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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系列》
第四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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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握着钢鞭的一段,一发力抖的笔直。“砰——”像被齐齐斩断,钢鞭忽然就变成了十几截纷纷掉在地上。
霍虎掩饰不住的诧异,目不转睛的盯着殷落落。
殷落落俯下身拾起一截道:“我们就用这个打,比刀法我不如你,剑我就有必胜的把握。”
霍虎冷笑:“既然你一定能胜又何必再比?”他对殷落落说的话根本一点也不相信。
殷落落道:“还没打就准备认输?”
霍虎不放心似的问:“你打算和我比剑法?”
“现在只能以棍代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十招之内就必败无疑。”
殷落落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接剑!。”
霍虎苦笑,刀剑本就有很多相通之处,这一战他稳操胜券。
本该毫无胜算的殷落落自信满满,手一扬指向霍虎:“出手吧。”话音未落她已飞出去,直抵霍虎咽喉。
慢条斯理的动作,手臂缓缓抬起。不屑的光穿过指间的缝隙与她的动作相交,他的身体没有动即将近身的杀机好象被一团软软的棉花包裹起来。力道猛的一空失去了支撑,止不住的去势把她拖向某个未知的空间。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她强行挣脱,“嘶——”衣服破裂的声音。
她的脸突的通红,后背露出雪白的肌肤。
两个人同时一怔,霍虎适时转过身剑却依旧直直挺进。
当他再次看殷落落的当儿她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狡黠的笑扑在粉色的皮肤上。手不停,刺向霍虎坚实的小腹。
如箭弩一般的射出去,霍虎硕大的身体倒退着脚尖在地上划下深深的凹槽,两人一进一退滑入暗淡月光下婆娑的树影中,当霍虎意识到背后是一栋不合适宜矗立的小竹楼足尖猛的发力腾空而起双臂呈羽状张开直扑而下。
眼看收势不及全力出击的殷落落就要硬生生的撞上去,霍虎得意的轻哼一声,喊一声“着”剑脱手飞出向殷落落激射。劈啪一阵乱响霍虎出现在殷落落身后,剑尖抵着她背心,被对方的剑指着殷落落保持著作势一击的最后姿态。
七招,如果这是真的剑那么她就不可能再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终究还是败了,正如霍虎所说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出乎意料,柔软如蛇的身体强行从剑锋上滑脱。
如此耍赖的打法除了她之外恐怕就不会再有别人。
一从败势中扭转殷落落飞一般的纵身跳入茂密的树丛不见了。
知道她不过是想暂时喘一口气,霍虎面无表情的等着她。
不一会儿耳边响起了一阵衣袂带风声,风声一过杀气顿现。
惊讶于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子竟然如此让人不敢直视咄咄逼人,久经江湖的总镖头也忍不住悚然变色。几乎是不可抵挡的一击,三分招式七分气魄,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顺着蓬勃的剑气轻轻一带,尽管避开了雷霆一击脸部依旧被扫中。剑势不停,弯成环行的人影在半空中打着圈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击下,每一剑都暗藏玄机往往陡然生出数种出人意料的变化,一时险象环生。额头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霍虎心中大骇,她怎么会突然间跟神灵附体似的剑法大长几乎连他都快招架不住?这时又一剑刺到,剑到咽喉忽然一转,手臂像装了机簧扭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又急急收回两根手指已闪电般的探向他的眼睛。
他失声惊呼:“三王世家的落雁剑?”
剑势又是一转,如果不是他闪的快他的眼球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戳破。
“你还真挺识货啊!可惜我爹爹不在这里要不然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殷家落雁剑。”
说着手下加快一连刺出三剑几乎每一剑都贴着霍虎身边擦过。
“哈哈,就算是殷三王自己来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你一个黄毛丫头,咦,你是殷三王的什么人,怎么会殷家的剑法?”
“殷三王是我爹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是殷三王的女儿?”话锋一转,“这就难怪了,素闻殷老头家教松懈也不奇怪有这么没教养的女儿。”
殷落落一听这摆明了是在骂自己有人生没人养啊,心里一发怒出手更加狠辣,已是搏命的招式。
霍虎早有准备,举剑格住凌空一击,闪到一边。早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他曾和殷三交过手,那时候殷三的功力远比殷落落现在的高深,这一路剑法使出来威力更加不可小视。但是化解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历史上交手三次霍虎胜两场占了上风。
殷落落把这套剑式使出来虽然一开始给毫无防备的霍虎不小的心理攻势但毕竟是老江湖了,他总是有能力把一切形势都转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调整好身体的状态他发出惊天一击。然而就在他似动未动的一瞬间耳旁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的注意力本来全都在殷落落手中的剑上,当他意识到这是暗器的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暗中银光一闪,三枚寒光熠熠的搓骨针噗的一声没入了他的小腹。
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又看到殷落落自信的笑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她制胜的法宝。
他痛苦的弯下腰捂住痛处汗如雨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殷落落走到他面前嬉笑道:“我说过你肯定会输的,看来那个什么镖局的总镖头也不过如此啊,怎么样,服不服?”
霍虎挣扎着抬起头和她对视,眼睛里充满怨毒和仇恨。
殷落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似有不忍,可是马上另一个念头霸占了她的脑袋,她必须要得到雪灵芝,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它吗?现在,她如愿以偿,手里捧着不足拳头大小的一朵,殷落落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残存在心底的那一点点不安和愧疚一扫而空。
她狠下心来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灰袍中年人轻轻说了句对不住转身就要没入无边的黑暗中。
在她举步的前一刻她听到地上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音:等∓#8226;∓#8226;∓#8226;等∓#8226;∓#8226;∓#8226;∓#8226;一下。
她回过头。
看到满是胡须的脸上布满了乌云一样的颜色,她知道这是毒发的征兆,这个人,恐怕不行了。以为在最后的时刻想博得她的同情,殷落落冷冷的表情坚决的回绝了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殷落落凑近他想听得更清楚一点,忽然她惊讶的发现明明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瞳仁却在她俯身下去的一刹那精光爆射。
不可能!她张大嘴往后退,视野里嘴边挂着点点血丝的霍虎像僵尸一般直挺挺站了起来。不!殷落落心在狂跳,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这么也不能相信,她亲眼看见三枚喂上巨毒的挫骨针射进他的身体里,中了毒针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他不仅站了起来而且还在笑————那种让人看了睡不着觉的笑容。他瞪着殷落落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眼睛里布满鲜红的血丝,双手紧握成拳头青筋暴突。
“你,怎么会?不,不可能。”颤抖的说出几个字,舌头打结。
霍虎缓缓的向她伸出手,声音嘶哑:“给我!”
殷落落手忙脚乱的把灵芝藏进衣袖,吱吱唔唔道:“你别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那就死!”话音未落殷落落细嫩的脖子忽然就被他抓在手里。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扑来,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抓,她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渐渐的,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双臂颓然垂下,神志越来越模糊。她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她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咽喉一松一股迅猛的气流冲进来,她剧烈的咳嗽,拼命的呼吸着。第一次这么贴近的感受死亡的气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最想看见的人。
“爹——”她叫出来,忽然看到熟悉而慈祥的面孔想起受过的委屈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幽暗的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黑袍老人,鹤发童颜神采奕奕飘飘如仙翁。
“霍镖头,这样对付一个女孩子恐怕不太妥当吧?”语调平淡,徐徐的送入耳中有一种自然的威慑力。
“哼,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身不身份的。”
依旧淡淡地:“却不知小女什么地方得罪了霍大镖头居然要取她性命。”
霍虎瞟一眼仙立的黑袍老人,冷冷地说:“你自己问她。”
嘴唇微启,彬彬有礼的:“无论如何罪不至死,霍镖头的气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霍虎道:“我一向如此。”
殷三道:“你又何必如此,江湖上谁不知道霍镖头的名声?”
霍虎怒道:“少跟我废话,殷老头,既然你百般袒护你的女儿我们今天就来分个高下。”
“爹爹”,刚刚恢复的殷落落迎上去抱住眼色平淡的老人:“你不能和他打!”温和的大手轻轻拂上她的头发:“没事的乖女儿,你去看看那个小子,他的伤可不轻啊。”“不,不要。”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狂风,眼前一闪两个人就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在几丈之外。白发苍苍的殷三王右手虚握成拳,双眼微闭。
不远的地方,霍虎山立如罗刹,身周被飞速旋动的气流包裹着,青丝飘飞,张大了嘴口中渗出缕缕绿气。
片刻,蚕茧似的霍虎抬起直挺挺的手臂,猛地,奋力推出。
墨黑的长袍鼓满了风,扑面而来的掌力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脚尖一点,轻轻的向后飞起,连划几个圆稳住来势,宽大的袍袖轻描淡写的一拂。
风动树摇,碧绿的树叶纷纷扬扬的坠落,卷入掌力中,一被灌入内力立刻峰立而起已是见血封喉的利器。双掌翻动,内力猛地一吐激射而出。连番几个跟头闪开,咄咄咄几声尽数定在一旁的树杆上。
霍虎拳出如风,拳头上包围着浓浓的绿气。每一拳击倒绿气霍然炸开,触之草木皆枯,显是隐含剧毒。
殷三王微微色变,喝道::“想不到堂堂的江南水陆镖局的总镖头居然也用这么阴寒歹毒的武功,倒让殷某大大的不及啊。”
霍虎哈哈大笑,语声听来沉闷涩重听起来如割咽喉,他说道:“只因对手太强大不得不用,名誉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想必不用我多说。”说话间绿气越加凝重,脸上乍现阴寒之色,只一瞬间全身都变得惨碧,鼻翼翕动呼呼喷着粗气。
乍听“啊呀——”一声,绿云缭绕几乎不**形的霍虎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甫一交手,扑了个空,刚才还站在那里的白发老人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收势不及的霍虎直接向前撞过去,“喀嚓——”水桶粗的大树齐中折断,隐藏在浓荫里的殷三王发出几声不屑的冷笑!
茫茫然左顾右盼的霍虎在斜眼一瞥间惊讶的发现原本绿茵茵的树丛忽然变得光秃秃的,整棵树的叶子掉得一片不剩。安然坐于树上的殷三王悄然催动内力数不清的树叶凝成一条绿色的长龙,咆哮着卷向霍虎。
天地间好似刮起了绿色的风,漫天都是飘摇的树叶。两人的身影已经不见,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出一团庞大的黑影毫无规律的移动,不时传来几声怒吼。
殷落落呆立一旁怔怔的望着,眼睛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恐惧,她转向一边,视线里突的跳进一个人来。
肖遥一只手撑着地坐着静静的看向她,仿佛一尊雕塑,夜色深深的渗进他的眸子里。
她讶异,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忘掉了这么一个人,她感到了一点愧疚,心里忽然对他有了那么一丝的好感。
她迈着步子向他走过去。
“你,好些了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真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避开他的目光。
他依旧直直的看着她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半晌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你——,就是孔雀公主?”惊讶于居然有人在她自报家门后才能说出这几个字,美丽的女子有点生气地样子:“你又是谁?”
“我?我是谁?”
“我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肖遥把几个时辰前遇到的事告诉了她。
“你回来是怕我被他们欺负?”
肖遥傻傻的说道:“也不全是,我是怕他们把你抓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殷落落迷惑不解:“找我?找我干什么?”
“我的命都系在你手里。”她皱眉想了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噗哧一声笑出来。果然是个傻子,她想。
她把注意力重新转到另一边,短暂出现的笑容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你不用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
“你知道什么,我爹他——”不知怎的,一听到他说这个话题她就不可遏制的冲动起来,是的,她深爱着她的父亲,她感到不安,作为他的女儿除了静静的看着他之外她再也不能做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她却似向他说声对不起的力气也没有了。
肖遥为她保持着那一份宁默,深邃的眸子里却露出狡黠的笑意。
便是在此时,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黑暗中冲出两条人影。殷落落忍不住惊叫:“爹——”语声淹没在轰轰的声音里,只一瞬间她就又看到了那张慈祥的脸。她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她发现在那具削瘦的躯体里有颗心在剧烈的跳动,他在微微战抖。
扬起脸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渴望看到他平和的微笑告诉她他没事,她看到了,她说:“爹爹,我们回家吧。”
东方已经泛出一点白,一缕缕黯淡的阳光划破重重黑暗洒落在大地上。疯狂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也许不能算是个人了,他全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像被火烧过一样呈现出一种焦炭的死灰色,他的手指僵硬的弯曲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在某一瞬间被定格。
“唉!”老人摇了摇头,笔挺的脊梁好像忽然之间就委弯了下去,一双眼睛油尽灯枯没了半分神采。
“可惜,可惜。”他并不想真正杀了他,都是风烛残年了江湖打斗早从他的记忆里删除,他原本想他的心已足够平静不想一交起手来仍然不能收放自若以致失手酿成悲剧。
朝着尸体的方向静默了半晌,殷三王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对不起,爹爹。”殷落落小声的说道。一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儿殷三王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但另一个念头钻进他的脑子里他又忍不住叹出声来,他不合时宜的问道:“落儿,你选的怎么样了?”
“啊?”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殷落落有点不知所措:“什么?”
殷三王微微一笑却不再问了。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痛苦的抚着胸口的肖遥,脸色霍的一变,快步朝他走去。
第五章 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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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清风镇最热闹的时候。
街上游人如织,车水马龙。
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特别活跃,人们穿上了最好看得衣服女人们抹上了最鲜艳的胭脂。
这一天,来自四面八方的商客们汇聚在一起,互诉经商之道,交流各自带来的最好的商器。所以在这一天总是会很热闹的,大多数的人早早的就来到了镇北的交易市场,因为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且一年就只有一次,在这里几乎可以买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
勤于持家的妇女可以从浩瀚的杂货中挑出最耐用的家具布匹,喜欢把玩古董的能够毫不费力的淘出几件足以入法眼的铜壶瓷罐,对于爱美的少女来说这里绝对是个天堂,彩衣凤簪胭脂香囊无所不备。
不过,每年交易量最大的却是武器。
在琳琅满目的武器店里找了许久殷落落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条碧绿色的丈二长鞭,上面刻满了丝丝络络的花纹,仔细一看竟然还有一些细小的倒刺,她禁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板是个衣着很洒脱的中年人,热情的迎出来,笑道:“姑娘想要点什么?”注意到她的目光,“好眼力,这条鞭可是纯钢打就。”
无非是千篇一律的说词,殷落落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没有其它的?”
老板一愣好像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姑娘还想要点其它东西?”
殷落落转身就走。
老板急了连忙挡在她前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不明白?”
“这个——”老板挠着头半晌不语。
“既然没有我只好去另一家。”
警惕的打量了她一眼,中年人不搭调的问道:“姑娘是哪里人?”
殷落落面有愠色,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板歉然道:“你有所不知,这里它不许——”
殷落落冷笑道:“这么说你没有了,那我还跟你费什么口舌。”说罢转身又要走开。中年人一咬牙狠狠道:“好,我他妈豁出去了。”
他回屋片刻,出来时手里拿着和外面摆着的这一条一模一样的长鞭,不同的是上面少了倒刺。他随手一扬抖得笔直,呼呼风声响起接着啪的打在地上,向殷落落道:“丑话我说在前头,姑娘可千万不要说是在我这里买的。”
不想再和他磨蹭,殷落落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我答应你便是。”
老板一听紧绷的脸顿时像一堆烂泥似的松了下来。当即用食指在第二截上一拂,喀嚓一声崩裂开来露出一段暗黄|色的机匣,他小心翼翼的取下来放在手心,原来是一个小型的暗器发射装置。
中年人眼神漂移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看见才交到殷落落手里说道:“这个一次可以发射三十二枚弓形针。”他取出一枚仅一寸来长的针仔细的放进去,关上机匣,道:“每一枚弓形针里都装满了火药,一旦射中目标就会自动炸开。”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仅仅一枚就能把一头牛炸得粉身碎骨,而且出匣的速度特别快,一般人根本无法躲避。就因为它的杀伤力太大江湖中很少有人使用,在这种场合是坚决禁止买卖的。我卖给你这种东西脑袋就已经掉了一半,你千万不可透露半点风声否则我就别想再混下去了。”
殷落落把机匣重新装好,看样子十分满意。
中年老板道:“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干什么要买这么凶险的东西,是在让人不解。”
殷落落瞪他一眼,不说话,自顾自的把长鞭折起来。
老板也不再自讨没趣了,死气沉沉的说:“三百两!”
殷落落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要把他吞下去:“你以为这是黄金吗?”
老板不自在的道:“要是在别的地方三千两也不一定有的卖。”
付了钱殷落落急冲冲的走在宽敞的大街上。
她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相反,更多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温柔和善良。但在这几天时间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洒脱无忌自由自在,她甚至于有些疲惫,可她决不能让自己懈怠下来,祸都是她闯下来的她没有理由置身事外。
就在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一切都已注定,霍虎的死给她带来了不可预料的麻烦。朝廷追究下来很快就到了她的头上,加上雪灵芝可以死上好几次,这一切都由她的父亲替她承担了下来。每次看见老人头上花白的头发她心里就痛得微微颤抖,因为她的任性她的不懂事她的家族在一夜之间从人们的记忆里被抹去,而她则由美丽高贵的孔雀公主变成了大内高手追杀的对象。
她走进一条偏癖的小胡同里,几转几转钻进镇郊的一片竹林。
这时候她察觉到一丝想要极力掩饰却依旧蓬勃散发出来的杀气,脚步一顿,猛然发力向前奔出去
一,二,三,四。算准了对手的位置她毫不犹豫的挥鞭击下。
平地激起一蓬灰尘,地面好像开始移动了起来,厚厚的一层落叶呈波浪形推进,瞬间就到了她的脚边。她飞快的后退,长鞭在胸前舞动把门户守的密不透风,可是所有的杀气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枯叶依旧在空中飞舞,她不知所措硬生生停住了动作,疑惑的审视着这片竹林。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阴冷冷的目光好似贴在脸上让人不寒而栗,竹林在不停的震颤像有风吹过,呜呜咽咽的声音在头顶缭绕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忽然间,无数双眼睛向她围拢过来,感觉像是无数只利箭就要射到她的咽喉。
再也无法忍耐,花容一变鞭出如风凭空一阵乱打,碧绿的竹叶腾空飞舞然而仅此而已对手依旧隐藏在某个地方不同的是杀气陡然间大盛,没有作任何的掩饰,锋芒毕露————它要来了。
果然,她听到呼呼的风声。
一回头只看见耀眼的白光如同闪电一般的劈下来。没有看清楚对手的位置但她还是奋力的甩出一鞭,一股粘力从鞭梢传来,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东西绕在了上面。
用力拉回来,她倒吸了口凉气,乌亮的鳞甲在眼前一闪接着扑面而来令人直欲作呕的腥气,三颗巨大的牙齿几乎凑到她的脸上。
她赶忙退后几步定了定神方才看清那是一只像极了蜥蜴的东西,却比蜥蜴要大许多,浑身覆盖乌黑的鳞片,一颗硕大的头颅上长着两根尖尖的角,嘴特别大,三颗匕首一样的牙齿从里面伸出来,寒气逼人。
“天”殷落落惊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时候她才惊恐的发现丈二长的钢鞭有一半都缠绕在这家伙的颈部,它一动殷落落就身不由己的跟着动。
怪物的头胡乱的甩动着,殷落落注意到它的眼睛,离奇的小,却是火红的颜色,像两颗跳动的火苗。它瞪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后腿猛蹬“唆”的一声窜过来。
殷落落试着把长鞭收回来然而无济于事,这怪物的身上就像有股粘性纵然她用尽了气力依旧不能动分毫。
转身的一瞥一片紫光跃入眼帘,一个身着紫衣的妙龄女子垂手而立,腰间悬着一柄湛蓝色宝剑,额头上描着紫色的兰花图案闪闪发着莹莹的光。目光转到她的手上,那是一双完美无瑕的手,手指修长莹白如玉,指甲被画成了浅浅的紫色,点缀着梅花般的细点。左手腕上戴着一律深紫的三枚玉环,另一只却空空如也,安静的放置在腰侧,五指微屈作好了拔剑的准备。
一眼就认出这是三大色衣之一的紫衣杀手,殷落落秀眉微蹙。
朝廷派出的三名色衣杀手中她是武功最低可最冷血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女子,殷落落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的剑非常快常常是一剑封喉丝毫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一次很明显她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她还有一个得力助手那就是乌蜥。
奇迹般的,胳膊顺势一绕长鞭腾空扬起正好落在殷落落手里。口中喝道:“该死的畜生。”鞭梢环绕重又缠上乌蜥的一角,一发力跃起稳稳落在它头上。顿时,像有块巨石压着一般乌蜥的头重重的垂下去。单掌直竖奋力劈下。
几片鳞甲掉下来,露出粉红色的血肉。乌蜥咆哮着剧烈的甩头,上下颚错动一颗雪亮的牙齿居然直接刺上来几乎贴着殷落落的脚踝擦过。她惊出一身冷汗,放开鞭,再一卷卷住一棵竹子借力飞起在半空中兜了个圈倏尔向下直坠,长鞭灌满内力挺得笔直像一只长枪插向乌蜥后背。
一边的紫衣无动于衷,她有把握乌蜥一定能避开这一招。可是在即将刺到乌蜥的一瞬间紫衣却看到如蛇一般的鞭影突然向自己刺来,心里一惊手上却不慌不忙剑鞘一横猛向后仰脚牢牢的黏在地上左手探出轻轻捻住一带。
忽然觉得不对劲,她几乎没有用力极速攻来的对手就箭一般射向她身后。
片刻之后她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晚了,白衣女子早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
一路向北,趟过一条不算很宽的河流殷落落终于气喘吁吁的站定。
她抬起头望着山涧那间小巧的茅草屋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向下奔去。
脚步不停冲进竹制的小门,床上空空如也,一身白衣的肖遥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剑,脸上的惊慌尚未褪去。
殷落落一声不吭拉着他的手就向门外跑去。
刚跑出门口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停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人汗毛直竖,不大的一块地方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花花绿绿各色不同大小的蛇!它们扬起头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鲜红的信子长长的伸出来不停的颤抖。环顾四周,立刻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方圆几丈之内的地方几乎全是蠕动的蛇,有规则的在互相游动却并不向前,不一会儿蛇群里隐隐升起蓝色的雾气且越渐浓烈。
很快,两个人几乎同时发现其中隐藏的暗暗杀机。
在退回屋里时肖遥回头看了一眼,丈余高的蓝气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关上门的刹那差点就涌上他的鼻头。
门窗都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蒜的味道。
殷落落横剑靠在窗前不时侧头倾听窗外的动静,嘶嘶声不绝于耳,偶尔还有鳞片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她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肖遥,与几天前相比他的气色要好许多,两眼炯炯有神充满了活力。
这是一个不明不白就被卷进来的人,她想,现在也成了将会被三色衣手刃的三个人之一。他应该怨她甚至恨她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埋怨的意思,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在一起,他的手中有剑,他现在只在想他们将如何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两人的目光相交,只一触碰就闪电般的收回。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殷落落心里就会涌上一种奇怪的滋味,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以惊人的毅力整整挨了她三千鞭而只有一个目的他想娶她。
她被震惊了。
在她看来所有来求亲的人都只是些酒囊饭袋她也不想总是用武力来回绝每一个求亲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她就不可遏制的感到阵阵的恶心,直到他来到她面前。
那一次她才真正发现她紧闭的心扉终究是会被打开的,但她还是例行公事一样让手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鞭子狠狠落在他身上。后来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打他一下,没有人能坚持那么久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甜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红着脸在被窝里想她就要嫁人了,想着想着就到了天明。
可突如其来的不测把这一切都湮没在懵懂中,出乎她的意料她出奇的平静仿佛她的生命中从来就没发生过那件事也没有出现过那么一个人。
她被肖遥猛的向旁边推开,毫无防备,差点跌倒在地上。
她恼怒的看向他,却惊讶的听到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循声看去只见刚才她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中探出一颗小小的三角形脑袋,尖利的牙齿奋力的啃噬着窗棂在它的后面蠕动着一大团让人毛骨悚然的蛇身。
肖遥眉头一紧,接着寒光一闪三角形的蛇头就滚落到地上,暗红色的血液喷泉一样的射出。殷落落厌恶的撇撇嘴后退几步脸色突的一变,洞口处缭缭吐出深蓝的毒气,以极快的速度在小屋里蔓延。两个人都感到一阵让人窒息的臭味赶忙捂住鼻子靠向屋子的一角,毒气不断的冲进来,不出一刻钟整间屋子都漂浮着蓝色的烟雾。
肖遥撕下两块布侵湿了让殷落落护住口鼻,快步跑到洞口处剑鞘往那一戳恰好堵住洞口,毒气不再增多但室内早存满了足以让他们毙命的蓝色烟雾。“咱们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肖遥呜呜咽咽的说道。“外面全是蛇,一出去就会被咬得尸骨无存!”
短暂的沉默。
肖遥道:“是蓝衣吗?”
已经不用她回答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仿佛在他们的头上响起:“哈哈哈哈,一个大美人一个小白脸,看来我的蛇宝宝们今天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肖遥忍不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明明是个男人音调却像女人一样又尖又细,肖遥甚至能想象到他捏着兰花指扭捏作态的样子,闪着银光的长剑向天一指立刻就要破屋而出。
“等等,”殷落落急急的阻止他,“你想送死吗?”
肖遥无奈的反驳:“在这儿一样也是死。”他一脸苦笑:“我可不想被蛇吃掉。”
殷落落一咬牙道:“好,我们一起去。”
肖遥眼波一荡,怔怔的看着她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殷落落生气道:“两个人胜算要大得多。”
屋外的声音又传进来:“一起来吧,省的我麻烦!”不及作过多的争执,整间茅屋的四周都发出了那种咔嚓咔嚓的声响,无数的黑影在窗前晃动。
“来不及了,”肖遥大叫着冲天飞起。
穿过厚厚的毒气层肖遥立刻觉得胸腔里舒畅无比,眼角瞥见被毒气包裹着的小屋,暗暗咒骂了一声。
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硬闯出去的,这些蛇看似凌乱实际上却排成了诡异的阵图,蛇阵大体呈圆形,外面一个最大的圆越向里就越小,共有七个以小屋为中心的圆阵,相邻的两个圆之间又有许多三角形的图案,无一例外的都形成箭头的形状朝向小屋,蓝色的毒气就从箭头里喷射出来。肖遥注意到每一个箭头的后缘的蛇都与众不同,它们长着褐色的硕大的头,眼睛出奇的大,身体也比其他的蛇要大一些,最突出的是头上长有鸡冠模样的东西,鲜红欲滴,在蛇群中特别显眼。很快肖遥又发现看似连为一体的蛇阵却好像是分成几个相对独立的小体,小体之间若有若无的界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蛇阵的设计者果然有点本事,整个阵可以一起出动也可以分成好几个部分各为其事,互相支援,真可谓绝阵。
虽然阵内烟雾缭绕外面却是清风徐徐,肖遥白衣飘飘的站在蓝衣杀手的面前神色轻松根本不把近在咫尺的色衣放在眼里。色衣并不发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果然是个小白脸,可惜可惜。”
肖遥在他那长着胡茬子却又涂满脂粉的脸上一扫,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可惜?”
蓝衣没有马上答话,伸出粗壮的手指在肖遥脸上划来划去,吹气如兰,缓缓的说:“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肖遥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管你什么事,你要做的就是把我们都杀了然后回去说不定皇上一高兴会赏你一个漂亮的小太监!”
“妙极,我就喜欢这样的。”蓝衣的额头向上一掀,哼哼的笑着说:“那个女人可是朝廷重犯,你就不怕?”
“哈,哈。”肖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那岂不更好,反正我也活不长了。”
蓝衣愤怒的吐气,眼里露出不屑:“就算是死你也要和那个贱人呆在一起?”
肖遥脸色一变,一股内息直冲上头顶。他瞟了一眼雾气弥漫的小屋,深吸一口气略作调息,尽量不去看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
蓝衣把脸凑到肖遥跟前,一阵汗臭混着脂粉的香味直往他鼻孔里钻。“你跟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从他的眼睛里肖遥看到丝丝寒意仿佛顺着瞳孔渗出来。“说不定你会因此而拣条小命。”
“你们不是想要灵芝吗?”肖遥适时的转移话题。
蓝衣冷笑一声:“有意思,我实话告诉你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取你们的首级回去,是否拿得到灵芝我根本不管。”
肖遥面有惊色:“你的意思是说皇帝老儿杀我们其实就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当然不是,我想你可以把那玩意儿留着遇上老大的时候说不定有用。”
“现在你是否准备要动手了?”
蓝衣缓缓的举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紧紧扣着一枚蓝色的雁翎镖,斜眼瞟向肖遥:“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你死。”怪笑着,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手腕翻转镖已发出。
噗的一声射入茅屋的一根柱子上,就在这时候肖遥的眼前一亮,蛇阵开始变动了。所有的圆阵全都消失了,每一条蛇都争先恐后的挤上去拼命的噬咬着小屋,群蛇的力量是惊人的,不一会儿遍地都是细碎的木屑,小屋摇摇欲坠。
“快停下来!”肖遥冲上去一把揪住蓝衣的胸口,恶狠狠的盯着他。
“晚了。”蓝衣气定神闲的说:“蛇阵可发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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