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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平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娘,你还有儿子呢”,女儿是你生的,难道儿子就不是了吗?你将来可是要儿子来养老送终的。
陶杨氏又问陶顺,“老三,你说怎么办?”,这话问的隐晦,既没说是帮女儿的事情怎么办?,还是有女儿,还有儿子怎么办?含含糊糊的一句话。
陶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说怎么办都是得罪人,那就装傻,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辙。
陶艳红一看就不乐意了,自己的娘和二哥、三弟几个人这么推来推去的,摆明了就是谁也不想先开这个口,她心里就有些埋怨陶杨氏,嘴上说得好听,就这一个女儿,可是一遇上儿子的事情了,还不是就偏心了,哼,谁都不可靠,你们不是都不说吗?我自己来说,“二哥,娘的意思就是愿意帮我去跟大哥说,把‘朱大宝’过继给他们家,你们谁都不许跟我争”。
话音未落,陶平猛地站起来,盯着陶杨氏,“娘,你太偏心了,合着在你的心里面,儿子、孙子都比不过你那个嫁出去的女儿,是不是?她有难处,这些年家里帮她的还少啊,明里暗里的,东西是东西,银子是银子的,是不是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她,才算是个到头啊,那娘还要我们这些儿子干啥,就等着你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吧”,一口气说完了,还是觉得意难平,恨恨的瞪了陶艳红两眼。
没等着陶杨氏开口呢,陶艳红尖声喊了起来,“二哥,你这是啥意思?有你这样跟咱娘说话的吗?”
陶平恶声恶气的说道,“我啥意思你不知道吗?你一个嫁出去的人了,整天的想着占娘家的便宜,拿着娘家银子去贴补婆家,你还好意思问我啥意思,我今天还要问问你是啥意思呢”,
陶艳红反唇相讥,“我怎么占娘家的便宜了?那都是我娘愿意给我的,你管不着,再说了,这是我娘的家,不是你陶老二的家,我看你是想把这个家都变成你的吧?”,
陶平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娘的家?那也有我一份,往后你再想拿走一文钱,哼,休想”,
“有你一份?”,陶艳红冷笑,“陶老二你还真敢说呢,如果没有大嫂的嫁妆,这个家能像现在这样吗?哪一样是你陶老二挣的?”,
“你还好意思提大嫂?没有大嫂给你备下的嫁妆,你能嫁进朱家?就凭着你和朱兴才私相授受,早就被浸了猪笼了,秀才娘子还能轮到你当,可是你是怎样对待大嫂的?你跟娘说大嫂的坏话,背地里骂大嫂,还偷拿大嫂的首饰,你说,你这是人干的事儿啊”,陶平一点情面都没留,直揭陶艳红的老底儿。
陶艳红听到陶顺说起她和朱兴才当年私通的事情,顿时恼羞成怒了,“陶老二,你别只顾着说我了,你也是窝头踩一脚,不是块好饼,当初要不是你逼着娘想要大嫂嫁妆里的十亩地当聘礼,娘也不会动手推大嫂,也就不会让大嫂小产了”,陶艳红撇着嘴,“就娶了那么个丑女人,竟敢要十亩地当聘礼,哼,不害臊”。
陶杨氏盘腿坐在炕上,起先还没觉着怎么样,可是越听越不像话了,听到最后,简直就听不下去了,气得脑仁生疼,耳朵嗡嗡直响,她狠命的拍了一下炕沿儿,“都闭嘴”,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用手指点着陶平和陶艳红,“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吵吵闹闹的,好听啊?老三,去看看你媳妇的饭做好了没,让你姐吃完了,好回家去”,
陶顺早就想着走了,闻言立马起身就出去了。他先到灶房去看了看,武氏一个人忙活的满头是汗,见他进来,“稍等会儿啊,饭菜马上就得了”,抬手用衣裳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陶顺用手拿了一块肉扔进嘴里,“不着急,慢慢做,且吃不上呢”,
陶顺咧嘴一笑,又扔嘴里一块肉,“看戏”。
武氏笑着推了他一把,“装神弄鬼的”,
“哎,看见二嫂了没?”,陶顺问了一句,
“说是去找铁柱回来吃饭呢,差不多该回来了”,武氏嘴里说着,手下也不停地忙活着。
东屋里,陶艳红听说让她吃完了饭就回去,心里就不痛快了,“娘,我不回去,‘朱大宝’过继的事儿还没定下来,我回去怎么跟你女婿说呀,要不你今天就把大哥找来吧,让他答应了,我就回家去”,
陶杨氏对这个女儿真是无奈了,“这过继可不是件小事,你当是买棵白菜那么容易呢,你今个先回家去,我跟你二哥他们再商量商量,确定了再跟你说”,说着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她别再说话了。
陶平听出问题来了,“艳红,你说过继‘朱大宝’是妹夫的主意?”,这还了得了,被一个外姓人算计到头上来了。
陶艳红没想其他的,直接点头,“是啊,要不是他答应说将来朱家的东西都归金宝,我才懒得管这破事儿呢”,只要能把朱大宝赶出去就成,至于他去哪里,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陶平看她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陶艳红被打蒙了,一只手捂着被打的面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平,忘记了疼,也忘记了喊叫。
陶杨氏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急忙从炕上下来,来到陶艳红身旁,拿下她的手,看到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气恼的骂陶平,“你个作死的老二,她是你妹妹,你也能下得去手?”,说着心疼的抚了抚女儿红肿的面颊。
陶艳红的脸被陶杨氏那么一摸,立马感觉到了疼痛,她“嗷”的叫了一声,一把推开陶杨氏,抡开两只胳膊就冲向了陶平,“好你个陶老二,你敢打姑奶奶的脸,今个我和你拼了”,最里面喊着,伸出两只手,直接就奔陶平的脸冲了过来,疯了一样就开始在陶平的脸上抓挠。
陶平被陶艳红的疯癫样子吓坏了,双手抱着头赶紧躲闪,却还是被抓了几下,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大骂,“陶艳红,你这个疯子,吃里扒外的东西,合着外人算计娘家,你还有要不要脸了?”,一边还躲闪着陶艳红的抓挠撕扯。
此时的陶艳红力气大的惊人,无论陶平怎么躲,都免不了都她在脸上,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白氏带着陶铁柱一进大门,就被陶顺迎面拦住,“二嫂回来了?我二哥在东屋呢,大姐也在,可能是在商量什么事儿呢”,
白氏的性格最好凑热闹,又极爱打听事儿,听陶顺这么说,马上改变路线,拉着陶铁柱奔了东屋,嘴里还说着,“走,铁柱,你大姑来了,咱去看看她”,
看着白氏肥壮的后影,陶顺微微一笑,晃晃悠悠的又奔了灶房。
33失踪(修)
再说白氏,领着陶铁柱满面笑容的往陶杨氏的东屋走去,刚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哭喊声,叫骂声,立马振奋精神,三步两步的就窜进门去。
等她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时,傻眼了,就见她当家的陶平包头的布巾子不见了踪影,脸上好几条子血道子,眼睛通红,大张着嘴,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看样子狼狈不堪。
小姑子陶艳红,半边脸红肿,披头散发的,脸上涂抹的厚厚一层脂粉被泪水冲的一道一道的,正挥舞着胳膊劈头盖脸的锤打着陶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陶老二,你个黑心的东西,黑心烂肺的东西……”,
陶杨氏坐在炕上,气得直门哆嗦,拍打着炕沿,“你们两个不孝子,快别打了,咳咳,别打了,老三,老三,快把他们两个拉开,咳咳……”。
白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跟她一同进屋的陶铁柱一看他爹被打了,“嗷嗷”喊着就冲了上去,对着陶艳红就是拳打脚踢,“我打死你,你这个死女人,谁让你打我爹的,我打死你”,
陶铁柱那可是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了,又是经常在外面疯跑疯玩的,胳膊腿都是有些力气的,下手还挺很的,一拳一脚打得丝毫不留情面。
陶艳红疼的“哎呀”,叫了一声,一看陶铁柱敢打自己,都要气疯了,抬起脚就踹了过去,这一脚也是下了狠力的,离得又近,准准的就踹在了陶铁柱的肚子上。此时的陶铁柱正抬起一支脚来踢陶艳红,只有一只脚着地,被这冷不防一脚踹个正着,整个人便想后倒去,好巧不巧的后脑正磕在炕沿上,那可是硬木的啊,坐在炕上的陶杨氏想伸手去扶,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咚”的一声,陶铁柱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白氏一看儿子被踹倒了,疯了一样的就扑向了陶艳红,“你个死女人,我让你踹我儿子”,一只手扯住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的煽陶艳红的大嘴巴,“啪,啪”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白氏那可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肥壮的大身板子,瘦小一些的老爷们都比不上她,几巴掌下去,再一看陶艳红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哭都哭不出来了,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张口吐出了一口血还带着两颗牙。
陶杨氏一看自己女儿的惨样,一口气没上来,“哏喽”一声,晕了过去。
屋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白氏也不打了,先把陶铁柱抱上了炕,又拍脸,掐人中,一通忙活。
陶平和陶艳红则直奔陶杨氏,也是掐人中,又抚前胸的,乱成一团。
陶顺一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喊了一嗓子,“你们都瞎忙活啥呢?还不快去请大夫”,
陶平他们一想,对呀,怎么忘了去请大夫了,陶平转身就要出门,陶顺一看,嗬,陶平整的这叫一个惨呀,头发也乱了,脸上也被挠破了,嘴角还挂着血丝,衣服扣子也开了,领子也扯破了,脚上的鞋子就剩下一只了,嘴唇还有些发抖呢,估计是刚才被气得狠了,这又被吓了一下子,一时半会的缓不过来呢,就这模样的走出去,用不了一刻钟,全桃花坳村就都能知道他们家打架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陶顺认命的说了句,“二哥你歇会,还是我去吧”。
陶顺出门前吩咐武氏,“你进去帮忙看着点”,武氏答应着就进屋了。
咱先不说陶杨氏的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再来说说三春这边的事情。
三春看着李骛,“唐靖说的肯定是真话,沈小姐肯定是生气了,然后自己跑出去了,如果她真是回家了还好,就怕她赌气没有回家,那可就糟了”,又瞪着唐靖,“唐靖,你说你啊,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好好说话不成啊,干嘛非的把人家姑娘给气走了呀,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你还不得内疚一辈子啊”,
唐靖听见三少奶奶这么一说,也有些着急了,搓着手问道,“三少爷,您说这事怎么办呀?”,即使他不愿意娶沈小姐,即使他的名声被沈小姐给毁了,但是,他也不愿意沈小姐出事啊,他此时也觉得中午的时候,那么对待沈小姐有些过分了,
李骛说道,“我去跟沈家人把话说清楚,然后再召集人手,出去找人,三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一会就过来”,
带着唐靖回到了办公室。
“唐靖说的是真的,沈小姐中午的时候过来找过他,不过,唐靖先离开的,沈小姐后来跑出去的,这一点还有几名侍卫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沈小姐已经离开这里了,你们赶紧派人骑快马会沈家看看,沈小姐是否已经回家了,我们这里也要召集些人手,在这附近四处去找找,你们的人也跟我们一起去找吧”,李骛对沈家大爷说道,
沈家人一听也蒙了,七嘴八舌的纷纷说道,“这可要抓紧找人啊,时间长了可就危险了”,
沈家大爷狠狠地看着唐靖,咬着牙说道,“我妹妹如果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唐靖看都没看他,对李骛说着,“三少爷,我带着几个人沿着桃花溪找吧,其他人沿着管道找,您送三少奶奶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通知您”,
李骛摇摇头,“你们看看人手怎么安排合适,我们在这里等着吧,现在找人要紧”,
眨眼的功夫,屋子里的人就都走干净了,李骛到了隔壁,抱着三春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说道,“累了吧,靠着我休息会儿,咱们在这里等着吧”,
三春靠着李骛的胸前,“我不累,我就是担心沈小姐,一个小姑娘单身跑了出去,多危险呀,哎呀,这感情的事情可真不好说,沈小姐就是相中了唐靖,可是呢,唐靖死活不乐意”,
李骛分析道,“我猜呀,唐靖不一定就是不乐意,他一是觉得不愿意高攀,在一个就是沈小姐诬陷他的事,让他名声受损,也让他至今耿耿于怀,心里放不下别扭”,
三春也叹气,“你说这个沈小姐啊,也太任性了,哪有那么说的,不光损了唐靖的名声,就是于沈小姐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啊,真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骛看着三春纠结的小模样,觉着心疼,亲了亲她的面颊,“别为了别人的事情烦心啦,我抱着你歇会”,
三春顺从的“嗯”了一声,乖乖的迷上了眼睛,脸颊贴在李骛的脸上,伸手搂住李骛的腰,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到轻轻的呼吸声,舒缓而绵长。
再说沈小姐,哭着跑出去以后,就傻眼了,眼前这个地方她也不认识,就看见全是些大树,还有一条河,河的对岸有一条小路,她一想,大概那条路是通向县城的吧,有心找个人问问路吧,周边却是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这时就听到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这才想起来,她就早上喝了点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沈小姐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嘴里喃喃的骂着,“死唐靖,坏唐靖,我让你欺负我,我踢死你,踢死你”,一面用脚踢着路旁的青草,
踢累了,也哭累了,肚子又饿,沈小姐找了棵大树,坐在树下,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沈家大爷打发了一个小厮骑快马回了沈家,其他人则兵分三路,跟着侍卫们沿着村子周边四处搜索着。
大家把整个桃花坳村都找了一遍,又问了几个坐在外面聊天的村民,都说没看见有陌生的女孩子出去,于是,他们又在村子里仔细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线索。
这时,回沈家的人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沈小姐没有回家,而沈老爷跟沈夫人也坐着马车奔这里来了”,
沈家大爷一听,妹妹没有回家,脑袋嗡的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冲到唐靖面前,抓住他的领口,“姓唐的,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你偿命,你等着”,
唐靖从容的拿开他的手,“你如果不着急找沈小姐的话,要打架,我唐某奉陪”,
沈家大爷一听就泄了气,仍然咬着牙说道,“这笔帐子先记着,等找到我妹妹的再跟你算”,手一挥,“走,继续找”,
唐靖也带着几个人往村子的西边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鸟儿们已经归林了,树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唐靖几个人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响着,不远处,桃花溪水哗哗的流淌着,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听得格外的清晰。
唐靖他们一点一点的地毯式的搜索着,每棵树都不放过,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眼瞅着就要搜索到河边了,却还是没有看到沈小姐的影子,唐靖的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34机会(修)
唐靖心里面焦急,脚下的步子迈的就快,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众人的前面,眼瞅着就要到河边了,水流的声音听得格外的清晰。
突然,唐靖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忙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果然又听到了一声,“死唐靖,不理你了”,听声音好像就在脚下,唐靖弯下腰,细细的看着四周,不期然的在一棵大树的下面看到了一个抱着膝盖团成一团的身影,唐靖走到跟前,蹲下身子,轻声唤道,“沈小姐,沈小姐”,又扬声对另外的几个人喊道,“都过来吧,沈小姐在这里”,
又冷又饿的沈小姐被惊醒了,抬头看见唐靖,委屈的一瘪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唐靖,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饿死了”,说着话伸出了手,大概是想着唐靖拉她起来,
唐靖看着沈小姐一张如梨花带雨般的俏脸,心中为中午的举动感到有些愧疚,心说自己一个大男人,气量忒小了些,跟一个女孩子较劲有些说不过去,再一听到那娇嗔的埋怨话语,便觉着心软了几分,打算伸手去握住雪白柔荑。
一声惊呼,“小妹,小妹,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一道身影急速的冲了过来,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沈老爷跟沈夫人的到来,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合家团圆的戏码推向了□。
沈老爷老泪纵横,频频点头,喃喃说着,“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啊”,
沈夫人则搂着女儿,泪眼婆娑,心疼的数落着,“你说说你这个孩子啊,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不就是要的我跟你爹的命了吗?真是个傻孩子啊”,
三春热情的招待了沈家一家,吃饱喝足之余,沈老爷提出要见一见唐靖,于四海为难的挠了挠头,“哦,唐靖说他有些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不知沈老爷有啥话呢,看看能不能由于某代传?”,
沈老爷一听,当时就沉下了脸,“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原来打算给唐靖一个机会的,趁着沈家人都在,如果他能当面提亲的话,沈老爷想着顺水推舟也就成全了他们,哼,没想到,那小子还拿上了架子,
沈老爷的不悦看在于四海的眼里,暗自觉着好笑,本末倒置了啊,现在不是唐靖要娶你们沈家的小姐,而是你们家的女儿死活要嫁给唐靖,你们现在这样做,岂不是让你女儿更难达成心愿了吗?于四海摇头叹息,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家的脑子都是什么构造的。
话说,沈小姐就在树林里见了唐靖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着他,心中的失落感不可谓不强,食不知味的勉强吃了点饭菜,就嘟着嘴坐到一边生闷气了。
三春也很无奈,这种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无法干涉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只能是当事人自己处理了。
后来李骛找唐靖认真的谈了一次,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的,感情是世上最伤人的东西,且伤人于无形之中,它留下的伤口可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潜伏于你的心里,而且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你疼上一疼的,始终在提醒着你,曾经的伤害其实在你的心底。
唐靖也明确的表示,“三少爷,我不会娶沈小姐的,再说了,几年之内我都没有成亲的打算,我给公司惹了麻烦了,您把我调回王府吧”,
李骛说道,“你自己决定好了就好,我相信,没人敢找我们的麻烦,你放心吧”,
三春听说了以后,很是唏嘘了一阵,很是为沈小姐掬一把同情泪啊,看来不论是古往今来,感情这个东西不是你玩命的追就会到手的,真的要看缘分的。
三春想到前世,她们家的一个亲戚,年轻的时候相中了邻居的一个男孩子,然后狂追,可谓是说有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无所不用其极,跟男孩子考同一所大学,念书那几年,对男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后来男孩子自己说的,比他妈照顾的都好,还说,那几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大学毕业,就因为男孩子要考研,女孩子放弃了家里给弄好的公务员工作,继续陪着男孩子,一直陪了将近十年啊,最后,在女孩子回老家的时候,男孩子找了一个女子闪婚了,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女孩子一声,要不是家里面看得紧,估计那个女孩子都能自杀。
三春见过那个女孩子的,特别清秀,每次三春的妈妈说道这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叹息,“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孩子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放不下”,也时常提醒三春,凡是都要随缘,不可太执着了。
还没等着三春感叹完呢,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又把她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这一天,李骛跟三春都在桃花源李骛的办公室里面忙着呢,自打上次出了沈小姐的事情后,三春警醒了,安保公司的侍卫都是些年轻小伙子,由于在军营里面呆过,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无论是身材呀,还是精神头啊,那都是很出众的,这样的人经常出入那些大户人家,极易引起那些闺中小姐,少妇们的注意的,如果再来一个耐不住寂寞的或是春心萌动的,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再弄出点绯闻啥的,安保公司就得关门大吉了,所以,必须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总是错不了的。
李骛就三春商量,搞个约法三章,给侍卫们制定个行为规范,违者必罚,警钟长鸣,让他们自己就把脑子里面的弦绷紧。
二人正在一条一条的敲定呢,杜子沣推门而入。
三春赶忙站起来,“子沣哥来啦,快请坐”,
李骛点了个头,扯了下嘴唇,算是打过招呼了。
杜子沣也不以为忤,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三春别忙了,我今天来找他有事”,说着扬起下巴点了一下李骛,
李骛挑了挑眉,意思的询问‘啥事?’
杜子沣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摊在桌子上,“你们看看这个”,
三春凑近一看,是一张寻人启事,原来是有人家丢了孩子,以为是走失了,提出启示来,让大家帮忙寻找的。
三春看完,不解的看了李骛一眼,“子沣哥,难不成你打算让李骛他们帮忙去找孩子啊?”,
李骛却问道,“一共几个?多久了?有什么线索?”,
杜子沣赞赏的笑着说道,“六名,三个男孩,三个女孩,半个月前发生的第一起,没有具体的线索,只是丢失的孩子都是住在城西一带的”,
三春开始的时候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二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后来猛地醒悟过来了,吃惊的问道,“是有小孩儿丢了吗?难道是被偷了?”,难道说着古代也有叫‘人贩子’的这一类玩意儿存在?
杜子沣点头道,“确实是有孩子丢了,但是,至于是不是被偷走了,或是发生了意外了,还有待于调查清楚”,看着李骛,“我打算跟你的安保公司合作,你怎么看?”,
杜子沣早就调查清楚了,李骛的安保公司里的那些侍卫,个顶个的都是精英啊,几乎每个人都有实战的经验,身手又好,是啊,敬亲王府的侍卫还能孬了?
李骛没说话,及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而是微垂着眼睛,看着桌面,杜子沣也不催他,而是端起杯子,慢慢地品茶。
三春也没吱声,她知道李骛在思考,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公司里的侍卫说是员工,李骛却是把他们当作兄弟的,他绝对不能轻易地让他们去涉险。
过了好久,李骛看向了三春,“三春,你怎么看?”,他习惯了三春陪在身边,有什么事情也要征求一下三春的意见。
三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骛,“我的意见跟你的一样,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丢了一个孩子,很可能会毁了几个家庭,三春记得前世,经常可以在网上看到那些丢失了孩子的父母,痛不欲生的新闻,古往今来的父母肯定都是一样的。
李骛也笑了,对杜子沣说,“我答应你了,我们合作,具体要怎么做,等下再商量”,
杜子沣虽然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看到李骛跟三春的互动,觉得是那么样的刺眼,心里面就像是有一把小刀,在慢慢地割着,疼,令人快要窒息的疼。
他们这边怎么商量先不说,再说陶杨氏那边。
好半晌陶杨氏才醒了过来,她一把拉住陶铁柱的手,“孙子,有没有摔坏?”,
要说这个陶铁柱真的是绝对皮实,脑袋磕到那么硬的炕沿上,只是鼓了一个大包,其他啥事没有,晕了一会,就被白氏给弄醒了,爬起来还要去打陶艳红呢,被陶平给拦住了。
陶杨氏看了女儿陶艳红一眼,吓了一大跳,脸蛋子肿的老高,上面还有红红的巴掌印,两只眼睛只剩下两条缝了,嘴唇也肿起来了,那里还能看出一丁点原来的样子,心疼的她恶狠狠地剜了白氏一眼,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白氏瑟缩了一下,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儿子陶铁柱身后,心里面不服,暗自腹诽:这可怪不得我下手狠,谁让她踹我儿子来的,再有下次,我还这样打她。
陶杨氏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见着陶顺,心里骂着:这个滑头老三,一遇到事就溜,躲得比兔子都快。
武氏紧忙解释,“娘,她爹去请魏大夫去了,这会儿该回来了吧”。
陶杨氏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35合作(修)
李骛自从跟杜子沣合作后,渐渐地忙碌起来。
以前公司的业务,李骛都交给于四海他们去做,而他自己就当个幕后老板,几乎不出面。而这一次不同,三春给他们分析过,目前他们尚县应该有一个专门偷小孩子的人贩子团伙,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一下子就丢失这么多孩子,抓捕人贩子的工作宜早不宜迟,且是越早越好,要不然他们一旦把这些孩子们给转移了或是发卖了,人海茫茫的,你要是再想找这些孩子可就如同大海里捞针,机会渺茫等同于零。
李骛跟杜子沣一听,就深以为然,不约而同的就加快了办案子的节奏。
三春也没闲着,她的桃花源度假村自酿的桃花酒又到了出酒的时间了。
这一日,三春走在桃花源的林间小路上,两旁的桃花正灼灼的开放着,一阵微风吹过,桃花瓣就纷纷扬扬的撒落下来,好似花雨一般,落到了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美丽的花毡。
三春当初酿制桃花酒,完全是突发奇想。因为每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为了秋天结出更好更大的桃子,就要进行疏花,就是把开花密集的地方疏化,需要摘掉一些花蕾和花朵,往常就把这些直接扔掉了,三春看到觉得非常可惜,就收集起来了,越积攒越多,三春开始发愁了,可是呢,愁着愁着,突然记起来看过的“本草纲目”里面有关于桃花酒的方子,提笔写了下来,小心的收好。
晚上回家问宋氏,“娘,咱们家有白酒吗?明个给我一些啊”,
宋氏疑惑的看着女儿,“你要酒干啥?女孩子可不能喝酒啊”,
三春看着她娘一脸担忧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娘,看你想哪去了,我要酒是有其他用处的,不是我要喝的”,没等宋氏再开口问,又补充道,“先别问我干嘛用啊,暂时保密”,
三春找来一个干净的坛子,把新鲜的桃花放进去,然后倒入白酒,最后封坛,将酒坛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每隔个三五日,三春就要去放置酒坛的地方看看,到了第三十天头上,三春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到了桃花源,到了放酒坛的屋子,刚一开门,就闻到空气中有一种香味,那是桃花的香气与白酒的清冽之香合而为一的独特的香味。
等到打开了酒坛的泥封,一股浓香立马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把外面干活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都提着鼻子猛吸,“这是什么酒?实在是太香了”。
三春怕酒的口感不好,自己带头首先尝试了一口,哇塞,入口绵绵的,香气馥郁。其他人尝试过了,都是赞不绝口。
陶安喝了一口,不住的点头,“好,好酒,三春啊,这酒是你弄的?”,
三春自豪的一仰脸,“那当然了,老爹,你三女儿我可不是一般人哦”,得意洋洋的样子引得陶安和宋氏一起笑了起来。
三春又让大姐夫方子辰,二姐夫赵明远分别尝过了,都一致称赞。
于是,三春就把酿桃花酒的打算跟家人都说了,陶安带头支持,“这是好事儿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好的酒,就该拿出来分享”,
宋氏担心女儿累着,“别弄太多了啊,差不多少就成了”,
大姐夫方子辰主动提出,“酿酒需要的白酒,我给你提供,保证醇香,度数高,符合你的要求”,
二姐夫赵明远脸蛋红红的,小声说道,“我,你要写、要画什么的,就交给我”,这新女婿就是羞涩。
……
至此,桃花源的桃花酒正式筹备生产。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啊,对此,三春有着深切的不能在深切的感受了。
桃花的花期只有十天左右,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绿色的小桃子都结出来了,桃花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三春是一筹莫展啊,对着一袋子一袋子的干桃花发呆,幻想着把这些干桃花重新按到树枝上去,再让它们变成一朵朵鲜活的桃花。
哎呀,三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啪”的一声,疼的她一激灵,‘笨呢,真是笨呢’,心里暗骂了自己两句,鲜桃花,干桃花不都是桃花吗?
鲜桃花能泡酒,那干桃花也一样啊。
陶三春让大姐夫方子辰定了一千斤高度的白酒,又定制了五十个大缸,二百个五斤装的酒坛子。
干桃花泡酒一定不要用水洗,也不用泡发,直接就放入大缸之中,再倒入白酒,白酒不能倒满,九分满就可以了,要留下发酵的空间,三春又在每只缸里加入了一些枸杞,然后封口。
因为枸杞性甘,平。归肝、肾经,具有补肝肾、益精气得效用,加入酒中,能平复白酒的辛辣,增加绵甜的口感。这也是三春酿的酒好喝的小窍门。
五十个装满了干桃花和白酒的大缸被整齐的摆放在干燥通风的大房子里,慢慢发酵。
陶三春每天除了观察一边酒缸之外,就是看着桃花源的果农给桃树疏果。
桃花源原先有四家人负责打理,分别是:高家,刘家,郑家,张家。他们是当初三春的姥爷也就是宋氏的爹宋秀才买这片桃树林时一起买下的,后来桃树林给宋氏做了嫁妆,这四家人就作为陪嫁也跟了过来。
自打三春修建了桃花源度假村,他们更是兢兢业业的劳作,因为三春每年不仅给他们一定的分红,还让他们的孩子去陶安的私塾读书,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他们是卖身为奴的人,是没有自由的,如今得到三小姐如此的厚待,他们除了感激就只能更勤奋的干活,来报答三小姐的大恩了。
高家的男人叫高大奎,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干活是一把好手,打理桃树更是手艺高超。
高大奎的妻子叫满月,负责给丈夫打下手 ,那是个说话利索,干活麻利的女人。她一面给站在树枝上的丈夫递工具,一面给三春讲解,“这给桃树疏果啊,看似简单,其实里面的讲究可多着呢”,三春饶有兴趣的听着。
满月开始还看着三春干活,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本该留下的,被三春一把给揪了下去,不该留下的,却没有摘掉,整个树枝是七扭八歪,乱七八糟,满月看着三春摇头叹息,“三小姐,您快着点下来吧,你再弄一会啊,这棵树今年就甭想结果子了”,一番话说的旁边的人都大笑起来。
三春也不扭捏,直接从木梯上下来,笑着把手里的剪刀递给了满月。
今年,三春有酿制了糯米桃花酒,这个是专门为女子们酿制的,首先把上好的糯米酿成清香的糯米酒,再加入冰糖,桃花瓣,封口保存,四十五天之后,就可以开封了,这个酒的特点是绵甜香,特别的适合酒量浅的女子引用,还有一定的活血美容的功效。
三春晚上回家时,带了一坛子的糯米酒,让阿贵娘跟阿平娘子她们都尝了尝,都说好喝,还不上头。
晚饭的饭桌上,陶安带着女婿李骛,这翁婿二人喝的是畅快淋漓,宋氏跟三春每人也喝了一杯,这个桃花酒非常的美化皮肤,经常喝的话,时间长了皮肤就会变得白里透红,三春觉得陶安跟宋氏就有些逆生长的迹象了。
李骛这些日子一直在跟杜子沣跑来跑去的,调查走访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家人,邻居,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回到县衙,又要把这些资料信息一一的整理出来,带着手下的侍卫们筛选,分析,稍微发现一些痕迹,马上又去调查核实,不仅那些侍卫们累得不轻,就是李骛都觉着有些吃不消了,吃过了饭,就歪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愿意动。
三春哄着劝着,这才起来去洗漱,一转身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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