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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一见大老爷要开始审案子了,也把手里握着的杀威棒用力的在地上顿了顿,高喊道:“威武”。
大堂上一下子静了下来,来报案的人们都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候着大老爷传唤。
杜子沣清了清嗓子说道:“下面的人们听着,本官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是来报案的,哭哭啼啼的就能把贼人抓到吗?就能让失踪的女孩子回家吗?你们这么做只能耽误时间,让那些贼人有时间跑路,那样的话,想要找回你们失踪的孩子,困难就大了很多,你们知道情况的严重□?”,
地上跪着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低微的啜泣声偶尔传过来,使人倍感压抑跟哀痛。
杜子沣接着说道:“现在,你们一个一个的来,把孩子失踪的情况详细的说清楚,包括失踪前后发生的事情,仔细的想清楚,呈报上来,这些都有助于尽快把那伙贼人逮住”。
话音一落,就看见一个小丫鬟跪着爬了几步,一面哭一面说道:“大老爷,我们家小姐不见了……”,抽噎了几下接着说道“掌灯前还在呢,后来……后来小姐说乏了,要早些休息,不用我们伺候了……,谁知道…谁知道今早上就不见了……” ,说着呜呜呜的哭开了。
两旁的衙役喊了一声“肃静”后,杜子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辰发现你们小姐不见了的?怎么发现的?”,
“寅时末,我去叫小姐起床,因为卯时中要去给夫人请安”,小丫鬟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到小姐的卧房门是虚掩着的,还以为小姐早起了,谁知道、谁知道小姐并不在屋子里,幔帐也都好好地放着,我以为小姐还在睡觉呢,喊了几声,谁知道、谁知道也没在睡觉,被子都好好地放着呢,呜呜呜,小姐却不见了……”,小丫鬟又哭了起来,
衙役们又大声喊道“肃静” 。
杜子沣皱着眉头问道:“除了小姐不见了以外,还缺少什么东西?”,
小丫鬟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后。
坐在杜子沣右手边的李鹜觉得好奇,也看了一眼跪着的人群,足有二十多,黑压压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来。
正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大老爷明鉴,那丫头屋子里的首饰还有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我看那,肯定是私……奔……”,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说道:“大老爷明鉴,贱内一时失口,只是小女随身常用的首饰不见了”,
外面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道:“看到没,这个赵财主宠妾灭妻,逼死原配,现在连嫡女也不放过,我看那,八成是被那个小妾给害了……”,
“现在不是妾了,已经扶正了……”,
“赵财主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宠着这么个黑心肝的女人,我看那,他们家快败了”,
……
赵财主的白胖大脸被外面的议论声弄得的一阵红一阵白,神态极其的不自然,又不好反驳,只好用含怨的目光看了看身边跪着的女子,低下头去。
杜子沣拍了下惊堂木说道:“下一个”,
一个看着很精明的男子说道:“请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小女平日里极少出门,一直在家做女红,今日一大早却失踪了,一定是被贼人掳去了,恳请大老爷早日缉拿贼人,解救小女”,
跪在男子身边的妇人忍不住哭诉道:“我女儿已经定亲了,年底过门,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可怎么跟亲家交代呀,我女儿算是被毁了……;这些杀千刀的贼人……”,
被贼人掠走的女孩,名声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如果婆家要求退亲,这个女孩子的一声也算是毁了。
妇人的话也说中了其他几家人的心事,一时间哭泣声,叹息声,叫骂声又响了起来。
衙役们大声喊道:“肃静,再吵闹,以藐视公堂论罪”。
杜子沣又开始继续问话,几家人的说辞基本差不多,女孩子都是很守规矩的,极少出门,也没什么不良嗜好,近些日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头一天晚上也没什么反常的举动,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不见了。其中只有赵财主家不见了女孩子常用的首饰,还有一家也是女孩子首饰,衣服都不见了,其他几家却是什么都没丢失。
杜子沣颇感头痛的揉了揉眉头,他一抬眼就看到李鹜正对着他眨眼呢,看到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杜子沣觉得好笑又好气,没好气儿的白了李鹜一眼,转过头没理他。
杜子沣接着问案,已经是最后一家了,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说道:“启禀大老爷,我妹妹前些日子偶感风寒,一直在家养病,直到三天前央求母亲带她去流云寺,母亲看到妹妹那么执意的要去,无奈之下就答应了,妹妹从庵里回来,似乎十分高兴,整天都是笑呵呵的,没想到今早妹妹就不见了,我母亲经受不住打击,已经卧病在床了,大老爷一定要尽早破案,找到我妹妹,否则我母亲……”,青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流云寺?”,李骛在一旁嘟哝了一句“不就是尼姑庵吗,哪有女孩子对尼姑庵那么有兴趣呀?”,
杜子沣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接着问道:“章振声,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执意要去流云寺的目的?”
章振声小声答道:“启禀大老爷,小民不知道,带我回家问问我母亲,想必她老人家一定知道”,
这时,人群里有人说道:“女孩子去流云寺,不用问,肯定是去找静香师太,我侄女也总去呢”,
“没错,我妹妹也总往流云寺跑,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呢”,有人附和道,
接着又有人大声说道:“是啊,谁都知道那个静香师太做的胭脂香粉好啊,听说是皇宫里的秘方呢,皇宫里的娘娘都用呢,女孩子又喜欢那些玩意,自然就常去讨些呗”。
胭脂?宫中?正在聚精会神听着审案的李骛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李骛皱了皱眉,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却无功而返,他无奈的甩了下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审案上。
公堂上跪着的人群里也有人附和,“我女儿也常去”,“我妹妹也常去”,“我们家小姐也常去”……
杜子沣提笔写下流云寺三个字后,看时辰也不早了,该问的也都问过了,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就让人群都散了,来报案的都回家等消息,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尽快来呈报。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这么大的案子压在头上,五个女孩子下落不明,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杜子沣召集大家来到内堂,开门见山的说道:“想必大家已经对事情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商议一下,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看着李骛加了一句“三公子,你的意思呢?”,
李骛说道:“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呗,把人马都派下去,走访,排查,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
杜子沣点头,表示赞同。
李骛接着说道:“老于,你把你的人分成来两部分,一部分交给杜大老爷,由他支派,另一部分你带着,跟我走一趟”,
于四海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三少,我们不跟杜老爷一起查案吗?”,
李骛咧了咧嘴,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我们单独去个地方”,
“去哪里?”,于四海有些担心,这个三少的是思维跳跃的跨度太大,一般人根本就跟不上。
杜子沣也问道:“三公子有什么想法吗?说来大家听听”,
杜子沣知道李骛虽然看似顽劣,但是头脑灵活,思维敏捷,经常冒出一些异于常人的想法跟见解。
其实,李骛此时的心里还真有了新的想法。刚才在审案的过程中一闪而过的那道光,如今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他想起了一件曾听说过的宫中旧事。
那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先帝还在位,后宫中的嫔妃们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宫流行起一种胭脂,据说是用处子的血混合各种香料研制而成,不仅颜色比一般的胭脂鲜艳,味道也非常的馨香,最重要的是,这种胭脂会对男子产生一种诱惑,据说,如果男子经常闻到这个胭脂的香味或是品尝过胭脂的味道,久而久之就会上瘾,而且还会变得精神亢奋,欲望强烈,所以,后宫的嫔妃们为了能得到皇上更多的恩宠,不惜花重金购买这种胭脂,最终导致皇上整日的眠花宿柳,沉迷于温柔乡中,不仅耽误上朝,就连精神状态也日渐萎靡,身体也渐渐的虚弱起来。
终于有一日,皇上昏倒在金銮殿上,引起大臣们一阵慌乱,御医们诊过脉,又经过会诊,最终诊断结果为:中毒。
此结果一出,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这是哪个胆子长毛活腻歪了,竟然敢给当今皇上下毒?这可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祖坟都得刨了的大罪啊。
皇上也是异常的震怒,一道圣旨砸了下去:查,彻查,一查到底。
很快就有了结果,是皇上中毒的是胭脂。
皇上下旨,凡是使用过这种胭脂的嫔妃,每人下降三级品阶;不仅自己用,还卖给其他嫔妃使用的妃子一律打入冷宫;凡是参与过后这种胭脂采买的太监宫女全部处死;参与制作这种胭脂的抄家,灭门,诛九族。
胭脂事件处理的是雷厉风行,没几天的功夫,跟胭脂有关的人以及那个胭脂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好象世间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李骛没想到的是,时隔二十多年,在这远离京城的小县城里又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他有一种预感,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听到杜子沣问他,李骛回过神来,因为涉及到皇家,所以,李骛也就简单的说了下大概过程。
杜子沣等人听的是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用人血做胭脂?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于四海咧着嘴说道:“战场上人血多得是,回头我学学做胭脂的方法,肯定发大财……”,
李骛接着说道:“据说是要给处子之身的女孩子们喂食由几十种药材配制而成的药丸,经过九九八十一天之后,然后每天取用这些女孩子的心头血,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炼制,才能完成”。
杜子沣猛地一拍桌案,气愤的说道:“这是草菅人命,可恨,一定要尽快的把这伙贼人绳之以法,三公子,就按照你刚才的意见行动吧”。
流云寺位于大青山脚下,坐北朝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整个院落的结构十分的严谨,布局得当,完全是木结构的建筑风格,整体看来古朴典雅,玲珑俊秀,颇为接近当地民居的风格。进到寺庙里有一个天井,正前方是一座观音殿,两侧是尼姑们的寝房跟缮房。
李鹜他们一看,寺庙不大,香火可是挺旺盛的,上香的香客来往不断。
李鹜等人一进庙门,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带着家人来上香,人们纷纷向两侧避让了一些。
而李鹜他们也就顺势扮作香客,在寺庙里四处查看,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93惊闻
太阳有些偏西了;寺庙里的香客渐渐地少了。
于四海他们急得不得了;但是又有些施展不开,这个寺庙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面前总不能公开的就四处查看吧,现在只是怀疑这个寺庙有问题;所以,只能暗查。
李鹜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在天井里慢慢转悠着,时不时的停下来欣赏水池里来回游动着的乌龟,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有钱有闲的富家公子哥。
李鹜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果然是年轻女子居多;有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也有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看着都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看来是常来常往,心中暗忖道:这里的住持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用胭脂就能笼络住这么多人,看来不简单啊。
这时,有小尼姑过来请李骛,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住持师太请您去呢”,
于四海等人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三少进门之前交代要多捐香油钱呢,原来这是见住持的敲门砖啊,三少果然厉害。
李骛在一干人等的羡慕敬佩的目光中来到禅房,看到里面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黑色素衣的出家人,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刚好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李骛,随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打了一个稽首,道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请坐”,声音极轻,似在耳语一般。
李骛却惊的站在了那里,他觉得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感觉令他十分的熟悉,他不由得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静香师太,笑容虽然很和善,但是,眼神却有些尖锐,不似一般出家人那般平和。
而此时的师太看到李骛那探究的目光,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向后挪了挪,双手用力的抓着佛珠。
李骛的眼神闪了闪,笑了笑,说了声谢,就坐在了对面的蒲团上。
师太首先开口说道:“贫尼多谢公子慷概解囊”,
李骛摆摆手说道:“师太不必客气,那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公子是路过还是访友?”,师太略微沉吟了下,开口问道,
“路过”,李骛简单的回答道,“我听说师太做的胭脂可是远近驰名啊,不知是家传的手艺还是拜师所学?”,
“胭脂?”,师太明显的愣了一下,“哦,是跟一位游方的师兄学的,怎么?公子也对胭脂感兴趣?贫尼可以送给公子一些”,抬手招呼门口的小尼姑去取胭脂,
李鹜拱手说道:“谢师太,我就不客气了,我听说师太的胭脂可是宫中的秘方……”,
“那都是百姓们乱传的,公子请别在意”,没等李鹜说完,师太就匆忙打断了他的话,“贫尼听公子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京城,祖居京城,师太去过京城吧?”,李鹜问道,
“没去过,出家人四海为家,在哪里修行都一样的”,师太说道,
李鹜哈哈一笑道:“话可不能那么说,事在人为,只要师太想去,就一定能去”,
二人又聊了一会,直到于四海进来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这是他们预先约定的,就是于四海他们已经踩好点了,就等天黑下来行动呢。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流云寺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一点微弱的光亮从寺庙后院角落里的柴房泄了出来,随即就消失了,而柴房的门却悄悄地开了一道缝,一个身影急速的闪了进去。
于四海隐藏在拆房边上的古树上面,看到有人进了柴房,马上也跟了进去,原来这小小的柴房另有玄机,靠近墙角的一堆干柴下面,隐藏着一个暗道的进口,于四海附身趴在木板上,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下面传上来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师太……胭脂……上面催的急,形势有变……”,
一个尖细的声音接着说道:“我也着急呢,最后三个已经安排好了,……时辰没到,今天来的……公子……不像普通人,这批做完我就打算离开此地”,
男人说道:“你没暴漏身份吧?”,
尖细声音说道:“暴露到是没有,只不过我有种感觉,就好像是要出什么大事,跟上次一样”,
男人嗤笑道:“我看你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二十多年了,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于四海觉得差不多了,转身离开了柴房,回去交差。
李鹜自从离开流云寺回到衙门,就一直在琢磨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没想出个头绪。
杜子沣看到李鹜眉头紧锁的样子,关心的问道:“三公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李鹜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杜子沣也觉得奇怪,他看着李鹜说道:“你是京城里的贵公子,师太是一个乡野小寺的住持,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见过面啊,怎么能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呢?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李鹜摇摇头,肯定的说道:“肯定没错,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呢,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就好像我经常看到的一样”,
这时,旁边有人说道:“三少爷,会不会你认识的人里面有跟那个师太长得像的人呢?”,
有人附和道:“对啊,三少爷你好好想想”,
也有人反驳道:“别瞎说,三少爷是凤子龙孙,认识的人都是王孙贵族,怎么能有跟那个老尼姑长得像的人呢”,
……
李鹜摆手道:“别吵,跟你们说啊,不是感觉长得像,而是她那个神态?或是……”,李鹜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兴奋的说道:“是笑,那个老尼姑的笑,我觉得特别的熟悉”,
杜子沣试着问道:“三公子,你是不是以前就去过那个流云寺,或许你自己忘记了?”,
李鹜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说道:“杜大老爷,你以为我已经老而昏聩了吗?自己去过哪里都不记得了?”,
杜子沣看到李鹜生气的样子觉得可笑,忍不住就笑了,赶忙岔开话题说道:“这样吧,我们大家一起把今天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一说,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时,有人说道:“杜大人,三少爷,我觉得赵财主家有些可疑”,
杜子沣一看,是自己县衙的捕快班头谢山,他知道这个人看外表有些粗犷,实际却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常常能发现一些别人都忽略的细节,于是点头道:“谢班头,你把情况详细的说一说”,
这个赵财主原先是个孤儿,姓什么叫什么全都不知道,就靠着乞讨一路从外乡来到了这里,差点饿死在赵老爷家门前,被好心的赵夫人救了并收留在赵家,还给起了名字叫赵财。
赵老爷夫妻二人成亲二十多年都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夫妻二人的感情也好,赵老爷一直都没纳妾,直到赵老爷四十五岁那年,才有了个女儿,夫妻二人如获至宝,取名宝珠。
赵财到赵家那年宝珠6岁,慢慢的宝珠长大了,赵老爷夫妻二人看到赵财人很机灵能干,而宝珠对他又有好感,于是打算把赵财招为入赘女婿。
赵老爷把想法跟赵财刚那么一说,赵财马上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口称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赵老爷最是喜欢赵财的机灵劲,当时就笑呵呵的应下了。
赵夫人则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跟赵财说一定要善待宝珠,赵财指天发誓道:“赵财一辈子都会对宝珠好,如果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宝珠成亲的第二年,赵老爷夫妻二人相继去世,宝珠哭的是死去活来,早产下一个女孩。
此后三年里,宝珠在没有过身孕,而赵财却以赵家的香火没有人继承为由,纳了丫鬟红英为妾。
六个月后,红英产下一子,赵财大喜,取名赵耀祖。
自此,宝珠明白了,赵财跟红英早有联系,只不过瞒着她一人而已,她想到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原以为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的赵财却骗了自己,他以前对自己千般好万般宠,原来都是假的,宝珠终日对着幼小的女儿流泪。
赵财伙同红英趁机把赵家的家产弄到了自己的手里,红英则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宝珠则被遗忘在了一个阴暗的小院子里。
五年后,刚刚二十多岁的宝珠扔下未满十岁的幼女郁郁而终。
宝珠的女儿在恶毒的后母的虐待下,艰难的长大了。
邻居们说起宝珠的女儿来,无不叹息,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孩,在家里的吃穿用度还不如丫鬟们,干的活却比丫鬟们还多。
谢班头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到当时邻居们的神情,心里也在替那个苦命的女孩子难过。
谢班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邻居们都说近几天就没看见那孩子进出,也没听到红英的叫骂声,因为红英总嫌弃那孩子干的活少,每天都不停地叫骂,今天却来报案说那孩子失踪了,还说那孩子的首饰不见了”,
杜子沣想起来了,说道:“那天不是有个丫鬟说她是侍候小姐的吗?”,
谢班头恨恨的说道:“那个孩子在家里过的还不如丫鬟呢,怎么能有丫鬟侍候呢?都是那个毒妇安排的,我看那,备不住就是那个毒妇害死了可怜的孩子,然后还诬陷那孩子私奔,真是其心可诛”,
屋子里的人都气愤不已,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杜子沣也很气愤,他吩咐道:“赵家的事一定要好好的查,如果真有谋财害命的事情,一定严惩,绝不姑息”,谢班头带着衙役们大声的应“是”。
这时,李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杜子沣:“今天来报案的有三家只是女孩子失踪,并无财产丢失,另外两家不仅有人口失踪,同时还有首饰也不见了,是不是在查一查这两家呢?”,
杜子沣点头,“三公子说的是,赵家是其中一家,还有一家是叶家”,
这是有人说道:“启禀三少爷,县令大人,叶家是我们去查的,也发现一些情况”,
说话的是赵四海手下的一名侍卫,李鹜点点头说道:“你把情况说说吧”,
侍卫恭敬的答道:“是”,
还没等他开口说呢,就见于四海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94放火
子夜时分;天空黑的仿佛被泼了浓墨,四周一片寂静;世间的万物似乎都已经沉沉睡去。
县衙内堂却是灯火明亮,人影憧憧;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紧张,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于四海的话音还没落呢;李鹜就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说道:“难怪我觉得熟悉呢,原来是个阉人;那个谄媚的奴才相;到死都改不了”;然后看着杜子沣说道:“根据老于带回来的消息;我觉得失踪的女孩子十有□在尼姑庵里,即使没在,那个阉人也肯定知道下落”,
杜子沣点头表示赞同,“根据三公子说过的那个胭脂的事情,那些女孩子如果真的落在他们手里,肯定凶多吉少……”,
“没时间婆婆妈妈的了,马上行动吧”,李鹜一面说一面起身向外走去,于四海等人紧随其后。
杜子沣急忙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硬闯吧”,
李鹜回头看着杜子沣说道:“没有证据,就想办法找出证据,我就不信了,一个阉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杜子沣一听李鹜的话,心里明白三公子的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想法,二话没说,带着手下也跟着走出县衙。
一行人在夜色中急速的行进,很快就到了流云寺附近。
李鹜打手势让大家停下,压低了声音吩咐道:“老于,你带两个人去放火,记住,要多放几处,让他们顾不过来,再把柴房给我也放火烧了,火起为号,我带人进去抓那个阉人,你们进暗道找失踪的女孩子”,
于四海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三少,柴房可是暗道的进口,放火的话,怕……”,
李鹜打断他的话,“柴房的火是掩护你们的……”,
于四海答应一声刚要走,却被杜子沣拦住,“于师傅慢着,三公子,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李鹜得意的点头说道:“对啊,怎么样,好主意吧?”,
杜子沣摇头道:“不可以放火,现在正是风干物燥的时候,如果火势控制不住,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李鹜急了,“我说杜大老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婆婆妈妈的,我说的防火就只是把柴房烧了而已,火势一起,阉人也势必慌乱,我们就可以趁乱混进尼姑庵,你没听老于说嘛,柴房有暗道,趁着乱乎劲,我们就可以摸进暗道,备不住那些失踪的女孩子就被藏在暗道里呢,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老于,行动吧”,李鹜一挥手,于四海等三人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杜子沣也觉得目前只能按照另外的想法办了,因为,除此之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机会往往都是伴随着风险存在的,“好吧,除了于师傅他们,其他人怎么安排?”,
李鹜看到杜子沣没有异议,颇为得意,“待会火起时,我带着几个人冲进庙里,你带人守住前后门,别让一个人跑了就成”,
杜子沣点头,随即嘱咐道:“三公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乱来”,李鹜是他亲自去桃花坳找来的,如果真出点什么事儿,三春那里肯定不好交代。
李鹜一面紧盯着流云寺的方向,一面笑嘻嘻的说道:“本少爷也算是风浪里趟出来的,什么阵场没见过?一个阉人还入不了本少爷的眼”,
杜子沣一听,心中暗道: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以前就是个纨绔少爷小霸王,还真以为是自己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呢。无奈的摇头道:“你现在有责任了,要为三春考虑,你如果有个什么闪失,你让三春怎么办?再说了,这次是我找你来帮忙的,我也不好跟三春交代呀”,
李鹜不高兴了,嘟哝道:“三春是我媳妇,与你有什么关系?以前三春总嫌弃我没出息,这次我要立个大功给她看看,本少爷的本事大着呢”,
杜子沣刚要开口,却见流云寺方向冲天而起一片火光,再看李鹜,已经飞快地带着人马冲向了火光的方向。
杜子沣不禁暗自称赞:三公子不错,平时每个正经,到了见真章儿的当口,还真不含糊。
杜子沣目送李鹜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转身调集手下把流云寺团团的包围了起来,前后门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于四海他们翻墙进了流云寺后,就把大门给打开了,然后轻车熟路都来到柴房,看到里面一片漆黑,于四海心里发笑,暗想:三少真高,用火作掩护,还真是大胆呢。
于四海几个人分头行动,很快就在流云寺的各处放了几把火,而柴房只是在门外象征性的点燃了几捆柴,然后就迅速的来到暗道口。轻轻地挪开干柴,掀开木板,于四海率先摸进暗道。
李鹜带着人一进流云寺的大门,正好看到一个人正慌慌张张的迎面走来,借着火光一看,李鹜笑了,正是他要找的‘静香师太’,于是嘿嘿一笑,迎了上去,大声的说道:“师太不去救火,这是要去哪里呀?”。
此时的李骛完全没有预料到今后很多事情都因为他而改变了。
后来经过查证,这个所谓的‘静香师太’就是二十多年前胭脂案的主犯之一,当时皇宫内的主事太监之一,称作‘万公公’。
而此时的万公公却是犹如一头困兽般的绝望。自从下午李鹜他们离开,他就一直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这种感觉二十多年前他就有过,结果那次差点没命丧黄泉,如果不是贵人相救,他早就尸骨无存了,估计早就变作一缕幽魂,飘荡在十八层地狱吧,想到当时那血流成河的惨状,那一声声哀嚎,想到这个世上如今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万公公只觉得脖子一阵阵的发凉,他不禁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似乎想要验证一下是否还存在。
万公公微眯着眼睛,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就好像他的一生,曾经是那么的风光,可如今的自己却像老鼠一样的东躲西藏,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不禁长叹一声,只盼望着能早日做完这批胭脂,离开这里,能安安稳稳的了此残生就足矣。万公公自己也时常心中暗暗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再一次的出手为宫里的贵人做胭脂,同时也恨自己被钱财迷住了眼,淡忘了二十多年前的惨痛经历,放松了警觉,以至于引火烧身,这次如果再出问题,估计自己真的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正当万公公心神不宁的打算吹灯睡觉呢,却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有人大叫着“失火啦,快来救火呀”,
万公公就是一愣,“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刚要出门看看呢,猛地一个激灵,心中暗想:这火烧的实在是太蹊跷了,下午来了个出手大方的京城贵公子,晚上就寺里就失了火,这二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想到此,万公公不寒而栗,他转身奔了内室,打开墙壁上的暗门,里面是个暗格,他把暗格里的东西全都包进包袱,抱在怀里就往门外跑。
天井里已经是火光冲天了,到处是乱糟糟的一片,万公公抬头看了眼柴房的方向,只看见一片大火,暗道:完了。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胭脂什么的早已经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万公公转身就往寺门跑,没想到却被人拉住了,回头看去,是一个俗家打扮的女子,正是贵人送给他的侍妾芍药。万公公心里明白,贵人说是送个女子来服侍他,实则就是监视他的。
芍药盯着万公公问道:“你要去哪里?”,口气中全没了平日的甜腻,
万公公甩开她的手,没理她,径直向外走。
芍药急了,紧紧的抓住万公公的胳膊不撒手,大声的问道:“你是不是要跑?有大人在呢,你怕什么?”,
万公公脚步顿了一下,对着芍药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大人?如果这事败露了,你们家大人的祖坟都得刨喽”,
芍药根本就不信,仍然拉着万公公不放,“忘恩负义老怪物,你赶紧把大人要的东西做出来,要不然我告诉大人,让大人杀了你”,
眼看着火越烧越旺,万公公心中好似被滚油烹的一样焦急,他看着一时半会的也甩不脱这个芍药了,眼中露出一丝狠毒,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芍药的胸口。
芍药还在死命的拉着万公公的胳膊,没想到万公公会对自己下死手,根本就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向自己。
万公公杀了芍药后,头也没回,直奔寺门跑去,就在他以为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看到从大门外冲进来一队人马,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呢,就听到有人叫他,京城口音,万公公一哆嗦,怀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里面包着的金银珠宝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
很快,三队人马就会合了,杜子沣满意的看着李鹜,笑着说道:“兵不血刃,速战速决”。
于四海禀告李鹜:“三少,一共解救了十二名女子”,
李鹜疑惑的看着杜子沣,“杜大老爷,不是失踪了五名女子吗?”,
杜子沣一摆手,“全都带回去吧,问清楚都是哪里的,在着人送回去,或是让家人来接”,
于四海的声音低了下来,说道:“只有四个还能动,其他的都只剩下一口气了,而且,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了”,
李鹜一听,顿时就觉得一股火窜上了脑门,走上前去狠狠的踹了万公公一脚,犹自觉得不解气,还要再踹呢,就听道于四海接着说了一句,“只有三个是流花镇的”。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95威胁
县衙大堂,一众人等都默默的坐在那里;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
李鹜虽然抓到了二十多年前就该死的万公公;但是;心情却是格外的要郁闷,他恨恨骂道:“该死的阉人,竟敢威胁本少爷;真是嫌命长了”;
众人都不明就里的看着满脸不悦的三少爷;互相使着眼色询问‘谁又惹着这位爷了?’,
只有杜子沣知道李鹜为什么不高兴了,这一切都是从审讯万公公开始的。
企求非分意外获得成功或免除灾害;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理活动—侥幸。尤其是频临绝境的人,更是祈求能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因此,他们会不惜一切去达到心中所设想的目标。
而求生是所有生物都具备的一种本能,即使狠毒如万公公这类十恶不赦的人,在最后关头,也总幻想抓住那跟属于他的稻草,用尽他本来就不多的筹码来换取一线生机。
万公公看着坐在桌案后面的俊美青年,此时唯一的感受就是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眼前的年轻人一身的贵气,显然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万公公那么些年在皇宫里浸淫,终日里跟各种人精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副及其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白日在禅房看到这个年轻人,就应该能看出此人非比寻常,如今只能恨自己当时太大意了,终日打雁,而今却被雁啄了眼,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是悔恨自己被钱财迷瞎了眼,栽在这个小子的手里了。
万公公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又偷看了李鹜几眼,心里觉得十分的疑惑,觉得眼前的公子有些眼熟。
李鹜也微眯着凤眼看着跪在下面的这个人,思考着一连串的问题:此人与二十年前的案子究竟有何关系,是否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是否在他处还有同党,当年又是怎么靠什么逃出生天的,是否还有幕后黑手,等等。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二十年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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