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欲海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安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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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断欲海3(3)

    悠扬的舞曲又响了起来。陆方尧首先站了起来:“来,秉直,我们一起下去跳。”华秉直直往后退,连说“我还有事儿”,陆方尧不容分说,就把华秉直拽进了舞池。那边贾兰姿督促着胡建兰和彩云也跟了进来。彩云来到华秉直面前,主动与他搭成了跳交谊舞的架子。华秉直愿跳不愿跳,也只好随着舞曲的节奏迈步了。

    其他红男绿女见领导已经舞了起来,也都纷纷搭对下场。

    突然,场内灯光一闪而灭,舞厅里又是漆黑一片。那边正在陪着一位款爷跳舞的贾兰姿后悔自己忘了吩咐控制室不要将场灯全部熄灭。可她又一想,怕什么呢,跳舞的主宾不是陆方尧吗。再说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酥胸、粉颈、细腰,说不定彩云还会把那姓华的魂儿给勾了过来呢。他华秉直的老婆不是死了一年多了吗,说不定他还有着某种饥渴呢。这彩云可也真不愧为贾兰姿手里的一株“勾魂草”,今晚她又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会儿将高挺而富有弹性的双|乳顶向华秉直的胸部,一会儿又将粉脸贴向了华秉直的脸庞,直弄得华秉直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他只好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这里平时跳舞都这样跳吗?”

    彩云回答得倒十分干脆:“都这样跳啊,就是傻帽也会这样跳。”她还以带有挑逗性的口吻对华秉直说,“你没听人家说吗,现在你们男人有‘四大傻’。”

    “‘四大傻’?哪‘四大傻’?”华秉直感到很新鲜,随便问了一句。

    彩云将嘴附到华秉直耳边小声说:“这‘四大傻’就是:下班就回家,吃饭要龙虾,送礼送鲜花,跳舞不摸——”她停了一下,想要看看华秉直的表情,但是因为舞厅里太暗,看不清楚,她又将嘴附到华秉直耳边说,“跳舞不摸咂(读作Zā,北方方言,指女人Ru房)。”说完嘻嘻一笑。

    华秉直是北方人,他自然明白“摸咂”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感到心里十分难过。他想,这“四大傻”还真概括了现实生活的某些侧面。“下班就回家”被排成了“第一傻”。时下确实有许多干部、职员下班以后,不是按时回家,当然他们也不是留在单位加班加点,而是成群结伙地跑到酒店互相请吃,或者接受下级、客户和有求者的宴请,肥吃海喝,享受那口腹之乐,而大快朵颐之后大多数人还要来到歌舞厅、夜总会、按摩室和洗浴中心等娱乐服务场所里尽情潇洒,寻求刺激,乃至淫乐。“吃饭要龙虾”当然也是一“傻”了,这里所说的龙虾是指北方人称作危恋哪侵中《铮庵侄鞒虽坦涌梢越杵湎饰吨猓氲髌渌穗仁翟谖奕饪沙裕虼说阏庵植说娜讼匀皇瞧盗恕!八屠袼拖驶ā保淙徊皇恢帧熬又弧钡乃屠穹绞剑绻阆肴タ纯茨愕牧斓蓟蚯笏斓闶裁词露闳羰撬蜕弦皇蛞慌柘驶ū泶镄囊猓羌蛑笔巧低盖涣耍毕滤屠褡钍导首盍餍械木褪撬捅易踊蚬笾匚锲贰V劣凇疤璨幻啤闭庖弧吧怠保埠芊鲜毕碌氖导剩桓栉杼⒁棺芑崂镂裁刺枳鼙盏颇兀遣痪褪俏烁懊啤被蜃銎渌铝鞫鞔丛焯跫穑扛贸鍪质蹦悴怀鍪郑遣灰簿捅涑梢弧吧怠绷寺穑炕毕氲秸饫铮睦锷醺斜В潭碳妇涿褚ト吹莱隽私裉烀穹缟菝摇⒄绺艿哪承┍硐帧?br />

    这里华秉直正在玩味着这四句话的意思,那里彩云却感到华秉直简直像个“木头人”,他对她所强调的“跳舞不摸咂”那一傻,既无言语反应,更无动作反应,于是便又提示道:“你华局长是不是也傻了点,该潇洒你就放开手脚潇洒潇洒嘛!”说着将自己高耸的|乳峰往华秉直身上顶得更紧了。

    华秉直仍然默不作声,他只盼着舞曲快快结束。同时他也明白了,难怪他的老同学陆方尧对跳舞如此痴迷,原来他也是来找寻这种“温馨”和“销魂”的刺激的啊。如果这样的官员多了,可真是国家之大不幸、人民之大悲哀了!

    彩云并不理解华秉直此时的心境,她又进一步挑逗道:“看来华局长是个严肃的人了,但是太严肃了……”

    魂断欲海3(4)

    “怎么,严肃点不好吗?”华秉直终于开腔了。

    “过于严肃了就不合今天的时宜。”

    “不合时宜,也许头脑会更加清醒,做事会减少失误。”

    话不投机半句多。彩云见这位木头似的华局长实在“不可救药”,便也不再去“启发”他、挑逗他了,只是随便与他跳着舞着。

    大约五六分钟以后,舞曲终于终止了。

    华秉直已是汗流浃背。他刚刚回到座位上,就对陆方尧和贾兰姿说:“你们玩吧,我们还要到别处看看。”

    陆方尧和贾兰姿都假惺惺地说:“再玩一会儿嘛,别的地方什么时候不能去。”

    华秉直执意要走,陆方尧与贾兰姿也自然不愿强留。贾兰姿只好吩咐小歌舞厅的经理说:“席经理,陆市长在这我不好离开,你替我送送华局长他们。”

    华秉直看了贾兰姿一眼:“贾总,请你出来一下,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贾兰姿一猜想,就知道华秉直要说什么,她本不愿出去,可是现官不如现管,只好随着华秉直来到小歌舞厅外面:“华局长有啥指示,说吧。”

    “我这里从来没有指示。”华秉直考虑到贾兰姿在市里的地位,既客气又严肃地说,“最近文化局接到不少举报信,说你那夜总会里面净跳黑灯舞、贴面舞,还有人在那从事Se情交易。请贾总能够认真管管。”

    “是吗?!”贾兰姿佯装不知道,故作惊讶地说,“我好长时间没过去了,只委托一个台湾人在那管着。等我查查,如果真有群众举报的那种情况,我一定管,一定管。”贾兰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老大不服气。她在心里说:“这娱乐场所是个什么场所?这地方就是放松的地方,发泄的地方,寻找刺激的地方,也是男人消费女人的地方,你华秉直懂个啥。”贾兰姿这心里话,还真能代表当今某些地方官员、某些娱乐场所经营者的看法,要不夜总会、歌舞厅怎么会堕落到今天这个样子呢?

    华秉直不管她贾兰姿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又毫不客气地说:“你那夜总会外面的广告语也有问题,有的话很有暗示性,容易误导消费者。”

    “我明天就过去查,若有问题就一块儿解决。”贾兰姿很不自然地说。

    “那好,再见!”华秉直主动与贾兰姿握了握手,就领着计涪和吴贵走了。但他的心情却很沉重,他感到我们党和国家的肌体上正在滋长着一种令人忧虑的东西。那句“历尽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的古训,又在他的心中翻腾起来,他真想仰天长啸,一抒胸中之块垒和郁闷。

    贾兰姿是无法体会到华秉直此时的忧愤心境的,她只是出于一般礼节又对小歌舞厅的席经理说:“你快代我下去送送华局长他们。”

    华秉直也不管后面有无人送,便疾步越过通廊,下了楼梯,领着两个随行人员匆匆离去,以至使后面的席经理撵都撵不上。站在舞厅外面的贾兰姿撇一撇嘴,冲着远去了的华秉直的背影愤愤地说:“德行!纯属狗拿耗子。市领导都不管的事儿,你管老娘个屁!等我当上市人大常委,看我选举时怎样给你投票。”

    贾兰姿回到小歌舞厅向那灯光、音响控制室一挥手,悠扬缠绵的舞曲又响了起来。同时她又用手比比划划地对大家说:“跳,跳吧,下去跳啊!”

    陆方尧依然拉着胡建兰第一个走进了舞池。他仍然试探着要与胡建兰舞得更加销魂一些,并且要使胡建兰感到他要得到她。令陆方尧十分扫兴的是,这胡建兰总也“不来电”。由于陆方尧自己很能放得开,虽然他在身体上、生理上也得到了某种满足,可是他总觉得这胡建兰“不识抬举”、“过于麻木”。这使陆方尧十分不解。陆方尧一向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权力就代表着力量,因此这权力对女人也就具有了巨大的吸引魅力。不信你看,在所有阶层、所有领域,女人都仰慕权力,仰慕掌握权力的男人。机关里的女干部最希望得到男领导的青睐、赏识,商场里的女售货员经常以温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们的男经理,企业里的女职员也总希望男上司平时能够经常约会她,出门能够经常带着她……其实,只要你登上了某一级的权力台阶,你的形象好坏并不重要,有了权力就有了魅力,就有了征服女人的资本。英国的查尔斯王子,长相并不漂亮,可是世界公认的美人戴安娜却嫁给了他,尽管戴安娜后来也并不完全忠于他,以至闹出许多绯闻,可是戴安娜嫁给了查尔斯王子却是尽人皆知的事实。美国前总统肯尼迪长得也并不见得多么帅气,可是他的妻子杰奎琳?肯尼迪在其自传中却这样写道:“肯尼迪一出现,所有妙龄姑娘都要晕倒,所以我决定嫁给他。”最近陆方尧在报纸上还看到一则报道,说的是每年暑期美国来白宫和议会实习的女大学生,都施展各种手段接近那些上层人物。她们说,“这都是权力惹的祸,谁不想和总统接近呢?”“女人通过男人取得名利和地位,而男人则获取了美色,满足了欲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看这男性的权力的魅力有多大。女人崇拜权力,这完全符合自然法则。你看那些雌性动物总是愿意寻找强壮的更具统治力量的雄性动物作为伴侣,并且温顺地心安理得地依偎在它的身边,和它一起生活、繁衍后代。可这胡建兰姑娘不知犯了什么病了,对我这样的有权势的男人居然表现得如此冷漠、木讷,真真令人费解。这女人,我见得多了,不少女人想巴结我还巴结不上呢,她胡建兰竟然对我的示爱无动于衷,真是岂有此理!看来这姑娘的神经可能有点毛病。她跟了我,我能亏待她吗?如果她做了我的情人,我会帮助她甚至帮助她全家改变命运;假如她愿意做我的“包二奶”,我会让她穿金戴银,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倘然那个令人腻烦了的“内掌柜的”(这是陆方尧对他妻子的称呼)早日过世,我还可能让她做个令人艳羡不已的“官太太”呢!当然这都是陆方尧的心语,别人无法洞晓。可这心语也不可避免地要写到他的脸上,直到舞会结束时,陆方尧仍然感到有些怅然。说来也怪,胡建兰对陆方尧越是缺乏热情,陆方尧越是想要得到她,越发感到这姑娘不是“水性杨花”。时下不少女人见了有权有钱的男人,本来心里早已芳心相许,可还往往要故作矜持。这不过是这些女人害怕男人把自己“看低了”、“看扁了”、“看贱了”的一种心理表现而已,并不等于她们不崇拜权力、不崇拜金钱。想到这一层,陆方尧就愈发不相信这“权力魅力”在胡建兰身上就不管用了。

    魂断欲海3(5)

    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做呢?舞会结束临分手时,陆方尧主动掏出一张名片交给胡建兰,说是那上面有他的电话,有事可以随时联系。胡建兰也将自己的名片掏出一张交给了陆方尧,但这只是为了不使自己失礼。

    跳舞的人们纷纷离开了舞厅,胡建兰跟随着贾兰姿一直将陆方尧送到酒店主楼门口。直到陆方尧登车离开了圣华大酒店门前的广场,胡建兰才长嘘了一口气。可是,她往远处一望,奕子强还在酒店门前的广场上徘徊。她看了一下手表,此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胡建兰心中一阵难过、酸楚,毫不迟疑地拔起双腿奔向了仍在不停地转悠的奕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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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以后的上午十点多钟,胡建兰在酒店大堂里突然接到陆方尧的电话,只听那面说道:“小胡嘛,你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儿和你商量。啊,你还没来过市政府吧?市政府在南京路五十七号,你到门口先找门卫,就说是我叫你来的,门卫会给我打电话联系的。”

    “陆市长,今天是我的班,我恐怕不好离开岗位。我们是否……”

    胡建兰话还没说完,那边陆方尧就打断她的话:“哎——那没关系,我已给你们的贾总打过招呼了,她会找人代替你的工作的。”

    “……那好吧,中午见。”胡建兰只好答应了。

    她撂下电话,心里直犯嘀咕,陆市长找我会有什么事儿呢?看他那天跳舞的情形,莫不是……她不敢想下去。正在胡建兰犯难的时候,李红竹高高兴兴地从外面进来,她撒娇似地一下子扑到胡建兰身上,问:“建兰姐,你在想什么,是否想那个奕子强哥哥了?他三天不来见你,你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你又瞎说什么呀!”胡建兰说着就用手轻轻拍打李红竹的肩膀。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胡建兰便将陆方尧约她去他办公室的事儿说了一遍。

    “那是好事儿呀,你犯的什么愁啊!”李红竹满不在乎地说。

    李红竹不仅性格开朗,而且胸藏侠肝义胆。这姑娘原籍河南,年幼丧母,上无兄姊,下无弟妹,父亲曾在河南某市当过武术教练。孤苦的生活,使李红竹在上学时间之外,只好跟着父亲到武术馆去做作业,看热闹。看来看去,她对练武竟然产生了兴趣,跟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经常亮出几招几式,只逗得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抚掌大笑。李红竹的父亲并不希望女儿习武,他希望红竹能多读点书,有点文化,免得祖祖辈辈舞枪弄棒。但是后来他看红竹的武术功夫日益长进,有些招数竟然不让那些专门来练拳脚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同时又想到,红竹随着年龄增长,已经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自古就有红颜薄命的说法,漂亮女孩更容易受到伤害和欺侮,倘然她能习学一身武艺,至少也可将这武艺作为防身之术。就这样,李红竹初中毕业了,武术也练成了,她不仅拳脚功夫好,特别是那剑、刀和飞镖使得更为精熟,三五男子近她不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幸的是,李红竹长到十六岁那年,父亲患了癌症一命归天。李红竹孤苦伶仃,生计无着,只好跟着邻居的姑娘来到松江市闯荡。恰巧赶上圣华大酒店招聘服务员,她报名应聘,顺利过关。只不过那酒店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贾老板看她模样长得漂亮,开始安排她做夜总会服务小姐。李红竹感到那里污七八糟的事儿太多,执意不去。贾兰姿知道这姑娘拳脚厉害,不敢过于违拗她的意志,只好叫她到酒吧间和咖啡厅当了服务员,不久又提升她为酒吧间和咖啡厅的领班。一次,李红竹领着几个小姐妹正在忙着招呼客人,几个小地赖子乘着酒兴,非要李红竹过去服务。李红竹刚一靠近,那几个无赖就又掐屁股又搂腰。李红竹急忙躲闪,并且发出警告,让他们文明点。其中一个无赖不仅不听,还要搂着李红竹亲嘴。李红竹无奈,亮开架势,三拳两脚,将那几个无赖打得屁滚尿流,个个告饶。这件事儿在酒店里很快就传开了。再加上李红竹总爱抱打不平,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平时又总喜欢着红衣红裤,因此大家就给她送了个诨号叫“红玫瑰”。

    胡建兰见李红竹凭着自己的胆气毫不在乎,便只好将那天跳舞的事儿向她述说了一番。

    李红竹眨巴眨巴眼睛说:“那好办,我陪你一起去,看他还能把谁吃了。”

    “也行,走,回去换换衣服。”胡建兰一看李红竹要陪她去,心里便有了底。

    此时虽然已近秋季,可是松江市仍然花红柳绿,绿草如茵,气候温暖宜人。与这美景相映的是,松江市的男男女女依然一个赛着一个地穿得光鲜时尚,那大街上涌动的人潮,就如五彩缤纷的海洋,又如万花盛开的原野。在这种氛围中,两个姑娘也只好回到宿舍简单化了化妆、整整装束,胡建兰着一身淡蓝色的素雅大方的套裙,李红竹仍然是红衣红裤打扮,两个漂亮姑娘犹如空中飘浮的两团彩云一样,飘出酒店,登上了公交车,恰在十二点二十五分赶到了位于南京路上的市政府的正面大门。胡建兰上前跟门卫说了声是陆市长约她们来的。那门卫立即给陆方尧办公室打了电话,然后转过身来很客气地对两位姑娘说,请进去吧,陆市长的办公室在后楼302号,接着又仔仔细细地告诉她们从哪进往哪拐。两位姑娘按照门卫的指示,毫不费力地来到了陆方尧办公室门前。胡建兰轻轻敲了敲门,只听陆方尧在里面喊了声“请进”,两位姑娘便开门走进了陆方尧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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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方尧赶紧迎了过来,一看是两个人,心里先自有了几分不悦,问胡建兰道:“这位是谁?是你带来的?”

    “陆市长不欢迎啊?”李红竹笑着问道。

    “哪里,哪里,欢迎,欢迎。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啊?”

    “陆市长,我能提个建议吗?现在社会上都称那些在歌舞厅、夜总会和洗浴场所工作的姑娘为小姐,您最好叫我们点别的。我叫李红竹,您就叫我小李吧。”

    陆方尧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的不悦消散了一半,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提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怎么,叫小姐有什么不好的吗?”

    胡建兰生怕李红竹唐突了陆市长,站在她旁边紧着扯她的衣襟,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李红竹不听,她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听起来有些别扭,挺扎耳朵的。”说完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陆方尧又大笑起来,他将他在报纸上看过的一段话搬了出来卖弄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这小姐二字呀,本来是没有什么贬义的,特别在明清时代,小姐是专指达官贵人、富豪人家姑娘的。这几年确实有了变化,不少人将小姐二字给糟踏了。那么,不叫小姐又叫什么呢?叫小妹,显得轻佻了;叫姑娘,显得俗气了;叫女士,显得生硬了;叫女孩,显得小瞧了;叫同志,显得太革命了。”陆方尧停了停,又对李红竹说,“好,我就尊重你的意见,以后我就叫你小李吧,这回可以了吧!”

    “那我就谢谢陆市长了。”(5'1'7'z'手'机'电'子'书)李红竹眨了眨眼睛,也笑了起来,“陆市长可真有学问,一说就是一大套。”

    这时,陆方尧发现只顾说话,竟然忘了给客人让座。他一面说小胡、小李,请坐请坐,一面又忙着给她们倒茶。胡建兰与李红竹都说自己没有喝茶的习惯,说什么也不让陆方尧给她们倒茶,陆方尧只好回到写字台后面那个老板椅宝座上端坐了起来。

    这时,李红竹正闪动着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环顾着陆方尧的办公室。但见这办公室不仅宽敞明亮,而且华贵气派,所有沙发桌椅及书柜文件柜都是高档的,房间一角的屏风后面,还露出一张木床的一角。向阳一面的窗台上则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据说陆方尧办公室每年仅更换或添置奇花异草的钱就需要一万多元)。李红竹看到这里,不禁叹道:“陆市长的办公室可真漂亮,也真大啊,做个舞厅都够用。”

    陆方尧瞥了一眼这个个性鲜明又好多嘴多舌的小姑娘,突然感到这也是个美人,虽说不那么温顺,却也清纯可人。于是他努力扫除了心中的一丝不快,又笑呵呵地对李红竹说:“好啊,不知小李会不会跳舞,如果会跳,哪天下班以后与小胡一起过来跳上两曲。”

    “不行,不行,我可不会跳舞,我会打拳、舞剑、耍刀、飞镖。”

    “噢噢噢!”陆方尧连连摆手,“我这里可不是打拳、舞剑、弄刀、飞镖的地方。”

    胡建兰平生第一次走进市长的办公室,心里本来就怯生生的,又见李红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会儿说东,一会儿道西,生怕冲撞了陆市长的肺管子,就没话找话地说:“陆市长,我看对面墙上那幅字画是您亲自题写的,您的字写得真好。”

    “噢,一般,一般,聊以明志而已。”

    李红竹转脸一看,那面墙上果然挂着一幅字画,她一字一字地读了起来:“淡泊(Pò)明志,宁静致远。”

    “噢,噢,小李呀,这回你可念错了,那个泊(Pò)字,在这里应当念泊(Bó)。”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啊?”李红竹认真地问道。

    “这八个字来自于诸葛亮的《戒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就是说,这人的欲望很多,要求很多,你要是不能清心寡欲,安贫乐道,就不能确立和实现你的远大志向。”陆方尧像卖弄学问又像是展示他这官员魅力似地解释道。

    李红竹似懂非懂地赞了一声:“陆市长的学问真大,陆市长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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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建兰见光谈这些,今天是出不了这个屋的。她只好赶紧切入主题:“陆市长,您今天叫我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儿吧?”

    “也没什么大事儿,那天你不是说你妈妈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吗,我认识咱们市医院的心脏病专家,你可以叫你妈妈过来,我给你找个专家好好看看,认真治一治。”

    胡建兰脸上泛起一片红润,很有礼貌地说:“那就谢谢陆市长了,等需要的时候,一定请陆市长帮忙。”

    “不要客气。”陆方尧随便说了一句,突然感到那边还有个小李,别叫她产生什么不好想法,于是又对李红竹说:“包括小李,你家里有什么事儿需要在这松江市办,也尽管吱声,我一定帮忙。”

    李红竹赶紧欠身连声道谢。

    随后三个人又谈了点别的,胡建兰感到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便拉着李红竹起身告辞:“陆市长,若没有别的事儿我们就回去了。”陆方尧没想到今天多了个李红竹,想说的话没法说,想办的事儿没法办,也不再挽留她们,就说那你们先回去吧,以后有空再来玩,便起身送她们出了房门。

    就在胡建兰、李红竹二人走出陆方尧办公室门口约有三四米远时,陆方尧忽又喊道:“小胡,你回来一下,我还忘了件事儿。”

    胡建兰迟疑了一下,看了李红竹一眼,只好折身又回到了陆方尧的办公室。陆方尧顺手将门关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非常精致的首饰盒,迅速打开,取出一颗宝石钻戒,拉起胡建兰的手就要往上戴,并且说:“这是一只价值万元的宝石钻戒,是我从香港买的(实际是一个老板送给他的),给你做个纪念。”

    胡建兰急忙抽回被拉起的手,连说:“我不要,我不要,谢谢陆市长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陆方尧见她执意不肯戴,便将钻戒迅速放进胡建兰的衣袋里。

    胡建兰又慌乱地将那物件掏出放到陆方尧的西服兜里,拉开房门红着脸便匆匆离去了。

    李红竹被人拒之于门外,只好站在那里等候,她两眼直盯盯地望着陆方尧办公室的门,心里想象着那里面会发生什么。三两分钟之后,只见胡建兰神色紧张地从陆方尧办公室急急出来,李红竹抢前一步连声问道:“他叫你回去干什么?”

    胡建兰也不回答,赤红着脸挽着李红竹的胳膊迅速下楼,离开市政府的大院。

    陆方尧跟出房门一看,他的秘书小国就站在门前。原来陆方尧与胡建兰为那钻戒的事儿撕扯时,国秘书已经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想要回避一下,但已来不及了,只好装着什么也没听着似地定在那里。陆方尧一见国秘书站在面前,先是一愣,而后又镇静地问道:“小国,有事儿吗?”

    国秘书说:“给您送一个急件,请您赶紧看一下,然后好传给别的市长看。”

    “进来吧。”陆方尧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坐下,迅疾地将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那文件上画了个圈,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将文件递给了小国。

    国秘书刚要离去,陆方尧又将他喊住:“小国,你先别走。”

    国秘书心里有些发慌,以为陆方尧要追究他方才是否偷听了他与那个姑娘说话的事儿。小国知道秘书是不能随便知道首长的隐私的。秘书若是不巧碰上了首长的隐秘,那就意味着自己离灾祸不远了;秘书若是有意窥探首长的隐私,那就更是犯了“监视首长”之大忌了。正在小国惊慌愣怔之时,不料陆方尧却和蔼地说:“你任处级秘书的事,我已与组织部商量好了,年底之前就能解决。”

    陆方尧见小国将信将疑,便又补充说:“组织部的几位部长已经串联好了,就等着上会讨论了。”

    这时小国方才放下心来,赶紧表态说:“谢谢陆市长,谢谢陆市长!感谢陆市长的栽培!”

    “以后更要好好干,你不能一辈子总当秘书啊,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再过个三年两载,我就让你到哪个部办委局去担负领导职务。”陆方尧一本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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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更使小国受宠若惊了,他甚至有点感激涕零,动情地说:“陆市长,我这一辈子就跟定您了,您怎么领我就怎么走,我保证不会给您丢脸。”

    “好了,你赶快处理文件去吧。以后你有别的困难也只管对我说好了,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去办。”

    “谢谢陆市长,再次谢谢陆市长!”

    “哎,谢什么,你是我的秘书,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对你负责谁对你负责啊。”陆方尧把手一扬,“快办事去吧!”

    努力提拔笼络自己身边的秘书,甚至“揠苗助长”地帮助秘书一升再升,这是时下一些“会当官的领导”的通行做法。在这些领导看来,那个属于国家资源的官帽戴到谁的头上谁都高兴,而戴到自己秘书的头上更是好处多多,这不仅会使自己的秘书感恩戴德,忠于自己,好事往外传,坏事肚里烂,还会给别人留下一个“某某领导特别关心自己身边的人”的好印象。陆方尧更是精于此道。

    国秘书没想这么多,他只是眼含热泪满怀感激之情地离开了陆方尧的办公室。

    而他身后的陆方尧却十分得意地陶醉在自己的“领导艺术”之中……

    魂断欲海5(1)

    公历八月五日,是胡建兰的生日。这天下午下班以后,奕子强早早来到了圣华大酒店。一看,胡建兰不在,大堂服务员说是胡经理出去办事儿去了。奕子强告诉服务员,他先到三楼的咖啡厅去,等胡建兰回来的时候请转告她一声,叫她到三楼咖啡厅找他。

    奕子强一路步行上了三楼,往左一拐就到了咖啡厅,只见李红竹正在那里忙着招呼客人。他找了一个僻静位置坐下。李红竹一看奕子强坐在那里,便赶紧走了过来,说道:“怎么,建兰姐没在下面?”奕子强告诉她胡建兰出去办事儿去了,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李红竹说:“那你就坐在这里等吧,我叫人给你送咖啡来。”说着就吩咐服务员给奕子强送来一杯咖啡,外加一篮爆米花。李红竹眨了眨眼睛,像是提醒似地说:“今天可是建兰姐的生日啊,你给她买纪念品了吗?”

    “已经买了,我买的是一对情侣表,前些日子我看建兰的手表已经很旧了,我的手表也该换一换了。”说着就要取那手表给李红竹看。

    李红竹说:“现在我不看了,等建兰姐戴上我再看,看你会不会买东西。”说着,忽又想起一事儿,“你给建兰姐买花了吗?”

    “噢,这我倒忘了,你说买什么花好?”

    “买玫瑰啦,百合啦,勿忘我啦,郁金香啦,都很上讲究。”

    “那就买红玫瑰吧。”

    “啊——那可不行,那不行!”

    “为什么?”

    “你忘了,我的外号不是叫‘红玫瑰’吗?你买红玫瑰送给建兰姐,不等于把我送给建兰姐了吗?”李红竹又戏谑地对奕子强说。

    “你这小机灵鬼,真会开玩笑。”奕子强也忍不住憨憨笑了起来,“那你说我买什么颜色的好?”

    李红竹笑道:“方才我是跟你开玩笑,你还是买红玫瑰吧,红玫瑰显得喜庆,热烈,表示深爱着你,建兰姐见了你的红玫瑰肯定会高兴。”

    “就按你的意见办。那么,买几朵好呢?”

    “这数量可就有讲究了,一朵表示‘你是我的唯一’,两朵表示‘世界只有你和我’,九朵表示‘长长久久’,十朵表示‘十全十美’,九十九朵表示‘爱你爱到九十九’,一百朵表示‘两人白头到老’……行了,我不给你多说了,我看你就买九朵吧,既好看好拿,意思也好,预示你们的爱情天长地久。”

    “你这小精灵,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些知识的啊!”

    “看报纸看的呀!”

    二人正说着,胡建兰走了进来,满面笑容地对奕子强说:“很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老板让我出去办了点事儿,刚刚回来。”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奕子强看了看表,对胡建兰说:“我已在欧陆大街的相约米兰西餐厅订好了座位,我们到那儿去过个烛光之夜吧。我也欢迎红竹妹妹一起过去给你建兰姐姐助兴。”

    “喔喔喔,今晚是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可不跟着去掺和。”李红竹连连摆手说是不去。

    胡建兰红了脸,笑笑说:“不就是过个生日吗,有什么卿卿我我的,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嘛!”

    李红竹执意不去。

    奕子强只好掏钱要去买单。李红竹一把摁住了奕子强的手,说是买单的事儿归我了,你们快去潇洒浪漫去吧,同时又调皮地提醒奕子强一句:“你可要照护好建兰姐啊,你要委屈了建兰姐,我可不答应你。”说完又做了个鬼脸。

    奕子强偕同胡建兰从酒店出来,就在酒店附近的花店买了九枝红玫瑰花连同手表一起送给了胡建兰。胡建兰是个十分心细而又重感情的人,她买了五枝洁白鲜艳的百合花送给奕子强。这百合花是“纯洁”和“美满幸福”的象征,将这样的名花送给情人自然也是十分得体的。两个人互赠了表达心意的花儿,就打出租车来到了欧陆风情大街。

    这是一条极具特色、闻名遐迩的老街,街道两旁耸立的多是欧洲十四世纪到十九世纪的各种具有代表性风格的建筑,其中尤以哥特式、巴罗克式、折中主义、文艺复兴和新艺术运动等风格的建筑居多,异域风情颇为浓郁。虽说这些建筑都是当年殖民主义者或者外侨和外国商人留下的遗物,但是在今天它们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景观特色、历史见证和文化积淀。这些建筑不仅造型美观,错落有致,而且颜色多以米黄|色、|乳白色和淡灰色为主调,显得十分和谐而又淡雅温馨。大街上的以花岗岩面包石铺就的石路,在全国各城市中更是难得一见。街路两旁的路灯也都透着古朴典雅的特色。现在正是华灯初放之时,置身于这条街路之中,宛如进入了异国他乡,别具一种情调。

    魂断欲海5(2)

    奕子强和胡建兰并肩走在这条街上,看看东,看看西,再一次饱览了这迷人的初夜街景。而后,他们便臂挽着臂来到相约米兰餐厅。这个餐厅极富浪漫气息,许多年轻情侣都愿意到这里过生日,闲聊天。所以这里设置的情侣桌也特别多,每个情侣桌上都摆放着玫瑰花和红蜡烛,餐厅里还播放着淡淡的细细的情意绵绵的音乐。奕子强与胡建兰找到了预订的座位坐下,要了一瓶香槟酒、几块巧克力和两盘法式芥末火腿三明治,一面慢慢品味着、享用着,一面交流着工作情况和谈些情话。

    酒酣耳热之际,奕子强觉得自己对胡建兰应该有个明确态度了。经过半年多的了解,奕子强觉得胡建兰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心地善良,性格温柔,待人诚恳,作风朴实,特别是对亲人对朋友都有着一种难得的、可贵的牺牲精神。这样的姑娘值得自己舍命去爱。想到这里,他抑制不住地突然站了起来,先给胡建兰斟上半杯香槟酒,然后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满脸赤诚地对胡建兰说:“这人与人之间哪,好像真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我来到这个城市,追我的女孩儿也不少,我始终没有动过心,可就见了你之后,特别是了解了你之后,我这心就完全属于你的了。这谈恋爱的事儿,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它是两个人心灵契合的过程,也是两个人筹划未来的准备。今天我向你表示:我已决定,今生今世我就与你相濡以沫了,天可塌,地可陷,此情不移;海可枯,石可烂,此心不变!你若是能够接受我这份感情,我们就把杯中的酒干了!”奕子强端着酒杯,满怀期望地两眼直瞠瞠地看着胡建兰。

    胡建兰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通过自己的多次接触和别人的多方面介绍,她知道奕子强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的心也早已交给奕子强了。她知道“忠贞是爱情的基础”。她望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诚笃、纯真的小伙子,毫不迟疑地站了起来,说道:“我相信你是真诚的,真诚的人是最值得信赖的。”说完与奕子强一碰杯,仰脖就把那半杯香槟酒喝下去了。

    今天也许是胡建兰平生最幸福的一天。她虽然已经十九岁了,但还从来没与谁相爱过,更没与哪个男人一起出来这么温馨潇洒过。此刻,她感到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想,如果将来真的能与奕子强走到一起,此生此世也算是没有白活。可是,在想到未来幸福的时候,她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隐忧,主要是自己家庭负担太重,将来恐怕要拖累奕子强。尽管奕子强多次表示过,他的母亲已经过世,父亲又在农村生活,家里没有太多负担,如果两人真能走到一起,他可以帮助她赡养母亲和支持弟弟妹妹读书。但这样做对奕子强公平吗?念及此处,胡建兰的心头又掠过一缕淡淡的忧愁。奕子强并未察觉胡建兰的复杂心情,他只顾一遍一遍地表达对胡建兰的爱情和设想未来的幸福生活,兴奋之余,又多喝了几杯酒,那英俊的脸膛早已红到耳根了。

    不觉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不少客人已经纷纷离去。奕子强怕胡建兰回去晚了不方便,就说我们也走吧,二人并肩走出了相约米兰餐厅,打了个出租车就回到了圣华大酒店。

    奕子强与胡建兰刚刚走出车门,就见酒店门口站着一个留着披肩发的高个儿女人。胡建兰并不认识这女人是谁,奕子强却早已看出这就是那个一心要嫁给他的苏大仑。苏大仑是松江市一家医药公司劳动人事科的副科长。前年医药公司的股票一上市,苏大仑购买的五万元原始股,一下子就翻成一百多万,从此她便成了百万富姐。苏大仑生于高干家庭,本来就有着优越感,现在她又成了富姐,待人处事就更加骄横了。奕子强一看苏大仑怒气冲冲站在那里,他预感到一场麻烦是不可避免的了。未等他们走出三五步,那女人就横眉怒目地冲了过来,大声叫道:“奕子强,你为什么把手机关了,为什么一天不接我的电话?”

    奕子强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时不好回答,嗫嚅了半天,才说:“我手机没电了。”

    魂断欲海5(3)

    “你撒谎!你早也有电,晚也有电,为什么单在今天没电了!?”

    “我的手机确实没电了,不信你看。”奕子强随手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叫苏大仑看。

    “我不看,你就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不开机!”苏大仑上去一掌把那手机打到地上。

    奕子强显然被她的无礼激怒了,大声吼道:“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说完弯腰捡起手机揣到兜里。

    那女人显然没有想到奕子强还会这么强硬,气得浑身瑟瑟发抖,满脸涨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奕子强见这情形,为了缓和眼前的矛盾,转脸对胡建兰说:“噢,我还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苏大仑,是我父亲的一个老领导的女儿。”他又指着胡建兰对苏大仑说:“她叫胡建兰,是这个大酒店的大堂经理。”

    “呸,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不就是个服务员的头儿吗?”苏大仑一边说着,一边瞥了胡建兰几眼,又对奕子强说:“啊,难怪你着了迷了,这小狐媚子果然长得有些模样。”但立即又转向胡建兰叫道:“你漂亮顶什么用,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村姑,是个臭打工的!”

    胡建兰对眼 ( 魂断欲海 http://www.xshubao22.com/7/7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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