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珍珠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叱咤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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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儿忽而灿然一笑,他说〃你的珏〃,她应该相信他不是么?她曾经试着逃离他,可是躲开了他却躲不开自己的心。那么她还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么?爱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珍儿想起石榴,石榴总是对她说:〃珍珠,你要学会看开、学会放下,这样你才能快乐。〃是啊,珍儿忽然明白了,其实她是在患得患失。

    夏珏看着珍儿的笑靥,竟然有些呆,刚要说话时,珍儿却开口了:〃珏,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想你,一直都在想你!〃

    夏珏呵呵笑了:〃珍儿,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珏,你从来不怪我么?我骗了你这么多年,隐瞒了身世,杀了镇远王全家,还有你的未婚妻,你……〃

    〃珍儿,我答应季福璇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我知道这么做伤了你,我对天盟誓,今后绝不会负你。你要信我!要信你的珏!〃

    〃我信你!珏,我信你,我想告诉你,无论何时,珍儿都是珏的珍珠,珍儿永远是珏的珍珠!〃

    夏珏哈哈大笑,心中惬意无比。他想起了滴翠亭上,他将珍儿搂在怀中,苦苦相逼,迫她说出:〃珍儿是珏的珍珠,永远是珏的珍珠!〃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想,他强迫了她,她逼不得已,违心说出了不愿说的话。为此他怒过、恼过、气过、恨过,他一直想知道珍儿说此话时究竟有几分真心。如今他知道了。如今他如愿以偿。

    〃珍儿,答应我一件事。〃

    〃嗯?什么事?〃

    夏珏看着珍儿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不觉轻笑出声:〃珍儿,我们已成夫妻之实,珏绝不负你,回京后会给你名分,绝不会委屈了你。你要应我,心中想什么再不可瞒我,〃

    〃珏,我答应你,今后任何事都不会瞒你。那珏心里想的也会告诉珍儿么?〃珍儿抬头看着夏珏,水眸流转,殷殷期盼。

    夏珏星目灼灼:〃是,我心里想的也都会告诉你。珍儿,你要信我!〃

    珍儿眸光璀璨:〃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令夏珏心花怒放、满面春风。

    …

    第三十四章  争执

    这几日夏珏一直没有问起珍儿三年来的际遇。现在两人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夏珏终于想把心中的疑问释放。

    他环住珍儿,凝视道:〃珍儿,把这三年里你的遭遇一句不漏地告诉我。〃

    珍儿一愣:〃这三年里,经历了太多的事,说来话长了,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呀。〃

    夏珏心念一动,冷哼一声,咬着牙道:〃独孤骄!〃

    独孤骄三个字一出口,珍儿真的吓了一跳,哦,对了,碧儿不是说了么,当年她往北地逃来夏珏曾派人护她周全。那么夏珏知道独孤骄也不意外。只是、只是,她该怎么说呢?

    看着珍儿有口难言的样子,夏珏更是有气:〃那个独孤骄有没有欺负过你?〃

    〃啊?没有!〃珍儿立刻否认,小脸却微微泛红。

    〃没有?当真?〃

    〃唉,是没有。我在鹿城遇到了独孤骄,他男扮女装,我一时不查被他骗了。但一路上他都对我很照顾,并没有怎样。只除到了云山关外,他想捉我去岩城。〃珍儿叹了口气,看来夏珏什么都知道了,独孤骄恐怕要倒霉了。其实,珍儿并不恨独孤骄,他真的没有伤她,反而在最后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

    〃一路上他都对你很照顾?珍儿,你不会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照顾有加吧?〃夏珏面色沉了下来,听珍儿的口气似乎对那个独孤骄还心存感激。

    珍儿不知该怎么回答夏珏,她知道珏生气了。

    〃捉你去岩城!他要做什么?〃夏珏变得怒气冲冲。

    〃嗯,〃珍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夏珏,不知该不该说实话,最后还是老实地答道,〃他说他要娶我为妻。〃

    〃他还说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么!〃

    〃……〃这个话,怎么珏也知道了?珍儿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夏珏气恼地看着珍儿,收紧了双臂,将人儿紧紧箍在怀里:〃你可曾动心了?嗯?〃

    〃珏,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没有别人!〃

    〃哼,从没有么?那东方长灏呢,你不远千里北上苍陵城,是为了谁?〃夏珏妒火中烧,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压抑在心头的怒火终于喷涌而出。

    东方长灏这个名字仍是令珍儿心中一痛,她垂下头来沉默不语。

    见她如此模样,夏珏急了,怒吼道:〃你还在想着他?你心里还有他?我不许!我不许!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许有任何其他的人!〃

    珍儿抬头看着夏珏,眸中有一丝丝哀伤,夏珏一惊,难道他言中了,难道珍儿还是忘不了他?

    〃珏,若将来你和东方长灏在沙场上相遇,若有可能,你饶他一命,好么?〃

    夏珏身体僵住,珍儿竟为那个男人求他。她从小倔强,傲气十足,从不轻易向人低头,而今她竟然为了东方长灏求他!夏珏心中郁结,星目微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珍儿感受到了夏珏的变化,她不要夏珏误会,猛地紧紧搂住夏珏:〃珏,东方家若非因为与仲家联姻,就不会招来横祸。而我,我又背弃了当年的承诺。是我对不起东方长灏,都是我不好,都是珍儿的错。他是第一个教我射箭的人,是我的第一个师父,若没有他,珍儿也不会在鹿水河畔遇见了你。珏,你饶了他吧,给东方家留个后人。好么?珏?好么?〃

    夏珏的怒容慢慢和缓下来,却仍然没有释怀:〃珍儿,当初你逃离开我的身边,一路向北,真的不是因为东方长灏?〃

    珍儿轻叹一声:〃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哪儿才是我的家。向北而行,只是为了到鹿水河畔拜祭子义大哥。我从没有想过再和东方长灏有任何交集,只是因为没有目的、心中茫然,往北地走着,就想到苍陵城看看。看看灏哥哥好不好,只是想远远地看看他,知道他一起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可谁知他因为我的缘故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只觉得对不起他,心中自责难安。听说他和随从栖身在青陇山的密林间,我便去找了他。〃

    〃你找他做什么?你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不知道!我不知道找到他会怎样,不知道找到他又能怎样!只是那时候珍儿也是无依无靠、狼狈落魄,我也是走投无路,因此我……〃

    不等珍儿把话说完,夏珏断然打断了她:〃因此你想去投靠他,想把他当成你的终身倚靠!〃夏珏一把捏住了珍儿的下巴,迫她使劲扬起头来,〃你怎么能,背弃我,去找另一个男人。珍儿,你好大的胆子!〃

    〃珏!〃珍儿感到好无力,似乎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不是的,她不是去投奔东方长灏,不是的!

    夏珏不想听诊儿说话,手上的力道加重,珍儿痛的皱紧了眉头:〃你找到了他后,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发生的所有事!不许隐瞒,说!〃

    此时的夏珏哪里还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他犹如一头震怒的玉峰雪豹,似乎要将她撕裂吞噬!珍儿忽然间怕了:〃珏?你别发火好不好?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对东方长灏怀着深深的愧疚。是我对不起他在先,因此才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并没有其他的原因。你要信我!要信我!〃

    夏珏看到了珍儿眼中的犹疑,他为何要吓她,他好不容易他找回了她!怪只怪自己贪心,得到了一些,就想要的更多,他真的嫉妒的要发狂了。稳了稳心神,收了收怒气,捏着下巴的手松开,夏珏尽量使声音变得平稳:〃珍儿,我信你。告诉我青陇山中发生的一切。东方长灏如何射你落崖,你如何脱险,如何找到了麒麟王部。你现在的身份又是什么?〃

    于是珍儿细细道来,却被夏珏一声怒喝打断:

    〃你居然答应嫁他!〃吼声如雷,珍儿浑身一震,吞回了后面的话,〃你还敢说你心里想的念的只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

    忽然珍儿也吼了回去:〃我没有骗你!从没有骗你!你根本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绝望了!我背叛了你,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了,我也不想还啦!至于东方长灏,我心里一直愧疚,他说他要娶我,我就想那就嫁了吧。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就是这样想的!你怪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没有退路了,那时候我没有退路,没有路啦!〃

    夏珏咬牙,而后一字一顿:〃你有我,你有我,你一直都有我!记住了,珍儿,你有我呢!〃

    泪簌簌滑落:〃我后悔了,珏,我后悔了,我一直都在后悔,我不该逃的,我应该留下来,任你杀剐、任你处置!我真的后悔了,东方长灏的箭射来,我就想,若能死在你怀里,珍儿此生无憾了。珏!珏!〃

    夏珏看着珍儿梨花带雨的面容,怒气中夹着疼惜,吻铺天盖地而下,重重地落在了珍儿的眼睛、鼻尖、面颊、下巴上,最后舌尖顶开贝齿,长驱直入,在珍儿的口中求索。

    此时珍儿感觉精疲力竭,神情倦怠,而夏珏来势汹汹,她实在招架不住,本就因哭泣而呼吸不畅,又被夏珏封住了唇,一时间脑中嗡嗡作响、像要昏厥一般,身子无力的瘫软下去,却被夏珏拦腰抱起箭步跨到床边,狠狠压在身下。

    珍儿开始拼命挣扎,不要是现在,她不想,夏珏不信她,她有些气恼,有些不甘,她想挣脱他,想对他说若不信她就不要碰她。可是她挣不脱!她刚想开口说话,却又被夏珏封住了嘴,夏珏逗弄着她的舌头、吸吮、挑逗、深深探向喉间。珍儿再次呼吸不畅,〃唔、唔〃所有的话,都被夏珏堵了回去!

    衣带被夏珏轻轻挑开,抹胸被夏珏狠狠撕碎,夏珏放了人儿的小嘴,却狠狠地向高耸的蓓蕾咬去。

    〃痛!珏!痛啊!不要!〃珍儿推着夏珏,感觉此时的珏真的就是一只狂怒的玉峰雪豹,而自己则是他手到擒来的猎物,珍儿只觉浑身上下已如置身在火海,欲罢不能!

    夏珏握住了珍儿的手腕,将人儿的双手扯到头顶之上,而后他紧紧盯着珍儿的眼睛,声音嘶哑:〃珍儿,说,珍儿是珏的,永远是珏的!〃

    珍儿如同被摄走了魂魄,痴痴地道:〃珍儿是珏的,永远是珏的!〃

    〃说,珍儿爱珏!珍儿心里只有珏!〃

    〃珍儿爱珏,珍儿心里只有珏!〃

    话音未落,夏珏纵身一挺,深深刺入珍儿体内。〃啊……啊……〃珍儿尖声叫着,浑身颤抖。而这回夏珏毫不怜惜,疯狂地律动,他在惩罚、在释放,压抑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的痛决堤而出,他要珍儿和他一起痛,他要珍儿也品尝到他的思念、他的无奈、他的绝望!

    〃啊……啊……珏……珏……珏!〃

    〃珍儿!珍儿!珍儿!你是我的!在不许和别的男人有丝毫沾染!我不许!〃霸道的唇再次落下,在珍儿的雪颈、肩头、锁骨、酥胸上啮咬,留下朵朵红印。

    当暴雨终于过去时,珍儿已无法动弹,所有的气力抽离,她如同一只被送上祭坛的羔羊,无助地看着夏珏。

    夏珏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失控,在珍儿面前,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珍儿能令他痴、令他狂、令他开怀大笑、令他长歌当哭。他该拿她怎么办?若他能少爱她一点,若他能,他就不会如此失控、如此癫狂!但是,他不能!

    猛地将人儿扯进怀里,夏珏将头埋进人儿的颈窝:〃珍儿!珍儿!珍儿!〃呼唤不止。

    ……

    慢慢地感觉一双小手轻轻扣在自己的腰间,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珏,我在这儿呢,我在呢!〃

    珍儿忽然明白了,原来患得患失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原来,珏和她是一样的,原来他对她的情从来不比她少。原来,如此!

    他们相依相偎,仿佛是在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过了许久夏珏长叹一声:〃珍儿,我答应你,放东方长灏一条生路,只是,他不要再自掘坟墓就好!〃

    ……

    怀中的人儿不理他。

    〃珍儿?〃低头看时,不知人儿什么时候已沉沉睡去,脸上略显倦怠,然而嘴角却轻轻扬着,十分满足的样子。

    夏珏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的面庞,珍儿,珍儿,珍儿,拥你入怀,长相厮守,这样真好!

    …

    第三十五章  行辕中

    珍儿醒来,已是次日巳时,只觉浑身酸懒且饥肠辘辘。碧儿早就在门外候着,不时向屋里探望着。见珍儿起身忙上前伺候着。

    “珏呢?”话儿才问出了口,珍儿的脸就红了。

    碧儿却满怀欣喜地道:“王爷一早先去了书房,现在在前厅呢,有客人到访。”

    “客人?”

    “是啊。说是东岭忠献王与王世子来了。瑞王爷也在前厅呢。”

    独孤骄来了?珍儿愣住。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她当然知道独孤骄一直都在找她。所以她每次出山,都要乔装改扮一番,这样做既是为了遮掩身份,也是为了躲开独孤骄、东方长灏等人的耳目。但没有想到仍被东岭人识破了身份,害得身边的兄弟们惨死。

    摇摇头,珍儿忽然问道:“怎么也不见铁鹰、铁狼等大哥呢。”

    碧儿一听就笑了:“铁卫们轮番在外面侍候着呢。只是没有王的准许,谁也不敢来烦你。”

    “哦!”珍儿闷闷的,这个夏珏,分明将她当成了笼中鸟了。

    “碧儿,待会请铁鹰大哥到后院的石亭来,我有事找他。”

    “哦,嗯,好吧。”碧儿略一迟疑,点头应着。

    珍儿有些生气:“是不是王爷不许我出房门?他吩咐你什么了?”

    “没有!没有!珍儿可别多心。真的没有!”碧儿连连摇头,又道,“珍儿先洗漱了,吃了东西再去吧。”

    “嗯,我当真饿了呢!”珍儿说着,脸上又是一红,唉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怎能不饿?

    前厅上,夏珏端坐案前,周身泛着冷意,清凛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忠献王,饶是独孤烈也是久经沙场的一代王侯,竟也感到芒刺在背、如坐针毡。夏瑛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讥笑,玩味地看着独孤父子。他兄弟俩从来默契,稳稳地坐在厅上如木雕泥塑,大厅上弥漫着死寂般的沉静。

    独孤骄倒是微微一笑,这对兄弟的态度他早就领教过,他独孤骄不惧。但是此番他的父亲的确做了一件错事,当他得知时已是太子身死之后。没有人知道太子为何会和右贤王等人一起死在匈奴大营。事情如此蹊跷,他的探子也没有查到什么确实的消息。但,太子身死前,匈奴曾抓了一个青陇山中东岭族人打扮的女子带进了右贤王的大帐。关于这个传闻已得到多方证实。

    霁亲王率领轻骑连夜出关星夜赶路,冒进到乌尔城外百里处的匈奴大营附近,是为了什么?那个女子到底是谁?莫非是茱儿?似乎也只有她能令霁王如此冲动!也似乎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进了匈奴大帐,结果太子和右贤王身死、女子不知所踪!而霁王骁勇的右护卫队伏击匈奴追兵大胜而归。那么,茱儿现在在霁王身边?

    独孤骄皱眉,茱儿无恙令人欣慰,但她回到了霁王身边可不是好消息!想着,独孤骄神情严肃:“霁王爷,惊闻太子身死,父王与我都震惊莫名,不知朝廷是否已经得到了消息,更不知圣皇会如何裁断,还请霁王不吝赐教。”

    夏珏凝神沉思不置可否,一旁夏瑛冷哼一声:“如此天大的事情朝堂自然应该得到消息了。至于父皇如何定夺,不是我们这些臣子所能妄自揣测的。本王倒是听说,独孤老王爷曾经给太子哥哥递过消息,透露了麒麟王的行踪,竟使东岭南支一派在磨莜镇北五里处遭了埋伏。不知是不是真的?”说着夏瑛似笑不笑地看着忠献王。

    “呵呵。”独孤骄忽地轻笑出声,“瑞王爷此话一出,可是要置我父子于不义之地么?东岭南支是被匈奴人设伏袭击,与我父王有何干系?至于说到我父王向太子禀告了麒麟王行踪,亦是太子来函询问,声称想要与麒麟王交好却无缘得见。我父王也是臣子怎可推诿太子的旨意,因此将麒麟王部的行踪告知太子殿下,不为过吧。”

    “不为过!不为过!”夏瑛嬉笑着站起身来,手中持着一封书信,信手展开。即使隔了几步开外,独孤父子仍能清楚地看到书信上清晰印着的忠献王府的印章,独孤骄眉头皱起,独孤烈冷汗涔涔。想不到霁王如此厉害,竟将忠献王府与太子的往来信函握在了手里。

    夏瑛缓步上前,笑道:“这封信想必老王爷并不陌生,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你忠献王的大印。至于写的什么,老王爷恐怕更是心知肚明。你这里刚刚告知太子麒麟王部的人马出没在和莜镇奴隶大市上,而那个头戴玄铁面具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麒麟王。嘿嘿,隔天他们就遇了匈奴的埋伏,而太子偏偏就出现在匈奴大营中、又稀奇古怪地死在了那里。老王爷您说巧不巧?”

    独孤烈沉吟道:“这其中定有误会,瑞王明鉴。”

    “误会么?也许吧,只是误会可深可浅,要看旁人如何理解了。”

    独孤骄点点头。这兄弟二人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们手握他父王的把柄,必会有所要挟。如今太子身死、圣意不明,匈奴大兵压境、西支虎视眈眈,他们东岭北支如履薄冰,自要小心行事才好。

    “瑞王说的是,误会可深可浅,只要两位亲王代为斡旋,旁人自然不会妄自菲薄。霁亲王、瑞亲王有何吩咐,我父子自当身体力行,毫不怠慢。”

    “独孤世子说话就是直爽,和本王甚对脾气。呵呵。”

    夏瑛话未说完,一直缄口不言的夏珏忽然沉声道:“本王久闻独孤氏忠义,百年来与汉人交好从无二心。如今之势想必独孤老王爷也料到几分,大战在所难免,圣意裁断是一方面,匈奴又焉能咽下这口恶气。大敌当前,还请忠献王掂量好轻重、把握住利害得失。不要为了一己之私,毁了百年来东岭北支的好名声!”

    忠献王正色道:“这是当然!我部与汉人世代交好,又接受了当朝册封,绝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

    “如此本王欣慰。待到烽火狼烟起时,还望老王爷倾力相助!”

    这边夏珏兄弟与独孤父子辞令往来,而后院石亭之上,珍儿却与铁鹰等侍卫相谈正欢。

    “铁虎大哥,珍儿偷了你的金牌,害你吃了一百棍子,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还请铁大哥宽宥。”说着珍儿便要向铁鹰施礼。吓得一干侍卫赶忙拦着。

    “铁五哥,珍儿那日迷翻了你,我知错了,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嗨,珍儿,你那么见外做什么,这些都不怪你!你快别放在心里。”铁鹰急急地道。

    “是啊,珍儿,那一百棍子不算什么,你铁大哥身子硬得很,无事!”

    珍儿心里热热的,脸上的笑灿灿的,这时铁狼黑着脸道:“珍儿,我那日险些害了你。你过来捶我几拳解解气可好?”

    “啊?铁三哥说什么呢?珍儿不明白!珍儿怎么不记得?”

    呵呵!哈哈!石亭上其乐融融。

    前院夏珏兄弟送走了独孤父子,一回身间,夏珏一皱眉,怎么八大侍卫都不在身边?

    “铁虎哪去了?”

    立刻一个侍卫上前答话:“回王爷,铁统领刚刚说有事,往后院去了。”

    “有事?”夏珏诧异,铁虎向来不离他左右,今日怎么擅离职守?

    他缓步向着后院行来,夏瑛嘻笑着跟着一边。踱到院子外,还没进院门,就听见珍儿左一个铁大哥、右一个铁七哥的叫着。夏瑛嗤笑一声:“五哥,珍儿倒是把你那些心腹侍卫收的服服帖帖。看来他们已不知这王府之中,谁是主子呢。”

    夏珏微微一笑,颇不以为意。不理夏瑛,想了想,转身往书房去。夏瑛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跟在了哥哥身后。

    “五哥,你就这么轻易放过独孤烈了?你不是想杀了他给珍儿出气么?”

    夏珏面上一冷:“哼,他们要感谢珍儿无事!否则——”话未说完,夏瑛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是啊,幸好珍儿无事。否则这北疆恐怕再无宁日。

    珍儿和众侍卫大哥在石亭上好不开心。大哥们都不怪她,珍儿欣喜非常。

    “铁大哥,那日可是一个叫石榴的女子来云山关送的信?她现在在哪里?伤可好了?”珍儿心中终是放心不下。昨日本想问问夏珏的,谁知却被夏珏查问来查问去,倒把这正事搁下了。

    “哦,是啊,的确是石榴姑娘。那日她后背中箭,伤势很重,却拼了口气跑到云山关来。在云山关前支持不住跌下了马,被云山关官兵救入关里。我们才得知你出了事,星夜追赶,幸亏——”

    “哦,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珍儿一愣,石榴来了,会说麒麟王部下遇袭,请守关将士救援。就算她说出了珍珠的名字,但夏珏如何就知道了珍珠就是珍儿呢?

    铁虎道:“唉,珍儿,你有所不知,王为了找你,费尽了周折。当日东方长灏说你被他射下了山崖早已身死,咱们王当时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什么?”珍儿大吃一惊。

    铁鹰怕珍儿着急,连忙道:“珍儿别担心,王也是一时急火攻心,好在没有大碍。后来王回了行辕与姑姑、瑞王、仲达先生细细分析,才断定东方长灏那小子断断伤不了你。大家都猜你定是藏在了青陇山中。为此王特命我和铁鹗去青陇山找你。奈何山路崎岖不得路径,我们无功而返。哪知麒麟王部出世,解了云山关之危。”

    “是啊,是啊,后来匈奴求和,边关局势趋缓,王带着我们亲自进山去找你。奈何青陇山太过诡异,王和仲达先生虽能辨清阴阳方位,但贸然闯山总觉不妥。因此退出了青陇山。哪知山穷水复、柳暗花明,却在和莜镇的梦蝶楼上见了你一面。只是你当时头戴面具,脸儿黑黑,不出一声,最初真没有认出你来。”

    珍儿细想着那日的事:“你们是说梦蝶楼上我遇到子义大哥之时么?”

    “是啊!”铁鸮道,“顾子义上来,你摘了面具粲然一笑,我们都懵了,等我们琢磨过味来,你竟去如绝弦般地离开了。当时王懊恼之极!”众侍卫互相望了一眼,唉,那可是肝胆欲裂啊!

    “原来是这样!”珍儿喃喃地道。

    “珍儿,石榴的伤势已无大碍,现正在馆驿中调养呢。”

    “哦,那我这就去看她!”说着珍儿站起来就要往前院走。

    “啊?”铁鹰一愣,赶忙拦住,“珍儿,你不能出行辕。”

    珍儿顿住:“我为什么不能出行辕?”随即却明白了,忽然间就生气了,“是王爷不许我出去么?我去问他?他在哪里,铁大哥带我去找他。”

    “这——”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道麻烦了。

    珍儿被引到书房前,铁虎原想上前通禀,可到了门前,蓦地想起珍儿的身份今非昔比,他们私底下叫叫珍儿、兄妹情深。但到了场面上,他该怎样说呢?一时竟然为难起来,踌躇了半天开不了口。珍儿哪知道铁虎心里想的是这些,见铁虎在门口磨蹭,以为铁虎为难。便走到跟前拍了拍门,接着推门而入。

    夏珏、夏瑛与仲达正在书房中,听见有人叩门、接着便有人走了进来。

    珍儿进了屋,见众人都在不免微微一愣,便先向仲达施礼口中叫着:“师父。”仲达赶紧过来扶起她。

    “珍儿,伤好了么?怎不在房中歇着?”

    “多谢师父挂念,我的伤都好了。”

    仲达看着珍儿,心中感慨,她还不知道他们师徒本是同宗呢。夏珏在一旁说道:“珍儿,师父本与你同宗,若论辈分,你该叫声叔父才是。”

    珍儿一愣,这些日子喜事不断,先是见到了子义大哥,后又得知二哥尚在人世,接着、又得知朝武哥哥、阿松哥哥都到了北疆,如今又得知原来师父仲达竟是她同宗的叔父。心中激越,眼圈竟红了,喊了声:“叔父!”

    仲达点头:“珍儿,你平安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哎呀,真是师徒情深、叔侄情深啊,呵呵。珍儿,你急急来此有何贵干?”

    呃,这个夏瑛为何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珍儿没有理他,看向夏珏道:“师兄,我要出府去,铁卫们不让,为何?”

    夏珏一皱眉:“你出府做什么?”

    “我要去看石榴。”珍儿盯着夏珏,有些不快。她不愿被这样管束着,好像笼中的鸟儿一样。

    夏珏心里如何不明白,但此时珍儿还是不要随便走动的好。现在人人都知道匈奴人捉了麒麟王部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在进入匈奴大营后太子身死、右贤王身死,女子则神秘失踪。他那日救了她回来,虽是十分小心,但仍担心会被人撞破。若是传出去霁王身边的女子与太子身死有关,局势则不好控制了。

    夏珏刚要开口,仲达却道:“珍儿,你现在出去十分危险。现今几方势力都在寻找那日进入匈奴大帐的麒麟王部女子。霁王心系你的安危,你不能任性胡为。”

    “哦,是这样啊。”珍儿低垂下头。刚刚她还在生气,却原来误会了夏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抬头向众人笑笑,便要退出去。

    哪知仲达叫住了她:“珍儿,叔父有事问你。”

    “哦,叔父什么事?”

    仲达刚刚得知霁王并不曾问明珍儿麒麟王的事,便想趁此时问清楚。夏珏一蹙眉道:“师父,不急。”

    夏瑛却嘻嘻一笑:“珍儿,仲达先生只是想问你东岭南支麒麟王部之事。我和五哥也很好奇,你如何找到麒麟王部,你在那里又是什么身份?”

    “这个——”珍儿早知夏珏会问,昨晚本已说到了这个话题,却因夏珏发怒,没有继续下去。现在夏瑛又问,珍儿知道无法回避,抬头看向夏珏,“我在麒麟殿前发了誓,不能对外人说起。”

    夏珏闻言剑眉高挑,浑身散发着冷意,声音不高却透出恼怒:“外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说青陇山以外的人。”珍儿连忙解释,她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夏珏怎么能是外人。

    …

    第三十六章  了悟

    独孤父子离了霁王行辕,直接回了西城的王府。一路上独孤骄都在回味夏珏的态度。冷,对,夏珏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冷意。但他的冷与东方长灏的冷却不同。东方长灏背负血海深仇、恨透世态炎凉,他的眼神犹如千年寒冰,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冷。而霁王呢,他的冷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冷。他高高在上、仿佛伫立在山巅、俯视着芸芸众生,尽现王者之气,无人可以与之匹敌!这种人冷傲、孤独、遗世独立,而偏偏一个茱儿就把他从云端拽下来,让他在凡尘中挣扎不已。

    哼,珍儿,茱儿,你到底是谁?说我是骗子,其实若论骗人的本事来,恐怕你的功底无人能比啊?我独孤骄竟然被你哄骗、耍的团团转!那个进入匈奴大营的神秘女子会不会是她?匈奴大营燃起熊熊大火,当朝太子身死、匈奴右贤王身死,女子不见踪迹。这些她都难脱关系。那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莫非在霁王行辕?独孤骄脑中电光一闪,不错,这个女子定在霁王行辕。除了霁王还有谁能把她藏起来密不透风?而霁王要藏、要保护的人不是茱儿又会是谁!

    所以霁王怒,因为父王透露了消息给太子,险些害了茱儿;但他又放了我父子一马,为什么?因为茱儿无恙!对!茱儿无恙!看来他需要夜探霁王行辕了。

    珍儿垂着头,一个外人,令夏珏动怒不已。她在书房中站了好半天了,夏珏一直臭着脸不理她。夏瑛在一边嬉皮笑脸,而叔父仲达也不好说什么。幸好姑姑进来,把她拉到一旁坐下。珍儿不知道,其实是铁鹰跑去找的姑姑。这些侍卫个个都担心他们两位,碰到一起总是别扭不断啊。

    夏珏兄弟和仲达分析着从上京传递来的消息,倒是一点也没有避讳珍儿。珍儿才知道,短短几日夏珏竟夺了云兽关的兵权!

    〃右相上书称太子为匈奴人劫持、神武不屈,与匈奴右贤王玉石俱碎;边关动荡,军心不稳,因此霁王当机立断、力挽狂澜、掌管了云兽关的兵权,才使得局势趋于平稳。〃夏瑛呵呵笑道,〃我的老岳丈实在是会说话,当机立断、力挽狂澜,如此一来,五哥夺取兵权就名正言顺了。哈哈!〃

    〃太子通敌的证据何时呈上的?〃

    〃那个么,是前一天的晚上由兵部秘奏给父皇的。嘿嘿,据说父皇震怒啊。可是怒归怒,脸面放不下啊!太子通敌,皇家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因此才有老岳丈的玉石俱碎之说。呵呵,想不到太子最终倒落了个好名声!〃夏瑛说着,忽然转头将珍儿从头看到脚、又从下看到上。

    珍儿本是垂着头认真地听他们说话,感觉到夏瑛的目光,遂抬起头来,却与一双美妙的凤目对上,那双眸子中尽是精明和算计。珍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夏瑛却微微一愣神,珍儿眸中的淡定从容真令他吃了一惊。看来珍儿再也不是那个见到他就惊慌失措的女孩子了。有什么不同了,有什么变了。

    夏珏咳嗽了一声,夏瑛顿时收回了目光。他又没有动色心,他这个哥哥看人看得太紧!

    〃父皇震怒之后呢?朝堂可有何定夺?〃夏珏淡淡地道。

    〃哼,震怒之后?父皇头痛欲裂罢朝回宫。如今左相一派失势。四哥那边据说欢喜的紧。听说他还上书请命要北出云兽关、驱逐胡虏、报效朝廷!〃

    〃师父,你看孝王此举是何目的。〃

    〃霁王,太子薨,若按长幼之序,自然是四皇子得入东宫。孝王本有军功在身,此次若能杀敌立功,也使他入主东宫之路更加平坦。〃

    〃他做梦!〃夏瑛大怒,〃这东宫之位必是我五哥的!〃

    此言一出,珍儿吃惊地看向夏珏。原来,珏要的是东宫之位、九五之尊!她怎么早没有想到呢?唉,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她珍儿终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夏珏略一皱眉,横扫了夏瑛一眼,这个老九说话总是这么唐突。感到了珍儿的目光,夏珏望过去时,珍儿却低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本王倒以为父皇不会立刻册立太子。而孝王想要领兵,未必只是为建功立业而来。如今我兄弟已是他头号心腹大患,又岂知他没有其他居心!〃

    〃他敢!太子本王都不惧,还怕他来?〃夏瑛哼了一声。

    〃依我看,圣皇未必会派孝王来。如今边关动荡,频频更换主帅并不利于战事。更何况若真如此作为,岂不是明白地告诉天下人,圣皇不信任霁王,派四皇子来争夺兵权!想必圣皇权衡之后、任命霁王的诏书已经下了。〃

    夏珏淡然道:〃无论是钦差或孝王,他们的脚程都快不过匈奴的战马。战事一触即发,等不了那么久!〃

    〃珏!〃珍儿忽然抬起头,眸光晶莹闪烁,〃我要回青陇山了。我必须马上回去!〃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珍儿。只见女子镇静从容:〃青陇山中精锐部队有十万之众,这些战士全都可以以一当十。山中富藏铁矿,野马成群,我们的战士配有北地速度最快的战马、精良的武器、强弓劲弩、箭矢无数。若战事起,我们可以成为一只插向匈奴的厉箭。珏,事不宜迟,我要走了!〃

    夏珏默默地注视着珍儿,此时这个女子身上焕发的是勃勃英气,珍儿,麒麟王?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让珍儿涉险。这里有他担当,他不要她的爱人冲在前面。

    仲达见霁王不语,开口道:〃珍儿,麒麟王部真的会真心相助吗?〃

    〃会!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我们可在秋蘅客栈交换消息,那里很可靠!〃

    夏瑛失笑:〃呵呵,想不到麒麟王部竟然已经渗透到这苍陵城中了。〃

    〃珍儿,你,要小心。〃夏珏本不想允珍儿离开,但看着珍儿濯濯的清眸,他豁然醒悟,珍儿不是一株小草,她是可以和他比肩的参天大树。她不需要他为她遮风挡雨,她要的是和他比翼齐飞、驰骋天下。

    夏珏派铁鹰等四大侍卫小心护送珍儿,而后又将顾子义唤来,特命他也跟随在珍儿身边,不离左右。有他们保护,他心里会放心些。

    珍儿留下了一只玉石扳指,凭此去找石榴,石榴会带着他们到客栈中找到联络人。一切安排妥当,珍儿立刻上路了。

    一行人乔装改扮,在暮色中悄悄出了云山关,快马飞奔,向青陇山幽泉谷而去。

    这夜,夏珏静静地立于书房之中,望向远山的明月。相聚短短几日,珍儿又离开了。不过这次分离是为了以后能够长相厮守。夏珏似乎又看到珍儿濯濯如清泉的眸光,清澈见底、不带一丝阴翳。夏珏的唇角慢慢上扬,他有多久没有看到珍儿璨若星辰的眸光了?记忆的闸门打开,往事一点点、一滴滴在夏珏脑海中汇聚。

    鹿水河畔,他第一次见她,精准的箭射、从容的气魄、清澈的眼眸、执拗的神情、不屈的态度无不深深地吸引了他。而她明眸皓齿、璀璨的笑靥,如旭日朝阳照射进他阴冷的胸膛,丝丝缕缕、绵延不绝,竟使他心中的坚冰渐渐消融。自他的母妃大去,他的生命就失去了光彩。他以为他这一生只会在明争暗斗、权力倾轧中度过。而珍儿带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看到了希望。她的笑宛若母亲,纯净如涓涓细流;但又不似母亲,那其中如艳阳般的明媚亮丽,是在身居皇宫内院的母亲身上看不到的。她那么轻易地俘获了他的心,却在一夕之间飘然而逝。

    他曾经深深地绝望,他以为他最终失去了她。而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把她送回到了他是身边。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多么的与众不同。她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但她却可以活的那么洒? ( 玉秀珍珠 http://www.xshubao22.com/7/7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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