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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媳妇纨绔夫》
1赐婚(修)
辉朝,明睿八年,三月十六日,辰时末。各家的青壮男人都在地里忙活着,村子里只留有一些老弱妇孺。几匹快马扬着一溜尘土眨眼间就到了村头,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男子利落的跳下马来,径直走到一位须发花白,手里拿着烟杆的老者面前,双手抱拳躬了一躬腰,用满口的京腔官话问道“老爷子,借问一下,陶家怎么走?”
老者吧嗒了一口烟,撩了撩眼皮儿,“哪个陶家?”
青年男子愣了一下,一旁有那嘴快的妇人接茬说道“我们桃花坳村啊,有两个陶家,一个是,喏”说着用手指了一下东边,“看到没?那个青砖瓦房的大院子,那是老陶家,陶家老太太带着老二老三两个儿子住在那里,要说这陶家人那,做事是真不地道,明明是用老大媳妇的嫁妆银子盖的房子,却愣是把人一家赶了出去,啧啧……”
“陶秀才”,青年男子果断的打断了妇人喋喋不休的叙说,“我们找陶秀才的家”
老者举着烟杆向北一指,“绕过那片桃树林,就到了”
青年男子道了谢,一行人疾驰而去。卷起的尘土淹没了妇人们的议论。
桃花坳,因桃花而得名,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远处看,那成片的桃树林就像花海,挤挤挨挨层层叠叠的桃花,就像是一波一波的浪潮涌来。走到近处,可见桃花的枝丫或浓密,或稀疏,有的伸展着,有的相接着,一簇簇的桃花缀在其上,深红的,浅粉的,盛开的,含苞的,令人目不暇接,不知不觉的就沉溺其中。
马上的几个人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绕了过去,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前,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朗朗的读书声传过来,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下了马,一个四十岁多岁的中年人招呼刚才问路的轻男男子“6翊,敲门”
“是,王爷”,6翊躬身施礼,转身离去。
陶家的这个早晨与往常没有两样,吃过了早饭,陶安就去了后面院子的学里。
陶三春手脚麻利的收拾了厨房,边往外走,边对着东屋喊着“娘,我走了啊,晌午不回来吃了,您和爹的饭我都预备下了,放在案板上的罩子下面,您热一下就能吃了”
宋氏赶忙走了出来,嗔怪道“你这孩子,总这么风风火火的,哪还像个姑娘家啊”,嘴里这样说着,可脸上的笑容和眼神里的宠溺却显露出了她的真实情感,伸出手扶了扶女儿头上的桃花簪,又抻了抻身上的湖蓝色窄褃小袄的下摆,整了整月白色百褶长裙,上下左右的瞅了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陶三春“嘿嘿”的笑了两声,撒娇的抱住她娘的胳膊摇了摇“娘,您三女儿我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正宗姑娘家啊”
宋氏笑着点了下三春的额头,“油嘴滑舌的,好啦,甭跟我这腻歪了,赶紧去你那个桃花源忙去吧”
宋氏站在门口,看着女儿那娉娉婷婷的背影,心里面酸酸的,自己这个女儿,无论样貌才情,在这十里八村的都是数得着的,就是这命不好,背负了那样一个名声,唉,好好的一个女儿生生的就这么耽误了。宋氏抬手抹了抹眼角,关了院门,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由后院传来的读书声,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当初陶安一家被他娘陶杨氏赶了出来,没有落脚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好住到这个原本是为了看守桃林而搭建的两间茅草房里,白天,宋氏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二个女儿挤在一间屋子里,腾出另一间作为陶安教书的学堂,到了晚上,散了学,母女三人再把条凳,木桌分别拼靠一起,七岁的大春带着五岁的二春和三岁就睡在上面。
一家四口就如同春燕筑巢一般,一点点的休整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宋氏陪嫁的五十亩桃林和十亩地的出息,都积攒起来,日常开销只靠着陶安微薄的束脩还有宋氏做些绣活来维持,这样过了足有五六年,茅草房才逐渐换成了青瓦房,十三岁的大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闺房,近几年就更好了,后院又盖了三间房,做了陶安的学堂。
宋氏一面做着针线,一面回想着这十几年的过程,五年前大春嫁到了流花镇上方家,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二春也在三年前嫁给了尚县的县丞赵文普的独子赵明远,女婿是个上进的,去年中了秀才,听说今年要考乡试呢,小外孙也乖巧懂事……
宋氏的思绪还在漂浮着,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急忙掸了掸窄袖褙子的前襟,一面抿着头发,一面向外走。
6翊敲了几下门,就听到院子里有轻巧的脚步声,门开处,就见一位美貌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内,急忙躬身施礼“请问,这里是陶秀才陶老爷的府上吗?”
宋氏见是一个眼生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几眼,确定从没见过,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认识我们家老爷?”
年轻人没有回答,反而转身走了,宋氏觉得奇怪,上前了几步向门外望去,不远处还站着七八个人,身着劲装,风尘仆仆的样子,每个人身后都牵着一匹马,为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样子是个领头的,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模样俊秀的就像个女孩子似的,宋氏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喜欢:多俊的孩子啊。那个敲门的青年走到中年人面前,躬身施礼后,说着什么,还指了指这边,宋氏紧忙退了回来,正准备关上院门,那个年轻人又快速的转了回来,“夫人,请问陶老爷在家吗?我们家主子要见他”
“你们主子?”宋氏迟疑的问道
“对,麻烦夫人请陶老爷出来”,年轻人坚持着
“那,请进来吧”,宋氏急步向后院走去。
见到陶安,简单的述说了一遍,最后说“老爷,你说这些是什么人那?”
陶安安抚着妻子说“不管是什么人,我们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好怕的,我去见见他们”,迈着大步回了前院,宋氏紧跟在后面。
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听到脚步声,都转过身来,见来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白净面皮,眼神温和,颌下蓄着短髯,微胖的身材,中等个头,一身深蓝色的细麻直缀,头上四方巾,脚上方口黑布鞋,径直他们走来。
为首的中年人暗暗点头,隐居山中的雅士不过如此,好气度,好做派。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一个三十多岁,文士模样的人迎上前来,“请问您是陶安陶老爷吧?”
陶安停住脚步,拱手施礼“正是陶某人,请问几位来我家所为何事?”,
文士模样的一指为首的中年人,语气恭敬地说道“这位是当朝敬亲王爷,来宣圣旨的”
一听这话,陶安不淡定了。是啊,这事搁谁身上,估计都淡定不了了,你想啊,原本是离你十万八千远的东西,就是你睡上十天十夜,而且不停的做梦,估计都梦不到的东西,咔嚓,出现你面前了,而且还是活生生的出现了,你说,你还能淡定吗?如果你能,那你不是人,而是牛人。
陶安此时的心啊,就像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饶是他这一辈子都窝在这个村子了,也知道本朝的敬亲王爷,李暄,那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啊,是位英勇的马上将军,大辉朝的半壁江山都是他带兵打出来的,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陶安的心那,激动地都不会跳动了,看向敬亲王的眼神,那是崇拜,是崇拜,还是崇拜。
跟在后面的宋氏也吓得不轻,站在那里腿都软了,勉强挪到墙边,扶着墙站着。
陶安突然福至心灵,跪下给敬亲王磕头行礼,宋氏也赶忙跪下了,敬亲王爽朗的一笑,亲自伸手扶起陶安“无需多礼,起来吧”,陶安又扶起了宋氏。
陶安又给另外几位施礼,那几个人都避开了,只有那个小伙子毫不避讳,大模大样的受了陶安德礼。文士模样的说道“陶老爷不要客气,我们几个人都是王爷的随从,我叫常连”,一指那位身材高大的“常戎,我兄弟”,另外几个也都一一介绍了,却能有介绍那个倨傲的年轻人。陶安挨着个的打招呼问好。
常连问道“令嫒陶三春可在?能否叫出来?”,看到陶安和宋氏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忙又解释说“这道圣旨就是和令嫒有关的”
宋氏的心又高高的提溜起来,暗忖:女儿就弄了一个桃花源度假村,虽说挣了些银子,可也是光明正大的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丈夫,陶安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对常连答道“小女不在家,大概在桃花源呢,我马上找她回来”,去后院学里打发了一个学生去找三春。
小男孩撒开腿就奔桃花源跑去,离老远就看见陶三春正在大门口同几个人说话呢,于是更加紧儿了跑起来,嘴里还喊着“三春姐,三春姐”
陶三春听到喊声,回头一看,认出来是私塾的学生,叫林茂,猜想肯定是家里有事,要不然爹是不会派学生出来找她的,赶紧转身迎了过去“林茂,找我有事?”
林茂气喘吁吁的说道“……三春姐,先生、先生让你马上回家呢……”
三春一听,二话没说,拉着林茂的手,就往家里跑去。
一迈进大门,三春就喊着“爹,娘,急着找我回来……”;院子里坐着七八个陌生人,都瞪眼看着她,后半截话生生的掐断了,三春扫了一眼,她爹紧张的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娘没在院子里,果断的走到她爹身边,压低了声音“爹啊,他们是什么人那?”
陶安没出声,只给了她一个担忧的眼神,站起身对着敬亲王恭敬地说道“王爷,这便是小女三春”
敬亲王爷李暄不错眼珠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双大大的杏眼,晶亮的眸子好似两弘清泉般清澈,顾盼间流光溢彩,悬胆鼻挺秀微翘,红润的嘴唇好像玫瑰花的花瓣,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粉嫩,两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好似一个瓷娃娃般漂亮可爱。
李暄看的直点头,心中暗忖:像,真像,简直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陶三春则瞪大了眼睛,王爷?哪个是王爷?,没等她看清楚呢,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陶三春接旨”
“啊?”什么情况?接什么纸?要我接纸干嘛?陶三春的大脑瞬间死机,瞪着眼睛,张着嘴,傻乎乎的愣在那里,很久之后,据某人回忆说,当时的陶三春,那是要多傻有多傻。
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的宋氏看到女儿杵在那儿,恨铁不成钢的一把拉住她,低声说“快跪下,接圣旨”,
啥?圣旨?没容她再想下去,就听到一声嗤笑,正打算回头看看,是哪个讨厌的东西在嘲笑她呢,冷不丁的就被她娘给拉着跪下了。
膝盖着地的那一刻,三春还在想呢,她娘平时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柔弱中年女子,关键时刻咋这么大的劲呢?摔的她真疼,这一溜号,得,圣旨前半部分没听着,只听到奉旨成婚,却没听清楚谁跟谁成婚,正琢磨着呢,就听到有人喊谢恩了,仿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宫廷剧的样子,三春也低着头喊了声“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站起身来。
2缘由(修)
这一道赐婚的圣旨,就像一阵飓风,在陶家人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接了圣旨以后,陶安被敬亲王爷李暄叫到了书房,半个时辰后,敬亲王带着一众随从离去。
陶安则脸色阴沉的独自回到了屋子里,宋氏一见,赶忙关切的过来问道,“你这是怎么啦?”,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陶安对三春说道,“三春啊,回你房间去,我跟你娘有话说”,
三春吐了吐舌头,不满的嘟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还不让我听”,嘴上说着,人却已经开门出去了。
宋氏紧张的问道,“到底出了啥事了?还这么神秘兮兮的?”,
陶安盯着宋氏,压低了声音,“三春的身世被发现了,这个王爷是三春亲生父母的朋友,他找了这孩子跟她娘十多年,去年年底才找到我们这里,他刚才就是跟我打听那孩子她娘的情况的”,
宋氏一听,马上红了眼圈,“那个王爷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打算把三春给接走啊?你可得拦着点,我,我可舍不得那孩子离开我”,
当初小猫一般瘦弱的小婴儿,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这么大,乖巧懂事,又贴心,怎么舍得就那样被人带走呢。
陶安轻抚着妻子的后背,“王爷说,他们成亲后,就住在咱们这里,暂时不回京城去”,
“啊?”宋氏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陶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王爷也没说清楚具体原因,唉,但愿不是什么坏事吧”,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妻二人相对无语。
此时,在京城里的敬亲王府主院正晖苑内,上房的门扇紧闭着,几个丫鬟站在门前不远处,偶尔有几个婆子,丫鬟走过,俱都是轻手轻脚的,大气都不敢出。
敬亲王李暄看着王妃说道,“那孩子越长越像安然,当时听老魏说,我还不相信呢,这次一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要不是年岁不对,还真就以为是见着安然了呢”,
敬亲王妃是一位婉约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岁月似乎格外的怜惜她,并没有在她那美丽的容颜上留下明显的痕迹,皮肤依旧白皙光润,双眸在顾盼间依然流光溢彩,双唇红润饱满一如少女,黑亮的秀发梳成燕尾髻,插着一只彩金镶嵌蓝宝石的蝴蝶形状的步摇,贴近鬓边斜插着两只碧玉簪子,耳朵上戴着蓝宝石耳珠。上裳着一件浅耦合色的立领对襟缂丝褙子,沿着领口和前襟用金线绣着缠枝花,下裳着一条月白色百褶长裙。
只见她叹息着说道,“可惜了安然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了,真是天妒红颜啊,那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亲生的爹娘都不在了,王爷,你说把那孩子许给我们三宝儿合适吗?你也知道三宝儿那性子,我担心委屈了那孩子”,
敬亲王沉吟了片刻,“眼下只能这么办了,宫里马上又要选秀了,三春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了,保不齐有哪个想要巴结的使个手段,把她给举荐出来,要是让皇上看见了,肯定就不会放手,安然当年就不愿意进宫,我猜想肯定也不愿意她的女儿进宫的”,在地上踱了几步,“至于三宝儿嘛,我看那个三春也不像是个好欺负的,就让她挫磨下三宝儿也不错”,一想到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敬亲王的嘴角都翘起来了,“要是昊天还活着,看见他的女儿出落的这么好,指不定多高兴呢,唉”,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李暄禁不住长叹一声。
王妃也叹了口气,“但愿三宝儿那孩子能懂点事儿,好好地待那个孩子,我们也算是对得住安然跟昊天了”。
而此时,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李骛此时正坐在“福临门”的包间里白话呢。
“福临门”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三层楼,一层是大厅,招待散客的,二楼是普通包间,三楼是贵宾包间,是京里的达官贵人最爱扎堆儿的地方,即使不是到了饭点儿上,想找个空着的包间都很难。
三少李骛和着七八个年龄相仿,穿得花里胡哨的少年,坐在六号包间里,大方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大盘子小盘子,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盛满了酒的酒杯,李骛坐在首位,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因着酒意而有些迷蒙的凤眼微眯着,用手指点着在坐的几个人,“你们说的都不对,小爷我那是娶媳妇,不是入赘,哎呀,娶得还是一个傻媳妇”,
齐恒问道,“哎,三少,你给咱们说说你那个媳妇咋样?”,
李骛斜睨着他,“那时我媳妇,凭什么要告诉你们呀,想知道吗?你们也娶一个呀”,
众人轰的一声笑开了。
张彻拿起筷子敲了敲,等众人安静了,才问李骛“三宝儿,你父王为啥一定要你娶那个乡下丫头啊?”
李骛摇晃着脑袋,“孙子才知道呢,许是看我不顺眼呗”,瞪着眼看着张彻“你丫的不许喊我小名,小心小爷我跟你急”
张彻没理他,接着问道“要是那个乡下丫头真好的话,给你娶回来不就完了嘛,干嘛要你去那个山旮旯呢?”
旁边几个人“嗷嗷”叫着说道“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的,三少,回头让你爹把亲事退了,就凭你三少的名号,想娶什么样的娶不着啊,干嘛娶一个乡下丫头啊,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是吧,三少?”
李骛仰天长叹,“唉,你们当我愿意呀?小爷如今是只能服从,不许反抗”,
一直没说话的王峰突然看着李骛说道“能不能是因为上次那个事儿?我听说大德和胖威要被送去西北军中了”
李骛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们十天后就走”,说完,狠狠地咬了咬牙
大德是护国公的孙子林世德,长的人高马大的,是李骛的忠实追随者兼打手保镖。
胖威则是镇国大将军的小儿子庞威,因为长的白白胖胖的,就被叫成了胖威了,也是李骛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发小。
三个月前,他们三个刚从“福临门”的包间出来,正巧碰上了当今皇上的宠妃梅妃的弟弟梅旒。因为梅家在梅妃还没得圣宠前,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七品小官家庭,梅旒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少爷们,从心里头羡慕嫉妒恨呐。后来梅妃得宠,梅家鸡犬升天,搬进了大宅子,过上了使奴唤婢的豪华生活,梅旒也猛一下子脱离了土鳖的行列,整天得得嗖嗖的满处乱逛,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就是“知道我是谁不?宫里头最受宠的梅妃,那是我姐,我是她弟弟”
京里的世家子弟最看不上这种靠女人翻身的暴发户,梅旒多次想要混进李骛他们的圈子里,都被无情的拒绝了,心里早就憋着邪火了。
李骛几个人吃饱喝得,正说笑着走出包间,迎面却被挡住了去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过道的中间。
李骛一看此人,中等偏上的身材,五官长的还不错,就是脸色有些青白,看人的时候,眼神有些虚飘,穿金带银的,应该是那个富家子弟。
李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号人,看了看左右,大德和胖威也都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李骛那也是个霸王似的人物,一般来说都是他拦着别人的路,还没遇到过有人敢挡着他的道呢,今儿遇着这么一个不开眼的主儿,王八之气立马泄露了,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对面的梅旒一点防备没有,被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眼睛上,立马觉得眼前金光闪闪,金花点点,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没坐地上,这下不干了,嘴里头嚎着“好小子,竟敢打爷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宫里头最受宠的梅妃,那是我姐,我是她弟弟”
李骛没心思听他啰里啰唆的废话,一听这小子自称爷爷,心里头腾腾腾的冒上来三把火,嘴里骂着“你大爷的,敢和小爷叫板,我打死你丫的”
轮着风车王八拳就冲了上去,大德和胖威历来以李骛马首是瞻,也毫不含糊的加入战团,他们两个可不像李骛,胡打一气,这两个都是从小就学功夫的,拳脚功夫非常不弱的。梅旒的打手们一见主子吃亏了,也为了护主和李骛他们打了起来。
小二一见不好,紧忙的去把掌柜的找了来,掌柜的一看,心里暗暗叫苦,这两边的人,他是一个也惹不起啊,除了皇亲国戚就是将军,公爷的儿子孙子,只得暗中指派人去找幕后老板,他则在一边劝着“各位,各位,别打了嗨,别打了”,李骛等人正打的兴起,根本没人鸟他。
梅旒在一边跳着脚的骂,一口一个爷爷的自称,李骛几个人听得这个气呀,手下加紧,一会就把对手打倒了几个,剩下的也都怵头了,只有挨打的份了,李骛和大德,胖威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向梅旒围了过去,骂人骂的正起劲的梅旒看见打手们全都躺在了地上,害怕了,一面向后退去一面嘴硬的说道“别过来,你们几个都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宫里最受宠的梅妃,那是我姐,我是她弟弟,你们要是再往前走,小心我告诉我姐,让她把你们全都抄家灭门”
李骛一听,心里那个气呀,这孙子嗨,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抬起腿就是一脚,这脚才刚抬起来,还没踢出去呢,就见梅旒一个倒仰就滚下楼梯,当时就摔没气了。李骛他们见他自己摔下楼了,也没理这茬,直接打道回府了。
也是该着这梅旒命不该绝,最后竟然活过来了,就是断了一条腿,他一口咬定是李骛他们三个把他推下楼的,他姐姐梅妃在皇上面前又哭又闹的,当今圣上李睿看见爱妃哭的那是梨花带雨,我见尤怜,心疼的把抓揉肠一般,一把搂了过来,抱在怀里,许诺道“一定会给爱妃一个满意的交待的”,又许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答应升迁她父亲的官职,这才哄得美人破涕为笑,无限娇羞的把那颗美丽的臻首拱到皇上的龙怀里,娇滴滴的唤着“皇上”,直把个九五至尊的真龙天子唤得是半边龙体酥软,龙血沸腾,一双龙目中龙眸微暗,翻身就把梅妃那软香的娇躯压在了身下,一只大手在那起伏绵延的峰峦上揉搓着,另一只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就先下探去,片刻之后,娇吟声响起,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纠缠在一处……。
3婚期(修)
皇上觉得今天的梅妃与往日有些不同,似乎格外的热情,就连那妙处的蜜液也相当的丰沛,皇上被梅妃的那些个手段侍候的简直舒服到了骨头里,他搂着那让他爱不够的尤物用力的揉着,仿佛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日,皇上李睿把敬亲王李暄,护国公林茂生,镇国大将军庞勇仨人都给叫到了御书房,皇上坐在御书案的后面,沉着脸看着这三个人。因着李骛,大德,胖威回家什么都没说,所以,李暄他们也不知道此事。只是看见皇上的脸色不好看,三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几眼,眼神都很茫然。
皇上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认为他们是在装蒜,想着要推卸责任,心里就有了气,想到梅妃那娇滴滴的小模样,想到在龙床之上翻云覆雨的痛快,耳边好似还回响着梅妃娇吟的媚音,皇上的身体又热了,某处又开始做抬头之势。
看向三人的目光就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在御书案上拍了一下,“你们可知罪?”
李暄一愣,不解的抬起头看着皇上,虽说他们是叔侄,实际上却只相差一岁,李暄是先帝的老来子,先帝薨了,轮到他大哥就是李睿的爹做了皇帝,开始时对他这个小弟弟也是十分的宠爱,而李暄又是个武将,东征西杀的将近三十多年,为了大辉朝的江山立下不世之功。李睿对这个小叔叔也算是尊敬,一般都是和颜悦色的,像今天这样声色俱厉的还是头一遭,李暄虽然发懵,但是毕竟君臣有别,看到皇上问罪还是乖乖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嘴里恭敬地说道“恳请皇上明示”,意思就是我不知道犯了哪条罪过了,你就明说了吧。
皇上看着护国公林茂生问道“林世德是你孙子吧?”
林茂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起孙子来了,赶忙回道“正是微臣的孙子”
皇上又问庞勇“庞威可是你的儿子?”
庞勇跪在地上低着头,答道“正是微臣的幼子”
“半月前他们三人把朕的爱妃梅妃的弟弟给打了,断了一条腿,至今仍卧床不起,你们可知道?”,皇上的声音显得有些阴冷
李暄一听明白了,皇上虽然没有点名道姓,那个第三人肯定是自己的儿子李骛了,心里就有些不太乐意了,心说:这皇上什么时候添毛病了,说话还转弯抹角的,再者说了,一个以色侍人的女人,那就是一个玩意儿,她的弟弟,打了也就打了,还能怎么地,李暄对那种娇滴滴的女人自来没有好感。
林茂生和庞勇的额头却见了汗,听说这个梅妃手段可不一般,自打承受恩宠以来,圣宠不断,几乎是宠冠后宫,就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要让着她三分呢,如今梅妃的弟弟吃了亏,皇上连敬亲王的面子都没给,自打进门就没叫一声皇叔,看来是要替梅妃出头了。二人不由得看了李暄一眼,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无论你为了朝廷立下多大的功勋,都敌不过女人胸脯上的那四两肉啊,罢了,罢了,林茂生暗中碰了一下李暄,而此时的李暄也想开了,暗叹一声,随着林,庞二人,一个头磕在地上,恭顺的说道“臣知罪,恳请皇上责罚”。
皇上满意的点头笑了,“嗯,少年之人有了错处,就要受些教训,朕希望他们能记住这次的事情”。
李暄他们忙磕头“微臣自当严厉教训,绝不姑息”
皇上又“嗯”了一声,“爱卿平身吧”,示意随侍太监常公公扶李暄起来,在几个人起身的同时,皇上又貌似随意的说了几句话“京城就这么大个地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见着面了,朕希望三位爱卿好好想想,怎么能把事情圆满了,别再闹出什么事儿来,让朕也跟着受累”
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却把三个久经沙场的战将都惊出了冷汗,心中暗忖:皇上这是想要做什么?不过三人都默契的没言语,低着头退出了御书房。
李暄回到王府,直接就去了书房,还没坐下呢就吩咐道 “来人,去把三少爷给我叫过来”
王府里能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都不是白给的,哪一个那都是人精,一看王爷的脸沉的都能刮下水来,就知道准是三少爷又惹祸了,要说这三少爷啊,模样长的那是一等一的好,比那女孩子还要漂亮几分,可就是这性子,也不知道怎么码子事,专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三天两头的有人找上门来,不是今个把人家的酒楼给砸了,就是明个看谁不顺眼把人给打伤了,弄的王府的总管见天儿的跑去给人家赔损失费,赔伤药费,那银子就好像流水一般哗哗的往外淌啊,现在只要一提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满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就连小孩子都会说:防火,防盗,防三少。唉,负责在书房跑腿的小厮阿福叹了口气,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次三少爷惹得祸事肯定不小。阿福向右拐了一下,走到一个大院子外面,对守门的小丫鬟说了几句话,才又向左边去了。
三少李骛刚由丫鬟们伺候着换上一件家常的月白色杭绸外袍,阿福就过来说“王爷在外书房呢,请三少爷过去”,李骛刚散了和一帮狐朋狗友的聚会,心情正好着呐,喜滋滋的应了声“得嘞,阿福头前带路啊”,尾音还甩得老长末了又拐了几拐,阿福担忧的看着不知愁的三少爷,忍不住的说了句“三少爷,小的看王爷的脸色可不大好啊”,
“啊?”李骛怔了一下,随即说道“肯定是为了朝堂上的糟心事,跟咱没关系,走着”
阿福心说:咱们这位爷的心究竟有多大呀?眼瞧着就要倒霉了,还乐呵呢,真不是一般人儿呐。有心再提醒几句吧,怎奈那倒霉催的李骛紧着催他,“阿福,麻利儿走啊,磨磨蹭蹭的干嘛呢”
阿福一听,得,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前面已经能看到外书房高大的屋脊了,只得闷着头快步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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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府可没有敬亲王府这般安静,护国公林茂生一只脚刚迈进府门,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冲着迎面走过来的大儿子林弘吼道“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老子早晚得让那小兔崽子折腾死”
林弘一见老爷子的胡子都在微微的发抖,知道这是真的气狠了,回头就吩咐“来人,把那个逆子捆起来,押到正法堂”
林茂生抬腿就给了儿子一脚,“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不问青红皂白就施家法?”
可怜林弘,堂堂的兵部尚书,二品大员呐,夹在老子和儿子的中间,说不得打不得,整个一个憋气又窝火,生受了老子一脚,着人把林世德带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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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将军庞勇充分发挥了雷厉风行的行伍作风,直接把儿子庞威抓到了书房,往地上一扔,“说吧,最近捅了那些篓子”
庞威眼珠转了转,“没,没有的事”
“给老子说实话”,庞勇一声断喝。
庞威吓得一哆嗦,嘴皮子也溜了,一五一十的把揍梅旒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哼,那个没溜就是个土鳖,欺软怕硬的货,断了一腿便宜他了”
庞勇眼睛一瞪,“怎么,你打人还打对了啊?说说,你都和谁一起打的”
“三少,大德,就我们仨”,庞威老老实实的说着
“我就说你们三个兔崽子凑一块准没好事,见天儿的招猫逗狗,这下惹出大事了吧”,庞勇举起大手,照着儿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庞威不服,梗着个脖之说道“这回根本不赖我们,是那个没溜先找茬的”
“赖不赖你们先扔一边,现在是人家的腿断了,他姐姐梅妃找到皇上了,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是,你们给梅妃的弟弟赔个不是,二呢,就是离开京城”,庞勇看着儿子说道
“凭什么呀”,庞威不干了,“是他先挑衅的,也是他自己个滚下楼梯的,怎么反倒赖到我们头上了?”
“就凭人家的姐姐是皇上的宠妃”,庞勇说道
“我……”,庞威无语了,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哼,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小爷我宁愿去从军,也不会给那个孙子道歉的,呸,什么东西”
庞勇看着儿子白胖的脸上露出坚定地神情,感到即欣慰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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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林茂生和林弘父子两个也是无奈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世德,“你说你要从军?”,林茂生问道
“是,爷爷,爹,你们不是常说吗,大丈夫就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是揍了没溜,但我们绝对不会给他道歉,我宁愿离开京城去西北军中从军”,林世德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着,稍显稚嫩的声音透着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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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李骛乐呵呵的进了书房,没看到站在后面的阿福那满是担忧的眼神。
“逆子,跪下”,李暄看见儿子笑嘻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抬手就扔了一只杯子过来。
李骛倒是非常的听话,麻利儿的找了个不碍事的旮旯一撩袍子的下摆就跪下了,然后耷拉着脑袋,一声也不吭,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干净利索,仔细看着,似乎也能看出有那么一股子行云流水的意思来。
李暄咳了一声,还没等开口说话呢,就听到外面传进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李暄无奈的抚着额头,地上跪着的李骛则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敬亲王李暄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王妃搂着李骛哭的凄凄惨惨的,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和儿媳,缓缓的开口说道 “王妃,你们只知道替这个逆子求情,可是知道他这次惹下什么样的祸事了?”
敬亲王说到最后,叹了口气,“罢了,这就是天意如此吧,我明天进宫去请旨,把三宝儿的婚期定下了吧”。
4成亲(修)
婚期定在了五月初八。
敬亲王府的聘礼相当的丰厚,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名人字画,首饰布匹,四季衣裳,又给了几处京城的铺子,庄子,田地。
当数十辆马车排成一溜驶进桃花坳村子的时候,在全村引起了轰动,大人小孩全都跑到街上看热闹。
马车上满满都是系着大红段子扎成的大红花的红木箱子,红彤彤的一大串,好像是鲜艳的彩带,从村口一直连到了三春家的门口。
有那好事者大声的喊道,“整整一百六十八抬”,
围观的人群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叹,一百六十八抬的聘礼,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啊,在他们这里,相当不错的人家才能拿出个二十四抬就顶天了。
一时间,三春家的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村民们议论纷纷,
“真没看出来啊,陶秀才家的这个三丫头真是个有福气的啊”,一个说道,
“可不是,想当初,我还给我娘家侄子提过亲呢,可是我娘家嫂子还嫌弃三丫头名声不好,愣是不愿意,你看看人家现在,嫁给大户人家,做少奶奶了”,一个女人说道,
“我就说嘛,三春这孩子看上去就是个有后福的”,一个有些苍老得声音说道,
“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嚼的舌头,楞说人家五岁的孩子克夫,你说造孽不造孽啊”,一个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唉呀,三春丫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老天爷还是有眼的,陶秀才一家都是好人那”,一个女人感叹的说道,
“唉,你们说啊,老陶婆子这下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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