晃。王警官走进舞场时皱起了眉头。一个打手喊来阿杜,阿杜点头哈腰迎了上去:“不知长官驾到,阿杜有失远迎……”

    王警官举手打断他的话:“甭跟我来这套,我是王警官,来调查舞女殴打洋人事件。丽达、玛丽、珍妮这3位舞女是你们这儿的吗?”

    “王警官,您说的是外国姑娘吗?我这儿没有外国姑娘。”阿杜不知道妈咪给3个姑娘起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们因为殴打洋人进了警察局。

    妈咪耳尖,听了一句半句,扭着肥屁股过来道:“她们是中国姑娘,我给起的外国名字。你们把人给送回来了?”

    “你是什么人?”王警官打量着浑身暴肉的妈咪问。

    阿杜插嘴道:“她是这儿的舞女,去,陪客人去,这儿没你的事。”阿杜意识到这次事情闹大了,跑的3个戏班姑娘打了洋人,还进了警察局,标哥要是知道了,非要他的命不可。

    妈咪也是一点就通的主儿,连忙说:“对,我是舞女。”说完拉起一个舞客,一头扎进舞客的怀里。

    王警官的一腔热血沸腾了,开口骂道:“妈的,现在是国难当头,前方将士浴血奋战,这里还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真是混帐!”

    “王警官,我们可是守法经营啊,再说了,将士们浴血奋战回来,总得有个消遣娱乐的地方吧,您说呢?”阿杜满脸媚笑。

    女子戏班 第十九章1(2)

    花了5千块大洋的阎爷突然冲过来,抓住王警官的胳膊说:“长官,你要给我做主啊!”

    “做什么主?”王警官厌恶地扒开他的手问。

    阎爷指着阿杜说:“我给了他5千块大洋,他卖给我一个姑娘,可姑娘跑了,他也不 ( 女子戏班 http://www.xshubao22.com/7/708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