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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说啊,老陶婆子这下该后悔了吧?哪有她那样做老辈的,骂儿媳妇,孙女就像是骂仇人似的,啥话都能骂出口,真是造口业哦”,
……
人们的议论声响成一片,陶家人却依然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屋子里,院子里到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宋氏看着这小山一般的箱子,发愁道,“大春啊,这些箱子家里面摆放不下了啊”,
大春四处打量了一下,“娘,把东厢房腾出来,好好的摞在一起,差不多能放下”,
这边开始安排人手干活,那边敬亲王在与陶安商量盖房子的事情,“东面再起一座院子吧,三进的基本差不多了,现在着手的话,两个月肯定能完工”,
陶安恭敬的回答着,“东面的地皮是我们家的,不过,要盖院子的话,还要找村长知会一下,到衙门办了房契才作数的”,
古代盖房子也不是想在哪里盖就在那里盖,也要找官府批地皮,办房契的,而且还要交纳一定的契税。
敬亲王点头,“这个好办”,随手点着常连,“你待会陪着亲家去一趟县衙,办个地契跟房契,另外,你在安排下去,召集工匠,准备材料,三日后开工吧”,
常连应了一声,施礼后离去。
人多好干活,三日后,陶家的房子热热闹闹的开始盖了。
敬亲王留下了几个随从,所有盖房子,筹备婚礼的一切事宜全部承担了过去。
宋氏过意不去,每天都要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给常连他们吃,几个人连连道谢。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陶安的娘亲,陶杨氏此时就是黑云罩面,她正坐在炕上尖着声音问坐在木凳上的黑壮的中年女人“老二媳妇,你说什么?他们家盖房子啦”, “是啊,娘,看那样子,那房子可不小,能有我们家四五个大吧”黑壮的女人是陶家老二陶平的妻子白氏,就见她团脸,圆眼,皮肤发黑,皮肤有些粗糙,“啧啧,大哥家这回可算抖起来啦,三丫头的聘礼足足一百六十八抬呀,院子里都摆不下了,全是大箱子,唉呀,没想到,那个克夫的丫头有这么好的命,这要是我们春花,该有多好啊”,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嫉妒,
坐在她身后的陶平,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粗糙的皮肤,样貌五官随了他娘陶杨氏,极普通的样子,听到他媳妇说的话后,也叹着气说道,“娘,你说大哥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先是考中了秀才,然后娶了大嫂,长的漂亮不说吧,嫁妆还丰厚,生了三闺女吧,这一个赛着一个的嫁的好,人比人气死人那”,
“别提那个死女人,生的一个个的赔钱货,都和她一个死样子,像个妖精似的”,陶杨氏撇着干瘪的嘴,恶狠狠地说着
躺在炕上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突然坐了起来,嚷嚷着说“奶奶,就是那个克夫的,我和二哥他们每次想去桃林子吃饭,她都让人拦着,奶奶,你快点想个法子把她赶走吧,等大伯和那个女人死了,他们家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陶杨氏一把搂过那孩子,笑着说道“看看我老孙子,这小嘴巴巴的,比你爹有出息”,说着看了看陶平。
白氏那双豆眼转了转,对那个孩子说“铁柱,你大伯家的东西可不一定是你的,只有先过继给你大伯家才行呢”
“那我就先过继给大伯呗,反正等他们都死了,我再回来”,铁柱满不在乎的说着。
白氏看了一眼陶杨氏,冲着铁柱挤了下眼睛“你三叔还想把银梁过继给你大伯呢”
铁柱马上搂着陶杨氏的胳膊摇晃着,又把头扎进她怀里,嚷嚷着说“奶奶,别让银梁过继,让我过继吧 ,奶奶 ,奶奶”
陶杨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氏,“净跟孩子跟前胡咧咧”,又拍着铁柱说道“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参合啊,一会奶奶给你拿点心吃,你大伯上次拿过来的,可甜呢”
铁柱嘴甜的说道“奶奶最好了”,哄得陶杨氏裂开干瘪的嘴乐了。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永远盯着别人的口袋,总想着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已有。
五月初一,新房子落成,三进的宅院,一水的青砖小瓦,起脊飞檐,雕梁画栋,朱漆大门紧闭着,转角还有一处角门,日常进出都走这个门。
五月初六,新院子一切家具应用之物安置齐备。
五月初七,敬亲王一家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敬亲王妃刚一下了马车,就急不可耐的拉住三春的手,“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只白玉的镯子,没等三春推辞呢,就直接戴在了三春的手腕上。
三春被弄得是满头的雾水,心中琢磨着:这位准婆婆也太热情了些吧,即使我是你儿子的贵人,也不必如此吧,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或者是她那个儿子是个积压商品,如今终于清仓甩货,顺利出手了,而我就是那个傻帽买主?难道说……,三春的思绪就如同天上的白云,越飘越远。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王妃牵着过了二层院子了,宋氏在一旁提醒她,“三春,王妃问你话呢”,
“啊?”三春懵懵懂懂的啊了一声,
猛听得一声嗤笑声响起,三春觉得似曾听过,她刚打算回头看看呢,就听王妃柔柔的声音问道,“三春,你今年多大啦?”,
“十六了”,三春恭敬地答着,
十六年了,王妃有些恍惚,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豆蔻年华的绝色女子正含笑向她走来,“我叫杜安然,今年十六岁了”,
“唉”,王妃轻叹一声,拍了拍三春的手,终是没再开口。
宋氏在一旁始终捏着一把汗,王妃对三春的态度实在是热情的过分了,三春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她肯定会起疑心的,这可如何是好,宋氏的心里一直忐忑着,还好王妃没再继续说下去,宋氏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王妃在的这些日子,自己要把三春拘在身边,尽量少跟王妃接触,如此下去,早晚得露馅。
男人们这面也挺热闹的。
陶安带着女婿们给王爷见了礼,给世子李骜见了礼。
敬亲王又让儿子们给陶安见了礼,尤其是李骛,这次算是正式的拜见了准岳父。
这两家人的地位相差的实在是有些悬殊,因此,这个拜见礼也是乱七八糟的,称呼更是一塌糊涂,尤其是陶家人,简直有些无所适从。
敬亲王大手一挥,“如今咱们是亲家,就先把那些个身份都放下,只论亲戚,大家也就都别拘着了”,
所有人点头答应,陶安等人更是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要不然,这些可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这个要跪拜,那个要跪拜,就是见了自己的女婿,说个话也要施礼的,麻烦不说,还耽误工夫,更是别扭。
女眷那边也被王妃改了规矩,大家轻松了不少,气氛也随之热烈了起来。
王妃一直把三春带在身边,还时不时的拿些点心果子给她吃,亲昵的好像是母亲对待女儿一般。
三春心里哀叹:亲爱的王妃大人啊,您确定不是在给本小姐拉仇恨的吗?
三春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有几道不甚友善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她抬眼看过去,右下手坐着一个中年贵妇,好像是李骛的一个表姨母,三春的目光掠过她,停留在了她身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上,十四五岁的年纪,瓜子脸,杏眼桃腮,尖巧的下颌微微扬起,盯着三春的眼神里含着不屑、嫉妒、愤恨,这个是李骛的表姨家的表妹。
三春很快的就转移了视线,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几位年轻小姐的眼神都不咋样,三春扶额,这个李骛还真是个风流种子啊,这几个分明就是他的风流债呀,看一个个那个幽怨的小眼神,但是,你们找错人了有没有。
李骛的姐姐李晴郡主不仅长相带着英气,就连脾气性格也是那种大气爽利的,她拉住三春的手,“三春,我听说你弄了一个度假村,是不是?”,
三春打算站起来施礼,却被她拦住,“快免了吧,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讲究那些虚礼,整天的你拜我,我拜他的,累得慌,是不是大嫂?”,
敬亲王世子李骜的妻子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她正端庄的坐在王妃的身后,含笑看着三春,听见问话,站起身走了过来,“是啊,那样的话,大家在一起也自在些”,声音很是柔和。
三春笑着答道,“多谢郡主,世子妃”,
王妃有些嗔怪道,“你这孩子,刚说了别拘着,今后叫大嫂,姐姐就是了”,
三春也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大嫂,姐姐”。
王妃又跟宋氏聊了一会,就有些倦怠了,世子妃殷勤的问道,“母妃,我扶您去休息吧”,
王妃点头,“你们也都散了吧”,说着搭着世子妃的手站起身来,
三春赶忙说道,“王妃,您休息吧”,
王妃笑着道,“三春啊,你也去歇着吧,明天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5讥讽(修)
三春转身打算离开,没想到被人拦住了去路。
鹅黄|色衣裳的小姐首当其冲的站在前面,“你别走”,
三春一笑,“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哼,告诉你,别看你嫁给了三宝哥,他也不会喜欢你的”,鹅黄|色小姐一脸的倨傲,
“哦,还有吗?”,三春好整以暇的问道,
“啊?”,鹅黄|色小姐没想到三春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一身水绿色衣裙的小姐走了出来,“难道你不想知道三少爷喜欢的是谁吗?”,圆圆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透露出讥讽,
三春看了看她们,“实在不好意思,恐怕让你们失望了,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鹅黄|色小姐回过神来,“你是不敢知道吧?告诉你,三宝哥喜欢的是紫灵姐,她可是我们京城第一美人呢”,
一身淡粉色的小姐幸灾乐祸,“怎么样?怕了吧”,
鹅黄|色小姐道,“哼,要不是你的八字能帮到三宝哥,三宝哥肯定不会娶你的”,
淡粉色小姐接着道,“是啊,你一个乡下丫头,根本就配不上三少爷”,
水绿色小姐道,“只有紫灵小姐才配得上三少爷呢,我听说上元节的时候,三少爷还送了一只灯笼给紫灵小姐呢”,
“是啊,所以呢,三少爷肯定不会喜欢土了吧唧的乡下丫头的”,有一个小姐加入了进来,
鹅黄|色小姐抬手指着三春,“你连紫灵姐的一根小手指都赶不上”,
三春伸手拨开那根无理的手指,“小姐,你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用手指指着别人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再有,你的那个什么紫灵姐再好,那是她的事,至于你愿意跟她的哪根手指比,那是你的事,这些你都无需告诉我”,冰冷的目光扫过,“我再重复一遍,你们说的问题,我不感兴趣,ok?”,绕过她们,径自离去。
三春一面走,一面在心里面骂道:什么狗屁三少爷,甭招惹姑奶奶,否则,跟你没完。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傻瓜”,
三春一抬头,近在咫尺的一张脸,险些碰到鼻尖,泛着粉红色的薄唇正吐着讥讽的嗤笑。
这笑声甚是耳熟,迄今为止,三春已经听到三次了。
三春轻启红唇,“好狗不挡路”,
李骛气噎,“你站住,你骂谁呢?”,
三春好整以暇,“你确定你还想听?”,
李骛一听这个气呀,什么叫我还想听?这天底下有爱听挨骂的吗?“你,你个乡下毛丫头”,
三春一听,不乐意了,“你会说话不?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呢?”,
李骛气得举起一只手,“你,我,我揍你”,
三春双手一拍,“威风,真威风,我估计你们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三春不认识她这个准老公,李骛却认识这个就是他的准娘子啊,原以为这是个傻呼呼的乡下土丫头呢,没想到却是个牙尖嘴利的,气死人不偿命啊。
李骛没辙了,举起来的手放下也不是,举着也觉得不合适,
三春嗤笑一声,“傻瓜”,绕过他,扬长而去。
三春是处在梦游状态下被喜婆背着上花轿的,又被抬着绕了一大圈,才算是落了地。
喜婆喊道,“新郎官踢轿门”,
话音还没落呢,三春就觉得花轿猛地一颤,一点没防备的她一个栽歪,脑袋就磕到花轿的边上了,疼的她“哎哟”了一声,手里拿着的苹果险些扔了。
三春一手捂着脑袋,心里骂道:好你个王八蛋啊,敢跟姑奶奶玩阴的,这个梁子结大了,你等着啊。
李骛在外面听见三春“哎呦”了一声,心里面甭提多爽快了,嘴咧的都要耍圈了。
喜婆在一旁纳闷,从事这个行业三十来年了,算是资深喜婆了,今个算是开眼了,头一次看见新郎倌用这么大的劲踢轿门的,合着这二位有仇?
李骛算是报了一骂之仇了,接下来的程序再没出什么幺蛾子,二人顺利被送入洞房。
喜婆喊道,“新郎倌掀盖头”,
三春看到一双脚,一个金晃晃的秤杆,然后一个人,一张脸……
那张脸上挂着欠揍的笑,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看着三春,好像在说‘你来呀,你来打我呀’,
三春莞尔一笑,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二人就像是一对平常的新婚夫妻一样,偶尔对视一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其实暗地里早已是暗潮涌动。
李晴过来看了看,嘱咐两句,“三宝儿啊,你可不许欺负三春啊,三春啊,三宝儿要是欺负你的话,你甭跟他客气,直接揍他”,
三春笑得甜甜的,回答的声音脆生生的,“好的,姐姐”,
李骛在一旁直瞪眼:她们啥时候这么好了?
世子妃过来看了看,“三弟妹,你还有啥需要的吗?别客气啊,告诉我就成”,
三春笑着答道,“谢谢大嫂,啥也不需要了”,
“那好,早些休息吧”,世子妃走了。
三春绕道屏风后面去换衣裳,看到有准备好的洗脸水,一通忙活,把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的出来了。
盘腿往床上一坐,“你过来,咱俩谈谈”,
“好”,李骛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三春对面,“你说吧”,
“你看啊,咱们两个呢,你不愿意娶,我呢,也不愿意嫁……”
“等等”,李骛伸手打断,“什么叫你也不愿意嫁?”,
“你听不懂人话呀?”,三春白了他一眼,“就是我不愿意嫁给你,听明白否?”,
李骛很受伤,被人嫌弃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你为啥不愿意嫁给我?”,
三春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你呗,我愿意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爱我的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说下面的”,李骛突然觉得烦躁,
“咦?”,三春瞪他一眼,“抽风啊,你看啊,你不愿意娶我,我呢也不愿意嫁给你,所以呢,我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这是为了你我都好啊。第一呢,咱们不能圆房,就做一对表面上的夫妻;第二呢,你可以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但是,绝对不能带回家里面来,更不许出现在我面前;第三呢,你不许干涉我的个人生活,当然啦,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第四呢,这个家里的家用,由你来负责,嗯,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以后想起来的话,再补充吧”,
李骛一听,“这就完啦?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三春也好说话,“好吧,我问你,你有意见吗?”,
李骛摇摇头,“没有”,
“这不就完了嘛,问你也是白问”,三春嘟哝了一句,
李骛还在琢磨呢,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想不起来。
三春扯过一条被子,“我先睡了啊,你快去洗洗吧”,自顾自的倒头睡了。
李骛洗完出来傻眼了,就见地上扔着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再没其它的了。
李骛气哼哼的把被子铺地上,往上一躺,心里那个别扭劲就别提了,大瞪着两眼看着床上的三春,哼,土丫头,毛丫头,凭什么你就能睡床上呀,越想心里越生气,一骨碌身爬起来,“我也要睡床上”。
李骛是被咬醒的,当他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三春正拿着他的手指头放在嘴边上咬呢,疼的他一抖手,“你疯啦,咬我干嘛?”,
“嘘,小点声,马上就好了啊”,三春拿起一块白凌子,在李骛的手指头上一抹,“搞定”,
李骛眼珠一转,明白过来,嗤笑道,“哟,还挺熟练的嘛”,
“那是”,三春得意,“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电什么上?”,李骛觉得新鲜,故此疑问,
三春一吐舌头,“没什么啦,说了你也不懂,起床吧,不是还要给你爹娘敬茶吗?”,
李骛举起还在冒血的手指头晃了晃,“娇气劲儿的”,三春嘴里说着,人却下地忙活去了。
当二人收拾利索了,世子妃就来敲门了,“三弟,三弟妹,昨晚睡得好吧?”,说着掩唇一笑,走到床边拿起白绫放进小匣子里。
李骛跟三春相视一笑,两个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好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尤其是李骛,突然产生一种亲密的感觉,就像是跟他那些发小似的,他大大咧咧的搂住三春的肩膀,“走着”,
三春打了他的手一下,跟在世子妃身后走了。
敬茶的结果就是收了一堆的礼物,当敬亲王把一块玉佩交到三春手上时,除了王妃之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三春不以为意的接了过来,随手放在一堆礼物中间,所有的人又是一愣,敬亲王跟王妃想的是:这孩子好,够大气。
李晴跟世子妃则想:这个三弟妹肯定是不知道这个玉佩的价值。
一旁围观的却想:哼,一个乡下丫头,可真是够狂妄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没看上眼。
一直到过了好久,三春才被李骛告知,这块玉佩的重要性,再后来,它还救了三春一命,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6风波(修)
敬亲王一家子又住了五天,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给三春她们留下了两家仆人,两家都姓李,是敬亲王府的家奴。
此外还留下了八个侍卫,两个拳脚师傅,负责教导李骛的拳脚功夫。
两家人家一家是以前专门服侍李骛的阿贵一家,另一家是原来在王府管事的阿平一家。
王妃临走的时候交代三春,两家人完全交给她安排,卖身契也都交给了三春保管。
三春让阿贵还跟着李骛,阿贵的娘负责做饭,阿贵他爹负责守门,阿贵的弟弟阿良暂时负责跑腿。
阿平还负责管事,阿平的娘子负责家里的琐事,相当于管家娘子。
阿平娘子原本在王府的时候,就是管事娘子,很快就上了手,添了两个浆洗婆子,又添了一个负责打扫的婆子。
三春看着竟然有序的家,心情格外的松快。
李骛却好像个多动症的顽童似的,每天站立不稳,总像屁股底下有一团火烤着似的,但是,在村子里又没有人惹着他,想找个人打一架都没有对象,无奈之下,只好每天跟着拳脚师傅折腾。
这一天,三春从桃花源回来的早些,没有回自己家的院子,而是去了爹娘的院子里。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村长黑着个脸从门里出来,她爹陶安则有些不安的跟在后面,嘴里一直说着,“村长,这件事情我跟孩子们商量商量,回头给你答复吧”,
村长“嗯”了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三春纳闷,心说话: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李骛的身份,对她们家那是个个都是笑脸相对,极其的恭敬的,今个村长这个样子是唱的哪一出呀?
“爹,出了什么事啦?”,三春进了院子,问道,
“唉”,陶安叹了一声,满腹心事的样子,
宋氏拉着三春坐下,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了拢,轻叹道,“这几日村子里面不太平,连着有三四家进了贼人了,丢了些钱财,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巴欠的,楞说这贼人是我们家给招来的,说是你成亲的时候,聘礼太扎眼了,惹得贼人们眼红,你听听啊,有这么说话的吗?”,
三春觉得奇怪,“那不对啊,下聘的事情都过去七八个月了,真要是那些聘礼招贼了,那些贼人应该早就来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吧?”,如今他们成亲都过了五个月了呢,
宋氏接着说道,“说的就是呢,那些人说我们家有护院的,贼人进不来,这不,连着几日去村长家闹腾,说是要我们家赔偿损失呢”,
三春想到村长出门时黑着脸的样子,问道,“娘啊,我刚才看到村长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呀?”,如果只是为了赔偿点银子,还不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吧,
宋氏长叹了一声,“唉,是啊,村长今个过来找你爹,说是有人说了,那贼人是我们家招来的,就得我们家负责把贼给抓住,要不然这村子里就没法住了”,
“抓贼?”,三春吃了一惊,“那村长是个啥意思呀?”,村长的态度非常的关键,
宋氏迟疑了一下,“听村长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想着要我们家出头的意思,不过,你爹没马上答应,说是要跟你们商量商量再说”,
“哦”,三春点点头,不是咱们推脱,而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分清责任的好,省得将来有啥事都往我们家赖。
陶安一辈子都住在桃花坳村,跟村子的人相处的都非常的好,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吧,三春想着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要怎样做呢?
三春回到了自己家里,还在想着这件事情,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吃完饭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忘记了夹菜,只是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白米饭。
李骛这人虽然不太着调,但是却是个心眼不坏的,他嘴里头嗤笑着,“傻乎乎的样吧”,手里却拿着筷子给三春夹了几口菜放她碗里。
三春也没搭理他,继续想着心事。
李骛觉得奇怪,按照三春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他这般嗤笑的,肯定会给予强烈的反击的,于是,他就犯贱的问道,“你今天怎么啦?”,
三春白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转念一想改主意了,“哎,你抓过贼没?”,
“抓过呀,怎么啦?你们家有贼呀?”,这是个李骛感兴趣的话题,于是他凑近了问道,
“你们家才有贼呢,怎么说话呢?”,三春没好气的说道,“是村子里进来贼人了,哎,你说气人不,那些人楞说是我们家把贼人给招来的,还要我们出头抓贼呢”,
“嗨,多大个事呀,不就是抓贼吗,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李骛不以为然道,
“你?你成吗”,看着李骛那张比女孩子还美上几分的俊脸,三春表示怀疑,
李骛觉得很受伤,“你别小瞧人好不好,想当初小爷我在京城了,那也是打出来的名望,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提起三少爷,有几个不哆嗦的……”,
“打住吧啊”,三春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炫耀,“你那是仗势欺人好不好,现在是要抓贼,那些贼人在暗处,不是你们京城里那些酒囊饭袋,在那里等着你去揍”,
李骛翻了翻眼睛,“那你说怎么办?”,
三春想了想,“现在,我们也不清楚那些贼人藏在哪里,要是想抓住他们绝对的不容易,首要的是要先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才好办”,
李骛不赞同,“依着你的意思,如果找不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就永远也抓不到他们了呗”,
三春问道,“那你有啥好办法呀?”,
李骛得意的说道,“办法肯定有,你想啊,不说别的啊,就是他们躲在这个村子的那个角落里,我们都很难找到,何况他们还不一定是躲在村子里,我们要是去找他们,那就好比是大海里捞针,最好,是想个法子,把他们给引出来,只要抓住一个就好办了,我这个主意咋样?”,说着十分臭屁的扬了扬下颌,
三春听着却是眼前一亮,“对呀,引蛇出洞,好主意”,转眼看到李骛得意的样子,又说道,“光用嘴说说没用的,纸上谈兵而已,关键是怎样做,拿出个具体方案才成呢”,
李骛一听也有点蔫菜,“那你说怎么办?”,
三春并不是要真的打击他,急忙说道,“既然有主意了,那咱们就根据这个制定个行动方案啊,你想想啊,那些贼人的目标是什么?”,
李骛猛地一拍手,“银子啊,贼人盯着银子,拿这些把他们引出来,然后再抓一个或是跟踪到他们的老窝,一锅端了他们,嗯,这下就好玩了”,越说越兴奋,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三春笑呵呵的看着他,“人手上的安排,你还要有个准谱”,
李骛点头,他本身就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想过事情,也没想过要做点正经事,因此,他的思维里除了打架斗殴之外,极少琢磨其他事情,再有一点就是,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人为他做好了,有些甚至是他没想到的事情也都有人给做好了,根本就没有需要他去操心的事情,久而久之,这人就变得懒惰了,如今遇到这件事情,经过三春一点拨,马上就通透了。
三春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李骛还不是草包,她这次也是在试探他,如果真是那样蠢笨到家的人,今后也就没有必要去为他做些什么了,她也只是稍做提示,余下的还要靠他自己去想去做。
李骛听三春说道人手问题,马上说道,“我们家里现在有八个侍卫,还有两个拳脚师傅,都是高手,再算上我一个,一共是十一个人”,三春说道,“这样吧,把侍卫的头领跟你那两个师傅都请来,咱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你看咋样?”,说完看向李骛,征求他的意见,也是让他增加参与感,
李骛点头,“没问题,我让阿贵叫他们去,地点就在咱们在二层院子的书房吧”,
他们开始商量此事不提,再说陶安,自打村长走后,他的心里就没平静过。
他是在这个村子里出生,长大的,跟这里的村民子一辈,父一辈的交情都不错,这么些年来,大家伙儿对他也有过诸多的帮助。如今却要生分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他宁愿拿出银子来,给大家作为补偿,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们家把贼人招来的,但是,今天村长的一席话,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抓贼?说的容易啊,怎么抓?那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儿,问题的关键是,要有能抓贼的人才行啊,可是现在上哪去找人呢?
陶安愁苦不堪,在地上来回的转悠,就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更没有想出办法来。
宋氏看着丈夫紧锁着的眉头,试探着说道,“要不然你去三春那里看看,那个孩子一贯的主意多,再说还有女婿呢,你去跟他们商量着看看,备不住就能想出办法来了呢”,
陶安一听,也只能这么办了,转身去了三春家。
7抓贼(修)
陶安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李骛跟三春去书房,三春一见她爹过来了,赶忙走过去,“爹,你来的正好,我就不用去请你了”,
李骛也过来跟陶安打招呼,“岳父,我们要去商量抓贼人的事情呢”,
陶安吃了一惊,“你们要去抓贼?那怎么行啊,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你们不用着急,这件事情就由爹来想办法解决吧”,
三春笑着挽住陶安的胳膊,“爹,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商量好了,现在就差分派人手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听听吧,还可以给我们提些意见呢”,
陶安一想,跟着他们去看看也好,实在不想的话,还可以劝劝他们,于是,也没再说啥,一同进了书房。
侍卫的头领名字叫于四海,是个三十出头的健壮男人,原本是跟着敬亲王上过战场的,后来受了重伤,就从军营里退了下来,等到伤口痊愈了,就被敬亲王留在了王府做了侍卫的头领,后来,敬亲王不放心李骛他们,再派侍卫过来的时候,特意把于四海找去了书房,问他,“我打算派你带着几名侍卫去三宝儿那里,你愿不愿意过去?”,于四海跟随敬亲王十几年了,很受敬亲王的器重,所以,事先要征求他的意见,
于四海郑重的点头,“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三少爷跟三少奶奶的”,
敬亲王笑着说道,“对你我是没什么担心的,你也知道,三宝儿那孩子没有定性,整天的胡闹,现在又离的远了些,你要帮我看着他一些,再有,亲家陶老爷那边,你也要看顾着,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直接传信给我”,
于四海郑重的跪地磕头,“请王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辜负王爷的期望”。
另外那两个拳脚师傅也是曾经跟随过敬亲王征战的将士,以前在王府就教过三个少爷的拳脚,现如今也被敬亲王派了过来。
姓赵的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敦实汉子,一看就是个憨厚的实在人,另一位姓梁的师傅,年纪稍微小一些,三十多岁,瘦高个,长脸,一脸的精明象像,眼睛甚是灵活。
三个人一见李骛他们进来,赶紧的站起身来施礼,“三少爷,三少奶奶,亲家老爷”,
陶安有些惶恐的赶紧还礼,三春笑着点了点头,只有李骛,面色如常的说了句,“哦,坐下吧”,就走到正位上坐下。
阿良给每个人都上了茶水,然后退到了门外候着去了。
李骛轻咳了一声,抬头看了三春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们这个村子里进了贼人了,丢了东西的那几家都说是我们家招来的,所以呢,我决定了,我们要把那些个贼人都抓住,审问审问,究竟是不是因为我们家才来到村子里的,省得村子里的那些人,在往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赖在我们家头上”,这一番话说的连陶安都连连点头赞同啊,这个女婿别看着年纪不大,平常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可是一旦遇到事情了,可也真是不含糊啊,听听这些话说的,多有远见卓识啊。
于四海等三个人也表示赞同,三少爷不愧的是凤子龙孙,不愧是敬亲王的儿子,就这几句话说的,照比在京城里面,那可是成熟稳重的多了,假以时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三春也很高兴,看来这个小玩闹也不是个草包废物啊,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李骛把屋子几个人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里,心里面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显,继续说道,“现在呢,贼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想要抓住他们,也不容易。所以呢,我们就要想个办法,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至于这个蛇要怎么个引法,还要我们大家一起来商量,看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你们都说说看吧,有啥想法”,说完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
三春在一旁看着,差点破功,心说话:架子端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啊,要是知道底细的,还真容易被他给唬住了。
陶安在旁边看着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心里面直点头啊。
于四海站了起来,“三少爷,属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梁师傅眼珠子转了转,“行与不行的,你倒是先说出来,我们听听啊”,
于四海没理他,看着李骛,继续说道,“我们要先去那几家被偷了东西的人家看看,都丢了什么东西,还有,再去村子里问问,这几日有没有陌生人在村子里出现过,那一家有亲戚过来串门,属下认为,如果不是流窜的贼人路过此地,顺手做的案,就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再根据这些线索,不难找到那些贼人的踪迹,再用引蛇出洞的法子,肯定能一举抓获”,
三春一听,啥叫专业?这个就是专业的,看看人家说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楚,厉害呀。
李骛兴奋的站了起来,“老于,你看看具体要怎么做,人手方面要怎样分派,拿出个章程来”,
梁师傅说道,“三少爷,以属下看,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如果那些贼人再干一票大的,然后远走高飞的话,我们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李骛拍手,“好,那就从今天开始吧,老于,你再说说具体的……”,
几个人越说越详细,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敲定最后的方案,人手也都分派好了。
李骛对陶安说,“岳父,你还要去村长家一趟,告诉他,我们可以抓贼人,但是不代表我们是因为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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