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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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春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儿红红的,小声说道,“谁让你不说清楚了,讨厌”,

    李骛看着三春红的像个苹果似的小脸,心砰砰的跳着,拉着她的那只手往怀里带了带,小声嘟哝道,“三春,你的那个章程改一改呗”,

    三春没听清楚,“啥?你说清楚点”,

    李骛叹口气,没再说话。

    再说白氏再外面也听说了那些传闻,她看着陶杨氏的脸色,畏畏缩缩的说道“那个,娘,我家春花……”

    没等白氏说完,就被陶杨氏啐了一口,“呸,眼皮子浅的东西,咱春花可是那个克夫丫头的亲妹妹,哪能去给她当丫鬟伺候人呐,怎么着也是要当小姐享福的,总不能那个死丫头吃肉,她妹妹连点汤都喝不着,只能干啃骨头吧”

    白氏一听高兴了,“那个,娘,还是你老人家有主意,看得长远,咱春花可说了,她要是富贵了,肯定会好好的孝敬她奶奶的”,

    别看着白氏的模样长的不咋地,这拍马屁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几句话,就把陶杨氏拍呼的美滋滋的,砸吧着干瘪的嘴唇,“嗯,春花是个孝顺的,不像那个死女人生的那几个赔钱货,一个个死眉耷眼的,就知道顾着她们那个要死不死的娘,哼,一帮子不孝顺的东西”

    白氏看着陶杨氏黑瘦干枯的脸上有些扭曲的样子,觉得渗得慌,慌忙把视线转向了窗子外面。不料正好看到老三陶顺家的二小子陶银梁从外面走进来,心里就是一动,急忙凑到陶杨氏的身边,讨好的笑着说道“那个,娘,大哥家的三丫头眼下已经嫁人了,我看呐找个时间就把铁柱过继的事儿给办了吧,请……”

    “呸,黑了心肝的东西,我这还没咽气呢,你就想着做主啦?这个家里有哪一件事是由着你们做主的?你是不是盼着我早些死了,好轮到你们做主?真是想瞎了心了”,陶杨氏那三角眼里射出的目光象锥子一样,狠狠地刺着白氏,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的。

    白氏讪笑着陪着小心的说道“那个,娘,对灯起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

    “对啥灯起誓啊?现在这大天白日的,你对灯起誓,糊弄鬼呐吧,我就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黑了心的白眼狼,都盼着我这老不死的早些蹬腿咽气,你们好过自己的好日子去,呸,想瞎了你们的心吧”

    陶杨氏陡地拔高了声音斥骂着,还不时的用手拍着炕沿儿,“啪啪”的响声合着她那尖利的叫骂声。一直传到了屋子外面。

    陶顺的妻子武氏端着一只木盆从门外走进来,抬头就看见丈夫猫着腰在东屋的窗根下蹲着,看见她进来,忙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吱声,武氏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没一会儿,陶顺也进了屋,武氏看着他,“她爹啊,我可对你说啊,你娘和你二嫂那就是两个是非母子,你可不许参乎她们的事儿啊”

    陶顺一面脱鞋上炕,一面“嗤”了一声,“别的事我懒得管,这过继的事可不能由着她们捏咕,凭啥叫二哥家的铁柱过继给大哥?好事都让他们一家全占了,他们吃肉,我们就只能喝汤?要么就把肉烂在锅里,大家都有份,要么就平均分,谁也别想着独吞。你想想,大哥家的家底可是不薄啊,不说别的,就是大嫂陪嫁的五十亩桃树林还有那十亩地,每年的收息就不是个小数……”

    “那十亩地不是让你娘给换了吗?”武氏打断陶顺的话问道

    “换是换了,但那也是大哥大嫂成亲后,用大嫂的嫁妆银子买的,虽然比不上大嫂陪嫁的头等地,可也算得上是二等了,当初可是花了七两银子一亩买的呢,还有咱们家这个大院子,瓦房,我和二哥成亲的聘礼,花费,大姐出嫁的嫁妆,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在大嫂陪嫁的收息里出的,你算算,绝对是一块肥肉啊,三丫头把桃树林改成那啥村以后,一年收息最少这个数”,陶顺说着用手比了个六,

    “六两银子?”,武氏猜测道

    “你呀,你就六两银子的出息吧,六百两,还是往少了说呢”,陶顺肯定的说

    “啊?”武氏吃惊的张大了嘴,心说:难怪老太太和白氏她们脑袋削个尖的往前拱呢,死活就惦记着要过继呢,原来这不是块肥肉,而是座金山呐。

    陶顺看着妻子惊呆了的模样,得意洋洋的说“咋样?吓傻了吧,过继给大哥还有样好处”

    “啥好处?”,武氏下意识的问道

    “你看啊,大哥家的三个女儿啊,大丫头的婆家是大买卖家,有钱;二丫头婆家是个做官的,虽说不是大官吧,那二女婿看着也是个有前途的;轮到三丫头更不得了了,婆家是王爷啊,有权又有钱,过继到大哥名下那可就是她们的兄弟了,只要她们稍微的提携一点,那可就前途无量喽,还用窝在咱们这山沟里土里刨食的过活?她们每人从手指缝漏出来那怕一点点呢,就够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陶顺眯缝着眼睛憧憬着

    “这次,你绝对不能拦着我,说什么我都得叫我们家银梁过继的事成了不可”,陶顺坚决的对武氏说道

    武氏又疑惑的问丈夫“你说,既然有那么些个好处,娘为啥不能好好的对大哥和大嫂呢?自从分家以来,虽说是家里还能过得去,大哥他们没搬出去那时,已经差得太多了,依我看呐,只能死守着老本过吧,等下面几个孩子都娶亲成家了,想吃老本怕是都不够呢”

    陶顺叹了口气“唉,这里边的事情我也弄不大明白,反正咱娘就是不喜欢大哥和大嫂,说实在的,咱娘有些事做的确实让人看不过眼去”

    “大哥该不是娘亲生的吧?我看着你们哥们三个,大哥和娘一点都不象,二哥最像,你有那么一点像娘”,武氏端详着丈夫

    “别胡说啊,大哥肯定是娘亲生的,只不过长的像咱爹就是了”,陶顺瞪了武氏一眼

    武氏歉意的笑了笑,“我不是觉得奇怪吗,还有啊,过继的事儿,得看大哥和大嫂的,如果他们不乐意,你可不能使坏心眼子啊,别跟二嫂他们似的,最后弄得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这还用你说,别的我不管,就是想给我亏吃,那是门儿都没有,我不管他是谁,一律不好使”,陶顺直眉瞪眼的说着

    陶杨氏大概是骂的累了,手也拍疼了,坐在炕上好半天没吱声,白氏只好憋憋屈屈的坐在一旁,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陶杨氏才开了口。

    12故交

    白氏坐在地上的马扎上,大睁着着两眼看着盘腿坐在炕上的陶杨氏,似是没听清陶杨氏的话一般,问了一句“那个,娘,你是说让我们家银柱和老三家的金梁一起过继给大哥家?”

    陶杨氏狠狠的剜了白氏一眼,“咋地,你不乐意?”

    白氏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娘,不……不是,金梁……”

    陶杨氏用力拍了一下炕沿,“老二家的,你……”,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呢,就被推门进来的陶平给打断了。

    “娘,你这是怎么啦?”,陶平一进屋就凑到陶杨氏身边问道

    “问你那好媳妇去”,陶杨氏随意往地上一指

    陶平看白氏坐在那里,憋涨着脸,一副有话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叱责道“瞅你那吭哧憋肚的怂样儿,不会说话就一边呆着去”,又对陶样氏笑着说“娘,顺顺气啊,她就是那样,这么些年了,娘是最清楚了”

    “老二,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有个事找你说说”,陶杨氏对陶平说道

    白氏对着陶平挤挤眼睛,正巧被陶杨氏看见,啐了她一口,“呸,少在我面前做那挤眉弄眼的死样子,老二,我是想着把你们银柱和老三家的金梁一起过继给老大”

    陶平听了这话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他娘陶杨氏,有转头看了看他媳妇白氏,白氏冲他点了点头。

    陶平拨楞了两下脑袋,看着陶杨氏,迟疑的开口道“那什么,娘啊,你是不是糊涂了?”,谁家能把养到十□岁的大小伙子过继到别人家?再说了,谁家打算过继嗣子的不是过继个年岁小的,从小养着,长大了才能和自己亲,脑袋让驴踢了的才会过继一个眼瞅着就娶媳妇了的大小伙子当嗣子呢,娶了媳妇过自己的小日子了,谁还会管你这半生不熟的继父母啊,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呢,还一块过继两个。咦?陶平一想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只有我们一家的孩子过继给大哥的吗?怎么老三家还要过继一个过去呢,这以后大哥家的家产怎么分?还要给老三分一份吗?这可不成,坐在凳子上的陶平噌的站了起来,粗声粗气的说“娘,这过继的事儿可是我们家先提的,怎么还扯上老三了呢?”

    陶杨氏翻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让哪个过继,得我说了算,由不得你们一个个的扒拉自己的小算盘”

    陶平气呼呼的反驳“谁说了算也不能偏心眼子”

    陶杨氏脱下鞋子就砸了过去“你个丧良心的兔崽子,良心喂了狗啦,说老娘偏心,我就不该偏疼你们一家子,倒了还捞不着个好儿”

    黑乎乎的鞋子没碰到陶平,却正巧砸在了白氏的身上,白氏伸手捡了起来,颠颠儿的给陶杨氏套脚上。

    陶杨氏没吱声,脸色却好了很多。

    陶平不服气的说道“老三家的金梁怎么也要过继呢?”

    陶杨氏看着赤眉瞪眼的儿子,稳了稳气,才开口“你就是个蠢的,外表看着千灵百怪的,到了事兴头上,就蒙了心了,那金梁今年有十七了吧?”

    白氏接茬道“比我们银柱小一岁,整十七了”

    陶杨氏点头“还是的,眼瞅着该说亲事了,过个年把的就要成亲,咱们家每年的进项有数,光养活一大家子,十多张嘴吃喝嚼用的,将将够使,再算上你们银柱也到了说亲的时候了,就这些个聘礼,娶亲的用项可不是个小数,我是没有能力操办了,我还要留些棺材本呢,你们有那个闲钱?”

    陶平和白氏一听,两个人都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齐声说“没有,我们可没钱”

    陶杨氏撇了撇干瘪的嘴唇,“你们拿不出钱来,老三肯定也不会拿,这份钱就能有让老大出了,那个死女人守着那么多的陪嫁,又只生了三个赔钱货,留着钱也带不到棺材里去,这回让她拿出来给过继的儿子娶媳妇,我看她敢不拿,老大那个孬种,耳根子软的东西,只听那个死女人的,早依着我的主意,休了那女人,再找个黄花大闺女,要生几个儿子没有,非要守着那个生不出儿子的死女人,你们说,你舅舅家的带弟多好啊,那个大屁股,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可老大那个死东西,唉”,陶杨氏颇感遗憾的叹了口气。

    日子又过去了一个月,从县城里传来了一个消息,原来的县令任期已满,即将卸任,而新来的县令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

    三春对于这样的消息一贯的不感兴趣,无论谁当县令,都不关他们家的事情,他们还是一样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一天,三春刚从桃花源回到家,就被宋氏给叫了过去,又打发人去找李骛回家。

    三春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就问宋氏,“娘,家里来客人啦?”,

    宋氏笑着说,“可不是嘛,子沣来看望你爹来了”,语气很是亲昵,

    三春一听,高兴的就往屋子里面跑,“子沣哥”,

    “三春,别跑那么快,当心摔倒”,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春抬起头,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六年未见,容颜已经不见了当年的青涩,只有眼睛里依旧是熟悉的温润的目光。

    三春笑看着眼前的男子,“子沣哥,几年没见了,你还好吧?”,

    杜子沣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心里面是抑制不住的心潮涌动,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甜糯糯的喊着,“子沣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像一朵芙蓉花般的美丽娇艳。

    他伸出手,打算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顶,可是,视线落在那表示她已经嫁人的发髻上时,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一抹苦笑浮现在脸上。

    “我很好,这些年一直不得空闲,也没来探望老师跟师母,二位老人家不会怪罪子沣吧”,杜子沣笑着转移了话题,

    宋氏慈爱的说道,“你专心读书,哪有什么时间往这跑啊,快进屋坐着”,

    杜子沣自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三春,“三春,这个送给你,恭喜你成亲”,只是心里泛着的苦味已经蔓延到了嘴里,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是酸涩,

    三春却没在意,笑嘻嘻的接过锦盒,“谢谢子沣哥”,

    锦盒里是一只碧绿的镯子,在阳光下发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送礼的人是花了大心思挑选的,肯定价值不菲。

    三春拿出镯子套在手腕上,嫩白衬着碧绿,看上去是那么样的和谐养眼,“还是子沣哥的眼光好,娘,好看不?”,举起手腕凑到宋氏的面前,

    宋氏宠溺的嗔道,“你这孩子,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这要是有外人在,还不招人笑话啊”,

    三春得意的吐了下舌头,“子沣哥根本不会笑我的,是不是子沣哥?”,

    杜子沣看着眼前如盛开的鲜花般的笑靥,一时有些怔仲,仿佛岁月又倒回了从前的日子。

    陶安开口唤道,“子沣啊,快过来坐”,

    杜子沣是陶安最得意的学生,他曾经跟着外公在桃花坳住过五年,那时候,他在陶家的学堂读书,因着他的性子稳重,悟性又好,深得陶安的喜欢,后来,十五岁的他考中了秀才,被他父亲接回了京城,这一去就是六年,今日来探望昔日的老师,陶安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激动的。

    三春轻靠在宋氏的身旁,静静的听着陶安跟杜子沣的谈话,

    李骛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三春那轻快的笑声,不由得加快脚步 。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轻松,岳父正满面笑容的跟坐在他对面的青年说着话,岳母跟三春也是面含微笑的坐在一旁,看情景就像是一家人在闲聊天似的。

    李骛就觉得没来由的烦躁,尤其是他看到那个青年时不时的往三春这边扫一眼,心里十分的别扭,就停在门口没进屋。

    宋氏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到女婿站在门口,紧忙站起来,“快进屋来,三春,你赶紧给女婿拿把椅子”,

    三春没动,“娘,你就别忙乎啦,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进来坐呀”,

    陶安招手,“女婿,这个是我的学生,杜子沣”,又看着杜子沣,“子沣啊,这是三春的夫婿”,

    杜子沣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修长的身材,面白如玉,长眉凤眼,薄唇,鼻梁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贵气跟傲气。微抿着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淡漠。

    李骛也在审视着杜子沣,温润的气质,从容的神态,尤其是那好似洞悉一切的笑容,让他着实的不爽。

    杜子沣笑了笑,“坐吧”,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李骛的身后,

    李骛没坐,而是把椅子搬到了三春的身边坐下。

    三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杜子沣笑了笑,杜子沣则回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李骛觉得那笑容异常的刺眼,他垂下眼帘,抓过三春的手,仅仅的握在手里,任凭三春怎么用力,也抽不出去。

    13醋意

    三春急了,狠狠地瞪了李骛一眼,手下用力抽着。

    李骛笑嘻嘻的,就是不撒手。

    陶安轻咳了一声,三春听着这暗含着警告意味的声音,不敢太大的动作了,只能任由着李骛拉着自己的手,心里说道:王八蛋李骛,你等着啊。

    宋氏对杜子沣说道,“子沣啊,你陪着你老师说话啊,我去准备晚饭”,

    杜子沣也不客气,站起身笑着说,“好啊,好久没吃师母做的饭了,师母,做些简单的就好了,今后有的是时间”,

    陶安问道,“子沣啊,上次你来信说打算谋个外放,如今可有定论啦?”,

    杜子沣是上一科的探花郎,按照常理应该留在翰林院,可是,他不愿意留在京城,就有意要外放,寻思着到基层,能切实的为百姓做点实事。

    听到陶安问他,杜子沣抿嘴一笑,“定了,县令”,

    三春听到县令两个字,又看到杜子沣那促狭的笑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子沣哥,你该不会就是我们这里新上任的县令吧?”

    杜子沣笑着点头,“没错,三春还是那么聪明”,

    陶安欣慰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人,二十刚出头,就已是一方父母官,假以时日,封侯拜相也极有可能啊,想想自己,年轻时也曾怀有一腔热血,想着考科举,入仕途,哪怕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呢,只要能为百姓做事,谁知,自从十八岁考中秀才,便是到了尽头,唉,空有一腔抱负,却付诸流水啊。

    宋氏也为他高兴,“哟,那可太好了,我今个得多做几个好菜去”,

    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只有李骛暗自撇嘴:不就是一个破县令吗?那至于就乐成那样了。

    回到了自己家里,李骛的情绪还没缓过来呢,他只要一想到三春那甜甜的笑容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别人笑的,还是一个明显心怀不轨的男人,他就觉得气闷。

    三春也发现李骛的不对劲了,脸色很难看,表情很纠结,再有就是特别的黏人,三春走一步他就跟在后面,去哪儿都跟着,怎么赶都不走,三春气得直拿脚踹他,“哎,你是不是有毛病呀?总跟着我干嘛?”,

    李骛也不说话,反正就是跟着,再不是拉着三春的手不放开。

    三春没辙了,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盯着他的眼睛,“哎,你看着我,说吧,你究竟是怎么啦?”,

    怎么啦?其实李骛自己也说不出来原因,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这种感觉是从啥时候开始的呢?一只手摩梭着光洁的下颌,皱着眉头琢磨着。

    三春也不催他,坐在他对面,也歪着头看他,看着看着,三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李骛正在那冥思苦想呢,被三春的笑声给打断了,不高兴的瞪着三春,当他对着那灿如春花的笑容时,脑袋一下子开窍了,他猛地扑了过去,把三春搂在怀里,“你往后不许对别人笑”,声音极是霸道,

    三春被他给勒得都快出不了气了,只好伸出去掰他的胳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骛吓了一跳,赶紧的松开胳膊,看着小脸憋得通红的三春,“你、哎,我不是有意的啊,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揉揉啊”,说着,两只手就在三春的面颊上揉搓,

    三春气得,抓过他的两只手爪子甩一边去了,“你打算憋死我呀?咱俩是不是有仇啊?”,

    李骛挠着头开始解释,“不是,我这不是想要抱着你吗?我都说了嘛,不是有意的”,

    三春翻了个白眼,拥抱憋死人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家伙能做的出来,“你抽什么风,抱我干嘛?”,

    李骛大声说道,“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不能抱啊?”,

    三春冷笑,“你媳妇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骛急了,“你怎么不知道?啊,你都嫁给我了,怎么就不是我媳妇啦?”,

    “嫁给你?哼哼,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你啥时候承认过呀?”,三春责问他,

    李骛听着就是一愣神,“承认?怎么不承认,我要是不承认,怎么还会在这呆着呀”,

    三春冷冷的看着他,“哼,说瞎话都不会说,你不是说过吗,你根本就没打算娶我,现在又来说这些干嘛?哄我是那不懂事的小孩子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李骛被三春这一番话给问住了,是啊,自己当初可不就是不愿意娶她吗,成亲的时候还说过一些伤人的话,可是,那是当初啊,现在自己的想法变啦,可是,这个要怎么说呢?李骛心里想着事情呢,一时也就没再说话,

    李骛的沉默看在三春的眼里就别有意味了,三春想到:看来我是说对了,这个王八蛋就是嘴上说着好听的蒙我呢,哼,幸亏我没有听信他的话,看来呀,这男人的话呀,绝对信不得,不仅又有些黯然,想到自己今后的日子,难道就这样跟他混下去?哼,女人就是要独立,不能依靠男人活着,今后自己要多赚钱,然后出去游玩,走遍这个大辉朝,也不枉自己重新投胎转世一回,什么男人呀,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

    三春的脸色越来越冷,转过身就要下地。

    李骛一抬眼就看到三春的后背,他感觉到了冰冷,三春那个背影有些僵硬,挺得直直的,他突然有些害怕,觉得他的心有些凉意,伸手拉住三春,“三春,你、你要干啥去?”,

    三春没回头,“我干啥还不用跟三少爷你请示吧?”,

    李骛气结,“我也没有让你请示呀,你怎么这么别扭呢”,

    三春猛地转过身,“我别扭?我怎么就别扭啦?你说,你说呀?”

    李骛从没见过如此模样的三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你刚才说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揪住不放呢,我现在的想法跟当初不一样了,不一样了,你明不明白?”,

    按照李骛的性格脾气,他是说不出什么‘后悔’,‘吃醋’一类的话的,所以,他就一直在说当初,现在什么的。

    三春却已是打定主意了,守住自己的本心,不去想着那些爱情什么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因此,对于李骛的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去往深层的琢磨,“我明不明白的,已经不重要了,也没有意义了,今后,咱们还是按照成亲那晚定下的章程办吧”,

    李骛急了,“我不答应,那个破章程我早就烦了,作废了,不算了”,

    三春嗤笑,“你说不算就不算呀?你以为你是谁呀?哼”,

    李骛实在觉得无力,心里有好些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三春走了。

    这边的小夫妻闹别扭了,而在陶顺家里,夫妻二人也有些不睦了。

    自打从陶杨氏的屋子里出来,陶顺的心情就有些不爽快,他娘也实在偏心了,大概在陶杨氏的心里,只有陶平才是她儿子呢。

    陶顺闷闷不乐的给武氏念叨着陶杨氏跟陶平他们算计陶安家的事情。

    武氏越听越心惊,心里面特别不齿婆婆陶杨氏的人品。

    武氏端正了神色,对着陶顺说“她爹,我可和你说啊,咱不管你娘和老二一家怎么算计,你都不能做那昧良心的事,大哥家的家产再厚,那也是人家的”

    陶顺摸着下颌,含糊着说“那也不能让二哥一家得了便宜啊”

    武氏有些急了,声音有些高,“我可不许你拿着自己的儿子去换钱,她爹啊,你不能犯糊涂啊,自古来就没有把自家长子过继出去的”

    陶顺赶紧来捂她的嘴,“小点声,你想把咱娘招来呀”。

    武氏没理他,“儿子那可是咱们自己的,你娘他们不心疼,难道你这个当爹的还不疼吗?怎么好好的儿子,干嘛非要过继出去?虽说那是亲大伯家,可是能赶得上自己的生身爹娘吗?再说了,人家大哥一家过的好好的,干嘛非要送个孩子过去给人家添堵呢?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钱财那个东西,有多就多花些,没有多就少花,没有就不花,怎么就非要惦记别人家的东西呢?人家的就是人家的,怎么也不能变成你的呀,真是的,你娘他们的想法就是奇怪”,

    陶顺听着武氏这一通长篇大论,“你,你可是真能说,我娘跟我二哥他们算计的,可没有我什么事”,

    武氏问道,“她爹啊,我都不明白,咱娘对大哥大嫂咋就那么大的仇恨呢,人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可看咱娘算计大哥可是下了狠手的”

    陶顺摇摇头,“我刚才也在想呢,咱娘在大嫂进门时就不对劲了。咳,这些不是咱能管的,别瞎操心了。我琢磨着,娘和二哥他们算计那事啊,十有□成不了”。

    武氏看着摇头晃脑的丈夫,失笑道“你以为你是那庙里的老道呐,能掐会算的”

    陶顺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14冷战

    三春自从那天晚上跟李骛两个人闹别扭,就一个人去了东耳房睡了,但是,白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因此,就是她娘宋氏都没看出来小夫妻在冷战。

    李骛是想着改变这种现状,可是,他从来不是个能服软的人,说出的话往往都是起反做用的,等于火上浇油那一类的,不仅没有把三春给哄好了,反而更加生气了。

    这一天,三春在娘家吃的晚饭,吃过了晚饭,陶安就拉着宋氏进了屋,陶三春一面收拾碗筷,一面看着她娘做鬼脸儿,窘的宋氏抬手想打她,却被陶安一路拉进了屋。

    宋氏甩开陶安的手,嗔怪道,“越老越不正经了,给孩子们看见成什么样子”。

    陶安苦笑着,“阿恒啊,你想哪去了,我真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啊”。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急三火四的?”,宋氏一下子羞红了脸。

    “过继的事情”,陶安赶紧岔开了话头。

    “是不是你娘又找你的麻烦了?”,宋氏有些着急

    “不是,不过我寻思着,也拖不了多久。你想啊,咱三春已经成亲了,娘她们肯定着急,我就想着啊,趁她们还没明着提出来,咱们先想个章程出来,到时候也好应对”,陶安向宋氏解释着

    “对,对”,宋氏赞同,“也省得到时候和她们掰扯不清,你娘心头不痛快,又生出事端来”

    陶安满心感慨的看着容貌依然秀美的妻子,想到刚成亲时那温婉柔顺的小媳妇,被自己的娘一次次的刁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想到陶杨氏那些充满着屈辱的谩骂,想到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想到至亲的家人无情的算计,种种这些就像是一块磨石,一点一点的打磨掉了妻子身上的圆融,露出了粗粝的创面,她不再逆来顺受了,像一只愤怒的老母鸡,保护着她的孩子,这种变化既是可悲的又是可怜的。可悲的是,亲情已经不再是温暖的了,它已经冰冷了;可怜是陶杨氏少了一个真心敬重她的好媳妇。

    宋氏现在和婆婆陶杨氏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敬而远之”。作为一个媳妇该做的,从不推拖,年节的孝敬礼也都是很丰厚的,照理说陶安应该是非常的乐于见到这种情形的,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难受,他觉得妻子在和她娘相处时,好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脸上也仿佛戴上了面罩,再不是原来的那个巧笑倩兮的柔美的女子了。

    陶安思忖了下,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娘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阿恒你陪嫁的桃树林和那十亩地,我想着趁三春成亲,就把这些都给她做陪嫁吧,这样的话,谁也说不出别的来了,还有就是,三春的婆家,和我们家相差的实在是太悬殊了,我担心如果有什么变故的话,孩子没有依靠,这点东西虽是不多,但是也能让孩子心里有底不是”

    宋氏闻言眼睛一亮,赞许道“还是这个办法好”,又有些担忧,“大春和二春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啊?”

    “不会”,陶安肯定的说,“前些天我就和她们说过了,也问过她们的意见,还有两个女婿都在的,他们都赞成的,阿恒你就别担心啦”

    宋氏展颜一笑,“咱们的这三个女儿啊,真是好啊,现在就是拿三个儿子来换,我也不换呐”

    陶安调侃着说“那是啊,也不看看的说的女儿”,转而低沉了声音,“阿恒啊,不用拿女儿换儿子的,咱们自己生一个吧”

    宋氏霎时羞得满面通红,娇嗔的斜睨了陶安一眼,轻啐了一口,“真是个老不正经了,外孙子都四五个了,还满口的浑话”

    陶安被宋氏那一眼看得是热血沸腾啊,一把抱住了宋氏柔软的腰身,语无伦次的说道“阿恒,阿恒,我们生一个吧,西头于老实五十岁了还得了个老来子呢,阿恒,我比他小不少呢……”

    于是乎,就拉灯了,睡觉了,和谐了……

    当宋氏告诉陶三春这个决定时,把三春吓了一跳,连摆手带摇头,“不成,不成,这可是我们家主要的收入来源呢,我可不能要”

    宋氏拉住女儿的手,耐心的说道“你先别忙着推辞,听我说完在决定,好不好?”

    三春一听,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立马做出一副乖乖女模样,靠在宋氏身旁,聆听她娘细说那过去的故事。

    宋氏慢声细语的给女儿讲着过往的事情,又说到陶杨氏她们的打算,“当初我和你爹成亲时,就把你姥姥姥爷陪嫁给我的桃树林和十亩地都交到了家里,原本想着都是一家人,藏着掖着的没有必要,你奶奶一直恨我没能给你爹生个儿子,为了这件事情,她几次逼着你爹 ,说‘她不忍心看着你爹没有后,断了香火’,让他休了我,你爹却没有听她的,她在心里就开始记恨你爹。后来你爹带着我们搬了出来,当时我们一家人除了身上穿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后来你爹找你奶奶,费了不少的口舌,被你奶奶逼着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天,才把那桃树林和十亩地要了回来”

    陶三春咬牙切齿的说道“哼,什么叫没有后,难道我们姐妹三个不是爹的后代吗?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看看她对大姑的疼法就知道了,哎呦,娇惯的不得了呢”

    宋氏拍了女儿一下,“没大没小的,你可不能妄议长辈,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爹的娘,你们的奶奶”

    陶三春吐了下舌头,“为老不尊的长辈,不值得尊重”

    “你奶一直惦记着让你二叔家的铁柱过继来我们家,虽说没有挑明了说,可暗示你爹好多次了,眼下你已经成亲了,你爹估摸着你奶她们又要提了,这次恐怕就是明着说了。其实说起来呀,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乐意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给过继出去,归根结底,就是钱财闹的,所以呢,你爹就打算把家里的桃树林和十亩地都给了你做陪嫁,没了这些东西,你奶奶她们的心思怕是能歇了,我们家也能清静一段时日”,无奈的叹了口气。

    陶三春刚想拍案而起,又怕她娘的无敌神拍,只能怨念的小声嘟囔,“真是一群极品垃圾,喜欢银子自己挣去啊,惦记着别人家的算什么啊,不要脸,臭不要脸”

    宋氏看着女儿俏丽的小脸,一会皱皱鼻子,一会又皱着眉头,一会又瞪着眼睛,禁不住笑了起来,“好啦,你就别在那儿不平了,这事儿呀就这么定了,你爹已经让你二姐夫拿去官府备案了”

    三春摇着头,“不成,我还是不能要,哎,娘啊,要不然这样吧,这些东西呢,就暂时搁在我的名下,收入什么的,还是家里的,怎么样?”

    宋氏欣慰的看着女儿那认真的小模样,“说是给你,那就是你的,踏踏实实的收着吧,你如今嫁了人,就不能象在在爹娘身边的时候了,手里还是要有些傍身的东西的,再者说了,你婆家又是那样显赫的人家,今后能如何,那是无法预料的到的,爹和娘舍不得你的手里空空的,你大姐和你二姐她们都是赞成你爹的安排的”

    宋氏的声音依然是轻轻柔柔的,可是却使得陶三春的心里激动无比:这就是爹和娘啊,血脉相连的至亲,他们不仅仅给予了你生命,还在用他们那颗挚爱的心关爱着你成长,用他们不甚强壮的臂膀为你遮风挡雨,他们的目光注视着你,他们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你……

    三春的眼圈红了,依偎在宋氏的怀里,感受着温暖。

    母女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呢,杜子沣来了,看到三春笑着说道,“三春,你又来老师家里蹭饭来啦?”,

    三春笑着反问,“子沣哥,难道你不是?”,

    “哈哈哈”,杜子沣清朗的笑声十分的悦耳,

    宋氏说道,“都是自家的孩子,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杜子沣观察着三春的神情,只见她虽然在笑,但是,那个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很是敷衍跟勉强,不由得感到心疼。

    自从他知道三春嫁给了敬亲王府的三少爷后,这心里就没平静过,他在京城住了六年,对于三少爷的名声也是有所耳闻的,说实在的,他是十分的不耻那个三少爷的行为的,仗着家里的势力,整天的打架斗殴的,十足的纨绔子弟,如今却成了他老师的女婿,娶了他在心里护着的可爱的女子。

    每当夜深人静到时候,他总是在想着,娇艳如花般的三春嫁给了那个京城有名的小霸王,心里就有一种被刀割般的疼痛,又暗自悔恨,为什么不早一些回来呢?如果他能提前一年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 农家媳妇纨绔夫 http://www.xshubao22.com/7/70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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