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欲海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安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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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方尧虽然知道吕二挺的出身,知道他心毒手辣,但是他对他的胆大妄为还是经常估计不足。经验告诉他,此事不可多问,“不知者不为罪”。因此陆方尧就转换话题说:“咱们还是说古城街的改造工程,你一要抓紧施工,二要做好工作,不可胡作非为!”

    “大哥放心好了,小弟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吕二挺看陆方尧不再追究他什么,谈话也就算结束了,便慢慢地从那公文包里取出那只价值百万元的劳力士满天星手表,送到陆方尧跟前:“这玩意儿,我估计大哥肯定喜欢。”

    陆方尧一看是只高档手表,因那手表四周镶满了光华耀眼的宝石,显得格外豪华珍贵,他的两只眼睛立时放出光芒,不禁赞道:“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我现在就把他戴上。”说着,就把原来戴的那只价值二十多万元的宝玑牌手表从腕上褪了下来,换上了这只光灿灿的劳力士满天星手表,又仔细端详了几眼,心里自是惬意,嘴里不断啧啧叫好。

    吕二挺见陆大哥“龙心大悦”,便凑上前去小声问:“大哥,您知道这表多少钱?”

    陆方尧看了吕二挺一眼:“多少钱?”

    吕二挺伸出一个大拇指:“一个大数——整整一百万人民币。”

    “那——那我平时也不好戴呀!”陆方尧虽然非常喜欢这只表,可又怕戴了这只表会露出马脚,惹出麻烦。

    “咳,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这种表,谁能知道它是多少钱哪。您就放心大胆地戴吧。像您这样有身份的人,经常接待外宾、出国考察,正经应当戴上这种高贵手表,也免得叫人家瞧不起咱。”

    吕二挺说完此话,见陆方尧不再说什么,还在全神贯注地欣赏手腕上的表,他知道他已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因此便知趣地说:“大哥若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走了。”

    “那你就回去吧。还是那句话:一要抓紧施工,二要做好工作,不要添乱。”陆方尧居高临下地教诲道。

    “小弟记下了。”吕二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陆方尧又把他叫住:“二挺,紫丁香文化园那栋楼,你暂时——我说的是暂时,你暂时就不要动了。整急了影响不好。”

    吕二挺眨巴眨巴眼睛,想要争辩几句,但见陆方尧直摆手,不让他再说什么,便知趣地说:“那好,我听大哥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陆方尧的担心、烦恼因而也就烟消云散了。人们都说,凡贪婪的人都有狼性。这陆方尧在秉性上似乎可以与狼为伍了。

    第十部分

    魂断欲海55(1)

    胡建兰、奕子强住院的第三天早晨,栗天给华秉直打了个电话,约他八点半钟一起到医院去看看他们。华秉直表示同意,就撂下了电话。

    当时华秉直正在忙活准备早餐。他的女儿晓雪听出来电话是栗天打过来的,就建议爸爸说:“爸,是否栗阿姨打来的电话,我估计她还没用早餐,你干脆叫她过来一块吃早点算了。”

    “哎,你这主意好哇。”华秉直疼爱地拍了拍晓雪的肩膀,“那就请你给栗阿姨打个电话吧,这人情送给你。”

    晓雪调皮地说:“行,感谢爸爸给了我个人情。”说着就去给栗天打电话。

    栗天在那边电话里只听晓雪说道:“栗阿姨,我是晓雪,我爸说请你过来一块用早点,然后一起上医院看病人。”这边说着,那边跟爸爸挤了挤眼,意思是说这人情还是您的。

    那边栗天问道:“你爸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普通人家的普通饭菜,但营养绝对够用。”晓雪又跟栗天开起了玩笑。

    “那好吧,盛情难却。我马上过去。”栗天也跟晓雪开起了玩笑。

    华秉直见女儿打完了电话,高兴地对女儿说:“晓雪,爸问你一件事儿,你是否给栗阿姨写过一封信?”

    “有这么一回事儿,您有意见吗?”晓雪仍以玩笑的口气回答爸爸。

    “你写信也可以,为什么事先不跟爸爸说一声。”

    “这是我的隐私,隐私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事先不能跟您说。”

    “呵,你还使用起了法律武器。爸爸是说,你今年才十五周岁,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事儿你才懂得多少,万一你栗阿姨摔了脸子你可怎么办?”

    “不会的,栗阿姨对您印象非常好,甚至可以说她对您非常崇拜,她说您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男人就是男人,怎么还有真正的男人、非真正的男人之分吗?”

    “有啊!栗阿姨说,现在人世间有多种多样的男人:有一种男人,他们可能很有权或者很有钱,可是他们心地龌龊,品行恶劣,上害国家,下殃百姓,这样的男人是坏男人;有一种男人,胸无大志,庸庸碌碌,混岗蹭饭,醉生梦死,他们不是靠能力、靠实干取得财富和业绩,而是靠关系、靠后门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这样的男人是俗男人;有一种男人,狭隘自私,狗苟蝇营,他们活着仅仅为了自己,从不管他人和社会的利益,这样的男人是小男人;有一种男人,胸襟坦荡,正直刚毅,忠心报国,勤劳为民,不怕邪恶势力挤压,也不与庸俗潮流合污,仰天无愧,俯地心安,这样的男人是好男人,也可称作真正的男人。”

    “这是真的?你栗阿姨说了这么一大套,你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我说的全是真的,爸爸。栗阿姨开始是口头说的,我听了很感兴趣,我就逼着她用笔写了下来,所以我就记住了。”

    华秉直高兴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你这个小机灵鬼。”

    “爸爸,我和栗阿姨除了讨论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我们还讨论了‘家’字的构造。”晓雪调皮地说。

    “噢,怎么又扯到文字上去了?”

    “这个‘家’字造字造得就不合理。”

    “为什么?”

    “这家里呀,应该既有男人又有女人,这才能称其为家,可现在这个‘家’字,宝字盖儿下面却罩了个‘豕’字,那‘豕’不是猪吗?”

    华秉直听到这里,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对!‘豕’是当猪讲。‘豕奔狼突’那句话里的‘豕’指的就是猪。你们讨论的问题有意思,有意思。”但他立刻又止住了笑声,问道,“那你们说这个‘家’字应当怎么造?”

    “我们认为,这个‘家’字,就应当在宝字盖儿下面加一个‘好’字,这不在房子里头既有男人又有女人了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家。”晓雪故意绷着脸严肃地说。

    华秉直被女儿逗得又大笑起来,以至笑得泪水直流。他擦擦眼泪,止住笑声又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栗阿姨的意思?”

    魂断欲海55(2)

    “这是我们俩共同研究的成果,不过一大半儿是我的意思,一小半儿是栗阿姨的意思,所以版权归我。”晓雪边说边跟爸爸挤挤眼睛。

    “哈哈哈!”华秉直又被女儿逗得笑了起来,“好好好,你们这个想法很好。我建议你们给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写封信,建议他们将这个‘家’字改一下。”

    爷俩正在说笑着,栗天已经摁响了门铃。晓雪赶紧去开门,迎进了满面春风的栗天,并问候了一声:“栗阿姨好!”

    栗天亲切地说:“晓雪好!”便走进客厅,放下手包,然后又问道,“你们要做什么早餐,来,我给你们做。”

    华秉直说:“晓雪不是跟你说了吗,普通人家的普通饭菜,无非就是牛奶、面包、鸡蛋和炝菜,因为你来了,今早再加上一碟火腿肠。”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早点端到了餐桌上,并一起坐下来用餐。

    栗天问晓雪道:“晓雪,你的中考考得怎么样,考到哪个学校去了?”

    晓雪说:“我向栗阿姨报告,我已被一中录取了,再过几天我就是一中的学生了。”

    “哎呀,你考得很棒呀,要进省重点高中了。来,我为你祝贺!”栗天举起装牛奶的杯子与晓雪碰了碰杯。

    正在大家高兴之时,院子一头的一个棚子里的塑钢窗厂开工了,各种噪音一起传到了华秉直的屋子里来。

    晓雪拧了拧眉毛,撅着嘴说:“烦死人了,吵得人在家里连做功课都做不下去。”

    栗天对华秉直这套老旧房子看了几眼,说:“华局长,现在不少领导干部都在小区里买了房子,装修得非常漂亮,环境也比较幽静,你为什么不换换房子?”

    “我拿什么换?光靠那点工资能换得起房子吗?”华秉直不无牢骚地说,“现在呀,是谁能贪能搂,能为自己算计,谁的小日子就过得滋润。那些在小区里买高档住房的,绝大多数都是前两年用公款买的,他们还美其名曰说这是‘搭上了末班车’,少数人搭上了末班车,其他干部怎么办呢?老百姓怎么办呢?说到底这仍然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

    “难怪有的领导干部说,现今在某些地方是‘贪官得意,清官流泪;贪官享福,清官受苦’。看来这不仅仅是发牢骚,这还真有其现实根据呀!”栗天显然也为这种现实颇为不平。

    这话也激起了晓雪的不平之气,她接过去说:“栗阿姨,你知道我们楼上住的是谁吗?是市财政局副局长的小女儿。这房子原是那位副局长住的,可一年前那位副局长就搬进皇都小区里去了,那房子足有我们这房子两个大,你说这公平吗?他的职务还没有我爸爸的职务高呢,可是我爸却只能跟他的小女儿享受一样待遇,住一样的房子。你说上哪讲理去!”

    “哎——我们不说这些了。”华秉直见晓雪也跟着发起了牢骚,他生怕这不公道的现实扭曲了孩子的心,影响她的健康成长,因此便赶紧拦过她的话头说,“我们这日子已经过得很不错了,这不比普通老百姓好过多了吗,你看那些下岗工人和每个月只拿五六百元养老金的企业离退休职工有多困难啊。所以呀,该知足我们就知足吧。不是说吗,人生有三大快乐:助人为乐,自得其乐,知足常乐。我们就当个知足常乐者吧。”

    “不过秉直——”栗天说到这里自知自己说走了嘴,至少是说得早了点,她见晓雪那边还偷偷做了个鬼脸,因此脸上登时飞起一片红云,便赶紧改口说,“不过依我看哪,华局长,这事儿你也可以找领导谈谈,至少让他们知道一下。”

    “要谈我也不能谈自己房子没达标。我这文化系统啊,还有好多名演员、名作家没房子住呢,要谈首先要谈他们的住房问题。”华秉直认真地说。

    这时晓雪与栗天挤了挤眼说:“栗阿姨,你看,现在全世界就我爸最革命。”

    栗天对华秉直这番话非常理解,因此对晓雪说:“你爸说得也对。作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他首先应当考虑大家的事情,全局的问题。”

    魂断欲海55(3)

    “考虑了又怎么样,别人还不照样要攻击爸爸。”晓雪撅着嘴为爸爸鸣起不平来。

    华秉直知道女儿说的是计涪坏他的事儿,便对栗天和女儿说:“哎——只要做得正,行得正,还真不怕别人攻击。我记得一位名人这样说过:‘一身正气立得稳,两袖清风步履轻’。现说你爸不怕街上警车叫,也不怕中央下发反腐文件,晚上觉也睡得安稳。做坏事终没有好结果的。你看那个计涪,受到处分以后,今天打匿名电话威胁我,明天写公开信嘲弄我,后天又无中生有地诬陷我。可结果怎样呢,最近他因利用报纸搞敲诈活动,到底被公安部门抓起来了。”

    “什么时候抓起来的?”栗天显得有些兴奋。

    “就在上周的周三。”华秉直说,“大概你还不知道,上次我跟你说的侮蔑我们俩的那封信和照片,就是他搞的,这是他自己向公安部门交待的。”

    “这书全叫他白念了,这人怎这么缺德啊!”栗天仍然有些气愤难平。

    “我们的社会能出现这样的知识分子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华秉直不无感慨地说,“这个人本来已被文化局开除了,可是他也不知凭什么又当上了一家报社的领导。听说有关部门正在追查这件事儿呢。”

    “这还差不多!正义万岁!公平万岁!”晓雪拍着巴掌跳了起来。

    “晓雪欢呼得好。这说明我们的国家还是不容许坏人作恶的。”栗天一脸严肃,意味深长地说,“任何一个社会,如果失去公平和正义,如果好人不得好报,恶人不得恶报,那个社会就不能说是一个健康的社会。”

    “你说得好,说得好!”华秉直今天心情不错,他信心十足地说,“随着我们国家民主法制建设步伐的加快,贪官污吏、奸商恶商、黑恶势力以及其他各种违法犯罪分子都将受到应有惩处。我们松江市啊,不久可能就要发生‘地震’了。”

    栗天知道华秉直指的是哪些事情,因为在晓雪跟前不便多谈,只说了句:“我们期待着惩恶扬善的风暴早日到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吃完了早点。华秉直一看时间,估计接他的车已经到了,于是便对晓雪说:“晓雪,你把碗筷简单收拾一下。一会儿你看书嫌吵,你就把靠院那面的窗户全关上。我和你栗阿姨要到医院去看两个伤病人员。”

    “爸您就放心走吧,我会安排好自己生活的。”晓雪又向已经起身往外走的栗天摆摆手:“阿姨再见!”

    华秉直与栗天下了楼,钻进等候在院里的轿车,就直奔市医院去了。

    魂断欲海56(1)

    尽管大夫不让兰花随便离开病房,但她每天还是至少要过来两次看看胡建兰和奕子强。不然她的心里就总也放不下那份牵挂。

    今天兰花过来是先看的奕子强,然后才到胡建兰的病房来。但是她的心情却很沉重。她对胡建兰说:“建兰姐,今天来了个女的来看子强哥,她的态度非常不好,以至使子强哥生起气来。”

    胡建兰问:“那女的长得什么样?”

    兰花说:“大高个儿,披肩发,挺漂亮的,穿得也挺时髦。”

    胡建兰说:“那一定是苏大仑了。”她停了一下,又十分关心地接着问,“她都对你子强哥说了些什么?”

    兰花说:“她一进门就问子强哥,‘你都伤着什么地方了?’子强哥说,‘别的地方问题倒不大,就是下肢至今还没有知觉,不能动弹。’那女的马上就把脸子撂下了,痛苦地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好几个来回儿,半天又说,‘你简直傻透了,你为了那个贱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你家里无父无母,这松江市又无亲无故,我看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子强哥听了那女的的话,像是很痛苦的样子,紧闭着嘴唇也不吭声。那女的又说,‘你真是个白痴,叫你离那女的远点你就是不听。’子强哥不耐烦地说,‘我现在需要的是精神支持,以便和伤病作斗争,请你不要刺激我好不好。’那女的却说,‘刺激你,你要早听我的刺激也不至于有今天了!’子强哥生气地大声说,‘行了,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的死活就不用你管了,永远不用你管了!’那女的听了子强哥的话一跺脚说,‘那好,你就好自为之吧。’说完一扭屁股就走了。子强哥却躺在那里默默流泪,像是很伤心的样子。我劝了几句就过来了。”

    胡建兰听完了兰花的话,脸上现出十分痛苦的样子,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到枕边,无限伤感地说:“苏大仑不会再来了,是我害了你子强哥啊。”说完竟然呜呜地哭出声来。

    正在这时,华秉直与栗天一人抱了一篮鲜花来到病房。出去办事儿刚刚回来的胡建雄和胡建梅也跟了进来。胡建兰赶紧擦去眼泪,欠了欠身子要起来。栗天抢前一步又摁着胡建兰躺了下去。胡建兰见建雄、建梅、兰花都不认识华秉直和栗天,便赶紧介绍说:“这位是市文化局的华局长,这位是市报记者栗大姐。”然后又指了指建雄、建梅和兰花对华秉直和栗天说:“这是我弟弟胡建雄,她是我妹妹胡建梅,那是我们文化园原来的前台领班兰花。”

    三个人都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华局长好!栗大姐好!”便赶紧拿凳让座。

    华秉直来到胡建兰床边,亲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胡建兰黯然神伤地说:“我还好,治疗三两个月就能出院。只是把奕子强给坑苦了,他到现在下肢还不能动弹。”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栗天说:“你也真傻,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非要走此绝路?”

    胡建兰只顾流泪也不吭声。

    这时胡建雄走上前来说:“华局长,栗大姐,你们的地位都比我们高,生活阅历也比我们丰富,你们说说,这松江市有些事情办得是不是太过离谱了,不知有关部门、有关领导在这里起了什么作用!”

    因为这问题问得太过尖锐,华秉直与栗天也都听出胡建雄的话涉及到了市里的主要领导和某些部门,一时不好表态,只是面面相觑。

    胡建雄见他们不肯表态,便又接着说:“前些日子,一伙暴徒砸了文化园,枪杀了李红竹,至今市有关部门也没给个说法。”一说到李红竹的死,胡建雄心里便泛起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但他忍住悲痛接着说,“后来他们又扬言要荡平文化园,活生生地把我姐姐逼上了绝路。这松江市还是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天下?!”胡建雄越说越气愤,以至满脸涨得通红。

    栗天知道胡建雄是学法律的,又在人大工作,他不会说些没根据的话,于是便问道:“建雄,你说有人把你姐姐逼上绝路,你有根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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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断欲海56(2)

    “有!证据确凿。”胡建雄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两份天宝集团的“通知”交给栗天:“你们看看这两张催命的‘通知’吧。”

    栗天接过那两份材料一看,都是古城街改造工程动迁办发给紫丁香文化园的,上面的文字虽然不多,但措词极为强硬,都是警告文化园要尽快搬迁,倘然逾期不搬,就要派人荡平大楼或炸掉大楼的话。栗天看完又将材料交给华秉直看。

    胡建雄又气愤地说:“那座大楼是我姐姐和李红竹用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又在银行贷款九百万元买下的,可是天宝集团打着市政府的旗号要强拆大楼,而且只给二百万元的拆迁补偿费,这叫我姐姐拿什么去还银行贷款!”

    这时胡建梅也插进来说:“我姐姐纯粹是被他们一步步逼上绝路的!”

    听到这里,华秉直实在忍不住了:“那你们为什么不找市领导和市有关部门去反映呢?”

    胡建兰像一只飞倦了的鸟,有气无力地说:“该找的领导我们都找了,该拜的部门我也都拜了,他们不是躲着不见,就是互相推诿。现在是金钱升值,公理贬值,哪里不浇油,哪里不滑溜。这松江市没地方说理啊!”

    “那你们为什么不向省领导和省有关部门反映呢?”栗天问道。

    “该反映的我们也都反映了,可惜,都是‘泥牛入海无消息’。”胡建雄仍然气愤难平。

    “有些事情需要有个处理过程,你们不应失去信心。就是省里没人给你们主持公道,你们还应当向中央反映。”华秉直依然是胸有成竹,“我们国家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你们应当相信,党和国家是绝不会允许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更不会允许黑恶势力横行肆虐的。”他又将脸转向胡建兰,“小胡呀,你是否软弱了些,你走的自绝之路不足取呀!这是苍天有眼,让你活了下来;倘然你那一跳走上了不归路,你感到值得吗?所以呀,你应当坚强起来,勇敢地与那些黑暗势力作斗争,宁肯为讨回公道而死,也不应作那无谓的牺牲!”

    “我非常同意华局长的意见。”胡建雄听了华秉直的话,心如潮涌,极为感奋,他说,“我姐姐过于软弱了些。我曾对她说,对于贪官污吏、黑恶势力,只能选择斗争,就是斗不过他们,也要掐着他们的脖子一块去死。”

    “好,这人哪,就应当这样活着!这小伙子的话说得非常到位。”华秉直连连赞道。

    栗天见华秉直作为一个官员,敢于在这种场合这样表态,心里不仅更加佩服华秉直的正直无畏,而且感到自己也应当利用当记者的条件,再帮助胡建兰她们做些什么,于是就对胡建雄说:“建雄,你把这两份材料各复印一份给我,看看我还能帮助你们做些什么。”

    “我早就复印了若干份。”胡建雄说,“我们不能这样憋里憋屈活着,我们一定要依法讨回公平!”说着,他就把已经复印好的两份通知书以及其他有关材料各拿了一份给栗天,并说,“感谢华局长和栗大姐对我们的鼓励、支持和帮助。”

    华秉直虽然知道市里的一些问题已经是熟透的疖子——快出头了,但他是政府官员,不能随便传播小道消息。他只能用眼神向大家传递一下他的信心和态度。然后看看表说:“今天上午九点钟,我要到市群众艺术馆去处理一些问题,我们就不能多唠了。小胡,你要增强信心,好好养伤。我们还要过去看看奕子强。”说完,就要离开病房。

    栗天又对着胡建兰强调了一句:“增强信心,好好养伤。”说着,就将一个花篮留在胡建兰的病房,端起另一个花篮跟着华秉直往外走。

    胡建兰轻轻欠了欠身子说:“谢谢华局长,谢谢栗大姐。”

    华秉直与栗天在胡建雄的陪同下,来到奕子强的病房。

    走在前面的胡建雄赶紧对奕子强说:“子强哥,华局长和栗大姐来看你来了。”

    奕子强微微动了动还缠着绷带的头,从那眼神中看出是在表示感谢的意思。

    魂断欲海56(3)

    华秉直快步走到奕子强的病榻旁,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奕子强有气无力地说:“现在上身的伤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就是下肢不能动弹,大小便失禁。”

    “医生没说什么原因?”华秉直问。

    “医生说不是脑部受伤引起的,就是脊椎压缩引起的,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奕子强眼里涌出一股热泪,泪水顺着两个眼角直往下流。奕子强是个非常坚强的小伙子,他轻易不流眼泪,看来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悲观。

    华秉直看出了这一点,便安慰道:“你要坚强起来,虽说精神不能决定一切,但是精神好、心态好,什么奇迹都可能出现。”

    “我是担心我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变成一个废人,给他人增添麻烦,给社会增加负担。”奕子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我看你身体素质很好,你一定能战胜伤病。”华秉直鼓励说。

    奕子强看了看华秉直,心存感激地说:“谢谢华局长的吉言。”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请华局长放心:即使我瘫痪在床,我和胡建兰的冤屈也一定要昭雪!贪官、奸商和黑恶势力,这是当今社会上存在的三大害虫,我下决心与他们斗争到底!”

    “你说得很对,对这三大害虫只能选择斗争,我相信你和胡建兰会取得最后胜利的。”华秉直再一次鼓励了奕子强。

    栗天怕奕子强心里憋屈,不利治疗伤病,她也安慰奕子强说:“子强,你先好好养伤,等你身体状况好转了,我抽个时间专门来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奕子强连声道谢。

    因为华秉直还要到群众艺术馆去处理一件事情,因又对奕子强说:“我还有件事情要处理,就不多谈了。祝你早日康复出院,再见!”

    奕子强又是连声道谢。

    华秉直与栗天离开病房,走出大楼,栗天便对华秉直说:“奕子强说的虽然是个普遍性的问题,但是他也是有所指的,他说的好像是你的那个同学和吕二挺、贾兰姿那些人,你应当劝劝你的那个同学,不能让他再往死路上走了。”

    华秉直知道栗天说的“你的那个同学”指的是谁,但他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的那个同学,心气过高,欲念过强。他就像人们常说的那种‘你给他金银他还怨恨没有得到珠宝,你封他侯爵他还怨恨没有拜为将相’的永不知足的人。现在呀,他的一只脚已经离开了悬崖,你怎么拉也拉不回来了。”他连连打了几个咳声,表现出一种十分无奈、十分叹惋的样子,默默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栗天;“你准备到哪儿去,要不要我送你一下?”

    “不要,我要回报社,十多分钟就到了,你有急事儿,你快走吧。”栗天说。

    华秉直匆匆登上轿车,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摆了两下,算是跟栗天打了招呼,就急急忙忙奔向市群众艺术馆去了。

    魂断欲海57(1)

    经过近三个月的治疗,胡建兰的肋骨骨折已经愈合了,其他伤处也都治愈了。其实,早在一个月以前,胡建兰就可以自由行走了,并部分地承担起了照顾奕子强的任务。她怕过多地耽误弟弟妹妹的时间,影响他们的工作和进步,因此在她能下床走动的时候,就把弟弟妹妹打发走了,弟弟仍在人大机关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妹妹则考入一家外资企业当了财会人员。胡建兰把奕子强单位给他雇用的护工也打发走了,由她承担起了照护奕子强的全部任务。她感到奕子强是因她而坠楼受伤的,长期叫他的单位雇人护理他,心里总是感到不安。由于她的肋骨骨折刚刚愈合,有时要帮助奕子强翻身或擦洗身子,这种力气活她一个人实在干不了,她就请医院的护士前来帮忙。

    一天早晨,胡建兰正服侍奕子强吃早饭,忽然觉得心里非常难受。她就感到李红竹的美丽面孔和飒爽英姿总在她眼前浮现。李红竹的含冤而死,使胡建兰失去一位最知心、最忠诚、最信实的女友,她曾为此悲怆欲绝,痛不欲生。因此在她身体刚刚恢复到可以随便行动的时候,她就想到李红竹的墓地去看看。怎奈奕子强的伤病缠住了她,一直未能如愿。今天,她感到无论如何应该到李红竹的墓地去一趟了。正在她盘算着怎样找人代替自己照顾奕子强,以便使自己能够脱身的时候,忽见弟弟满脸挂着哀伤走进病房。

    没等胡建兰说话,胡建雄就问:“姐姐,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胡建兰只想去祭奠祭奠李红竹,并没细想明天是什么日子,胡建雄突然这么一问,反倒使她愣住了。

    胡建雄面带悲戚地说:“明天是李红竹的百日忌日,我想到红云山去看看她。”

    “哎呀,该死,我只想到要去祭奠祭奠红竹,倒忘了明天正好是她的百日忌日。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行,我们一起去。”

    姐弟两个商议好了之后,胡建雄又跟奕子强唠了一会儿嗑,并把他所了解的外面的一些情况转告给了奕子强,便回单位去了。

    这天下午,胡建兰突然接到医生通知,说是明天上午要给奕子强的腰椎再做一次手术。这使胡建兰犯了难了,奕子强不能没人护理呀。她赶紧给弟弟打电话商量。胡建雄说:“护理子强哥要紧。到红竹墓地哪天都能去,明天就我自己先去看看她吧,不然她会感到孤苦寂寞的。”

    胡建兰只好同意弟弟意见,关好手机走出病房要去给奕子强买些零用东西,一出病房门口,便见一个医院清扫员打扮的女孩的身影从病房门口匆匆离去。看那后影,像是非常熟悉,但一时也没多想,就自顾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胡建雄拿着一束红玫瑰花一个人独自来到红云山公墓。此时松江市已进入深秋季节,虽然仍是艳阳高照,但是到处都是一片秋天的肃杀气氛,红云山公墓周围的草木叶子已有一些变黄变红变紫了。胡建雄来到李红竹墓地,放好了玫瑰花,默哀了三分钟,便或扶着李红竹的墓碑或围绕着李红竹的墓|穴,眼含热泪与李红竹对起话来:“红竹,你一定感到非常凄苦,非常寂寞,今天我,同时我也代表建兰姐姐,来看你来了。我们两个相识相爱还不到半年,你我就生死诀别,阴阳相隔,你痛死哥哥了,想死哥哥了,有时我真想随你而去,可是我还有别的牵挂,还有事情要做,虽欲死而不能……你今年才二十二岁呀!你的生命虽很短暂,但犹如天上流星闪光耀眼,活得超凡脱俗。你是那么纯真,那么忠诚,那么有情有义,那么善恶分明,尽现人间美德。也许就因为这些,那般坏人、歹人却过早地把你送到了冥冥世界,使你备受寂寥熬煎,尝尽凄清之苦。我,建兰姐姐,子强哥哥,还有兰花等人,都十分惦记你呀,经常念叨你呀!可你没有片言相告,更无寸情相托,我们有时虽然能在梦中相会,你却又总是飘忽不定,来无影,去无踪,你叫我们想得好苦啊……红竹妹妹,我要告诉你:这世界上,公理不可灭,正义传千古。那些贪官、污吏、恶商、暴徒,可以得逞于一时,不能横行到永久。这松江市也一样,那些腐败黑暗势力也都是兔子尾巴、秋后蚂蚱,他们的大限就要到了。一旦他们的罪恶彻底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要做阶下囚,就要上断头台。红竹妹,安息吧!他日坏人落法网,定当墓前来相告。你就等待好消息吧!”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那么凄楚哀恸,滔滔泪水撒了满地。

    魂断欲海57(2)

    胡建雄刚刚说完上面的话,忽一抬头,只见两个蒙面人迅速向他靠近。因为胡建雄只全神贯注地与冥冥中的李红竹对话,并未注意周边动静,因此那两个蒙面人虽已走到他的身边,他却浑然不觉。正当那两个蒙面人跨前一步,想要架住胡建雄的时候,只听嗖嗖两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只飞镖闪着寒光飞了过来,噗,噗,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两个蒙面人身上。两个蒙面人疼痛难忍,啊呀一声一齐倒下。胡建雄大惊失色,只见身边倒下的两个蒙面人,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只顾叫疼。他再一看,但见离墓地二三十米处树林中又有两个蒙面人疾步如飞飘然而去,眨眼工夫就消失到密林深处去了。

    这使胡建雄既惊讶不已,又颇感奇异。他接受了四年大学教育,本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此时心神却有些恍惚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为何猛然间出现四个蒙面人,两个中镖倒地,两个飘向密林。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这一定是李红竹显灵了,是她安排林中的两个蒙面人击倒了要来谋杀自己的两个蒙面人。胡建雄也顾不得多想,深知此地不可久留,看了倒在地上的两个蒙面人一眼,拔腿便往山下跑,跳上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松江市第一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门口,下了出租车,他就带着浑身冷汗来到奕子强的病房。

    这时做完了手术的奕子强刚刚被推回病房,麻药还没有过劲儿,尚在昏睡之中。胡建兰正在给奕子强洗些什么。

    胡建雄见了姐姐,未等诉说红云山墓地经历的惊人一幕,便赶紧上前问道:“子强哥的手术做得怎么样?”

    “做得很好。”胡建兰脸上露出少见的笑容,“大夫说,只要坚持治疗,他两腿的功能有可能得到恢复。”

    “这太好了,这太好了!”胡建雄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过了一会儿,胡建雄见姐姐干完了活,便把红云山上的惊悚一幕告诉了姐姐。

    胡建兰也甚感惊异。姐弟两个议论了半天,着实有些纳闷。胡建兰忽然想起昨天跟弟弟通完话出病房的时候,看见一个医院清洁工打扮的人从门口匆匆离去,看那背影那人好像是与李红竹一起练过武功的文化园的服务员邢侠。姐弟两个正在破解红云山的蒙面人之谜,只见病房的门开了一道缝,随着就扔进来一个折叠的纸条。胡建兰连忙俯身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那纸条上只写了两行小字:

    建兰姐姐:

    最近打砸文化园的那帮坏蛋不断到医院转悠,打听你们住在哪个病房,你们千万多加小心。

    行侠仗义之人

    看完了这个纸条,胡建兰一切都明白了。她把纸条交给弟弟,说道:“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文化园原来的职工邢侠和张艺,她们两个都跟着红竹练过武,与红竹的关系亲如姐妹。红竹遇害时,她俩就发誓要为红竹报仇雪恨。看样子她俩肯定还没离开这个城市,也可能就在这个医院当了临时工,并且暗中保护着我们。红云山飞镖打倒歹徒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她俩,因为她俩的飞镖使得最好。”

    胡建雄听了又是一惊:“如今的社会还有这样的人,这样重情仗义!”

    “这不都是李红竹教的吗,她既教她们习学武艺,又教她们如何做人。”

    “那我们今后的行动还真得注意了,听说陆方尧和吕二挺们已经知道我们举报了他们,狗急了还要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帮坏蛋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你说得是。我给栗天大姐打个电话,叫她也注意一些,听说她也向省里反映了市里一些人的情况。”胡建兰说着就拨通了栗天的电话:“栗大姐吗,我是胡建兰。听说吕二挺听到一些什么风声,他的人又要向好人下毒手了,你千万注意你的安全。是,我们也要格外小心。谢谢栗大姐。”胡建兰关上手机,又对弟弟说:“建雄,你千万要注意。你尽量少出去活动,非出去不可,也要打出租车走,宁肯多花钱。”

    魂断欲海57(3)

    “姐姐更要注意,他们已把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了!”

    “我们都多加小心就是了。”

    胡建雄看看奕子强还没清醒过来,就对姐姐说:“子强哥清醒过来,你代我向他问候,鼓励他一定要站立起来。我先回去了。”

    胡建雄出了医院门口,四面环顾了一下,打了个出租车就回到了人大机关。

    魂断欲海58(1)

    夏去秋来,秋尽冬至,胡建兰与奕子强住院已四个多月了。令胡建兰万分焦虑的是,奕子强的下肢瘫痪仍不见好。胡建兰愈加痛恨自己了,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她本来想叫奕子强有一个好的前程,好的结果,但到头来她却使奕子强变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奕子强经过进一步的治疗,仍然不能站立起来,这不是彻底毁了他的一生吗?胡建兰恨死自己了。她后悔自己当初决定绝世一跳之前,为什么不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她还后悔自己过于软弱。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姑娘,还没好好享受享受上苍赐予人们的应有的快乐和幸福,却受尽了坏人的欺侮、凌辱和摧残,而在饱受屈辱之后却又放弃反抗想要撒手尘寰,这实在有愧于上苍的赐予了。这些日子,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还是华局长、栗大姐和建雄、建梅他们说得对,对于邪恶势力只能选择斗争,宁肯为讨回公道而死,也不能作那无谓的牺牲。胡建兰被这悔恨折磨得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又消瘦了许多,面容也明显憔悴。她已没有先前那样娇艳动人了。

    胡建兰当前最为焦虑的是奕子强未来的生活怎么办。她曾多次偷偷地去请教过医生,询问奕子强最终能否站立起来。医生都没有作出肯定的答复,有的医生甚至明确地说站起来的希望非常渺茫。在这种情况下,胡建兰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归宿了。一天,她把建雄、建梅以及出院后仍留在松江市打工的兰花找了来,将他们带到医院的一个休息室里,当着大家的面说:“奕子强的下肢至今仍处在麻痹状态,医生说他恢复知觉的希望非常渺茫。可子强需要活下去呀,需要有人照顾呀!从现在情况看,苏大仑不会再理他了。所以我决定嫁给奕子强,我要陪伴他一辈子。”

    兰花听了胡建兰的决定,心里非常激动,没等胡建兰的弟弟妹妹表态,她首先说道:“建兰姐姐的心肠真好,做人就应当这么做。”

    胡建雄和胡建梅自然更是表示支持。

    胡建梅十分动情地说:“我非常理解姐姐作出这样的选择。这才叫真正的爱情,如果你真爱一个人,就不应当在对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他(她)。”

    “我也很赞成姐姐的意见。”胡建雄的情绪更为激动,他说,“这人哪,总要讲点良心、情义,人若没了良心、情义,一切都为自己考虑,浑浑噩噩、狗苟蝇营地活着,其实这样的人还不如一只动物活得有意义。”

    这兄妹俩还表示,姐姐今后也无需再找什么工作了,就专门照顾子强哥哥就行了? ( 魂断欲海 http://www.xshubao22.com/7/7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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