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戏班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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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灵不知道,这封充满激|情的信刚发出没多久,俞松就倒在了血泊中。他穿梭于构筑在一片山坡上的前沿阵地,一颗炸弹将他和他的相机炸开了,相机甩在弹坑附近,他则滚下了山坡。战友们撤退时只拣到了相机,他的名字被列入阵亡者名单。

    女子戏班 第二十五章1(3)

    也许是心灵感应,裘百灵每看一次信都流一遍眼泪,她望着雾气蒙蒙的江面,听着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心如浮萍,无所归依。天快黑的时候,罗瑞英来江边找到她,搂着她的肩膀去了申江戏院。

    女子戏班 第二十五章2(1)

    白长起从报上得知郑世昌因杀人嫌疑被关进了看守所,让他心里一阵兴奋,又一阵悲凉,兴奋的是情敌倒霉了,悲凉的是抗日分子被日本人关进了中国人的监狱。他不用想,王局长肯定是日本人杀的,然后嫁祸给郑世昌。郑世昌要是为此丧命,那是活该,千错万错,就是错在不自量力上,为了青莲,非要留在申城不可,早听他劝,哪至于有如此结果呢?

    他坐在老板椅上正在神游,夏三把渡边领了进来:“老板,您的朋友有事找您。”

    白长起愣了一下,马上收回心思,起身迎接:“欢迎,请坐!”

    “不坐了,白老板要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请跟我去吃顿便餐。”

    “对不起,我正好有特别要紧的事。”白长起不想再往深了趟日本人的浑水。

    “哦?”渡边一挑眉毛,投过来疑问的眼神。

    “你也看到报上登的消息了吧,我师兄出事了,我得需要到韶华戏班看看我的师妹们。”

    “你师兄出事了,是该去看看,不过你要出事了,谁去看呢?”渡边话里有话说。

    白长起惊出一身白毛汗,紧张地看了夏三一眼。夏三理解错了,上去就推渡边:“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我们老板能出什么事?出去!”

    渡边稍一用力,夏三像颗出堂的炮弹,飞到沙发上。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弹射,但确实飞行了3米。他的流氓精神不允许他在老板面前丢脸,屁股刚一挨到沙发,人就起来了,晃晃悠悠地摆出一副打架的姿势。白长起不想让夏三失去健康或者生命,急忙制止道:“夏三,这儿没你事,出去!”

    夏三一听如大赦一般,他清楚上去打架是鸡蛋碰石头,但不能不去碰,否则他就不是流氓了。人虽然出去,但话不能软,临出门前说道:“小子,你等着,瞧我将来怎么收拾你!”

    “渡边先生,请你告诉左藤社长,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了。”白长起说得一本正经,一脸严肃。

    “白老板,你的意思你最好亲自对左藤社长讲,否则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恐怕是我们彼此都不愿意见到的。”

    “你们不就是想登唐记者写的那封信吗?登吧,到时候我就开记者招待会,说那是假的,伪造的,反正唐记者也不在了,事实到底怎么样,鬼才知道。”

    “既然这样,也好,我只需要提醒你,你和真美子小姐的合影,我们会派人送到阿标的手里,不知道这个抗日大英雄会如何对付你?”

    “你?”白长起能够想象得到,阿标会在他清醒的状态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我们知道你怕阿标,但我们不怕,我们也会帮助你不怕他的。”

    “什么意思?”

    “左藤社长会亲自告诉你的,请!”

    就像狼闻到了血腥味儿,白长起随着渡边一路来到了东洋之花餐厅,坐在了满脸笑意的左藤对面。照例是身穿和服的日本姑娘谦恭地斟酒,照例是散发着脂粉清香的艺妓表演,客套的环节过后,左藤朗声笑道:“白老板,我今天请你来,就想问你一句话。”

    “请讲!”

    “我想知道,你对阿标的位子感不感兴趣?”

    “左藤社长,此话我只当您是开玩笑,他的位子不是谁都能轻易坐稳的。”

    “那就看你想不想坐了。”

    白长起想起阿标的八面威风,呼风唤雨,自然生出羡慕来:“他的位子是人都想坐。”

    “不,我们只要你坐。”

    “他坐得很稳,我怎么能坐呢?”

    “很简单,除掉他,让他把位子给你腾出来。”

    “阿标身边的保镖一大堆,怎么除?”

    左藤老谋深算,一笑道:“孙子兵法中有调虎离山之计,很可以借鉴的。”

    “调虎离山?”

    “不错!你只要把阿标约到申江戏院,其余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白长起疑惑道:“申江戏院?为什么选在申江戏院?”

    “申江戏院的俞老板对帝国很不友好,他早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渡边插嘴道。左藤给他下的命令是除掉阿标和俞元乾。

    “俞老板是个商人,什么戏赚钱就演什么,这跟友好不友好没关系吧?”白长起企图说服左藤。

    “不!俞老板公然对抗大日本帝国,他就该死!你为他辩解,我很不喜欢。”左藤说。

    白长起被迫沉默了。他改变不了日本人的决定,他惟一能做的事就是保住自己的命。

    “怎么?白老板不愿意同我们合作吗?”

    “左藤社长,您别误会,这件事太突然,容我好好想想。”

    “你不需要想什么,我们已经替你想好了。来,为合作成功,干杯!”左藤说着喝干了杯中酒,举着空杯望着白长起。

    左藤手中的空杯像一个明晃晃的圈套,白长起一狠心,闭着眼睛钻了进去。

    白长起别无选择,只能按照日本人的安排行事。他来找阿标,双手捧上一张银票:“标哥,这是您该得的钱。”

    阿标接过银票一看,瞪起眼睛:“才500块,白老板没搞错吗?”

    “标哥,现在人心惶惶的,没人来看戏啊。”

    “没人来看戏?俞老板的申江戏院怎么天天爆满?”

    “那您应该找俞老板多要钱,以丰补歉嘛。”

    女子戏班 第二十五章2(2)

    “我要得着吗?你这里有我的股份,我要是该得的,你他妈的要想赖账,我饶不了你!”

    “标哥,我就是长十个脑袋也不敢赖标哥您的账啊,咱这行讲的是水涨船高,俞老板钱挣多了保护费自然要提高。您要是因为进了一趟警察局就被吓住,那我就什么也别说了。”

    “白老板,跟标哥说话请你注意点!”常乐警告道。

    “我说的话有问题吗?标哥是老大,老大当了缩头乌龟,我们在下面的,自然没了底气。”

    “你不要激我,我正要去找俞老板。上次我砸他场子,对不住他,我要登门赔礼道歉。”

    白长起一听机会来了,连忙换了口气:“标哥的为人特别令我佩服。我跟俞老板因为韶华戏班也有些误会,我陪您一起去吧,有您在身边,我跟俞老板的误会就好消除了。”

    “好,明天晚上7点半,申江戏院门口见。”

    “不见不散。”

    阿标点了点头,白长起心怀鬼胎地退了出来。

    女子戏班 第二十五章3(1)

    两个军人为俞元乾送来了俞松的相机和阵亡通知书。军人敬礼后悄悄离去,留下俞元乾像泥塑木雕一般僵直地坐在椅子上,两行老泪顺颊而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响起敲门声。他赶紧擦了把眼泪,慌忙将相机和阵亡通知书划拉到抽屉里,镇静了一下情绪,喊道:“请进!”

    裘百灵推门走了进来:“伯父,俞松今天来信了吗?”

    “啊,你说什么?”俞元乾心里一激灵,听到儿子的名字,他的心像锥扎般疼痛,表情失常是很正常的。

    “伯父,您怎么了?我问俞松有没有来信?”

    “没有,没有。”俞元乾的眼泪忽然涌上来,差点脱口而出:“他永远也不可能来信了。”

    “他怎么还不来信啊?急死我了。”

    “百灵,陪我到江边走走好吗?”俞元乾觉得胸口要爆炸了,必须要出去走走才行。

    裘百灵这才注意到俞元乾的脸色和平常大不一样,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一点不过分。她担心地问:“伯父,您哪儿不舒服吗?还是别去江边了,我陪您去医院吧?”

    “没事,让江风吹吹就好了。”俞元乾起身向外走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裘百灵赶紧伸手搀住了他。让她诧异的是,伯父今天的身子好沉,似乎把半个身子压给了她。

    俞元乾一动不动地望着滔滔江水,在心里充满深情地对俞松说着话:“松儿,我和百灵送你来了,你的血流进了这条大江,浇灌着你深爱的土地。你的生命短暂而永恒,你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子。作为父亲,我为你感到骄傲。”

    江面起风了,掀动着俞元乾的灰白头发,他感到是儿子的魂儿被他呼唤回来了,在和他作最后的告别。在不知不觉中,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裘百灵偷望他的表情,觉得伯父今天实在异样,不由安慰道:“伯父,您想俞大哥,俞大哥也会想我们的。有我们的祝福,他会平安归来的。”

    俞元乾看着裘百灵,迟疑地叫了一声:“百灵!”

    “伯父,您要说什么?您今天怪怪的,和平时不一样。”

    俞元乾欲言又止:“没事,等你演完戏,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想让你看件东西。”

    裘百灵疑惑地:“看什么?”

    “等你演完戏再说吧!”

    “好吧。伯父,我该回去化妆了。”

    “走,回去,在舞台上和小鬼子斗!”俞元乾吼了一句,让裘百灵诧异地看了看他,平常伯父说话总如春雨润物,绝少像今天这样慷慨激昂。

    戏快开演前,渡边带着一个杀手拿着戏票进场了,上了二楼。他们没有进剧场,而是悄悄来到经理室门口。俞元乾默默盯着儿子的相机和阵亡通知书,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就没听到门响。渡边和杀手进来后,关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他抬起头吃惊地望着两个陌生人,问:“你们有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渡边冷笑道。

    “你们是什么人?”俞元乾站起来质问。

    “日本人。”

    俞元乾大惊失色:“啊?你们是日本人?你们想干什么?”

    “俞老板,你对大日本帝国非常不友好,我们来送你上路。”

    俞元乾抄起桌子上的相机向渡边砸去,渡边身手敏捷地躲过,相机落在地上。渡边和杀手从两边包抄过去,同时把刀子刺进俞元乾的两肋。

    白长起比阿标早到一步,站在戏院门口等候,阿标的车准时停在了戏院门口,阿钟先下了车,为阿标打开车门,阿标从车上下来,常乐将车开走了。白长起赶紧笑脸迎上:“标哥!”

    阿标瞄了白长起一眼:“来啦?走吧。”说着向戏院里走去。

    白长起看了眼阿钟,阿钟轻微地摇了下头,白长起跟上阿标说:“ 标哥,您今天是特意来向俞老板道歉的,要不您先上去跟俞老板谈,有些话我在场听着不合适,等一会儿我再上去,您看行吗?”

    阿标停住脚步:“你小子想得挺周到,这样吧,等我谈完了再来叫你。”

    阿钟接着说:“标哥,我们也在下面等吧,人多了再吓着俞老板。”

    “好,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这么多。你和常乐都在下面等着,免得俞老板误会了,以为我又是来搅局的。”

    白长起就坡下驴地说:“标哥,我在这儿等了,您走好。”阿标晃晃悠悠地进了戏院大门,阿钟对白长起意味深长地一笑,白长起的表情却复杂得一塌糊涂。

    常乐走过来问阿钟:“标哥呢?”

    “上去了,他让咱们在门口等,免得俞老板以为咱们又来搅局了。”阿钟解释道。

    “白老板怎么不上去?”常乐问。

    白长起看了常乐一眼没说话,阿钟替他回答道:“标哥要先见俞老板。”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阿标已经推开了经理室的门。房间里开着灯,只见俞元乾靠在椅子上,脸朝上,盖着张节目单,似乎睡着了。他大大咧咧地说:“俞老板,阿标向您道歉来了。”他见俞元乾没反应,就走上前来,掀开了节目单:“俞老板,睡着啦?”他突然发现不对,俞元乾的眼睛和嘴都张着,凭经验,他立即断定俞元乾已死亡。他下意识地去摸后腰,平时他在后腰上都别着刀子,今天临来时阿钟劝他别带家伙,他听了阿钟的建议,所以手摸空了。他听到了身后有响动,急忙转身,渡边和杀手已从落地窗帘后面闪了出来,两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随着闪动的身影向他飞来。

    女子戏班 第二十五章3(2)

    阿标大吼一声,同出双拳打向两条身影。要是对付一般的流氓,两条身影会在他的重拳之下飞出,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两个武艺高强的杀手,拳头打空,匕首扎进了他的身体,他收回双拳,再次击出,渡边和杀手拔出匕首倒退两步。身负重伤的阿标向门口奔去,但速度显然挽救不了他的生命,渡边和杀手追上去,连刺两刀,阿标一声没吭地倒在地上。渡边和杀手将匕首分别塞进俞元乾和阿标手里,将他们摆成搏斗的样子,迅速离开经理室,躲进了卫生间。

    剧场里响起谢幕的掌声,观众开始向外走去。渡边和杀手混在观众中间,不露形迹地离开了戏院。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常乐见观众都出来了,对阿钟说:“钟哥,我们上去看看吧,标哥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太不正常了。”

    “也是,走!”阿钟也显出着急的样子。其实他在出场的观众中已看到渡边的身影。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我一向是听标哥话的。”白长起说。

    常乐和阿钟向戏院里跑去。

    大幕徐徐拉上后,裘百灵对罗瑞英说:“我去找伯父了,他有话跟我说。”

    “卸了妆再去吧。”罗瑞英说。

    “回去再卸。你把我的戏装带回去吧。”裘百灵边走边脱戏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向二楼的经理室跑去。她走进房门,看见伯父和阿标对坐着,一动不动,不禁一愣:“对不起,你们在谈事吗?”她脚下忽然踢到一件东西,低头一看是架相机,她连忙捡了起来,熟悉的相机让她立刻想到了俞松:“伯父,俞松的相机怎么会在这里?”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她快步走到桌前,首先看到了桌子上的阵亡通知书,这给了她一闷棍,眼前顿时金星乱飞。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常乐和阿钟冲了进来。

    常乐大喊:“标哥!标哥!”

    阿标当然不会理他,阿钟大叫:“看,血!他们都死了!”

    裘百灵的目光落在俞元乾和阿标身上,才发现他们都瞪着眼睛,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向门外冲去。

    裘百灵疯了一般从戏院里冲了出来,撞了一下在戏院门口的白长起。白长起见她奔跑的速度超乎寻常,立即跑向自己的汽车,上车后对夏三说:“快,追上前面那个姑娘!”

    夏三正在梦中,晃晃脑袋问:“老板,您说哪个姑娘?”白长起一巴掌打在夏三的脑袋上:“快开车!”夏三一踩油门,汽车蹿了上去。

    女子戏班 第二十五章4

    青莲正在对镜卸妆,隐约听到了叫声,问旁边的高小菊:“小菊,你听到有人在喊什么吗?”

    罗瑞英接过话茬:“好像是百灵的声音。”

    “她不是去了俞老板那里了吗?”高小菊问。

    “我们去看看!”罗瑞英起身说道。

    戏班姐妹们拥到经理室,看到的是俞元乾和阿标的尸体,还有抱着阿标尸体痛哭的常乐,阿钟正在打电话报警,而她们所要找的百灵已无踪影。

    黑黑的夜空砸下雨点,霹雳闪电夹来了滚滚雷声。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漆黑的江边,裘百灵幽灵一般地伫立江边,望着黑茫茫的江面泪流满面。雨下大了,她仿佛失去知觉,任雨水劈头盖脸。夏三开着车慢慢停下来,白长起开门下车,走到裘百灵身边,轻轻搂住她。裘百灵一声尖叫,仿佛不认识似地看着白长起。闪电划亮夜空,百灵未卸妆的脸已被雨水浇花,显露出吓人的模样。

    “百灵,我是你长起师兄,下雨了,回去吧。”白长起尽量温柔地说。

    “死了!他死了!他们全死了!”裘百灵身体抖个不停。“他死了,他答应我要活着回来,娶我做新娘的。”

    白长起不解地问:“百灵,你说谁死了?”

    裘百灵像梦呓似的说:“俞松死了,俞伯父死了,阿标死了,他们全死了……”她的脑袋砸在了白长起的〃奇〃书〃网…Q'i's'u'u'。'C'o'm〃肩上。

    白长起不敢相信她的话,难道俞松回来了?也被日本人杀害了?他摇晃着百灵问:“你说俞松回来了?”百灵无法回答他,因为她已昏厥过去。他抱起百灵,回到车里。

    “老板,去哪儿?”夏三问。

    “回家!”

    “回哪个家?是您的还是这个姑娘的?”

    “废什么话,当然是我的家!”

    “知道了,老板!”

    汽车冲进雨幕中,雨水顺着白长起的脸流下来,滴在他怀里的百灵身上。雨落无声,但他分明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嘶吼,他闭上眼睛仔细啼听,那声音来自他的胸口,而且越来越大,他只是无法分清到底是人还是野兽在嘶吼。

    在霹雳闪电、大雨滂沱中,韶华戏班的艺人们四处寻找百灵,狂风将他们的呼喊撕碎,“百灵”的名字被风雨淹没了。高小菊一跤滑倒,泪水雨水流了满脸。徐海跑过来扶起她:“小菊,你没事吧?”

    “没事。”小菊抓着他的胳膊起来,徐海没让她再离开身边。

    等他们回到小洋楼,人人已成落汤鸡。百灵的失踪为小洋楼的雨夜蒙上了凄悲的氛围。

    白长起将百灵抱进客厅,浑身精湿的衣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让跟在后面的夏三直起眼睛吞口水,被白长起听到了:“你嘴里他妈的是什么声音?滚!”夏三赶紧流窜了出去,他知道今夜老板不会用车了,开着车出去找窑姐泄邪火去了。

    百灵醒了,但她的眼神一片茫然。白长起让小翠伺候她去卫生间洗漱,自己用毛巾擦了擦,换去湿衣服,坐在客厅,点燃一支烟等候百灵出来。

    百灵穿着浴衣出来了,湿漉漉的长发,木然的表情,光脚赤腿,让她楚楚动人又万般可怜。小翠扶着她,站在他面前,他扶着她的肩膀说:“去睡吧百灵,你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不要想。翠儿,扶小姐去卧室。”

    裘百灵在半夜里突然惊叫起来,白长起翻身下床,跑到她睡的房间打开灯,只见裘百灵坐在床上,敞胸露怀,瞪着直勾勾的眼睛喊:“他死了,他们都死了!”

    跟在白长起后面进来的小翠轻声说:“老爷,小姐中魔了。”

    “混帐话,睡你的觉去!”白长起将小翠呵斥走,慢慢走到裘百灵身边:“百灵,别害怕,长起师兄陪你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闪电和炸雷声。裘百灵又拼命叫起来,白长起将她搂在怀里,直到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他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安慰道:“百灵,你睡吧,我把灯开着,你要再害怕就叫我。”

    裘百灵似懂非懂地望着他,慢慢地眼皮打起架来。白长起向门口退去。百灵裸露的美丽胸部让他的眼睛犯直了,他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这让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人性并没有完全蜕化掉,他为此而感到庆幸。

    女子戏班 第二十六章1(1)

    白长起洗了个冷水浴,清清爽爽地坐在沙发上准备吃早餐。这是他到申城后不久形成的习惯,在这个险恶之城,睁开眼就投入战斗,所以必须要保持清醒头脑。小翠把报纸递了过来。他接过报纸吩咐道:“你去看小姐醒了吗?”

    “是,老爷。”小翠答应着向裘百灵住的房间走去。

    白长起扫了一眼头版头条,顿觉头皮发炸:申江戏院老板和帮会老大火併,双双身亡!虽然他参与了这出惨案的导演工作,但看到这样的标题仍然觉得触目惊心。他迅速浏览一遍对他来说不是新闻的新闻,让他奇怪的是,没找到俞松的名字。可百灵为什么说俞松死了呢?

    小翠回来报告:“老爷,小姐已经醒了。”

    “知道了!你把报纸收好,别让小姐看见。”白长起说完进了裘百灵睡觉的房间。他见她瞪着茫然的眼睛靠在床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关切地问道:“百灵,好点了吗?”

    裘百灵无力地点点头说:“我该回去了。”说着,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刚一迈步便觉头晕脚软,险些摔倒。白长起赶忙扶住她:“瞧你,在长起师兄这儿躺着吧,别逞强了,你身子太虚了。”

    裘百灵坐在床沿,有气无力地说:“我的头好痛。”

    白长起摸摸她的额头:“百灵,你烧得很厉害,先躺下,我给你请大夫去!”他扶百灵躺下后,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夏三在窑姐身上爽了一夜,不敢贪睡,一大早就把车开了回来,躲在车里独自享受闷雷般的鼾声。白长起将他敲醒,让他找个中医来出诊。夏三看到白长起满脸焦急,才明白昨晚抱回来的姑娘病了。半小时后,他带回了一个老中医。老中医号完脉,请白长起借一步说话。

    俩人来到客厅,老中医讲了百灵的病情:“这位姑娘病得不轻,病因是惊吓过度,急火攻心,外感风寒,内积腑热,病象是头昏目眩,憎寒发热,舌苔厚重,惊悸不安。”

    “你告我怎么治吧!”白长起听得脑袋发大,催问道。

    “治不难,只是有味药不大敢用。”

    “哪味药?”

    “罂粟壳。”

    “大烟壳?”

    老中医点点头:“对。这味药有可能让病人产生依赖性,所以我必须先征得您的同意。”

    “非得用吗?”

    “罂粟壳起安神镇静作用,最好能用。”

    “那就开吧,先把病治好了再说。”

    “有您这句话我就敢开了。”老中医说着话铺开纸,提笔开出药方。

    夏三拿着药方买回了7副药,白长起马上让小翠熬了一副。百灵喝过药后,困意袭来,倒在床上睡着了。白长起盯着百灵熟睡的样子,再一次压住欲望的潮水,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转身出了房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韶华戏班扯上什么干系,于是拿起了电话。

    电话是罗瑞英接的,放下电话后,她冲着楼上大喊:“青莲姐!小菊!百灵找到了!”她的一声喊,让楼上冲下一堆人。

    高小菊着急地问:“百灵在哪儿?”

    “在长起师兄那儿。”罗瑞英答道。

    “怎么会在她那儿?”青莲冒出一个疑问。

    “长起师兄没讲,他只是说百灵病了,让咱们去接她回来。”

    “那就快走吧!”徐海招呼道。

    裘百灵睡得不踏实,又做起了噩梦,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白长起听到她的叫声后,赶紧推门进来。裘百灵的胳膊交叉在胸前,泪流满面地说:“长起师兄,我怕!”白长起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要怕!”

    正在这时,徐海、青莲、罗瑞英、高小菊闯了进来,罗瑞英喊的“百灵”刚出口,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白长起赶紧松开裘百灵,尴尬地打招呼:“你们来了?”百灵的睡衣是敞开着的,白长起松开她,正好让她的前胸暴露无遗。百灵的意识已经恢复到有羞愧感了,她连忙把睡衣拽在了一起。

    青莲冲过来,抬手就给了白长起一耳光。白长起愣住了,大家也都愣住了。只听青莲骂道:“畜生!”

    白长起一言不发走了出去。这次对百灵他没有当畜生,却被青莲误解成了畜生。他心里自我嘲解道:“真是好人难当啊,看来在她眼里我只能当畜生了。”

    戏班人出面将俞元乾安葬了。俞元乾的遗像挂在他住处大堂北墙上,遗像下面点着长明灯。陈涛召集徐海、小马和罗瑞英在俞元乾家开会。他含泪带领大家向俞元乾的遗像三鞠躬,表达对逝者的尊敬送别之意。

    落座之后,会议在压抑的氛围中开始了。屋里的空气像灌了铅,沉闷得化解不开。罗瑞英憋不住了,哭喊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世昌哥被抓起来?为什么俞老板会跟阿标同归于尽?”

    “阴谋!”徐海判断道。“俞老板和阿标不可能互相搏斗而死。两个人的体力和年龄差异那么大,阿标又会武功,俞老板怎么可能和阿标同归于尽?我怀疑是有人先把他们杀害了,再故意制造成互相残杀的假象。”

    “王局长被杀了,世昌入狱了,俞老板死了,短短这么几天一连串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是那句话,我怀疑夏美娟的身份。”陈涛严肃地说。他在这一刻忘了妹妹,只想到了敌人。

    女子戏班 第二十六章1(2)

    “是,这些事情都是夏美娟来了之后发生的。”罗瑞英补充说。

    “我就不明白,这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小马愤怒地说。他渴望面对面的战斗,像这种打太极拳的斗争方式,能把他急死。

    徐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日本人!”

    “对!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挠《怒吼的松花江》的演出,谁想阻挠呢?只有日本人!所以,无论遇到多大困难,这出戏都要演下去,引出幕后黑手并斩断它,给日本人以坚决反击。”陈涛坚决地说。

    “百灵的身体不大行。”罗瑞英说。

    “可以让小菊代她演。”徐海说。

    “对夏美娟一方面要严密监视,另一方面切不可打草惊蛇,该跟她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陈涛叮嘱道。他想尽快摸清夏美娟的底细,揭开红痣之谜。

    大家点点头。

    女子戏班 第二十六章2(1)

    常乐和阿钟来找白长起,商量阿标的祭奠活动,要他出面操持。白长起以身体有病为由推托,常乐突然跪下求道:“白老板,以标哥的身份,不搞祭奠是下不了葬的,为了让标哥早日入土为安,请你出面主持一下吧,具体的事由我们兄弟来做。求求你了,大哥!”

    “常乐,我很欣赏你的江湖义气,但请你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行吗?”

    “白老板,你什么意思?”阿钟听出弦外之音。

    “什么意思,你们不清楚吗?”白长起冷笑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有这话吧?这个时候你们把我推出来,我不成了重矢之的了?标哥有那么多手下,各路码头占着,他们能容我吗?”

    “谁敢捣乱,我们不会放过他的!”阿钟表态道。

    “大哥,只要你出面主持,有什么事常乐愿拿命去抵。求求你了!”常乐磕头求道。

    “你只有一条命,可你已经答应了我两次。你起来吧!”白长起伸手搀常乐。

    常乐充满希望地问:“你答应了?”

    “不,我不答应,因为我还不想死!”白长起刚说完,就觉得常乐身子一沉,他还想磕头,白长起心生厌恶,对夏三说:“送客!”

    夏三上去拽起常乐,狠劲地向外推:“走吧!走!”夏三送客回来,把心里揣的疑问抛了出来:“老板,申城老大的机会您就这样放弃了,不可惜吗?”

    “放弃?我说过吗?”白长起揪过夏三说:“这种表面风光的事谁爱做谁做,我要的是实的。”

    夏三点点头:“我懂了,现在还不到您出山的时候。”

    “错!我让你现在就招一批弟兄,带着他们去砸阿标的场子,砸一个让它瘫一个,不过你要小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老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这样一来可就全乱套了。”

    “我要的就是乱套局面,越乱越好,这样我出来收拾残局才师出有名。”

    “我明白,到那时您就众什么归了?”

    “众望所归。”

    “对,众望所归!老板,您有这么大的学问,您不当老大谁当?”

    “少给我拍马屁,干你的活去吧!”

    夏三点头哈腰答应着,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时,人已经雄赳赳气昂昂了,仿佛天已降大任于斯人。

    夏三对耍威风的事不仅热衷而且能干,两天时间就啸聚了一帮地痞流氓,配上短刀长棍,一色黑衣墨镜,对阿标名下的赌场、烟馆、茶馆、舞厅、戏院、商铺展开了扫荡,所到之处如台风掠过,只剩下一片狼籍。

    正是群龙无首之际,阿钟悄悄来找白长起了。俩人心照不宣,多余的话没有,阿钟提出要白长起出山。白长起表示他要小试牛刀之后再说。

    “现在正好有个机会,”阿钟说,“百乐宫的3个股东分别找过我,要我开价,把标哥的股份让给他们,谁拿到了标哥的股份,谁就是百乐宫的老板。”

    “标哥的股份怎么能随便给出去呢?你把他们叫到一起,我来跟他们谈谈。”

    阿钟心领神会,以他的名义将3个股东找到了百乐宫。3个股东谁都想当老大,话不投机,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白长起从旁边的包厢绕进来,不请自便,一屁股坐下,将3个股东坐愣了。

    “白老板,您有事吗?”阿钟故意问道。

    “我在听你们争标哥的场子,我不参加不合适吧?”白长起神态自若地说。夏三带着5个黑衣流氓站在包厢门口,犹如6条准备捕获猎物的饿狼。

    “你有什么资格参加?”胖如圆球的股东质问道。

    “我是没资格,可我想问一句,标哥有没有资格呢?”

    “你这是什么话,标哥不是已经死了吗?”年龄最小的股东问。

    “标哥死了,可我白长起还活着。标哥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包括百乐宫的股份。”白长起的话像锋利的刀刃,拿出来就带着杀气。

    “白老板,空口无凭吧?你说阿标的股份是你的,拿出证据来!”瘦如麻杆的股东伸出了一只鸡爪。

    白长起冲夏三说:“给他看证据!”

    夏三冲身后一招手,两个流氓过去就将麻杆提了起来,夏三挥起双拳照着麻杆的小肚子就是一顿暴捶,麻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了,挨了几拳之后才发出一声惨叫,另外两个股东早已呆若木鸡。

    阿钟见夏三不知深浅只管挥动老拳,怕出人命,一抱拳说道:“白老板,给兄弟个面子,放了周老板吧?”

    白长起自然会给阿钟面子,因为这是他俩演的双簧。他止住了夏三,问道:“哪位还想看字据?”

    没挨打的两个股东股东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白长起又问麻杆:“你呢?”

    麻杆含泪说道:“一切听白老板吩咐。”

    白长起点燃了一支雪茄,吐着烟圈,拿出阿标的派头说:“承蒙各位看得起我,我就不客气了,请3位在合约上签字吧。”他从皮包里拿出4份合约,扔在茶几上。

    3个股东各拿一份,把脸都看成了长条丝瓜。

    白长起小试牛刀之后,准备走马上任。他让阿钟以帮会的名义发出请柬,邀请各帮派老大到紫霄宫大酒楼开会。各帮派老大如约而至,自觉让主位空着,阿标的遗像悬挂在主位后面的墙上,似乎在等着看谁坐在主位上。

    女子戏班 第二十六章2(2)

    阿钟临时充当了会议主持人。他站在主位旁边说:“各位老大,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件事,谁来坐标哥的位子。我这儿有一份请愿书,上面按了128个弟兄的手印,”说着他拿出一张单子,展示给大家看。“弟兄们吁请白老板出山,主持大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各帮派老大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挂着疑问。白长起迅速扫了一眼,连忙站起来说:“钟哥,此事万万不可!在座有许多前辈,我怎么敢……”

    “白老板,弟兄们在自相残杀,血流成河,您要再不出山,弟兄们就没活路了。”阿钟动情地说。

    “长起不才,管不了那么多事。”白长起说着坐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夏三突然单腿跪下:“老板,您就答应下来吧,这么多弟兄按了血手印要跟着您,您还担心什么?谁敢不听您的,我们弟兄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送他上路。”

    “夏三,你给我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白长起呵斥道。

    “老板,您不答应,我今天就跪死在这儿!”夏三倔强地说。早已安排好的七八个流氓,一起跪下来说:“我们也不起来!”

    “白老板,你就答应吧!”阿钟恳求道。

    白长起露出为难的样子:“你们这是逼宫啊,看来我除了答应下来,无路可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主位走去。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桌子。白长起一看,是放高利贷的潘爷,他止住脚步问:“潘爷何意?”

    “你算个屌啊,想坐这个位子,你也配!”潘爷骂道。“你潘爷我闯荡江湖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拿这种小儿科来蒙骗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啊?”

    “潘爷想坐?请吧!”白长起恭让道。

    “我当然比你有资格坐!”潘爷说着起身,晃着膀子走了过去,坐在了主位的藤椅上。帮派老大们带着嘲弄的神态看着潘爷的挑衅,谁也没注意阿钟动了一下阿标的遗像。潘爷正在得意之时,阿标的遗像突然砸在他的脑袋上。夏三乘机冲过去,从后面猛刺一刀,刀尖从潘爷的前胸冒了出来。潘爷低头看了看刀尖,一歪头死了。

    白长起抬脚将藤椅连同潘爷踢到一边,站在主位上,满脸谦恭地向惊魂未定的帮派老大们打躬:“让各位受惊了。潘爷自不量力,惹怒标哥,只好上路了。为了申城市面上的大局,也为了维护各位的利益,长起建议,各位把势力范围恢复到标哥生前的格局,潘爷的地盘就由我先代管。各位都收收手,不要再争了。纷争天下乱,和气把财生,我求各位了。”

    “白老板!”常乐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事不解。”

    “哦?”白长起怔了一下:“常乐兄弟,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尽管问。”

    “标哥怎么会死在俞老板的房间里?”

    “这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和你在一起呀!”

    “不错,你是和我在一起。可你约标哥去申江戏院的时候,说好是一起上去见俞老板的。为什么你到了戏院门口又忽然变卦,难道你事先知道上面有杀手在等着标哥吗?”

    帮派老大们一听这话,情绪变激动了,有人把随身带的家伙掏出来摔在桌子上。白长起心慌如兔,但表面上却镇静如常,他转头对阿钟说:“钟哥,那天晚上你也在,你来跟各位老大解释吧!”

    “这还用解释吗?标哥和俞老板是同归于尽的。常乐,咱俩不是一块进的房间吗?”阿钟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进房间看到的是假象。俞老板是个瘦弱的老头子,而标哥是武功高手,他杀俞元乾如同杀一只鸡,怎么可能和俞老板同归于尽呢?”

    “常乐兄弟,此言差矣!你怎么就敢断定俞老板不是武功高手?中国自古就有大贤藏于山,大侠隐于世的传统。在座各位老大,哪个不是身怀绝技,可从表面上你看得出来吗?俞老板敢在申城开戏院,而且敢跟标哥叫板,他没两下子行吗?”阿钟说得有理有据,帮派老大们听得入耳入心,常乐一时哑口无言。

    “各位,此事已经辩清,长起希望以后不要再提,让标哥在九泉之下安息,也让在座各位专心打理自己的生意,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白长起想把事情抹过去,他的老大位子坐定,就希望天下太平。

    “此事不提可以,但砸场子的事不能不说。”常乐不肯放过白长起。

    “常乐,看在你过去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才让你说话,你不要不知好歹!”白长起拿出老大的威严。

    “不知好歹的人是你!”常乐像是搭错了筋,非要跟白长起干到底不可。“这些天我一直怀疑,标哥虽然走了,但他的余威还在。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新的帮派,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砸标哥留下的场子。夏三,你说,是谁指示你砸场子的? ( 女子戏班 http://www.xshubao22.com/7/70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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