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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四海跟随王爷已经二十多年了,王府的几位少爷他是非常熟悉的。世子爷一身的好功夫,那是王爷亲自教导的,手把手带出来的,十五岁就被王爷带到了战场上,南征北战的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事。虽说战场上刀枪无眼,但是,凭着一身的武艺及过人的胆识,多少次出生入死,却也都安然无恙。据说,世子爷这次伤的不轻,军营里即使封锁住了消息,但是,将士们还是从随军医官的凝重表情中看出一二的。
于四海心中无限的惋惜,世子爷别看年纪不大,可是,无论从性格还是行事章法上,都极其的酷似敬亲王爷,绝对是王府下一任的好当家人。敬亲王李暄对这个儿子也是相当的满意,曾经说过,等班师回京后,就上折子请求让世子李骜担任敬亲王之位,自己则退下来颐养天年。
如今,世子爷重伤在身,后果难以预料。于四海重重的叹息道:“王府真是多事之秋啊”,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跟世子爷受伤的消息一同传回来的还有二爷李骞失踪的消息。
这下于四海彻底的惊呆了,他实在难以置信,王府的这三位少爷,大少爷稳重,很有王爷的风范;三少爷顽皮混闹,大家私下议论,这位小爷将来也就是当个富贵闲人了此一生罢了。
最受欢迎的就是二少爷李骞。相比较大少爷的沉稳,三少爷的顽劣,二少爷的性格最能让人接受并喜欢。二少爷自小就对排兵布阵感兴趣,只要一到军营,必定跟将士们混在一起,虽说身份高贵,却从来不摆架子,也不嫌弃当兵的粗鲁,摸爬滚打自是都在一处,性格又是个开朗豁达的,除了一身与生俱来的的贵气之外,仿佛原本就是一个在兵营中长大的男孩子。
李骞还有个特点就是好学,不仅兵书战册不离手,就是那些民间流传的故事当中,只有涉及到战事谋略的,都专门找人记录下来,闲暇时候自己琢磨。
军营中的将士们,不论是谁,也不论是什么身份,哪怕你只是个最下等的兵士,只要你有不同的见解,他都会虚心的请教,奉你为师,是以,二少爷在军中不是以主子的身份存在,而是以一个谦虚好学,而又平易近人的少年将军身份存在。
李骞的足智多谋也是深受大家的赞许,别看年纪不大,如今在军营中的威望与世子爷不相上下,被赞誉为‘玉面小将军’,外邦也是把李骞视为劲敌。
于四海在被敬亲王李暄派到王府做侍卫之前,曾经跟李骞共同打过几次规模不小的仗,二少爷的机智跟计谋都是令他折服的,他不止一次的跟兄弟们说起‘假以时日,二少爷建功立业,成就绝非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今这则消息,却让于四海震惊了,李骞失踪?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于四海还是比较了解李骞的,先不说李骞已经在边关呆了将近十年了,就是依着李骞的个性,每到一处,他都习惯把这一处的地形了解的清清楚楚,经常亲自带着斥候深入到腹地察看地形。
于四海清楚地记得,王爷的大帐之中那张绘制在大张羊皮上的地图,就是根据李骞的探查修改绘制的,如此心思细腻,胆识过人的二爷怎么会失踪呢?
于四海此时的心情是震惊,难过,又觉得匪夷所思,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思忖着这个消息的可靠性。
这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匆忙抱拳施礼道:“于统领,出大事了”,
于四海正沉浸在思索当中,被打断思路,瞪了侍卫一眼,“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我看你是白在战场上混了”,又在地上转了一圈,觉得思考不下去了,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来了一队官兵,看样子是侍卫营的……”,
于四海虽说如今是王府的侍卫统领,但也是正统的军营的将士,按照军衔来说,也是四品武官呢,对于京城里的侍卫营,还是各个衙门的护卫,包括驻扎在京郊的军营,很多将领都是他比较熟悉的。侍卫禀报的消息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惊讶,“我说你是第一天来京城啊?看到侍卫营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来禀报的侍卫急了,拉着于四海就往外跑,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于统领,侍卫营把王府给围住了,说有圣旨,要搜查王府呢”,
王府的侍卫也是训练有素的军士,对付一些突发事件还是及时的,看见大队的官兵包围王府,马上就关闭了府门。
即使经验丰富如于四海,也被吓了一跳,这阵势在离开战场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转身就往府里跑,却被眼前的发生的事情绊住了脚步,府里的轻壮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府门聚拢过来,手里还抄着棍棒等家伙,吵吵嚷嚷的迎面而来。
于四海见状,虽然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凭直觉觉得必须要制止,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站住,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王府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这位侍卫统领,当即有人说道:“于统领,你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冲出去跟那些人拼了”,
“对,于统领,让他们看看,我们王府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对,我们王爷那也是凤子龙孙,怎么能被人随便欺负呢”,
……
在一片呛声中,于四海听明白了,这些人要出去拼命,冷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人吗?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拼命?我看你们的来捣乱的,来人,把他们统统看起来,一个都不许跑了”,抬手指着几个侍卫说道:“如果跑了一个,为你们是问”,
侍卫们看着于统领黑沉沉的脸,心里明白兹事体大,轻视不得,马上大声的应“是”。
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的说道:“王爷不在府里,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负啊”,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附和,“没错,如果王爷在的话,肯定会带着我们跟他们干的”,
“王爷不在,我们也不能让人欺负,以后我们王府还怎么在京城混”,
人群又开始吵嚷起来。
于四海用眼神示意,几个侍卫马上冲进人群,几乎是提溜着,就把几个下人装扮的男子拉出人群,“噗通”扔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前些日子忙着考雅思,耽误更新了,红薯在此表示道歉哈。
99缠乱
于四海堪称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多年来,跟随着王爷东征西杀;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不知有多少个来回了。不知度过多少的危难时刻;不知遇到多少艰难险阻;绝处逢生更是不计其数;即使不是临危不乱也差不多了。
今日,他却感到了一丝的惊惧,王爷在外征战;世子爷身负重伤;二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王府内部风波不断,府外军士围府;真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
于四海最恨那些背地里煽风点火的阴险之人,有本事就真刀真枪见真章,背地里使绊子真是令人不耻,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命侍卫们把几个人结结实实的绑了,看押起来。其他的人也被暂时看管起来。
李骛的心里也是有些发紧,如今,皇上的用意不明,而王府又风波乍起。今天这件事情看起来特别的蹊跷,王府刚得到消息,皇上那边就有动作,李骛眼下还琢磨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的发生绝非偶然。
李骛暗下决心,先不管皇上究竟要做什么,首要的是稳定王府,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起了内乱,局面就万难控制了,尤其是府中还隐藏着不知道的黑暗力量,究竟意欲何为,实力究竟如何,种种因素尚不可知,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先稳定,然后,再伺机而动,就出王府内部的卧底。
李鹜想到这里,心中打定了主意,看着于四海说道:“老于,如今是非常时期,你带领府里的侍卫一定要加强防范,尤其是母妃的院子,一定要保证母妃安全,另外,大哥跟二哥的院子也要加强侍卫力量,万不可再出什么意外了”,
于四海应下,接着问了一句:“三爷,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怎么处理?”,
虽然把人看押起来,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那几个可都是王府的下人,不仅如此,其中还有管事的。
诺大的敬亲王府,不仅家大业大,林林总总的下人们也是个庞大的数目,而且,经过这么多年,又衍生出了很多家生子,姻亲关系,把很多人都牵连在一起。因此,如果打算整治这些人,就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一击即中,反之的话,极其容易引起下人们的抵触情绪,而王府又正值多事之秋,实在不易在引起纷争了。
李鹜的心里正有此想法,杀一儆百,杀鸡儆猴,一定要拿出很绝的手段来,方能暂时压住某些不明力量蠢蠢欲动的心思,想到此处,李鹜的手一摆,语气坚定的说道:“审,我就不信了,就凭那几个人能在王府翻起浪来”,李鹜对这种阴险小人真可谓恨之入骨,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伺机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逮住机会就会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防不胜防。
于四海等常年在军中的人,都有审讯的手段,听到李鹜的命令,马上行动起来。
李鹜则坐在屋子里没动,他要把发生的事情好好地捋顺一下,即使不能完全理出个头绪来,起码能让混乱的思绪清醒一些。尤其是现在,各方面的人物目的都还没弄清楚之前,决不可以轻举妄动,以静制动,观望,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事情却没有顺着李鹜的意愿发展下去,他还没把思路捋清楚呢,王府的大管事又急匆匆的进来禀报,他施礼后说道:“三爷,宫里来人了,就在府门外,说是皇上有旨意,让三爷您出去接旨”,
李鹜的心没来由的猛跳了几下,他有一种预感,皇上是不打算放过王府了。思及此,李鹜的凤眼微眯,薄唇紧抿,双手不由得攥紧,他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当今皇上如此咄咄紧逼王府的用意何在。
他们原本是一祖同宗,血脉至亲的亲人,当今皇上李睿是先帝的第七子,而敬请王李暄则是先帝的亲弟弟,他们是嫡亲的亲叔侄。
李鹜曾经听母妃说过以往的事情,当今皇上李睿跟敬亲王李暄虽然是叔侄,但是,年纪却是相差无几。先帝即位时,李暄还尚在襁褓中,所以,李暄等于是在先帝的身边长大的,跟先帝的儿子,他的侄子们一起成长起来。
当时的七皇子李睿,由于生母的出身低下,又因为性格比较懦弱,被先帝所不喜,其他的兄弟们也都排挤他,只有李暄时常的跟他玩在一起。
那是的李暄,由于是先帝最小的弟弟,而先帝又受父皇临终所托,要善待这个老来子,所以,刚一即位,马上就封李暄为敬亲王,并赐了府邸,等李暄年纪稍长些即可住在王府。
李暄可谓是备受宠爱,而李暄本身也是个聪慧异常的,小小年纪就在一众大大小小的皇子中脱颖而出,很是受先帝的器重喜爱,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些学问方面的事情。
尽管如此,早慧的李暄还是能体会到作为一名无父无母的孩子所有的孤独,他就格外关注备受排挤跟冷落的七皇子,在其他皇子发难之时,挺身而出,维护着七皇子,二人的感情应该是很深厚的。
从公事的角度看来,李暄不仅仅是皇室的王爷,更是一名骁勇善战,谋略出众的大将军,许多年来,他带着大辉朝的军队,东征西杀,南征北战,对内平定叛军,剿灭山匪;对外大破蛮夷,开疆辟土,常年镇守在边关,保得大辉朝国泰民安,保得李睿的皇权稳定如斯。
李鹜还听说,七皇子李睿之所以能坐上那把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完全依仗着李暄在军中的威望,才使得在紧要关头打败所有的,极可能继任皇位的皇子们,成为了一代君主。
李鹜小的时候,经常进宫玩耍,他对李睿这个皇帝堂兄既没恶感,同时也没太多的好感,他总觉得李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使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李鹜坐在那里,怎么也琢磨不出皇上这么做的理由跟目的,如果说皇上是看着敬亲王府不爽,欲除之而后快,理由又不是很充分,先不说皇上如果对敬亲王府下手,天下人肯定会认为这个皇上实在无情,竟然会对自己的亲叔叔下手,何况李暄又是个对大辉朝来说,有着赫赫战功,卓越功勋的王爷呢。
如果说,皇上打算拿回敬亲王李暄手里的军权,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对啊,不论皇上是打算强取也好,还是打算杯酒释兵权那样计谋也罢,眼下,敬亲王的远在边关,正在跟外邦蛮夷征战,皇上选这个时候对王府下手,无异于自毁长城,有百害而无一利。
然而,这件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李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大管事站在一旁,看着深思不语的三爷,心里面急得直冒火,却又不敢惊扰这位三爷,只能强自镇定的候在一旁。他那里知道,此时的李鹜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车轮在飞速的转动,他不停地在记忆中搜寻,想找出皇上这么做的理由,哪怕是寻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好,那样就可以找出破解眼前危机的方法来,只要能渡过眼前的危机,等到二哥有了消息,等到父王回京,一切就都好办了。
李鹜在苦苦的思索着,全然忘记了大管事还站在一旁呢。
正在大管事急得脑门冒火,却又一筹莫展的时候,从门外急速的走进一人来,大管事正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门口呢,他就盼望着此时能进来一个人,能惊醒三爷,此时。一看到进来的人,大管事的心里乐了,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依旧低下头去。
来人脚步匆忙,进屋来先给李鹜施礼,“三爷,王妃请您过去一趟,有事情商量”,
李鹜猛然惊醒,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恍然大悟道:“哦,青萍啊,你回禀母妃,我马上就到”,
青萍应了一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鹜抬手揉了揉额头,看了一旁的大管事,问道:“宫里谁来了?”,
“回禀三爷”,大管事恭敬的回答道:“是郑公公,还有护卫营的人”,
李鹜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抬腿走了出去。
大管事这个急呀,但是,他素来知道三爷的脾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搓着手走了。
李鹜坐在王妃的对面,劝道:“母妃,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府里呆着,不用进宫去,我就是要看看当今皇上打算干什么,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眼下父王还在为大辉朝打仗呢,这皇上就要对王府下手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忍了”,
王妃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的宫装,完全是衣服进宫觐见的装束。原来,王妃听说宫里来人要宣读圣旨,心里就觉得非常的不安,她心里记挂着在外征战的丈夫,惦记着受伤的大儿子,更牵挂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二儿子,眼下,皇上又要对王府动手,府里只有小儿子一人支撑,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的……,王妃思及此,禁不住红了眼眶。
陪在一旁的陈嬷嬷赶忙递过来纯白的绢丝帕子,劝慰道:“王妃请放宽心,王爷吉人天相,世子爷也是个福报大的,二爷更是个智勇双全的,肯定不会有事情,王府虽说有些波折,是不是皇上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啊?备不住说开了就没事了,王爷可是咱大辉朝头一份的大功臣,皇上不会不顾念这些吧”,
王妃觉得有道理,于是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吩咐道:“马上给我更衣,我要进宫去面见皇上”,
李鹜绝然不会放心母妃在此时进宫,因为从现下的情况看来,当今皇上是不打算放过王府,母妃此时进宫,不仅于事无补,反而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王妃看到小儿子透露出坚毅的俊美脸庞,仿佛不久前还是那个一在外面闯祸了,就被王爷罚跪书房,然后可怜巴巴的盼望着自己过去说情解围的小男孩,如今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王妃欣慰的抬手抚了抚儿子的头,开口说道:“母妃不会有危险的,如今,你父王尚在边关征战,母妃一定不会让王府垮掉的,你守护好王府,母妃进宫去见皇上”,王妃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小儿子只身犯险,宁愿自己去冒险。
李骛豁然站起身,一面往门外走,一面说道:“母妃放心,儿子拼死也要保住王府”,
王妃一面拉住李骛的手,一面说道:“三宝儿慢着,母妃给你看样东西”。
100生变
敬亲王府在京城;可以说得上是家喻户晓。
一则是因为敬亲王李暄的特殊身份,大辉朝唯一的一位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不仅如此;京城里不论是官吏还是百姓,但凡有点年纪的都能记得当今皇上之所以能坐上那把龙椅;敬亲王可是有绝对的拥立之功;
二则是因为敬亲王的威望;李暄从十五岁起就投身军中;战功显赫;为大辉朝开疆辟土,大辉朝能有今日的繁荣富庶,敬亲王李暄绝对的功不可没;
三则是因为敬亲王府的三爷李鹜,当初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少爷小霸王,虽说没有什么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的恶行,单单打架斗殴一项,就已经令京城的大小商家谈之色变了。李鹜无论去哪里,稍有不如意,马上喊打喊杀,尤其是酒楼,看到李鹜一帮呼呼喝喝的进来,那就是敬若财神,视若瘟神,战战兢兢的提供超级服务,一直到最后送走这一帮瘟神煞星,方才松一口气。
李鹜有两大特点,常被京城里的人们津津乐道,一是容貌,李鹜的相貌偏阴柔,就是常说的男生女相,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常有那好事者咂舌惋惜:“三少爷这相貌,就是跟女子们相比,也绝对是上等之姿啊”,
偏生李鹜最恨的就是拿他的长相说事,即使有人多看他几眼,都会招致他一顿好打,往往被打之人还没有觉悟到是自己犯了人家的忌讳了,只道是这个专横跋扈的王孙公子在大发淫威呢。
久而久之呢,大街上的人们看到李鹜,都尽可能的溜边走,却一边畏缩一边不忘记看几眼李鹜。
而李鹜呢,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不屑于在大街上跟行人较劲了,同龄的贵族子弟更能激起他的斗志,但是,那个霸王般存在的三少爷依然是京城响当当的名号,人们常说的是:“敬亲王府的三少爷……”。
如今,跟皇宫只隔着两条街的敬亲王府再一次的成为了京城的焦点。
百姓们惧着盔明甲亮的护卫营军士,只能远远地躲在街角旮旯处,时不时的探一下头,窥探着敬亲王府的动静,即使是好奇议论,也是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更多的传递消息则是靠眼神。
京城的百姓素来是以见多识广为傲的,常常鄙视那些外乡人孤陋寡闻,但是,今日的他们却也感到了迷惑跟不解,甚至是感觉到了恐惧。当今皇上跟敬亲王那可是同宗至亲,如今却同室操戈,看今天这阵势,皇上是要动真格的了,古往今来皇室内部起纷争无外乎就是因为争权,看来这京城又要变天了,人们开始琢磨着是否离开这个即将燃起战火的京城,免得受池鱼之殃。
王府外围观的百姓们都在惴惴不安的猜测,王府内的李鹜同样也是心里躁动难安。
起因就是眼前这一块巴掌大的金牌,那是李暄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爷爷赐给李暄的一块免死金牌。
王妃轻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以为永远不会用到这个呢,如今……”,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鹜气愤的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王府还需要这块东西来保全,皇上真是昏头了,竟然对王府下手,要我说,干脆杀出去找父王去,不在京城受这个窝囊气……”,
“三宝儿,休要乱说话”,李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妃制止了,
李鹜气的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对王妃说道:“母妃,我出去看看吧”,伸手抓过金牌,转身就往门外走。
王妃拉住他,抬手为儿子理了理衣领,神色郑重的叮嘱道:“三宝儿,你要记住,你父王跟你兄长,是绝对不会做对大辉朝不利的事情的,我们敬亲王府是先帝在位时就颁旨开立的,我们不惹事,但是,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们也不怕,但有一点,三宝你要时刻记得,那就是无论何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万不可意气用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李鹜看着母妃殷切的目光,心里感慨万千。在李骛的记忆中,他的母妃一直是个美好贤淑的女子,无论他惹了多大的祸事,母妃总是温柔的看着他,柔声细语的给他讲道理。他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母妃,美丽的眼睛里总是散发出一种柔柔的目光。今日今时的母妃,依旧美丽的脸上是一种严肃坚毅的神情,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定的目光。他用力的点了下头,应道:“母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于四海带着侍卫们已经都聚集在王府门前,就等着李鹜的命令呢,看到李鹜过来,于四海疾步上前,施礼说道:“三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鹜看了看四周,,不管是侍卫还是管事,下人,大家的脸上表情都异常的凝重,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
李鹜摆了摆手,大声说道:“大家都不要怕,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敬亲王府还没怕过谁呢,老于,开门”,
于四海响亮的应了一声,一摆手,招呼几名侍卫上前来,就要开门。突然,李鹜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其中有个听起来有些公鸭嗓的声音大声嚷嚷道:“怎么还没进去呢?就你们这样的还是京城护卫营啊?我看是狗熊营还差不多,……什么?里面不开门,……,你们不会撞开门吗?……,你们统领没交代你们吗?……,让你们来抓人,不是让你们来站岗的……,抓不了?杀人会不?冲进去杀啊,有上头的命令,你们害怕什么?真是一群猪啊……”,
李鹜听着这似乎熟悉的声音,脑子里面飞快的转动着,搜索着,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脱口而出喊道:“没溜”,这个声音正是梅妃的弟弟,李鹜的手下败将没溜(梅旒)。
与李鹜不同的是,梅旒却一直没有忘记李鹜—这个出身比自己好,地位比自己高,脾气比自己大,说话比自己横,下手比自己狠的狠角色,京城的小霸王。
自从梅旒借他姐姐梅妃的裙带关系来到京城,就仿佛一步登天了,那感觉真是美妙极了,说话底气也足了,走路时腰板也能挺直了,看人时也可以斜着眼睛了,去酒楼吃饭都不用给钱了,所到之处,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号,无一不对他极尽谄媚讨好。还有一点是梅旒最最得意的,那就是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如果是入了他的眼,只消他一个眼神,不消多久,肯定会出现在他的府上,梅旒得意极了,惬意极了,感觉自己那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梅旒还没得意多久,就觉得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人们眼神中的嘲笑和不屑,感受到了逢迎背后的敷衍,同时,他也听说了京城里名号最响的三少。
当时,梅旒正斜靠在铺着大红色绣着金线牡丹的锦褥的美人靠上,怀里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妖艳女子的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里面盛着鲜艳的果子,另一只手则拿着银质的勺子,一面娇笑着,一面往梅旒的嘴里喂着。脚下还有两个美貌的丫鬟在给他轻轻地揉捏着。
梅旒的手在妖艳女子的胸前流连着,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什么?一个小小的王爷的儿子竟然比本国舅爷的名号还响?真是岂有此理”,
梅旒的跟班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的说道:“启禀国舅爷,敬亲王府的名头可不小”,
自从来到京城,梅旒就给家里的下人们定了一条规矩,但凡跟他说事情的,每句话的开头必须要说“启禀国舅爷”,如果不说者,一律乱棒打死,家人统统卖掉。
梅旒猛地坐了起来,妖艳的女子没留神,被推倒在地上,手里的玉碗脱手掉落在山地上,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变碎成了几片,丫鬟们全都变了脸色,这只玉碗可是皇上赏赐的,如今却打破了,这可怎么办?不由得浑身哆嗦成一团。
梅旒看都没看一眼那只碎玉碗,而是冲到跟班的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王府不小?他有皇上大?皇上都听我姐的,我姐听我的,你说,谁大?”,
跟班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忍着疼说道:“启禀国舅爷,当然是国舅爷您大啊,满京城,不,满天下就属国舅爷您最大了”,
梅旒高兴了,眼睛眯成一道缝了,哈哈哈大笑道:“你们都看着啊,看着本国舅爷怎么让那个三少跪地求饶”。
在梅旒的刻意下,终于跟李鹜“不期而遇”了,看着眼前这位神采飞扬的俊美少年,梅旒却惊呆了,这是男的女的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像女子的似的,不,比女子还好看十分……。
这一天,李鹜又跟几个‘狐朋狗友’来福临门酒楼吃饭,因为他们几个刚刚把礼部尚书的儿子给教训了一顿,几个人一面走,一面高兴地说着刚才的那场胜利。
大德眉飞色舞的说道:“三少,这几日你的腿上功夫见长啊,刚才那一脚踢的,干净利索,直接决定了我们的胜利”,
小胖子胖威则说道:“那是,三少这些日子那叫一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闻鸡起舞……”,
一席话说得另外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李鹜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胖威,你这是骂我呢吧?”,
几个少年一面笑一面簇拥着李鹜进了福临门的门。
突然,大德碰了下李鹜,正回头跟胖威说笑的李鹜回过头一看,面前站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身的绫罗绸缎,金光闪闪的,活像一只能行走的大元宝,而这只活元宝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李鹜厌弃的皱了皱眉,就在这时,那只元宝开口了:“你长得真好看,跟本国舅爷走吧,本国舅爷肯定不会亏待你”,说着就来拉李鹜的手,
李鹜就觉得一股火窜到脑门了,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把那只元宝踹出去好远,“砰”的一声重响,摔在了地上。
身后的大德等人齐声赞道:“三少踢的好”,这小子真是活该,大德在看到元宝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是倒霉催,京城里的人大多知道三少李鹜的忌讳,那就是那他的长相说事,何况这只倒霉的元宝不仅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三少,居然还有了邪念,这不是往三少的枪口上撞吗?
李鹜这一脚,算是踢开了跟梅旒的仇恨之门。
之后的几年之间,梅旒每每试图挑战李鹜,但是,均已惨白而告终,而当梅旒企图混进李鹜他们的圈子的时候,不仅被李鹜等暴打了一顿,而且还赔上了一条腿。
大德,胖威远赴西北军中,李鹜离开京城去了桃花坳,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暂时告一段落。
李鹜这次回到京城,因为已经成熟了不少,又已经为人夫,为人夫了,对于梅旒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懒得理会了。
梅旒却不然,这么些年来,他每每想起那个仿佛一块巨石,死死的压在自己头上的三少,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恨,是怕,是羡慕,是嫉妒……,是好多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这种感觉在随着时间发酵,膨胀,最终导致一种执着,一种要毁灭他的疯狂的执着。
101毁灭
大辉朝的皇宫位于京城的西北角;规模异常的宏伟壮阔。高大的宫墙;巍峨的宫殿鳞次栉比;飞檐重重叠叠;绿色的琉璃瓦在绚烂的朝霞中;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金碧辉煌的正德殿内,此时却是一派森然的样子。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端然肃立在丹墀之下;大多数人都心怀忐忑,似乎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中缓过神来。
上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还是跟往常一样分成两列;鱼贯进入正德殿,刚刚站稳;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百官们就是一愣,马上跪倒磕头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纷纷在心里猜测着,皇上有些日子没上朝了,今日朝上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啊?
就在百官们纷纷猜测之时,文官行列中有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要参护国公纵容属下强抢民女之罪……”,
大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人影跪在地上,原来是吏部的六品主事,姓洪,单名一个涛字。说起这个洪涛,在朝臣中非常的不受待见,此人专门盯着别人的脚后跟,专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弹劾官员,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总给人添堵,说来也特奇怪,这个洪涛是眼见着瘦,一身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直晃荡,很多人都在背地里高兴,直说这是报应啊。
今个,洪涛开口弹劾护国公纵容属下强抢民女一事,众人皆有些哗然,纷纷侧目,未等洪涛读完奏折,镇国大将军庞勇就火了,他跟护国公林茂生不仅是同殿之谊,更有同袍之情 。当初庞勇跟护国公都曾跟随敬亲王一同东征西杀过,二人可以说是历经生死结下的情谊。如今看到已经年逾花甲之年的老友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弹劾,暴脾气的庞勇能不火大吗?他大声斥责道:“护国公忠君报国,众人皆知,率军所到之处,对于百姓,秋毫无犯,所谓纵容属下强抢民女,更是闻所未闻,洪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岂可信口雌黄,捕风捉影,若无实据,今日我便参你个诬陷之罪!”,犹自气的呼呼直喘粗气。
又有人站出来指责道:“洪大人,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你现在拿出来参人,你这是在哗众取宠?”,
“洪大人,这三十多年前,你还是总角小儿吧?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有人嘲讽着说,
……
洪涛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依然不为所动,颇为“顽强”的把奏折读完了。洪涛的奏折里不仅列举了护国公的罪行,竟然还有人证物证。庞勇恨得牙根痒痒,如果不是在金殿之上,如果没有明睿帝坐在龙椅上,他肯定要冲上去给洪涛一顿老拳,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狠狠的看着洪涛那骨瘦如材的身体和那张欠揍的脸。
洪涛那瘦的几近皮包骨的脸上难得一见的露出些许的尴尬之色,只见他以拳掩嘴轻咳了一声,期期艾艾的说道:“下官也是为护国公负责啊……”,
此刻朝中的众人都觉得那洪涛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大伙儿就得等着看他挨批,挨板子了。
然而,今日的明睿帝,与以往有所不同,数日不上朝之后,精神显得更为憔悴,脸色惨白,那双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手似乎微微有些颤抖,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咳嗽。最重要的是,若是在平时,现在该是到了明睿帝表明态度的时候了。此刻,明睿帝却是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甚至比龙颜大怒来得更为可怕,使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正德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臣有本上奏,臣要参护国公林茂生谋反之罪!” 话音未落,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简直就是滔天巨浪一般。诺大的殿堂之内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被压制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满朝文武皆被震惊的瞠目结舌,吓得大气不敢出,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说话人身上。
很多人都认识此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梅妃的亲弟弟梅旈。
梅妃受宠,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究竟受宠到什么程度,大多数人也只是猜测而已,今日见到出现在金殿上的梅旒,大家算是真正明白,梅妃受宠的程度了。
想当初,梅旒跟李鹜等人打架,后来滚下楼梯,因此,摔断了一条腿。这些年虽然找了不少接骨圣手,走起路来还是能看出来不太利落。按照常理像梅旒这种有残疾的人,是不可以走仕途进入庙堂的,但是,梅旒却破天荒的不仅被授了官职,还可以出入庙堂。今日更是出言参奏功高老臣护国公,如果坐实了罪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呢。
很多老臣皆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真应了那句话“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梅旒的出现,包括他的一举一动,在众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谜团。然而,久居庙堂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呢?众人稍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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