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欲海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安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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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宝集团霸道,抑或是领导决策有误,各有各的答案。

    七月十日,已经到了动迁的最后期限。七月十一日上午,古城街仍然一切如常,人来人往,照样热闹。这天下午,胡建兰要到机场去送一位来此参观的南京客人,心里总感到不踏实,便叫娱乐部的经理代送。李红竹认为不妥,她说南京的那位客人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建兰姐应当亲自将她送到机场,不然显得我们失礼。

    胡建兰不无忧虑地说:“今天可是超过天宝集团限定期限的第一天,我担心他们会来捣乱。”

    李红竹说:“你就放心送客人去吧,如果他们来找麻烦,家里还有我呢。”

    胡建兰仍是忧心忡忡,不想亲自去机场。

    “姐姐,你就放心地去吧。”李红竹一边推着胡建兰一边说,“两个月前你去南京学习,南京的穆总不是一直把你送到机场的吗,我们不能失了礼啊,叫人感到松江市的人不热情。”

    胡建兰只好听从李红竹的意见,决定亲自去送南京客人。她刚要上车,又跑回来嘱咐李红竹说:“如果天宝集团的人来了,我们只可讲理,不要发生冲突。”

    “我会正确处理的,你就放心走吧。”李红竹一直将胡建兰推到停在楼门前的出租车旁,并向客人摆手告别说:“欢迎穆总再来做客!”

    已经坐到车里的南京那位娱乐公司的穆总经理又探出头来,招手与李红竹道别,并对胡建兰夸道:“这姑娘又懂事,又漂亮,你有这么一个副手可真幸运。等南京天气凉了,我一定邀请她去南京玩几天。”说着又把头探出车窗外,喊道:“小李,秋天我请你去南京玩玩,你可要赏脸哪!”

    “谢谢,谢谢!我一定去!”李红竹甜甜地笑着招手,一直将客人乘的轿车目送到视野之外才回到楼里。

    她正往楼上走着,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李红竹打开手机一听,原来是奕子强打来的电话。只听奕子强电话中急促地问道:“建兰哪去了,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子强哥。建兰姐到机场送客人去了。你没打她的手机吗?”

    “打了,手机没人接听。”

    “啊?她是否走的匆忙,忘带手机了。子强哥,有啥事儿你先对我说吧。”

    “我与行长出去办事儿,方才经过古城街,看到天宝集团的人已经开始强制拆迁了。民生饭店的经理因为天宝集团给的补偿费太低,拒绝动迁,被吕二挺的打手打成重伤,现已送到医院抢救去了。你那也要百倍提高警惕呀!”

    “这伙强盗,他们果然动手了!”李红竹恨恨地说。

    “红竹,我与行长正在办一件忒急的事儿,无法脱身,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奕子强停了停,又十分不放心地嘱咐道,“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暴徒过去了,你只可讲理,千万不能与他们交手。他们人多手狠,又有后台,什么坏事儿都干得出来。”

    “子强哥,你就放心办事儿去吧。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李红竹说是注意,可那心中的怒火直往上蹿,心中骂道:“这伙暴徒,真是欺人太甚!”

    那边奕子强又说:“红竹,你遇事儿一定要冷静处理,我办完事儿马上就过去,马上就过去。”

    “子强哥,你快办事儿去吧,我记下了。”李红竹边关手机边往四楼的办公区走。她打开胡建兰的办公室一看,只见胡建兰的手机果然忘到桌上。她后悔刚才只顾催促姐姐去送客人,却忘了帮助姐姐想着带手机的事儿。

    魂断欲海45(2)

    李红竹的心里多少也有点发慌。她想,主事的人不在家,姐姐又忘了携带手机,有事儿不能及时联系,家里只剩下自己和众员工,凡事不能有丝毫懈怠。建兰姐与子强哥说得对,如果天宝集团的人来了,首先要与他们讲理,不可轻易交手。可是,如果他们蛮不讲理,大打出手,伤及员工和财产,我们也不能等死呀!还是那句话: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我们总不能任凭别人骑到脖梗上拉屎啊!我们不能不做点准备。想到这里,李红竹就把那几个跟她练过武术的小姐妹召集起来,仔仔细细安排了一番。然后她就到古城街街头观察动静。观察了几分钟,见古城街没有什么新的情况,便回到楼内,对保安和总服务台服务人员叮嘱道:“今天大家要百倍警惕,如有情况,立即打电话告诉我。”

    总服务台领班兰花说:“李经理放心吧,我们一定坚守岗位。”这兰花不是别人,就是为了赚钱给妈妈治病要去当包二奶,由于接受了胡建兰和李红竹的资助而免入火坑的那个姑娘。为了感激两位经理的帮助,兰花工作一直十分努力,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年初即被提拔为总服务台领班。

    李红竹看了看兰花那股认真的劲儿,点了点头就放心地上楼处理日常事务去了。

    约摸十多分钟以后,李红竹即接到了兰花的电话,说是有人找她,让她立刻下去一趟。李红竹来到一楼大厅,只见有五六个男人,个个手持打棒球的大棒(因为在法律法规上没有也不可能将这种大棒规定为凶器),凶神恶煞般地站在那里。李红竹问道:“这几位大哥是哪个单位的,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儿?”

    “我们是古城街改造工程动迁办的。你们已经过了规定期限,为什么还不搬迁?!”为首的一位壮汉气势汹汹地吼道。

    “我们到你们集团去了几趟,有些事情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李红竹尽量压住火气,语气和缓地解释道。

    “叫你们搬你们就搬,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为首的壮汉继续吼道。

    “这位大哥说话欠理儿,我们至今没有见到市政府的动迁批件,再说你们给的补偿费也太少了,我们这栋楼,现在至少也能卖一千五百万元,你们才给二百万元动迁补偿费,那不等于强要了吗!”李红竹声音逐渐高了起来,态度也逐渐强硬起来。

    那壮汉用大棒指了指李红竹说:“你就说你今天搬不搬吧!”

    “没有商量好就是不搬!”李红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厉声叫道。

    “不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为首的壮汉吼着,举起大棒就将服务台上的一个电脑显示器打个粉碎。接着又喊了一声“砸”,众恶徒一起挥舞着大棒砸了起来。

    李红竹一见势头不妙,便对总服务台叫道:“快挂110,报警!”

    总服务台领班兰花的手刚刚触到电话话筒,那为首的壮汉手起棒落,正好打在兰花的手腕上,只听嘎巴一声,直疼得兰花“嗷”地一声倒到了地上,手腕处鲜血直往外涌。这下可彻底惹恼了李红竹,她大叫一声,身子一纵,跳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再一纵身跃到了楼梯的缓台上,接着噔噔噔跑到了二楼大厅,喊道:“姐妹们,拿棍来!”李红竹平时领着众小姐妹主要练的是散打和武术中的剑术,有时也练练棍术。今天她见暴徒们拿的是棒,所以她就叫众姐妹“拿棍来”,以棍对棒进行自卫,想必不算违法。

    说时迟,那时快,那几个跟着李红竹练过武术的红衣红裤少女,从咖啡厅里一跃而出,并顺手将李红竹常用的棍丢给了她。这时,天宝集团的几个暴徒已蹿到了二楼,就与李红竹等小姐妹棒对棍、棍对棒地打了起来。二楼大厅摆放的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和茶几多被砸坏或砸碎了,窗户也被打个稀里哗啦。楼上楼下的顾客听到对打的声音,有的飞快地逃出了大楼,有的探头出来看看又赶紧躲了起来,有的则给110打电话报警,整个大楼乱作一团儿。

    众暴徒见用棒并不能制服那几个姑娘,其中一个暴徒便跑到楼外,招呼坐在面包车里的另几个暴徒,众歹徒都手持大砍刀冲上楼来。李红竹一看不好,便喊了声“换剑”,众姐妹且打且退,刚刚退到咖啡厅门口,里面便有人将剑丢了出来,众姐妹迅疾地将棍换成了剑,继续与暴徒对打。那个为首的暴徒也早已将棒换成了砍刀恶狠狠地与李红竹对打起来。二楼休息厅霎时剑光刀影,火星四迸,惊心动魄。打着打着,那为首的壮汉觑个机会,对准李红竹恶狠狠地一刀砍来,李红竹先是用剑架住砍刀,然后猛一闪身,那壮汉因为失去了重心,一个前趴子抢到窗台上,直碰得头破血流。这个暴徒头目被激得更加暴怒了,他急忙站起身来,两眼凶光毕露,一面擦着脸上的血,一面对着站在楼梯上的一个手持手枪的暴徒吼道:“还看什么!你还不给我射!射!”

    魂断欲海45(3)

    那个歹徒听到头目命令,便立即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李红竹扣动了扳机。只听“啪”的一声,那颗子弹恰好射在李红竹的胸膛上。顿时,李红竹的胸部血流如注,她打了个趔趄,一手扶住沙发背,一手用剑狠狠向那暴徒头目刺去。怎奈失血过急过多,她头一昏,眼也花了,目标未能刺中,自己却摔倒在地。她爬起身来,对着众姐妹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接着又是一阵晕眩,她只好靠住沙发慢慢地慢慢地倒下去了……

    一个纯洁无瑕、忠肝义胆的美丽少女就这样闭上双眼了,一个侠骨柔肠、嫉恶如仇的“人间精灵”就这样魂销魄散了,一个盛开着的喷芳吐艳的红玫瑰花就这样黯然凋谢了……

    众暴徒一看出了人命,在为首的暴徒的指挥下,迅速跳下楼去,钻进面包车慌忙逃窜。

    文化园里那几个勇斗歹徒的红衣女郎,齐呼啦地手提利剑一直将暴徒追赶到停车场,其中一个姑娘还把利剑刺进了歹徒乘坐的面包车后风挡里。可是,面包车迅速启动,飞快逃窜。众姐妹见追不上面包车,便迅疾跑回大楼二楼,一看李红竹两眼半闭,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一丝气息了。她们丢下手中的剑,齐刷刷地跪到李红竹身边,抱着李红竹的头颅,撕心裂肝地喊道:“红竹姐,红竹姐,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哇……”她们个个泪如雨下,哭声震天。其他男女服务员也都围过来呼喊着,恸哭着……没有离开文化园的顾客也都围了过来,或发出唏嘘之声,或对暴徒表示愤慨,或帮助员工出出主意……

    胡建兰送走客人,从机场返回来,一进楼门,只见一楼大厅已被砸得一塌糊涂,顾客吵吵嚷嚷往外跑着,楼上哭声震天,她知道出了大事儿了。急问这是怎么了,总服务台的一个服务员以最简洁的语言,向她汇报了文化园惨遭暴徒洗劫,以及李红竹为了保卫文化园被暴徒枪杀的噩耗和兰花手腕被打断的惨剧,胡建兰就像被雷击了一样,双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但她又坚强地挺直了身躯,疯了似地向二楼奔去。来到二楼大厅,她抢过去分开围在李红竹身边的女服务员,抱起血泊中的李红竹就号啕大哭起来,哭声极为凄厉。她一面喊道:“红竹妹,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你死得怎么这么惨哪!这伙强盗,真是无法无天了!真是无法无天了……红竹妹,你才二十二岁呀,你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呀!”胡建兰只是痛哭不止,似乎忘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文化园的一些服务员也都跟着恸哭不止,现场气氛极其悲戚惨烈。

    奕子强处理完了忒急公务,便给胡建雄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几乎同时赶到现场。他们见了李红竹冤死的惨状,也都泪流满面,甚至哭出声来。胡建雄见李红竹的眼睛还没有闭好,便单腿跪下,抱起李红竹的上身,轻轻用手将李红竹的眼皮合上,喊了声“红竹”,便泪如泉涌,接着又去狂吻李红竹的脸颊,撕心裂肺般地大哭起来,而胡建兰等哭得更加凄怆、更加惨厉了。

    突然,胡建雄像疯了似地站了起来,失去理智地吼道:“我们的人不能就这样死了呀!我要找他们对命!”说着就往外冲。

    “对!找他们对命去!”首先响应的是那几个红衣少女,她们提起利剑就要跟着胡建雄往外冲。

    毕竟奕子强年纪长一些,社会阅历也更丰富一些,特别是经过这几年的历炼折腾,思想也更加成熟一些,他急忙上前拦住胡建雄道:“建雄弟弟,不可鲁莽,那是一群虎狼之辈,你和他们对不起那个命啊!”

    “不行!我不活了,我去对命!”胡建雄推开奕子强,还要往楼下冲。

    几个红衣少女可能受到李红竹的影响,个个侠气万丈:“建雄哥哥,我们走!我们一定要去讨还血债!”

    奕子强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胡建雄不放:“建雄,你冷静点,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这事儿要靠司法机关解决呀!”

    “可到现在公安部门还没来人!”胡建雄刚刚与李红竹确立了恋人关系,他是那样的钟爱着这个侠肝义胆的纯情姑娘,李红竹的冤死,确实使他五内俱焚,丧失理智。因此他还是不顾一切地要去与那些暴徒对命。

    魂断欲海45(4)

    奕子强生怕胡建雄因为一时莽撞而白白送了性命,情急之下,只好狠狠打了他一拳,并用力将他推倒在一个破沙发上。

    胡建雄只好坐在那里呜呜大哭起来。

    几个红衣少女见胡建雄走不脱了,便手拉着手往外冲,胡建兰赶忙上前拦住,喝道:“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乱闯!”她也怕她的姐妹们作无谓的牺牲啊!

    正在现场乱成一片之际,公安部门的人员赶到了。他们问明了情况,便开始照相,记录现场的情况。接着他们就找顾客作证。许多顾客没有离开现场,已算有些胆量了,可是当他们听公安人员说出“作证”二字,个个又噤若寒蝉,而有些人干脆挤出人群,凉锅贴饼子——溜了。因为他们实在不敢招惹天宝集团那伙强徒啊!倒是文化园里一些了解情况的服务员们勇敢地挺身出了证言,并强烈要求公安部门严惩凶手。

    刑警们弄清事实以后,其中一位为首的刑警便对胡建兰说:“这里的情况已经侦察清楚了,我们要回去向领导汇报,你们这里的事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我要首先问问,你们准备怎样处理这事儿?”胡建兰一边伤心地哭着,一边不放心地大声问道,她生怕今天的事儿还像上次暴徒袭击舞厅那样,有关部门推来推去,最终也没拿出一个说法。

    为首的刑警说:“我们只有向领导汇报了之后,才能答复你们。”

    “警察同志,杀人偿命,自古皆然。你们必须主持公道!”奕子强忍住巨大悲痛义正词严地说。

    这时,胡建雄忽地冲到警察面前,带着满脸泪痕,吼道:“你们就知道汇报,汇报,上次打砸舞厅的事儿,你们还没处理呢……”

    为首的警察见胡建雄还要说下去,便摆了摆手:“不要多说了,现在我们需要马上回去汇报,追捕凶手,事情都弄清楚了才能答复你们。”说着就要带着另外两个警察离开。

    “那这尸体怎么处理?”胡建兰拦住警察问道。

    “方才已经说过了,这里的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这肯定是一起枪杀案,我们已经拍了照,取了证,至于内情,我们只能待立案侦查、抓住凶手审问清楚了之后再说。”为首的警察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李红竹的尸体,说,“这尸体你们也不必保留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大热天的,不宜存放过久。”边说边欲下楼。

    “不行!”胡建雄愤怒地上前拦住警察,吼道,“你们必须给出一个尸检报告,说明李红竹的死因,不然这尸体无法处理!”

    这时一些没有离去的顾客中也发出了吼声:“对!一定要给尸检报告!”“必须严惩凶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凶,老百姓还怎么活!”“公检法部门一定要主持公道!”

    为首的警察看了看胡建雄那发疯的样子以及顾客们的激愤情绪,说道:“大家放心吧,我们一定依法办事儿。”然后又转对胡建雄、胡建兰等人说:“两个小时以后你们就到公安局去取尸检报告吧。”这才带着另外两个警察匆匆离开了文化园。

    胡建兰见顾客们是如此同情支持他们,便满含热泪深深向大家鞠了三个躬,哭道:“各位叔叔大爷,大婶大娘,兄弟姐妹,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倘然司法部门要作进一步调查,希望大家能给说一句公道话。”

    顾客中有一位像个退休干部的老者,跨前一步嘱咐道:“孩子们,你们可要加小心哪,这伙人在咱们松江市横行霸道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有一位中年人说:“你们得盯得紧一点,不然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胡建雄听了大家发出的正义呼声非常感动,凭着他对目前司法工作情况的了解,事过人散之后,再想找到目击者出证极为艰难。他急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一边流着泪一边对大家说:“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想请大家留个姓名、电话、地址,以便将来司法部门进一步调查时能够找到你们……”

    魂断欲海45(5)

    胡建雄的话还未说完,大家早已纷纷下楼,没有一个人肯留姓名、电话、地址的。胡建雄见此情景,悲哀地仰天叹道:“天哪!原来我们的乡亲只敢背后主持公道,不敢公开出面作证;只敢在心里怀有不平,不敢在行动上坚持正义,今天还是好人怕坏人啊……”他手中的本和笔也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胡建兰见顾客均已离去,便立即吩咐服务员找出一块红布,盖在李红竹的身上。又和奕子强、胡建雄等下楼找到了被打断了手腕的大堂领班兰花,并安排一位部门经理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松江市医院治疗。接着又吩咐各位员工不要破坏了一楼、二楼的现场。最后又请一位员工写了一份告示,告诉顾客文化园暂停营业。胡建兰心中虽然极为悲痛,精神也有些恍惚,但是安排这一切工作却也显示出了她的精明干练。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胡建兰又请奕子强、胡建雄和各部门经理以及跟着李红竹拼杀的几个小姐妹到她的办公室议事。她边哭边对大家说:“看来我们这个文化园是很难办下去了。天宝集团这伙强盗看好了哪个地方,他们是不会放手的。这,我们先不去管它。今天主要商量商量眼前的几件事儿怎么办,特别是李红竹的遗体怎么处理……”说到这里,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呜呜地放声痛哭起来,以至哭得晕倒在地上。

    奕子强、胡建雄等人赶紧将胡建兰扶到沙发上,一边安慰,一边也都跟着大放悲声,那几个跟着李红竹拼杀的小姐妹哭得尤其厉害。大家哭了好半天,才开始讨论胡建兰提出的问题。关于如何处置李红竹的遗体的问题,大家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松江市的事情比较复杂,司法部门不拿出最后处理意见,李红竹的遗体就不能安葬;另一种意见认为,公安部门的人员已拍了照,取了证,并且明确表示李红竹是被枪击致死的,而且答应给个尸检证明,因此还是早一点叫李红竹安息为好。讨论来讨论去,大家感到正因为松江市的情况比较复杂,此案短期内不可能了结,因此还是应当先把李红竹安葬了,不然这个冤魂就不会有个安居的地方。

    大家围绕如何安葬李红竹的遗体,又进行了商议。奕子强擦擦眼泪激动地说:“我建议到红云山公墓给红竹买一块墓地安葬。红竹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名人,但她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好姑娘。有些人虽然大权在握,但他的心是黑的;有些人一夜暴富了,可他们手中的钱也并不干净。有的人狗苟蝇营,只顾自己,有的人浑浑噩噩,不管世事。红竹活得真,活得善,活得美,因此应当叫她到红云山驾红云而居。”

    在场的男男女女听奕子强是这样评价红竹,议论人生,不免对李红竹的离去生出更多的痛惜之情,有一个女孩子竟然哭得背了气,大家不得不去掐她的人中进行抢救。

    胡建兰更是肝肠痛断,泣不成声。不过她面临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只好强挺着说:“我同意子强的意见,我们就叫红竹妹到红云山安息吧。”她指定了两个人前去安排墓地,又对大家说:“咱们文化园的其他事情暂时都不能议了,只能看看情况再说。我们是不是马上到医院去看看兰花。”

    胡建兰、奕子强、胡建雄等几个人带着钱和慰问品来到松江市医院看望兰花。这时兰花的伤处已被包扎好,正在点滴。胡建兰赶紧走了过去,紧紧握住兰花的另一只手,问道:“怎么样;现在还疼不疼了?”

    兰花咬紧牙关坚强地说:“还可以。”

    护理兰花的一位姑娘说:“经过拍片检查,医生说兰花姐姐的手腕是粉碎性骨折,不过还能接好。”

    兰花满腔怒火地说:“胡经理,那帮人简直就是强盗,两句话还没说完,他们就挥起大棒又打又砸。李经理叫我挂110报警,我的手刚摸到话机,他们上来就是一棒……”她无法说下去了,眼泪直往外涌。

    胡建兰眼含热泪满怀歉疚地说:“兰花妹妹,我对不起你了,你跟我受苦了。”

    魂断欲海45(6)

    兰花也泪如泉涌地说:“胡经理,你说远了,要没有你的帮助,我妈妈早死了,我也可能要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是你和李经理救了我们全家呀,这个大恩大德我还没报呢。”

    “过去的事儿就不要说了,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胡建兰擦擦眼泪,又对兰花说,“当前对你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这只手,你才十八岁呀。请你放心,不管我们能否讨回来赔偿金,文化园都要对你的治疗负责到底。”

    “谢谢胡经理对我的关心。”兰花的热泪顺着眼角直往下流,她几乎是恳求似地对胡建兰说,“胡经理,我求你先不要管我了。咱们的文化园被砸个一塌糊涂,李经理又被害死了,你有那么多事儿要处理,你赶快回去安排工作吧。”

    胡建兰对兰花的手腕能否长好还不放心,她又跑到医生办公室与主治医生商量了一番,请求医生一定要把她的手腕医好,并说:“兰花是个漂亮而又能干的姑娘,不要因为手腕影响了她的终身大事。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医生说患者年纪较轻,估计不会落下残疾。胡建兰听了医生的话,一颗悬悬之心稍感安稳。她又回到病房告诉两名护理人员一定要照顾好兰花。最后又对兰花说:“兰花,你就好好养伤吧,我们先回去了。”

    兰花拉住胡建兰的手说:“胡经理,你可要多加小心哪!我看那伙人不是善茬儿,他们什么缺德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记下了。”胡建兰说完就和奕子强等离开了病室。

    魂断欲海46(1)

    从医院回来之后,胡建兰简单安排了一下工作,便派一个人到当地派出所去办理李红竹的死亡证明,而自己却带着两个人到市公安局去取尸检报告。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公安局又变卦了,刑侦队的人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案侦查,在凶犯没有归案、事情没有全部查清之前,我们不便于给出尸检报告。”这一答复使胡建兰既感惊讶,又很气愤,她质问道:“怎么定好的事儿,又变卦了!这人是被谁杀的,你们可以立案侦查;可这人是怎么死的,你们总应该给个说法吧!”刑侦处的人还是坚持上述理由。无奈,胡建兰只好去找市公安局的领导。可是,公安局的领导又避而不见。她站在公安局走廊里掉了一回泪,又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回文化园与奕子强、胡建雄等人商量一下再作道理。

    一进文化园的门,就见记者栗天正在一楼大厅察看。栗天手里拿着本和笔,边看边记,神情肃然,眼圈里含着泪水。胡建兰赶忙上前,喊了声“栗大姐”,便泪如雨下,“你看这文化园还怎么办哪!”她一把扑到栗天身上,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依在栗天的肩膀上放声痛哭起来。

    栗天也泪水涟涟,紧紧抱住胡建兰,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她放开胡建兰,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上二楼去看看吧。”

    来到了二楼,栗天步履沉重地走到李红竹遗体前,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红布,仔细看了几眼,那豆大的泪珠就噼里啪啦滚落下来。然后她直起身子,一面任凭那泪水尽情倾泻,一面低下头去向李红竹默哀。

    站在她旁边的胡建兰,哭得更加厉害,以至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默哀毕,栗天在胡建兰的陪伴下,又将二楼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然后她对胡建兰说:“我们到你办公室去吧。”

    胡建兰带着栗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让栗天先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瘫坐到沙发上,简单地将她们与天宝集团交涉的情况以及天宝集团的人如何行凶施暴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无限痛苦、无限忧虑地说:“栗大姐,你看我们还怎么活呀,这伙强盗,进门就砸,又枪杀了我们的副总经理,打断了我们大堂领班的手腕,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栗天是一个正直的记者。她虽然也生活在商品经济的环境里,也被各种腐恶之风包围着,但她并未丧失一个记者应有的良知和良心。她绝不像时下有的记者那样,给人写了一篇表扬稿子,就想方设法向对方索要好处费;如果写了一篇批评稿子,只要被批评者送上贿金或礼物,他又可将批评稿子压下不发;更不像有的拼缝记者那样,不论事情的是非曲直,只要能拿到中介费,就可以帮助被批评者把事情摆平,使其逃脱批评。她觉得记者要都这样当,我们的党和政府就很难从媒体上听到真实的声音,我们的人民大众也会缺少反映呼声和意愿的重要渠道。没有良知的记者亦如贪官污吏,同样可憎可恨。可是,文化园遭袭这件事儿,却难住了栗天。她倒并不惧怕暴徒对她施行打击报复,也并不害怕当权者对她如何不满给她什么处分,她难的是她的声音既不能公开见报,也无法作为内参发送领导。因为她深知,古城街的改造工程是市长陆方尧亲自抓的政绩工程,而天宝集团的头目吕二挺又是陆方尧的铁杆哥们。胳膊怎么能拧过大腿呀!更何况,就在栗天对报社总编辑说紫丁香文化园出事儿了要到那里去看看的时候,报社总编辑就提醒栗天说,你去那里看看可以,但反映那里情况的稿子,无论是公开报道,还是内部参考,咱报社都不好处理——因为有关部门已经向我们打过招呼。栗天也很同情总编辑的处境,她知道这是我们国家某些地方媒体管理体制中存在的一个尚未解决好的问题。

    可胡建兰并不知道栗天的难处,她仍然将栗天当作自己的支持者向她倾诉悲愤:“栗大姐,这做人怎么这么难啊!我们本来想要好好干点事儿,为社会作点贡献。可是,不知我们招谁了,惹谁了,这人随便就被打死了,公安部门连个尸检报告都不给,我们还能讨回公道吗!假如我们这座大楼再被扒了,我们的九百万元的银行贷款可拿什么还哪!那银行的钱可是国家的钱、人民的钱哪!”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

    魂断欲海46(2)

    栗天知道自己爱莫能助,只好安慰说:“建兰,这世路虽然艰难,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我们松江市会让坏人永远得逞。你要挺得住,要与他们抗争到底。这一回,大姐能否帮上忙,怎么帮这个忙,你让我想想再说。不过,你要相信我,我的心会和你们的心永远贴在一起的。”说着站起身来,又说,“建兰,我再在楼里随便转转,你现在事情很多,你该忙啥就忙啥去吧。”

    此刻,胡建兰确实有许多事情要做,她打发人将奕子强和胡建雄找了过来,激动而又愤慨地对他俩说:“现在公安局又变卦了,他们不肯出尸检报告,说是等侦查完了再说。你们看这事儿应当怎么办?”

    胡建雄一个高儿跳了起来,大声吼道:“不给尸检报告,红竹的尸体就不火化!”

    “我也是这个意见。尸检报告不拿到手,我们将来打官司就缺少了依据。”奕子强也极其愤慨地说。

    三个人经过反复商量,最后决定由胡建兰和胡建雄再到市公安局去一趟。姐弟二人来到市公安局刑警队,义正词严地申明了要尸检报告的理由。刑警队的警察还是解释说:“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案件的事实还没有全部搞清,因此不能给尸检报告。”胡建雄毕竟是学法律的,他说:“最后案子怎么了结,那要等待抓住凶手再说。可是,李红竹是被天宝集团的人打死的,这一事实你们已了解清楚了,你们为什么不给尸检报告?没有尸检报告,我们将来拿什么作为打官司的凭据?”一向温文尔雅的胡建兰这时也暴怒起来了,她不顾一切地大声说道:“刑警同志,你们听好了,如果你们不给尸检报告,我们就将李红竹的尸体送到你们市公安局门口,或送到市委、市政府门口摆放着,叫全市老百姓都知道这件事儿!”她抹了一把脸上流下来的泪水继续说,“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刑警队的同志一看胡氏姐弟这个态度,他们也怕事态扩大造成不好影响,最后经过与局领导商量,只好给出了一份尸检报告,并说明李红竹确实是被人枪击致死的。

    姐弟二人拿到了尸检报告后,这才回到文化园与奕子强等一起安排李红竹的后事。胡建兰哭着说:“现在红竹的墓地已经买好,火化手续已经办完,尸检报告也拿到手了,明天就要给红竹下葬了。园里的职工一个也没走,大家都在准备用一种方式来表达对红竹的怀念。我们几个要送花圈这是肯定的了,可是花圈上需要写句什么话要琢磨一下。红竹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不好写‘不朽’、‘千古’一类大话,我们是不是就写一两句心里最想说的话。”

    奕子强和胡建雄都表示同意胡建兰这个想法。

    但,奕子强又提出李红竹的墓碑上也应刻上一句评价李红竹的话,不能光写上“李红竹之墓”几个字。

    胡建兰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但写几个什么字好,需要赶紧定下来,现在正准备往墓碑上刻字,不然就来不及了。”

    奕子强想了想说:“我的想法就刻:真人善人美人李红竹之墓。这想法可能有些另类,但古往今来能够做个真人善人美人已是最高境界了——我说的美人,不光是指形象美,更重要的是指心灵美。”

    胡建雄首先表示同意,说:“我同意子强哥的想法。”

    胡建兰更是赞赏这一所谓“另类想法”。

    胡建兰率领众员工一直忙活到半夜一两点钟。松江市夏天夜短,大家躺下刚睡了一小觉,天就亮了。胡建兰等起身到外面一看,天上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胡建兰叫各部经理通知大家带点雨具,免得挨浇。

    早上八时许,灵车和送葬车缓缓启动了。也就在这时,滂沱大雨也浇了下来。胡建兰与奕子强等都在想,难道天公也有情感?难道天公也要为李红竹的离去而放声恸哭?李红竹可是个小人物啊,看来人物不在大小,好人离去就能动天地,泣鬼神。就让那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哭它个天昏地暗,哭它个痛快淋漓!

    魂断欲海46(3)

    一行人冒雨来到了火葬场,火化了李红竹的遗体,接着就驱车来到了红云山公墓。公墓依山傍水,四周长着茂密的苍松翠柏。说来也怪,刚才还是暴雨如注,此时已是雨过天晴,只有东南方天际还留着一抹五颜六色的彩云,与丽日交相辉映。李红竹的墓地恰在墓地一角的一株枝桠虬曲、树盖擎天的老松树下。

    众人一看,那墓碑上果然写着“真人善人美人李红竹之墓”几个遒劲的大字。墓碑右上角写着李红竹的生卒年月及出生地,左下角写着“亲人奕子强、胡建兰、胡建雄敬立”几个字。文化园男女众员工看了这碑上的文字,自是被胡建兰等人的深情厚意所感动。

    待大家摆放好了花圈和一束束鲜花之后,众人再看那花圈缎带,但见:

    奕子强送的花圈缎带上写着:正气义气动人心,胆气侠气惊鬼神。

    胡建兰送的花圈缎带上写着:情深似海,义重如山。

    而胡建雄送的花圈缎带上写的是:生亦纯真,死亦真纯。

    众员工看了无不为之动容,有的竟被感动得放声大哭起来。

    花圈、花环摆放好了之后,一个年岁最小的女员工抱着骨灰盒缓缓走来,边哭边将骨灰盒放进墓|穴中,然后大家排成数列横排,在司仪的统一号令下,深深向李红竹的墓碑鞠躬默哀,默哀毕,众人互相扶持哭作一团,哭声震天动地。

    正在大家痛哭之际,胡建雄跨前一步发誓道:“红竹妹妹,你安息吧!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说着深深向李红竹的墓碑鞠了一躬,泪雨纷纷而下。

    未等胡建雄离开,只见胡建兰也跨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到李红竹墓前,大声哭道:“红竹妹,自从咱俩相识以来,你我就情同手足,亲如姐妹,即使姐姐……深陷苦海,你也从没嫌弃姐姐,从没忘记关护姐姐,你对姐姐有恩有义呀!可是,你……你才二十二岁,怎么就走了哇!你叫姐姐痛断肝肠,痛碎心肺呀!”胡建兰说到这里,直起身来,咬着牙根,流着眼泪,像宣誓一般说道,“妹妹,你是死在贪官之手啊!死在恶棍之手啊!今天姐姐实言相告:只要姐姐活着,姐姐就要为你讨回公道;讨不回公道,姐姐就随你而去!妹妹,我的好妹妹,你死得好冤哪!你疼死姐姐了……”胡建兰话犹未完,突然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众人慌了手脚,赶紧扶起胡建兰,呼叫着她的名字,奕子强则一只胳膊抱着她,一只手掐她的人中|穴,半天才把胡建兰唤醒。

    奕子强怕在这里时间久了,再出什么事儿,便令封墓人赶紧封墓。

    封墓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封墓材料及工具,刚要动手封墓,忽听一声喊:“慢!”只见四个腰后插着利剑的红衣少女一起抢了过来,齐刷刷地跪到了李红竹的墓前。其中一个红衣少女首先将李红竹平时最愿穿的一套红衣红裤放进墓|穴之中,另一个红衣少女便将李红竹使用过的利剑也送进了墓|穴。其中一个为首的红衣少女邢侠道:“姐姐,你安息吧。但愿姐姐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坚持练功,用你这把利剑保护那些死去了的善男信女,斩杀那些见了阎王的恶人歹人。倘若你还能显显灵,你就把那人世间的歹人恶人也都统统抓了去,免得他们活在世上继续坑害百姓,祸害国家。”

    “姐姐,我们一定为你报仇!”这时四个人又一起喊道,并且以头叩地,有的人竟将头碰得鲜血直流。

    这意外的一幕,竟使大家惊得呆了,连胡建兰和奕子强也没想到。

    稍许寂静之后,凭吊队伍中的几个年纪小的女孩子首先又哭了起来,大家也跟着哭成一片。

    葬礼就这样结束了。

    这虽然是一次民间的普通的送葬活动,可是这活动中却充满了真情,充满了正义。这里没有半点铜臭味,也没有一丝势利眼,不像时下某些有权有势者,家里有个什么红白喜事,就会拥来无数的溜须拍马者大送其礼,甚至用公款向其馈赠。这个简简单单而又充满真情的葬礼,引发了人们无限的情思和遐想……

    魂断欲海47(1)

    李红竹已经在红云山驾红云回看人生五六天了,栗天还没找到一个帮助她反映冤情的办法。作为一个记者,她总感到自己没有尽到责任。无奈之下,她又想到了华秉直,她想找这个豪爽、率真的汉子倾诉倾诉自己的心情。她打了个预约电话,登上了公交车就来到了市文化局。

    她刚一走进华秉直的办公室,就见华秉直正在对一个干部发火。只见他声色俱厉地对那个干部说:“你对你的干部是怎么管的,艺校招生,他们不仅不能帮助艺校做到招生公平、公开、公正,还在暗地里帮助某些考生家长向考委行贿,并从中拿好处费。据说现在招生,考生家长不拿出个三五万元贿赂考委和有关人员,他的孩子就甭想考进我们的艺校。这样搞下去,我们能保证把最优秀的人才招到艺校吗?我们文化局? ( 魂断欲海 http://www.xshubao22.com/7/7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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