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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干部说:“华局长,你别生气,我回去一定严肃认真追查这件事儿。”但他又补充说了几句,“现在就这样,据说国家一些重点艺术院校招生,比这更黑,学生家长不拿出个七万八万,托人挖门子去贿赂考官和有关领导,你想考上大学,比登天还难。所以艺术院校的某些人早就暴富了。”
“什么叫‘现在就这样’!”华秉直把桌子一拍,“你怎么也持有这种观点!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腐败麻痹症,认为现在就这风气,我们只能随波逐流,同流合污,这是很危险很危险的啊!”华秉直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高,以至气得呼呼直喘。
那干部赶紧解释说:“我是说现在社会风气不好,不能不影响到我们的干部。我们在这次招生中出现的问题,我一定认真查,认真查。”
华秉直见那干部有了这种态度,又把语气放缓和了些说:“你既要把大事儿查清,小事儿也不要放过;如果对小事儿都放过了,那就会把小事拖大,大事拖炸。我有个看法,这人敢贪十万,他就敢贪一百万、一千万。很多大贪官,都是这么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所以我们不能放过小事儿。你先回去吧。我这还有客人要同我商量点事儿。”
待那位干部走了之后,栗天深情地看了华秉直一眼,说道:“你干啥要发那么大的火啊。你叫人家怎么吃得消啊!再说了,你这样生气发火,对自己身体也不利呀。我记得有一位名人说过,‘生气发怒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这不是拿别人的错误在惩罚自己吗?”
“我也不愿意发火啊!”华秉直十分无助而又无奈地说,“现在办什么事儿金钱都要往里渗透。特别是艺术院校招生,如果被金钱所左右了,那要毁灭多少艺术天才啊!这将给国家造成多大损失啊!”
“还有比你这严重得多的问题呢!”栗天语气沉重起来,“紫丁香文化园李红竹被枪杀的事儿,至今讨不出一个公正的说法。”栗天一边说着,一边眼眶里闪动着泪花,“不仅讨不到公正说法,我想写篇报道或写个内参反映反映情况都要受到限制。”
“太不像话了!我们市的上空确实有那么一片乌云,这片乌云不驱散,我们市的老百姓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华秉直的悲愤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帮帮胡建兰他们吗?”
“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华秉直也显得十分无奈,他长嘘了一口气,“改造古城街,这是市政府抓的重点工程,天宝集团的人敢于那样横行霸道,滥杀无辜,这不明摆着是市里有人在支持他们吗!再说,那里发生的是刑事案件,这是公安部门管的事儿,文化部门无法过问。”
“如果这样的事情没有人管,我们松江市的事情可就难办了!”栗天忧心如焚。
“现在有的领导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法律法规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纸空文,这太危险了!”华秉直心情沉重地说。
魂断欲海47(2)
“陆市长不是你的老同学吗,难道老同学之间也不能沟通一下吗?”
“沟通?他……”华秉直似有难言之隐,“现在人家是市里的主要领导,只能他居高临下地教育我,我没资格劝告他什么。”
“你?你怎么了?他教育你什么了?”
“你不知道也好。”
“作为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因为——咳,你就别问了。”一向说话爽快直率的华秉直倒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他越是这样,栗天越想知道华秉直为何被陆市长“教育”了。因为栗天经过较长时间的观察了解和深思熟虑,她已将华秉直引为知己,并且下决心要和他走到一起。既如此,就应关心他的生活,关心他的工作,关心他的命运,关心他的一切,所以她要刨根问底:“到底说你什么了,你不一切都好好的吗?”
“那些胡说八道的话,不听也罢,听了徒增烦恼,不值得。”
“是不是也涉及到我什么了?”
“你很敏感,你不愧是一名记者。”
“那我就更想听听了。”
华秉直也知道栗天的性格,凡事愿意较真,话头既已露出,看来不说个明白也不行了:“我说了你就随便听听就是了,不必认真。一天,几个老同学聚会,我的老同学——咱们的陆市长把我拉到一边偷偷对我说,最近市委齐书记给他转过去一封信和一盘像带,叫他看看,然后叫他找我谈一次话,给我提个醒,教育我别在女人身上犯错误。这第一件事儿,是说我看胡建兰长得漂亮,三天两头往文化园跑,不知干了些什么勾当。第二件事儿是说,我和你关系不正常,你就像我的一个女秘书,我走哪都要带着你,还说我在工作时间带你出去跳舞……”
“一派胡言!纯属诬蔑!”不等华秉直把话说完,栗天就愤怒地骂了起来。
“看看,你知道了之后就增加烦恼了吧。”华秉直说,“现在是人心不古呀,坚持原则、一心干事儿的人,经常要受到诬陷攻击;而四处讨好、使奸耍滑的人,倒是日子安生好过,还能捞到更多选票。这,不利于鼓励干部秉公办事呀,倒是会培养出不少四面讨好、八面玲珑的滑头干部。”
“好人挨整,坏人得逞,这是常有的事儿。说咱俩关系不正常,那纯属恶意攻击,我们完全可以不理睬它。”栗天虽然仍然气愤难平,但也并不惧怕别人的毁谤。
华秉直见栗天的态度不是那么激动了,因又接下去说:“那天陆市长一谈到你和我的关系,那态度还有些怪怪的,嘴里不断念叨:这个栗天呀,这个栗天呀。不知是啥意思。”
栗天冷笑了一下,说道:“他那是发泄忌妒情绪。”
“忌妒?他忌妒你什么?”华秉直不解地问。
“这……你不知道也好。”栗天说完上面的话,即以热烈的眼光望着华秉直,停了一会儿,她突然将话锋一转,说道:“华局长,今天既然说到了咱俩的事儿,我倒要问问你,你对我这个人看法如何?”
栗天虽然是个女性,由于自己才气过人,品行端正,又做了多年的记者工作,一向敢于说话,从不隐讳自己的观点。谁知她在处理个人问题上也如此大胆泼辣,
华秉直对此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所以他迟疑了好半天方说:“对你的看法?”
他见栗天连连点头,便接着说下去;“我对你的看法很好啊,你是一个有才气、有胆识、有责任心、有正义感的漂亮女性。”
“你不是虚情夸奖我吧?”栗天两眼脉脉含情地看着华秉直追问。
“不是,绝对不是。这是我的真心话——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华秉直又突然反问栗天。
栗天并不正面回答华秉直的问话,她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十一二了还没有成家吗?”
华秉直摇了摇头:“不知道——想必你要做个单身贵族吧。”他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不是。”栗天也摇着头说,“是我没有找到我真正喜欢的男人。”
魂断欲海47(3)
“世界如此之大,遍地都是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你能相得中的?”
“虽说遍地都是人,好男人也成堆成群,可要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也绝非易事。”
“你是否要求太高了?”
“那也不是,我就是想找一个自己能喜欢起来的男人。”
“这倒也是,与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不仅不会幸福,还会处处感到别扭。”华秉直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又突然问道,“你跟我谈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那你还不明白吗?既然别人说咱俩怎么怎么样了,莫如咱就大大方方走到一起算了,免得背那虚名。”
“咱俩走到一起?你考虑过吗?我的年龄整整比你大了十六岁,我身边还有个女儿,如果咱俩走到一起,这不太委屈了你了吗?”
“这些我都不在乎,最重要的是我要找一个我真正能爱得起来的男人。”
“我也并不优秀呀!我办事儿好较真儿,处理问题不会拐弯,别人还给我送了个外号叫‘拗局长’。”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更何况,你所说的这些也并非都是缺点。我之所以喜欢你,就是感到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敬业勤政,忠于职守,立起来能当柱,横起来能当梁;你为人率真,待人诚恳,是一个女人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人;特别是对那些贪官污吏恨之入骨,这在今天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了。”栗天一口气说出了华秉直那么多可爱之处,而且说得那么真诚,那么非常动情。
这使华秉直既惊讶,又很感动。在他与栗天的多次接触中,他虽然知道栗天对他印象不错,甚至每每流露出一种爱慕之情,他也十分喜欢栗天这个人,但是由于年龄差距、家庭环境等原因,虽然有时也会想入非非,但稍一冷静,他又把那些爱慕之情当作非分之想而深深埋入心底去了。今天栗天那么大胆、那么热烈、那么真诚地向他敞开了爱情的心扉,一时他竟不知所措起来。他只好深情地对栗天说:“栗天,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令我非常感动,甚至使我有点受宠若惊。因为我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你让我再想想——主要是想想怎样处理才不至于委屈了你。另外,我身边还有个女儿,我也需要与她沟通一下。”
“你的女儿的工作你就不用做了,这里有她给我的一封信,请你看看。”栗天说着就从手袋里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华秉直接过那信,只见上面写道:
栗天阿姨:
您好!
我想向您说几句心里话。自从妈妈病逝之后,爸爸的日子过得很苦。他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拼命工作,又要拿出很多时间来照顾我。我的日子也很难过,爸爸经常公出,就是不公出,他也很少按时回家,我经常就一个人在家过着十分孤独的生活,甚感寂寞凄苦。我非常希望爸爸能尽快找一个伴侣,也好使我们的家变成一个完整的家,大家都能尽享天伦之乐。自从我俩接触以来,我对您的看法非常好,甚至对您产生了深厚感情。但我不知道您对爸爸看法如何。爸爸是个好人,为官清正廉洁,为人忠诚率真,是一个视事业如生命的好男人。他虽然将全部精力都贡献给了国家和人民,对我照顾较少,我从不怨他,我甚至还默默地学他那样做人。我很希望你们两个能够走到一起,如果真能那样,你们两个会很幸福,我也会很幸福。
栗阿姨,如果您能接受我的意见,我希望您能主动一些。爸爸是个只知拼命工作(听说别人称他为“工作狂”)很少考虑个人事情的人,您若是不主动,他是不会积极向你敞开心扉的。
阿姨,我是否太唐突了?务请您能理解我的一番心意。就是您和爸爸不能走到一起,我也会永远把你看作好阿姨、好朋友、好老师。
谨致最美好的祝愿。
华晓雪
2002年6月5日
华秉直读完了女儿的信,眼里泪珠直转,若不是当着栗天的面,他肯定会热泪横流,甚至会哭出声来。他感到他欠女儿的太多太多了,以至使女儿感到十分孤独凄苦;他更没想到孩子对他这么理解,这么深爱,这么支持,虽感到孤寂而毫无怨言。
魂断欲海47(4)
其实,华秉直没有想到的,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女儿晓雪忒有心眼儿。华秉直妻子去世以后,他的老同学、老同事、老朋友不知为他介绍了多少个女人,而有的女人更是大胆地主动上门追他。华晓雪在饱尝了孤寂之苦以后,虽然也希望爸爸尽快找个伴侣,但她又怕爸爸一时不慎看走了眼,找了一个脾气不好、素质较低的女人,这样不仅爸爸下半辈子不会幸福,自己也要跟着受苦。自从她认识栗天以来,她觉得栗天文化素养高,思想品德好,她对爸爸又是那样喜欢、崇拜,因此她就觉得栗天与爸爸走到一起较为合适。另外还有一点,晓雪将来也想做一名新闻记者,而栗天又恰好是自己崇拜的记者之一,假如栗天能走进她的家庭,这对自己实现理想也会有所帮助。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晓雪思来想去,就主动地给栗天写了这么一封信。
华秉直怀着对孩子感激的心情,把信还给了栗天之后,又深情地问栗天道:“晓雪是怎么了解你的?你也仅仅到我家里去过一两次呀。”
栗天看了华秉直一眼:“我到你家里去不用向你请示吧?我和你的女儿早已是好朋友了,只是我不想让你过早地知道这件事儿。”栗天实际上也是一个颇有心计、非常执着的人。当她对华秉直有了较多了解,感到他就是她理想中的好男人之后,她就通过各种渠道深入了解华秉直的一切。她也经常趁着华秉直不在家特别是他公出的时候,主动来到他家,和晓雪谈心,了解华秉直的为人,或者帮助晓雪做些什么,因此她与晓雪早已建立了非同寻常的深厚的友谊。
如今,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摆到了华秉直的面前,他会作出怎样的抉择呢?
栗天见华秉直仍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求婚要求,便直率地逼问道:“你的女儿的意见你也知道了,你对我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态度?是不是感到我有些高攀了?”
“不,不,不!绝对不是!”华秉直赶紧摆手否认,“我只是怕委屈了你,你毕竟比我小那么多。”
“我不跟你说过了吗,我不太在乎年龄差异,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生活在一起感到幸福就好。”栗天非常诚挚地又将自己的意见说了一遍。
“好,好,我一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我若能和你走到一起,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华秉直说得也很真诚坦率。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栗天今天来此的目的,因对栗天说,“咱俩光顾谈自己的事儿了,紫丁香文化园的事儿到底怎么办好?”
“确如你所说,文化园所发生的事儿,属于刑事案件,你这文化官儿确实不好往里掺和。另外,现在又有人恶意地造你和胡建兰的谣,所以你就干脆回避了吧。但,作为一个记者,我有了解和反映一切事实真相的权利,我还是要通过一定途径向高层领导那里反映一下。”
“那好,你先去把事实了解清楚再说。今天就说到这里,我马上还要去主持一个会议。”华秉直说着,便走过去与栗天握手。
栗天也早已站了起来,将手伸了过去,与华秉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可惜的是,这里是办公场所,若是换一个地方,栗天今天说不定会与华秉直来个深情的拥抱。可是,今天她不能,她只好用热烈的眼神望着华秉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魂断欲海48(1)
发送了李红竹之后,紫丁香文化园整修了几天,将被歹徒砸坏了的设施、用具加以更新,又对砸坏了的门窗进行了修补,十天以后又开始营业了。可是,客人却很少很少,无论歌苑、舞厅,还是酒吧、茶社、咖啡厅,顾客都是稀稀拉拉的,而且来者神色多半有些紧张,甚至问问情况、张望两眼就走了。这使胡建兰深为忧虑。
一个周六的上午,奕子强生怕胡建兰经受不住最近的一系列打击,便早早来到文化园,从各方面安慰胡建兰,陪她吃饭、饮茶,帮她安排各项工作,一直呆到晚上六点多钟,他才满怀牵挂地离开了胡建兰的办公室兼卧室。
刚刚送走了奕子强的胡建兰,正准备回身进楼,只见一辆出租车停靠在楼前,车上急匆匆下来一个女人。那女人身材苗条,瓜子脸,丹凤眼,三步五步跑到胡建兰面前,说了声“妹妹救我”,拉着她的胳膊慌里慌张地就进了文化园楼。
来到一楼大厅定睛一看,那人却是朝霞。胡建兰大吃一惊,问道:“朝霞姐,你怎么了?”
“后面有人追我,我看你在门口站着就下车了,我知道这文化园是你开的,快上楼给我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朝霞一面说着,一面拽着胡建兰就往楼上跑。
胡建兰只好带着朝霞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并回手将门关好锁上,又惊恐地问道:“朝霞姐,你到底怎么了?!”
朝霞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张着嘴喘了半天气,方才说道:“我被王八蛋操的朱经理盯上了!”
“哪个朱经理?他是干什么的?”
“就是吕二挺开的那个仙人浴阁的经理。”朝霞环顾了一下这个办公室,又看了看办公室的门,“你这里安全吗?”
“不能说很安全,可我这文化园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胡建兰看了看朝霞那狼狈不堪的样子,顺手给她倒了杯凉开水,又问,“你到底怎么了?那朱经理追你干什么?”
朝霞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将水喝下,说道:“那年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我连赚带骗地攒了一百万块钱,前年与史小魁——别人都叫他史小鬼,一起到深圳去做生意,结果生意没做成,钱全被他骗走了。我到处找他,总也没找着。前些日子——”她说到这里,又指指水杯对胡建兰说,“水,水,再给我倒杯凉开,渴死我了。”胡建兰又给她倒了杯水,朝霞几口喝了下去,又接着说,“前几天,圣华夜总会的一个小姐妹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在夜总会里看见了史小鬼。我坐着飞机从深圳就赶过来了。好容易把史小鬼找到了,向他要钱,谁知那混球儿今儿个推明儿个,明儿个推后儿个,就是不给钱。今天下午五点多钟,我在一家酒店又找到了史小鬼,没想到他正和仙人浴阁的朱经理等几个人在一块喝酒。还没等我说要钱的事儿,那朱经理一眼就认出了我,他忽地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好你个丹凤眼——这是朱经理那老杂毛送给我的外号,我正要派人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说着,他就和他的几个哥们离开酒桌过来抓我。我一看不好,撒鸭子就蹽。我坐着出租车在前面跑,他们就坐着出租车在后面追。我下了出租车往人群里钻,他们也下了出租车到人群里找。后来我又跳上了一辆出租车就跑到你这来了,可我总感到他们好像还是追上来了……”
“你要账和那朱经理有什么关系啊?”胡建兰不解地急问。
“咳,这你还不知道吗!啊,这事我没对你说过。”朝霞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又说,“去年冬天,我又回到松江市,改了个名,叫凤雏,就在吕二挺开办的那个仙人浴阁里当上了按摩女。就在那个姓陆的流氓市长与我干那事儿的时候,我偷偷录了像,后来我就用那录像敲了他一百万。我估摸着,那钱肯定是吕二挺给拿的,要不朱经理怎么就知道这事儿了,还来抓我!”
听了朝霞的叙述,胡建兰沉默了。她虽然不赞成朝霞的做法——因为她知道敲诈是一种违法行为,可此时此刻她又十分同情朝霞。她感到不管怎么说,朝霞是个被侮辱、被损害的女人,而陆方尧、吕二挺这些人凭借着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力和金钱,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要讲可恨他们比朝霞更加可恨。但是,她还是要劝朝霞几句:“朝霞姐,我早就对你说过,敲诈可是犯法的事儿,我劝你以后要谨慎点!”
魂断欲海48(2)
“咳,以后的事儿就以后再说吧,我着急的是现在的事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史小鬼骗我那一百万,若是不要回来我实不甘心,那可是我多年积攒下的血泪钱哪!可是——”说到这里,朝霞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说,“可是我现在又被那帮坏蛋盯上了,他们若是逮住了我,我还不得死到他们手里啊!”
胡建兰看了朝霞几眼,冷静地思索了一下,说道:“吕二挺那帮人,如狼似虎,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你若是被他们抓住了,肯定没个好!要我看哪,你还是尽快离开松江市吧。”
朝霞想了想说:“妹妹说得对,我还是回深圳去吧。那一百万我也不要了,就算我送给我儿子买纸烧了。现在我就去机场,兴许还能赶上半夜那班班机。”说着,起身就要往屋外走。
恰在这时,胡建兰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她急忙抓起话筒接听,只听一楼总服务台的服务员说:“胡经理,咱文化园进来一伙人,说是要搜一个敲诈犯,保安不让搜,他们就打起来了。你快下……”电话没有说完就断了线了。
胡建兰预感到一场灾祸又要发生了。她用手指了指里间的卧室说:“朝霞姐,可能追你的人来了。快!快到里屋去!进去以后把门锁死。我先下去看看,我不招呼你,你千万不要出来!”说着迅速将朝霞推进卧室,自己却匆匆走出办公室,并顺手把门锁上,下楼去了。
来到一楼一看,两个保安正和几个陌生人在那撕扯,一个保安已被打得头破血流。她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大声喝道:“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这几个陌生人果然是朱经理一伙。这朱经理名唤朱和,也是吕二挺手下的一员干将。吕二挺替陆方尧汇走了朝霞要的那一百万元钱之后,回过头来就将朱和狠狠“修理”了一顿,说他“有眼无珠,不会用人”,竟让那个丹凤眼把陆市长给敲诈了。若不是朱和下跪叩头求饶,吕二挺可能早就将他给赶出仙人浴阁去了。正因为有这一过节,那朱和恨透了这个“丹凤眼”。因此他今天在酒店里与朝霞不期而遇之后就分外眼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他正要寻找和报复的女人。于是他就带着他的几个哥们撵了过来。进了楼之后,他们就嚷嚷着要搜人。保安不让他们搜,他们就与保安干起来了。
朱和听到胡建兰这样一声断喝,转脸一看,楼梯口站着一位漂亮姑娘。他知道这人一定就是这里的总经理了,于是便挺身跨前两步,阴阳怪气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里的胡总经理吧。我们是来追捕诈骗犯的,请你给个方便。”
“我这里只有我的员工和顾客,哪儿来的诈骗犯!”
“不对吧,方才有个叫丹凤眼的女人明明进了你这栋楼。”
“我们没有看见这个人。”
“不管你看没看见,我们得搜搜!”
“你们没有权力到我这里乱搜人!就是公安局的人来了,他们还得拿着搜捕证来搜捕吧!”
“你是否感到我们太客气了!”朱和顿时立起了他那细长的眼睛,对着几个打手把头一摆:“不管她那一套!上楼,搜!”
经历过几度生死折腾,特别是经历过李红竹惨死的折磨,胡建兰似乎比过去更坚强了些。她面对暴徒毫无惧色,大声对着总服务台服务人员喊道:“挂110,报警!”可总服务台的姑娘说:“电话线已被他们给扯断了!”胡建兰便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刚要拨号,朱和眼疾手快,上去一把就把她的手机打到了地上。接着,朱和又回头使了个眼色,两个歹徒心领神会,一起冲了上去,架起站在楼梯口的胡建兰就往大厅里拖,并将她重重地摔倒在大厅里,直摔得胡建兰头昏眼花,半天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文化园的员工赶紧围拢过去救护他们的总经理。
歹徒们乘机一哄冲上楼去。他们搜遍了二楼、三楼、四楼,均没发现他们要追捕的丹凤眼,最后来到五楼,搜了几个房间,也没发现目标。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那个房间。两个歹徒上去推了推门,没有推开。朱和的眼珠转动了几下,大声命令道:“把门给我撞开!”其中一个身强力壮的歹徒向后退了两步,用力一撞,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歹徒们一拥而进,也没有找到朝霞。这时那个身强力壮的歹徒又把通向卧室的门给撞开了。几个人冲进去一看,一个女人正在慌里慌张往衣柜里钻。朱和早已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丹凤眼,便大声喊道:“就是她!给我抓起来!”其中一个歹徒上去一把就将朝霞抓住摁到了地上。朝霞一面吼着叫着骂着,一面又蹬又踹又咬,挣扎中,她竟一口将那歹徒的胳膊咬出了血。那歹徒勃然大怒,一只手揪住朝霞的头发,一只手就啪啪打了朝霞两个嘴巴子,直打得朝霞两眼直冒金星,鼻口往外蹿血。那个身强力壮的歹徒见被咬伤胳膊的歹徒正在抚摸伤口,便走了过去,上去一把抓住朝霞只往那胳膊里一夹,就像狼叼小羊、鹰抓小鸡一样将朝霞夹走了。任凭朝霞怎样挣扎,他也不肯撒手。
魂断欲海48(3)
几个歹徒挟持着朝霞来到一楼大厅,这时被摔昏了的胡建兰也苏醒了过来,她就像疯了似地猛然冲到众歹徒面前,喝道:“你们没有权力抓人!你们凭什么到我这里抓人!”朝霞也一面挣扎着一面喊道:“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凭什么抓我!”
岂料,这伙歹徒个个狗仗人势,胆大包天,他们根本没把胡建兰的质问和朝霞的喊叫放在心上。其中一个人一把推开胡建兰,一伙人便簇拥着那个挟持着朝霞的壮汉,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了。而这时,胡建兰所能感受到的,只是朝霞的凄惨的叫声,无助的眼神和拼命的挣扎……
几天以后,胡建兰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报道:昨天,一位渔民在距松江市二十公里处的江边,发现了一个装满东西的编织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具女尸。该渔民立即报警。经公安部门刑侦人员检查,这个女人约有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修长,瓜子脸,脸颊有酒窝,死前曾遭强暴,身上有多处钝器伤……警方正在组织力量侦破此案……
胡建兰看了这则报道,哭了一天一夜。她感觉那个惨死的女人就是朝霞。她的精神再一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怎么也想不通,朝霞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死去了。她犯了法,应由司法部门负责追究法律责任,怎么吕二挺手下的人,随便就可以把她抓走,又随便可以把她杀害。朝霞那被人像狼叼小羊、鹰抓小鸡一样挟持而去的悲惨情景又不断地在胡建兰的眼前浮现……虽然正逢盛夏季节,天气暑热难当,但是胡建兰仍然感到不寒而栗,她不敢再多想了。
第九部分
魂断欲海49(1)
这些日子,胡建兰不仅一直为李红竹和朝霞的暴卒而伤心不已,她还被下面两件事儿不断噬咬着、折磨着:一件事儿是天宝集团还是隔三差五给她下“通知”,叫她尽快地将文化园楼内的东西搬走,否则就要强行进行拆除,甚至还威胁说要用炸药炸掉大楼,或用推土机推倒大楼;第二件事儿是李红竹的冤死始终讨不出一个公道说法,致使胡建兰在李红竹墓前发出的誓言不能落到实处。
为了办好这两件事儿,胡建兰被弄得焦头烂额,寝食不安,悲愤难抑,甚至精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几乎每天都要往公安部门跑,公安部门总是解释说,凶犯已经逃匿,现在正在追捕,凶手不归案,许多事实就难以查清,因此此案也就无法向检察机关移送,要想讨回公平,只能等抓住凶手再说。胡建兰追问,何时才能抓住凶犯。公安部门推说,这事谁也说不清楚。胡建兰又问,凶手在逃,凶犯的后台老板及其同伙都在松江市,为什么不把他们拘捕起来?公安部门答复说,凶犯不落网,其他的事儿就很难说清楚,你还是回去等着吧。胡建兰又不断地往城建局跑,要求他们拿出拆迁文化园楼的批件。城建局的同志只能解释说,这是市领导亲自批的项目,他们这里没有批件,要找你只能去找市领导。胡建兰又问是哪个市领导批的,城建局的同志个个都推说不知。胡建兰又几次去找市政府的首要人物陆方尧,怎奈陆方尧拒不接见,因此胡建兰连市政府的大院也进不去。
这边讨不出公道,那面天宝集团又变本加厉,一天紧似一天地逼迫胡建兰倒楼,而且派人不断骚扰辱骂胡建兰,甚至当众指着胡建兰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不是个当经理的料,你当表子倒蛮合格,你今天当表子,我明天就给你送钱来——不过你得让大爷我玩个痛快,哈哈哈……”这恶毒的羞辱,使得胡建兰无地可容,顿时脸色苍白,头冒虚汗,只觉得恼袋里一片空白,晕了过去。要不是护在她身边的几个女职工及时扶住,她可能要被摔得头破血流。
胡建兰彻底绝望了,她已意识到这个文化园没法再办下去了。可是,文化园不办了,那九百万元的贷款拿什么还哪!那贷款可是国家的钱哪,老百姓的钱哪。这钱若不还上,自己还能算一个有良心讲信誉的人吗?人若没了良心和信誉这种做人的最基本的品质,那还能叫作一撇一捺的“人”吗?胡建兰忽又想起了她在李红竹墓前发的誓言:姐姐若不能为你讨回公道,姐姐就随你而去。誓言,誓言,誓言都不能算数,何以安身立世?胡建兰的精神几近崩溃了,她不得不考虑她的下一步路……
一天晚上七点多钟,紫丁香文化园进来一位温婉娴静、姿容秀雅的姑娘,说是要找她的姐姐胡建兰。
胡建兰下楼一看,果然是妹妹胡建梅到了。她一把把妹妹搂到怀里,声泪俱下地说道:“你可想死姐姐了,一晃我们姐妹又有差不多一年没见面了。”
胡建梅也泪流满面地呜咽道:“我早就想来看姐姐了,只是工作忙,不好意思请假。昨天接到姐姐的电话,我买个站票就赶来了。”
原来是胡建兰见奕子强说什么也不接受苏大仑对他的爱情,她又怕耽误了奕子强的终身大事,万般无奈之下她就产生了另一种想法。因此,昨天下午她给胡建梅打了个电话,叫她尽快来松江市一趟,说是有重要事儿要商量。胡建梅怕误了大事儿,向领导请了假连夜就赶了过来。
胡建兰抱着妹妹流了一阵眼泪,然后又两手扶住妹妹的双臂,用她那特有的慈祥的温柔的眼光看了几眼,说:“妹妹出落得比原来更漂亮了。”
“姐姐也还是那么漂亮,只是面容憔悴,眼圈发黑,是否工作太累了。”胡建梅关切地问。
“走吧,我们上楼唠去吧。”胡建兰拉着妹妹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胡建梅端详了一下姐姐的办公室,感到屋内布置得十分得体,既不失高雅大方,又无丝毫奢华媚俗之气。她刚一坐下就急切地问道:“姐姐叫我来有什么重要事儿要商量?”
魂断欲海49(2)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太想你了。”胡建兰显然遮掩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弟弟打电话,说是妹妹来了,你快过来。
正在宿舍里读书的胡建雄,听说妹妹来了,撂下书本,穿好衣服,不到十分钟就打车赶到姐姐这边来了。自从妈妈辞世之后,胡家三姐弟(妹)这是第一次团聚在一起,那个高兴劲儿自不必说了。但是胡建梅总感到姐姐心事沉重,她怕打破亲人相见的欢乐气氛,也不便多问,只好多说些高兴的话。
胡建兰说:“我已吩咐灶房准备了几个菜,咱们一起过去吃饭吧。”
姐弟(妹)三人手挽着手来到餐厅一个单间坐下,酒菜也很快上来了。胡建雄先给姐姐倒上了半杯红酒,然后给妹妹和自己也倒了半杯。
这时,胡建兰举起酒杯说:“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她刚刚说了这么一句,就已泣不成声,那眼泪又是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她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胡建梅赶紧抱住姐姐的膀臂安慰道:“姐姐,我们姐妹、兄妹三人已近一年没见面了,今天相聚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先哭起来了……”胡建梅本来是劝姐姐不要哭的,可她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胡建雄见姐姐、妹妹涕泪纵横,自己的泪花也在眼眶里直打转。不过,他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汉,情感相对不是那么脆弱,因此劝道:“姐姐,妹妹,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们还是先高兴高兴吧。”
胡建兰哽咽着说:“我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你们俩,是我害死了妈妈,使得我们二十多岁的人就没了父母。”
“姐姐也过于自责了,妈妈的心脏病十分严重,若不是姐姐寄钱给她治疗,她可能去世得更早。”胡建雄继续安慰姐姐。
“哥哥说得是,大夫给妈妈做介入手术时,就偷偷告诉我,说是妈妈的心脏病非常严重,做了手术也活不了多久。”胡建梅也劝慰道。
过了好半天,这姐儿三个才止住了哭泣,喝下了第一杯团圆酒。
三个人的情绪刚刚稳定下来,不知情的胡建梅奇怪地问道:“姐姐,你的文化园不是办得红红火火的吗?今晚好像没有几个人,冷冷清清的。”胡建梅说这话时,胡建雄紧着给她递眼色,不让她往下说。可是等她明白过来哥哥的意思,话已出口了,她后悔莫及。
听了妹妹的问话,胡建兰立即将话转到正题上:“这也正是我要跟你们两个说的重要事情之一,这个文化园虽然兴旺了一阵子,现在由于贪官出卖,坏人霸市,实际上已经办不下去了。以后别的事情我也不想做了。但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干,你们都是国家的公务员,公务员就是要全身心地办好国家和人们的公务,不要像那些贪官污吏那样,只知道往自己腰包里搂钱;也不要像那些庸官那样,占着岗位不肯干事儿。姐姐拜托你们了。”胡建兰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凄然,声音里也明显带着浓重的悲怆和哀伤。
胡建兰眼下的心情和打算,弟弟妹妹还不能理解,他们只能好言相劝和向姐姐表露决心。
胡建梅首先表态说:“姐姐,你不干也好。这些年为了妈妈、哥哥和我,你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现在也该歇歇了。不管你以后找谁做姐夫,我和哥哥都要负责养活你。”她停顿了一下又说,“至于工作,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姐姐的期望,更不能辜负党和人民的培养。今年五月,我已填写了入党申请书,也许不久以后我就是中共党员了。”
“我的工作也请姐姐放心。”胡建雄说,“我开始到人大工作时候,本来热情极高。后来有一段比较消沉,主要是感到这里的人大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职能作用,监督不到位,审议走形式。更令人费解的是那选举。一次,市人大常委会选举市交通局局长,因为那个被选举的人口碑不好,结果被选掉了。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没有料到的是,人大常委会的几位副主任轮番检讨,说是没有做好保证工作,对不起市委了。过了几个月,经过反复做工作,那个人到底还是当上了交通局长。可是没过多久,那个交通局长却因贪污受贿问题暴露出来而被‘双规’了,这时反而没人作检讨了。这说明目前某些地方人大的工作还存在不少问题。”他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就一饮而尽,又侃侃谈道,“不过,这些事儿反倒教育了我,它使我感到人大工作更有干头。所以我一定要跟随时代前进的步伐,做好一个人大工作人员应当做好的一切工作,争取能为国家的民主法制建设作点贡献。”
魂断欲海49(3)
其实,胡建兰是深知弟弟妹妹的思想品质的。只不过她在最后的时刻还要嘱咐嘱咐弟弟妹妹。因又说道:“你们这样说姐姐就放心了。姐姐没有你们那么幸运,能够当上国家公务员。你们既当了,就一定要当好,当前主要是做好本职工作,将来就是出息了,担负了领导职务,也要当个清正廉洁的有作为的干部。”
“姐姐,我是学法律的,这事儿我最明白。”胡建雄显然有些激动,提高了声音说,“不管何朝何代,吏治腐败都是最大的腐败。因为官员是国家和社会的领导者、组织者和管理者,吏治一腐败了,就会破坏整个国家的治理机制,带坏整个社会风气。现在大家都说教育腐败,医疗腐败,甚至学术也腐败,那些腐败官员是难辞其咎的。所以,不把官员腐败的势头压住,其他领域的腐败绝难治好。姐姐放心,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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