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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兰对眼前这场纠纷毫无思想准备,因而一直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苏大仑的一番侮辱性的话语,显然也激怒了她,于是她不软不硬地说道:“请这位大姐放尊重些,有理也要好好讲,不要随便侮辱别人。”
“呸!”苏大仑将一口唾液吐到胡建兰脸上,大声叫道,“你也配来教训我,你知道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要在我们俩中间插上一腿?你说!你说!”
这个问题胡建兰显然没法回答,她只是听奕子强说,有一个姓苏的女人确实一直在热烈地追求他,但他从来没爱过那个女人,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许诺。尽管她相信奕子强是诚实可靠的,但看眼前这个场面,事情还真不那么简单。胡建兰强忍侮辱,用手擦了擦苏大仑吐到她脸上的唾液,没有作声。
这时奕子强实在忍无可忍了,大声吼道:“苏大仑,你太没有修养了!你不就是要问咱俩是什么关系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咱俩什么关系也没有,从今以后,你再永远不要来纠缠我了!”
“不行!不行!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走,咱俩找个说理的地方去!”说着就上去拽奕子强的胳膊。奕子强只好向后不断躲闪。
站在远处的一个值勤民警看到这边的吵闹情形,赶紧走了过来,横在两人中间劝道:“你们都消消火,有话好好说,在这儿撕扯影响不好,楼里还住着不少外国人呢。”
苏大仑一看警察都介入了,再也不好闹下去了,气急败坏地一甩手,警告似地说:“奕子强,我告诉你,咱俩的事儿没完,你想随便甩了我,没门儿!”说完噔噔噔地走到自己的白色本田轿车前开车走了。
这里奕子强只好安慰胡建兰:“建兰,你不要相信这个凶悍女人的胡言乱语,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今晚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胡建兰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只感到十分委屈,一股伤心的泪水一涌而出,她什么也没有说,掉过头就向自己的宿舍走去了。
“建兰,你千万不要误会。”奕子强紧追了几步,拉了拉胡建兰的胳膊说。
胡建兰依然什么也不说,轻轻推开奕子强的手,流着委屈的眼泪继续往宿舍里走。
奕子强怔怔地站在那里,呆望了好一阵子。一直到见胡建兰已经进了酒店旁边的宿舍楼,方才迈着沉重的脚步怅然离去了。
魂断欲海6(1)
就在苏大仑大闹奕子强的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钟,贾兰姿叫人通知胡建兰先不要吃晚饭,一会儿与她一起陪客人用餐。胡建兰也不知道这客人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叫她作陪。反正自己是个打工的,人家怎么支呼就怎么办吧。
晚上七时整,一个服务员下来通知胡建兰,让她马上到三楼鸳鸯池包房去陪客。胡建兰不敢怠慢,立即来到了三楼。这个酒店的大餐厅虽然也装修得比较漂亮气派,但并不显得怎么奢华,而那十多间包房却是豪华得令人咋舌。就说今天晚上用餐的鸳鸯池包房吧,足有三十多平方米(这是包房中最小的一个房间)。包房门口,有一座用石块堆砌的假山,山上鲜花绽放,绿草滴翠,石缝中间还有潺潺流水,泻入鸳鸯池中,池中有两个人造鸳鸯做嬉戏状。包房内则布置得华丽而不失温馨,宽敞而不显空旷。胡建兰径直进了这个房间,一看陆方尧、贾兰姿和华美理容中心的曲老板已经坐在那里。她赶忙问了声陆市长好,曲姨好,便站在那里。陆方尧一见胡建兰进来,便心花怒放,一面答应着“好,好”,一面热情地叫:“来,小胡,快坐下,快坐下。”他用手指指对面的空闲座位。这是贾兰姿的刻意安排,为了不叫胡建兰产生戒心,她特意让胡建兰坐在陆方尧的对面,而自己和曲美妮则分坐在陆方尧的左右两侧。
曲美妮今晚也能来这里陪陆方尧吃饭,纯系偶然,也是贾兰姿的无奈之举。曲美妮本是看望客人来的,看完了客人正往外走,恰巧与陆方尧走了个碰头。她大呼小叫地说多少日子就想找陆市长说点事儿,不想在这里碰上了,于是便与正在迎接陆方尧的贾兰姿咬咬耳朵,说是她有事儿要求陆市长帮助办办,务请贾姐给个机会,并请贾姐全力帮忙促成。贾兰姿今晚安排的本是她与陆方尧和胡建兰三个人的私宴,不想让别人插进来掺和,但贾兰姿在向曲美妮讨要胡建兰那天,确实答应要帮助曲美妮办些事儿,因而尽管她感到今晚曲美妮也要挤进来凑热闹显然不是时候,但又不得不允诺曲美妮上来一起陪陆方尧喝酒。
四个人坐定之后,贾兰姿吩咐立马上酒上菜,并告诉服务员,酒菜上来之后,她们就不用在包房里伺候了,什么时候叫什么时候再进来。陆方尧、贾兰姿和曲美妮的谈兴都很浓,一边等着酒菜,一边海阔天空地东扯西拉。胡建兰则显得十分局促,别人不问,她什么话也不说。顷刻,酒菜上来了。今晚桌上摆了三种酒,白酒是陆方尧最愿意喝的五粮液,红酒是人头马,啤酒为青岛啤酒。贾兰姿深知每个人的习惯,她先给陆方尧斟上满满一杯五粮液,给自己和曲美妮各斟了半杯人头马,给胡建兰倒了一杯青岛啤酒。之后,贾兰姿站起来举着酒杯说:“今晚就是朋友聚会,几天没见陆市长了(贾兰姿在别人眼前一口一个‘陆市长’或‘您’地叫着,背后她可经常称陆方尧为‘你’或‘方尧’),真有点想得慌。美妮大妹子也是好久没来我这酒店了,今晚碰巧赶上了,我们就一起好好喝上几杯,叙叙友情。当然了,一会儿我和曲大妹子还有事儿要请陆市长帮忙,这酒陆市长也不能白喝呀。来,我们先把这第一杯酒干了!”四个人中,除了胡建兰只是浅浅饮了一口啤酒而外,其余三人均是倾杯而尽。
酒过三巡,贾兰姿果然张口说事儿了。她说:“陆市长,我还得求您给我办件事儿,您可不能推辞。再过几个月,就要开人代会、政协会了,您能不能帮忙给我弄个人大常委当当。您看人家吕二挺,早就是政协常委了,最近听说领导已经内定,明年还要叫他到人大这面当人大代表,一马双跨,我总不能比他落后吧。”未等陆方尧表态,接下来她又为自己摆了一通功,“论贡献,我也不比谁差,去年我曾为残联捐过二十万元,前年我还为希望工程捐过款。我这大酒店,更为市里创造了良好的经济发展环境。就说论功行赏吧,也该赏给我个人大常委当当了。”
“好了,我们的功臣,我替你说话就是了。不过,这安排人大常委的事儿归组织部管,我只能给你敲敲边鼓。”陆方尧故意给自己的话留有余地,以防事有变化不好交待。
魂断欲海6(2)
“那可不对,组织部还不归市委管吗,您不也是市委常委吗?再说了,您陆市长的名气有多大啊,咱这市里天天都在大变样,谁不说您陆市长贡献最大啊。”贾兰姿这样说,自然也有些事实根据,但更多的是为了给陆方尧戴戴高帽,讨他欢欣,鼓动他不遗余力地替自己办事儿。
“贾姐说得一点不假,松江市的老百姓天天都在夸您陆市长呢。”曲美妮也绝不放过忽悠陆方尧的机会。
陆方尧被这两个女人夸赞得满心欢喜,晕晕乎乎,不用别人劝酒,端起酒杯一仰脖,满满一杯酒又下了肚,他撂下酒杯对贾兰姿说:“好了,我给你办就是了,办成了皆大欢喜,办不成你也不要恼我。”
“你看陆市长说的,这事儿嘛,就有能办成的,有办不成的。只要您铆上劲儿给办了,我就会从心眼儿里感谢您。不过在您陆市长那里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贾兰姿又给陆方尧加了加钢,上了上弦,怕他不肯使劲儿。
贾兰姿刚把自己的事儿说完,就见曲美妮向她直递眼色,于是她便就着高儿又说下去:“陆市长,不是我愿意多管事儿,美妮也是我们市里具有一定影响的私营企业家了,您干脆也帮她弄个政协委员什么的当当。您张一回嘴,说一个也是说,帮两个也是帮。”
陆方尧见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要求他给办事儿,却将胡建兰冷落在那里,便对胡建兰说:“小胡,你看看,这两个女老板有多贪,这面发着大财,那面又要政治待遇。”胡建兰自是不好插嘴,只是看着两个女老板善意地嫣然一笑。陆方尧又转对两个女老板说:“要我说呀,你们这些人就好好经营你们的企业就是了,为什么非要当那个政协委员啊、人大常委啊?”
“这您陆市长可就不明白了。”曲美妮怕刚说好的事儿又泡了汤,便赶紧抢着说,“前些年大伙还没太在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什么的,说他们都是‘忽悠牌儿’的、‘举手牌儿’的。这两年这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可不一样了,那真是鼓槌绑在屁股上——打了腰了。不少人都争着抢着花钱买呢!”
这曲美妮的话说得虽然粗俗了些,甚至可以说露骨了些,却也代表了时下某些人的看法。贾兰姿对此就颇有同感,因此她连忙强调说:“这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就是一项政治待遇,对有功的人就应当给他们这样的荣誉。”
“不光是个荣誉,那也是个护身符和保护伞啊!”曲美妮说得兴起,只顾一股肠子说起了实话,“你看我那理容中心对面那家健美散打学校,就因老板是省政协委员,天天将那高音喇叭对着大街嚎嚎,老百姓都烦死了,可是硬是拿他没有办法,公安人员来了也只是劝告两句就走。”贾兰姿一看曲美妮说漏了兜,直给她递眼色,甚至打断她的话,说:“喝酒,喝酒。”可这曲美妮却刹不住车了,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可我就不中了,我在理容中心的西面开了个饭店,因为没有现成的烟道,我只好把烟排在居民楼下,你看那些刁民,三天两头来找我,还动不动把工商部门、环保部门的人叫来管我。我要是个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什么的,他们敢吗?还幸亏我老头是市统计局副局长,也算是不小的一个官儿了,不然的话,我那饭店和理容中心还不早被他们给搅和黄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要当人大常委,一个要当政协委员,而且将话说得那么露骨,以至使陆方尧都感到失了分寸。这实际反映了今天社会的一个重要的现实问题。改革开放以来,许多人富了起来,自然相当多的人是靠勤劳、靠智慧富起来的,对这些人,老百姓是敬重和佩服的。不能否认的是,也有不少人是靠不正当手段恶富起来的:或者靠拉拢腐蚀党政官员,将国有资产或他人财产攫为己有;或者靠制假贩假、走私贩私、坑蒙拐骗、强取豪夺,聚敛了大量不义之财;也有的是靠原始资本积累时期所使用的超级剥削手段而使自己成为富豪的。这些人中,不少人本来“出身”就不够好,甚至犯有种种“前科”,而今天的致富手段又极为卑劣,所以尽管他们在物质上富有了,可是在老百姓眼睛里他们还是没有地位,许多人仍然把他们看作“偷”,看作“贼”,看作“无赖”,看作“奸商”。这些人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就想方设法往自己头上戴各种光环,比如建个“贵族俱乐部”,加入到俱乐部里捞取个“贵族”身份,再建个“贵族学校”什么的,使自己的孩子也跟着“贵”起来,以完成“从乌鸦到凤凰的跨越”。可是,这往往也很难奏效,在许多人眼睛里,他们只不过是“自恋自贵”而已。自恋自贵不成,有的人就把眼光盯住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他们认为,头上能够有个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红帽子,不仅能使自己满面生辉,身价倍增,而且还可以利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这一“特殊身份”保护自己,攫取更多不义之财。至于人大代表是一种神圣的职务,他要实实在在地替人民说话办事,当好人民的公仆和勤务员;政协委员也要肩负重要政治责任,他要代表人民参政议政,建言献策,有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或者即使明白了也根本不想去做。他们想的就是如何提高自己的身价,如何保护自己的非法活动。而某些地方官员也是政治上糊涂,或者经不起这些富人的腐蚀、进攻,也就放开手脚给这些人头上戴上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光环。
魂断欲海6(3)
对于这件事情,陆方尧比谁都清楚。可是他在别人面前,总还要装出些正经来,表现出些水平来,因此他对曲美妮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侵犯了居民的利益,他们当然就要找你、告你了。你可不能就为这个去当那个政协委员啊!”
贾兰姿也赶紧接过话茬儿来说:“美妮大妹子只不过是诉诉苦,她要当政协委员主要是为了……为了什么来着,啊,对了——建言献策,参政议政。”说完赶紧又给曲美妮递了个眼色。
这时曲美妮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题,有些“满嘴跑火车”了,因此连忙说:“是是是,是是是,我只不过是吐吐苦水,这年月干点事儿多不容易啊!”
“好了,大妹子。”贾兰姿又一次拦过话头儿,“咱俩的事儿陆市长都记在心里了,肯定不会让咱们失望的。来,咱俩给陆市长敬杯酒吧。”说着,与曲美妮一起端起酒杯给陆方尧敬酒。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到前头。”陆方尧认真地说,“现在要求当市政协委员的人很多,如果给美妮安排个市政协委员有困难,我看当个区政协委员也不错了。”
“当个区政协委员也中,中,反正都是政协委员。我先口头表示感谢,等过几天我叫我老头到府上致谢,陆市长可要给面子哟!”曲美妮说着,就给陆方尧倒了一杯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与陆方尧碰了碰杯,算是把这件事儿了结了。
贾兰姿看曲美妮对陆方尧的考虑也表示满意,这就是说今晚自己和曲美妮个人的事儿都办完了。现在她脑袋里盘算的是陆方尧与胡建兰的事儿该怎么办。她抬眼看了看被冷落在那里的胡建兰,满脸堆笑说:“建兰啊,这回该你给陆市长敬酒了。你可知道,你到我这大酒店不到两个月就当上了大堂经理,陆市长可是关照过的,这大恩大德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忘了。”这完全是贾兰姿临时编造出来的瞎话,陆方尧自是心知肚明,但他今晚关心的是怎样才能将胡建兰这个天仙般的姑娘揽到自己怀里,任他潇洒、玩弄,因此对贾兰姿编造出来的瞎话也不否认,只是直盯盯地看着胡建兰笑着。
胡建兰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坐在那里就像在那观看一幕精彩的社会风俗剧表演。她感到面前的这两个女人都是势利女人,他们谈的那些东西叫人听了很感脸红。但她又不敢擅自离开这个令她尴尬、令她遭罪的地方,她只好一会儿陪着这个笑笑,一会儿陪着那个笑笑,显得很不自然。这回贾老板叫她也“出演一个角色”,她只好端起酒杯对陆方尧说:“陆市长,我是一个农村姑娘,孤身只影闯到这个城市,举目无亲,多亏陆市长和各位阿姨关照,我才有口饭吃。我敬您一杯酒,多谢您了。”说完,跟陆方尧碰了一下杯,就将自己杯中的酒干了。
陆方尧听了胡建兰的话,心里自是十分舒坦惬意,连声赞道:“你们看小胡多会说话,好,这杯酒我干了!”说完,第一次站起身来,将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亮亮酒杯的底儿,“你们看,我全干了吧?”
两个女老板齐声赞道:“陆市长这酒喝得爽快,一点也不藏奸。”
曲美妮另有深意地说:“还是建兰姑娘面子大呀!”
贾兰姿也随声附和:“陆市长这酒喝得我都被感动了,确实够朋友。”
胡建兰也没多考虑这两个女老板的话里还有什么弦外之音,又站起身来,要给两位阿姨倒酒,刚刚拿起酒瓶,就见外面进来一个服务员,走到陆方尧身边小声禀道:“外面有一个人找您,他说他跟您说几句话就走。”
陆方尧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因为下班前有个叫吕二挺的人给他打过电话,问他今晚在哪里,说他要送一件东西给他。陆方尧跟着那服务员来到了客人休息处,一看果然是吕二挺坐在那里。这个吕二挺就是方才贾兰姿说的那位早就当了市政协常委现在又要当市人大代表的主儿。吕二挺见陆方尧走了过来,急忙迎上前去,一边握手一边与陆方尧在沙发上坐下。吕二挺瞪着贼溜溜的眼睛往四周扫视了一下,见周围没有半个人影,便小声对陆方尧说:“大哥,听说你儿子在美国留学需要学费,我又给您换了点美金,算是我支持大侄子读书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接着就把一个沉甸甸的塑料公文袋交给了陆方尧。
魂断欲海6(4)
这事儿陆方尧见得多了,那些建筑商们、开发商们、承包商们以及各种向陆方尧跑官买官和求他办事的人,无不送东送西,表达心意。开始陆方尧也曾拒绝过,但他后来听说其他许多官员也都“有送必收”,“不送还要”,他也就接受了这样一个潜规则:“不收白不收,收了也白收,白收谁不收。”他不仅“有送必收”,而且变得十分贪婪,他要根据他给别人办事的“事值”大小来决定收费多少,如果你送的钱物少于他的“事值”标准,他会立马把你骂出去,或者把钱给你扔出去,以后你就别再想登他的门坎了。因此他收吕二挺的钱连客气也不客气,接过那公文袋只说了声:“好吧,以后有事儿找我。”夹起那包东西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要不你也过去和她们一起喝两杯?都是自己人。”
吕二挺连忙摆手说:“不了,不了,今天过去不方便,改日找个时间咱们单喝,喝它个沟满壕平,那多痛快!”
“也好,那我就过去了。”陆方尧边说边大步流星走了。
陆方尧回到鸳鸯池包房,只见三个女人正在说悄悄话,笑道:“你们背着我嘀咕什么,说我坏话我可不饶你们。”
“我们谁敢说您陆大市长的坏话儿呀,我们抱您大腿还抱不过来呢。”不消说,只有曲美妮才能说出这样的粗话来。照说,曲美妮是个开理容店的老板,又是市统计局副局长的夫人,应当有点时下人们所说的“修养”、“素质”,把话说得文雅、中听一些才是,怎奈这位女老板根基太浅,总也摆脱不了那种粗俗之气。
贾兰姿见状,又是赶快打圆场:“我们背后夸您呢,说您能干,说您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陆方尧对她们的解释并不在意,他只是将那塑料公文袋端端正正地放到沙发的一角,然后又用自己带来的公文包压在上面,顺口说了句:“秘书又给我送了一堆文件让我看,说是大市长不在家,怕误了事儿。”
陆方尧刚刚回到座位坐下,曲美妮站了起来,说:“陆市长,就在您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接到家里一个电话,说是儿子病了,发高烧,四十三度。”她见贾兰姿与胡建兰掩着嘴笑,知道自己又说走了嘴,马上改口说,“啊,不对!是三十九度三。浑身烧得像火炭似的,要我赶快回去。实在对不起,我就不能多陪您了。来,我再敬您一杯酒,祝您身体健康,永远健康。”又补上了一句,“我求您的事儿可不要忘了啊。”说着咕嘟咕嘟就把杯中的酒饮了,与大家摆了摆手,说了两声“拜拜”,拿起手包就要走。
贾兰姿赶紧起身说:“建兰,陆市长在这儿我不好离开,快,你替我下去送送你曲姨。”
胡建兰只好按照总经理的吩咐,一直把曲美妮送到宾馆门口。当她回到宾馆大堂的时候,柜台服务员告诉她,方才有个姓奕的先生在这等了好半天,后来知你在上面陪客脱离不开,他就把送你的花放在这里了,里面还有一封信。胡建兰一看,又是一束玫瑰花。她数了数,共是十一枝。李红竹看过的那张介绍情人节如何送花的报纸,胡建兰也曾看过。她想,“十一”这个数,一定是表示“一心一意爱着你”的意思了。再打开放置在花束中的信一看,那上面写道:“五号晚上的事儿,实在对不起你,那个苏大仑也太过分了,不过请你相信,我是一个忠贞诚实的人。改天再来看你。奕子强。”胡建兰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她并不怀疑奕子强的忠诚,只是那天晚上苏大仑上演的那场闹剧实在难以叫人心安。此时胡建兰不便多想,她将那信揣到兜里,把花交给总台服务员先保管着,就急急忙忙上楼去了。她回到鸳鸯池包房,只见贾兰姿与陆方尧在小声说着什么,见她回来,又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再看看她的酒杯,里面又被斟满了啤酒。陆方尧与贾兰姿的酒杯里也都斟满了酒。
贾兰姿笑盈盈地说:“建兰啊,咱俩还得陪着陆市长喝呀。这回这么办,不管是什么酒,都是两开,谁也不许打赖。”说着自己先将杯中的红酒干了一半儿。陆方尧干脆将杯中的酒全喝下去了。贾兰姿看胡建兰有些犯难,就说:“建兰,能够陪着陆市长喝酒,也是一种造化,有人想请陆市长喝酒还请不到呢,你曲姨今晚也只是赶上了。反正今晚也没有别的事儿了,喝完了就回去睡觉,大胆地喝吧。”
魂断欲海6(5)
无奈之下,胡建兰只好捏着鼻子喝了半杯啤酒。
这时陆方尧没话找话地问胡建兰道:“小胡呀,你给你妈妈写信了没有,你妈那心脏病可要抓紧治啊。你就叫她到这来吧,我给她找最好的大夫治治。”
“看看,你妈的病陆市长都挂在心上了。这也是你这孩子的福分,你只要交下了陆市长,以后在这个城市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说句心里话,我也是靠着陆市长这棵大树才发达起来的。我建议你再敬一杯,干脆把那杯中的酒全喝了。”贾兰姿怂恿着。
在这种情况下,胡建兰就不能再说别的了,便站起身来,给陆方尧斟满了一杯白酒,再端起自己的酒杯,说:“来,陆市长,晚辈再敬您一杯,以后有事儿请您多多关照。”她与陆方尧碰了碰杯,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贾兰姿坐在一旁鼓掌,连说好好,又对胡建兰说:“陆市长这个朋友你算交下了,以后有事儿你就找他,你只要靠上这棵大树,准有你的好日子过。”贾兰姿又把三个人的酒杯都满上了,一边慢慢地劝着酒,一边漫无主题地说些烂事儿。
过了一会儿,胡建兰只觉得身上忽忽悠悠的,两眼不断出现幻象,一会儿觉得对面坐着的是陆方尧市长,一会儿又觉得那是奕子强坐在那里。同时感到心里燥热,身体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难以抑制的欲望。脸上也早已泛起红润,精神越来越亢奋。不用别人动员,她又主动给陆方尧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了啤酒,举起杯就要与陆方尧干杯。贾兰姿感到火候到了,睥睨了陆方尧一眼,就说陆市长您该上去休息了,接着就转过脸来吩咐胡建兰:“今晚的酒就喝到这里吧,咱们送陆市长上辅楼301号房间休息。”
“不行,我得与陆市长好好再喝一杯,再……喝一杯!”胡建兰坚持还要与陆方尧喝。
贾兰姿与陆方尧互相对视了一下,满心欢喜地站了起来:“好,再喝一杯,我陪着你们喝,来,干!”三个人都豪情万丈地将杯中的酒吞下去了。贾兰姿连说带劝地还是要胡建兰送陆市长到辅楼休息。
胡建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终于同意送陆方尧过去休息。
陆方尧仔细地拿好自己带来的公文包和吕二挺送来的公文袋,在贾兰姿和胡建兰的簇拥下来到了辅楼“特房”——301号房间。
进门以后,贾兰姿只说了声:“建兰,你就服侍陆市长早点休息吧。”就要离开房间。可她忽又站住,像是对陆方尧又像是对胡建兰说:“我今晚也不回去了,我住四楼418号房间,有事儿找我。”说完走到门口,顺手摁了一下门钮,出门后将门轻轻一带,又晃了几晃,知道门已锁死,就放心地回到了她自己常住的那个418号房间去了。
其实,贾兰姿今晚也是春心荡漾,她虽然没有了当年的魅力,能够随时将陆方尧勾在自己怀里,但她也不甘心寂寞,她只是换了个潇洒人生的办法,今晚她早已让她那个高大壮硕的司机等在她常住的那个房间,准备与他共度巫山云雨。她在心里还暗笑陆方尧道:“这个陆市长啊,他只知道‘男人有权就有魅力’,岂知,女人有了钱也同样有魅力啊!就说我自己吧,当上款奶之后,虽说身边没了丈夫,可是并不缺少男人,什么英俊的,潇洒的,生猛的,壮硕的,想和谁玩就和谁玩,这生活反而变得更有情趣和更加精彩了。”
第二部分
魂断欲海7(1)
胡建兰来到圣华大酒店后,虽然也听说宾馆辅楼里有这么个特一号房间,但这房间是什么样子她却不知道。今天她可开了眼了,这房间不仅宽大、豪华,那里的许多设施、设备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简直与前楼的总统间没有什么两样,禁不住轻声叹道:“这房间可真漂亮啊!”
陆方尧对这房间并不陌生,当然也就无心欣赏房间的豪华气派,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一种欲望直往外冲,因此放好手中的东西,就将胡建兰揽入怀中亲吻起来。胡建兰也不拒绝,还随着陆方尧的亲吻,不时发出娇喘的声音。就在陆方尧要抱胡建兰上床的时候,胡建兰忽然说她想去趟卫生间。陆方尧说,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说着就扯掉床罩,放好被子,又倒了杯茶水,边喝边坐在那里等候,一面心里暗自得意。他在心里说道:“我说‘男人有权就有魅力嘛’。头一两次与小胡接触,她还故作矜持,硬撑着要拉开一段距离。实际世界上任何女人都有崇拜有权力男人的心理。这不,美若天仙的小胡不也投到我的怀抱里来了吗。”陆方尧心里虽然十分得意,但因胡建兰半天不从卫生间出来,他却等得有些焦急难耐。他只听那卫生间里的水声不断,估计胡建兰是在洗什么,心想这女人的事儿就是多。他只好坐在那里酝酿情绪,算计着今晚怎样才能玩得更加痛快,更加尽兴。
因为等的时间过长,光喝茶水也解决不了体内的饥渴和冲动。无奈之下,他突然想起应当看看吕二挺送给他的那个公文袋,于是便将那袋子打了开来。一看,里面装着二十沓美金,还有一张字条。陆方尧急看那纸条,只见条上写道:
陆市长,送上美金20万元,供您儿子读书使用。这只是一点小意思,以后还会陆续有重金奉送。
二挺8月20日
吕二挺为什么不到陆方尧家里或办公室里奉送贿金,而非要跑到酒店里来表达这“小意思”呢?原因是,陆方尧的夫人席春芝比陆方尧还贪,到她家里行贿送礼,她经常会把贿金统统收管起来,这样陆方尧手头儿没钱了还得向他们要;而到陆方尧的办公室送钱送物,政府大院人多眼杂,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鉴于此种情况,陆方尧也希望那些行贿者与他“直接接触”,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自己手里有花不完的钱,他才可以在外面尽情潇洒人生。
陆方尧刚刚将纸条看完,就听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慌忙去取手机,不慎却将那纸条遗失到地上。他打开手机一听,是他妻子席春芝从美国旧金山打来的。陆方尧的儿子陆大地在美国留学已有两年多了,席春芝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身在国外留学很不放心,因此便于十天前专程到旧金山去看望儿子去了。只听席春芝在电话中说:“你现在在哪儿,我往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陆方尧撒谎道:“在酒店里陪着客人吃饭呢。大地那儿怎么样?”席春芝答:“挺好的,他注册的公司手续也都办下来了。”陆方尧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席春芝答:“半月二十天的吧。”陆方尧对席春芝说话不准确经常不满意,因此训斥道:“到底是半个月,还是二十天?”席春芝仍然慢悠悠地说:“也就是半个多月吧。”这不准确的话语显然使陆方尧更不耐烦了:“好了,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说完呱嗒一声就将手机关上了。
恰在这时,胡建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陆方尧一看胡建兰双颊绯红,两目含情,他再也忍不住了,拽过胡建兰就搂到自己怀里,先是吻了吻面颊,接着就去吻她的酥胸。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关上顶灯,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并慢慢地脱去了她的衣服。胡建兰既不挣扎,也不说话,只矇眬着双眼痴痴地躺在那里。陆方尧感到,灯光下的赤了身子的胡建兰更加美丽动人了,那俊俏艳丽的面庞,那柔和突出的曲线,那白皙滑腻的肌肤,都使他激|情澎湃,心旌摇荡。但考虑到胡建兰既不是一个风流的姑娘,更不是一个放浪的女性,他觉得今晚对她应当更温存些,更缠绵些,更尊重些。因此她抚摸、亲吻了半天之后才动了真格的。刚一动作,只见胡建兰的身子骤然抽搐了一下,脸上现出一阵痛苦的表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更加珍惜今晚的春光了……可是,令他扫兴的是,正在他情绪渐渐亢奋的时候,他发现胡建兰已不作声了,没有了任何表情和动作的配合,像个半死人似的。陆方尧不禁有些吃惊,他听了听胡建兰的呼吸,呼吸并无异样;他又摸了摸胡建兰的胸口,心跳也属正常。这时,陆方尧突然想起今晚喝酒胡建兰下楼送客时贾兰姿对他说的话:“这姑娘不好驯服,在她的啤酒里用了点药。”当时陆方尧以为那里面下的只是催|情的春药,现在他已意识到那里面下的可能还有迷幻药之类,致使胡建兰昏睡过去,而自己也就像与一台机器做着机械运动。看到这些,他的激|情已消退了一半,他甚至埋怨贾兰姿不该下手如此狠毒。陆方尧又折腾了一会儿,但见胡建兰已经进入深睡状态。他感到再折腾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便匆匆一泄,草草收场。可怜纯洁无瑕的胡建兰姑娘就这样被人暗算了,就这样失去了女孩最为珍贵的童贞,就这样迈向了人生的另一道门坎。
魂断欲海7(2)
……
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陆方尧一觉醒来,一看手表,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钟了。他本想再“翻身上马”,来个“春风二度”,可是他在一些药品广告上,经常看到“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已精亏肾虚,床第生活开始走下坡路”之类的说法,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继续做个“白天晚上都精彩的男人”,他便又抑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同时他还想到,市政府的一把手正率领一批人马在国外考察,机关里由他临时主持工作,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要请示他,找不到人也不好办。于是他只好轻轻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床,准备上班。但他一回头看到胡建兰那个睡美人的姿态,忍不住心里又奇痒难耐,便又俯下身子去吻胡建兰。不料,胡建兰猛然醒来,并忽地坐起,她一看自己还赤裸着身子,再摸摸下体,下体也是一丝不挂,她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便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胸部,大声叫道:“你,你为什么……”
陆方尧赶紧解释道:“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是你自己同我一起走进这个房间的,是你自己愿意同我上床的……”
“我同意什么了!我同意什么了!我……”胡建兰连喊带叫大声哭了起来。
陆方尧上前安慰道:“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我们俩该做的事儿都做了,我看今后你就安心做我的朋友吧!”说着,又将胡建兰揽在怀里。
胡建兰突然像一头暴烈的狮子,又蹬又踹,大声骂着:“你不是人!你不是人!”说着,照准陆方尧的脸就狠狠挠了一把。
陆方尧只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急忙去卫生间一照镜子,只见右脸明显有几道血痕。登时他也愤怒起来,回到床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对胡建兰大声叫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给我挠的,这叫我……你这个臭……你说怎么办吧,你叫我怎么去上班!”
胡建兰只顾恸哭,也不理他。
陆方尧又气又急又怒,一时没了主意,他怒视了胡建兰几眼,只好夹起公文包和吕二挺送来的那个公文袋气哼哼地走出房间,跑到贾兰姿居住的418号房间敲门去了,他想找贾兰姿商量个办法。
陆方尧离去后,胡建兰恸咽起来,一面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当她发现床单上还留下一片红色痕迹时,哭得更加伤心了。她穿好了衣服,下了床,忽见茶几下面有一纸条,她捡起来看了两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气得狠狠向那纸条吐了两口,然后又把它撂到地上用力踩了两脚,一边骂道:“贪官!流氓!”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宿舍去了。
与胡建兰同室居住的李红竹昨夜见建兰姐姐没有回来,到处去找也不见人影,回到宿舍又无法安睡,此时见建兰姐姐披头散发跑了回来,一头扎到床上啼哭不止,惊得呆了,连忙问道:“建兰姐,昨晚你上哪儿去了,是否有人欺负你了?”
胡建兰只顾啼哭,也不回答。
李红竹又说:“如果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她知道这个大酒店里像她这样别人不敢欺负的女孩不多,许多女孩特别是漂亮女孩都被别人糟蹋过,有的甚至还被送到夜总会里当了坐台小姐。
“你倒是说话呀!”李红竹着急地摇动着胡建兰的肩膀问。
胡建兰还是不肯说话,愈发哭得厉害了。
不管李红竹怎么追问,胡建兰就是不肯说话。李红竹知道胡建兰肯定是被别人欺负了,她的心如刀割箭穿,痛楚极了。她想替姐姐找坏人算账,姐姐又不肯说出坏人是谁。又问了好半天,胡建兰还是不说。她想要去上班,又怕姐姐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好坐在那里陪着姐姐暗暗垂泪。可是,上班时间快要到了,李红竹想到自己是咖啡厅、酒吧间的领班,倘然耽误了工作,贾兰姿那“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还不得炒了自己的鱿鱼呀!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下楼去给胡建兰买了些早点回来,然后又安慰了姐姐一番,就去上班。她刚刚走出门口,又不放心地折回身来:“姐姐,你先吃点早点,我去交待交待工作,请个假,一会儿就回来照顾你。”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宿舍。
魂断欲海7(3)
酒店辅楼里,陆方尧敲开了贾兰姿的门,贾兰姿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将他让到卧室外面的会客室里。这时贾兰姿的司机小王已到别的房间睡觉去了,不然这场面可就难堪了,至少贾兰姿要解释半天。
陆方尧并不知道这些,他气急败坏地说:“你看看,我这脸被挠的,这叫我怎么上班呀!”
贾兰姿一看陆方尧脸上有几道鲜红的血痕,顿时急了,生怕得罪了陆方尧这个帮助她夺财牟利的后台老板,一时也没了主意。她亲昵地捧住陆方尧的脸刚要细看,陆方尧气恼地将她的手往外一扒拉,不耐烦地吼道:“你快说怎么办吧!”
贾兰姿想了半天才说:“……这事还真有些难办……”
“难办也得有个办法呀!”
“我看哪,你只好出去躲几天了。”
这倒给了陆方尧一个启示,现在市政府的一把手正领着一队人马在欧洲考察,市政府一般不会召开什么重要会议;而自己的夫人又到美国看儿子去了,半月之内肯定不会回来。正好这一段工作又很劳累,何不找个由头出去躲避几天?于是陆方尧语气缓和了下来说:“现在出去几天倒是可以,但不能说是出去考察、调研,也不能说是出去疗养,要找一个更妥当的理由。”陆方尧略想了想,“哎,有了,就说我到海南的姐姐家去看望病重的母亲去了,就说我母亲病危,非要我去不可,然后……然后我就带上个人到北戴河去疗养几天。”陆方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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