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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再点点头,夏珏站起身来沉声道:〃一会有奴婢来给你上药,你身上的伤很重,要好好调息。〃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珍儿有些愣,她原本想问夏珏怎么得知她遇险的?莫非是石榴送了消息来?那么石榴是否安然无恙?可是夏珏忽然间冷了脸、冷了声,让她有些懵。她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他说的话,猛地意识到锦被下的自己不着寸缕,脸上顿时红霞滚滚。她蜷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羞愧难当。
不多时就有人轻轻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进来。珍儿歪头看去,顿时又惊又喜:〃碧儿,碧儿姐姐!〃
碧儿看向珍儿,眼圈不由得红了,嘴里念着:〃珍儿,你好狠的心!〃说着上前,伸出食指在珍儿额头上一戳。
珍儿小嘴一撇,竟有些撒娇:〃碧儿姐姐,你也怪珍儿了么?〃
〃唉……〃碧儿叹了口气,〃我不是怪你,我是想你想得心疼。〃
〃我也想姐姐。〃
〃既然想,为什么不回来?〃碧儿埋怨着,嘴里絮絮念着。边说着便拿起一个青釉的瓷瓶来,掀开盖子,满室清香。珍儿知道那是姑姑调制的玉肌凝香膏。碧儿沾了些在指上,替珍儿上药。珍儿身上大片的青紫,看得碧儿触目惊心。珍儿知道碧儿心疼,嘴里笑着:〃不痛!不痛!〃
可是碧儿手指轻触之处,珍儿却不由得抽搐不止。碧儿咬着唇,心疼地要流泪。珍儿见了忙说些其他的话,引开碧儿的注意:〃碧儿姐姐,想不到你也到了北疆。〃
〃是啊,我知道你在这里。王爷出征,我就求王爷带我来的。我心里想着,兴许能在这里见着珍儿。想不到王爷竟准了。〃
〃哦?姐姐知道我在北地么?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王爷早就把你的行踪查得清清楚楚。当年你一路向北,王爷还派了人保护你周全,直到你进了青陇山,和东方长灏在一起,咱们王爷才撤回了人马。〃
珍儿吃惊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碧儿知她不信,摇头叹息着:〃很多事我不是全知道。只是铁卫们知道我和你亲,他们知道了什么自然会告诉我。这些年,你让我们想得好苦。〃
〃哦,珍儿也想得苦!〃珍儿垂头叹道。
碧儿看了眼珍儿,忽道:〃珍儿,你为何不回家乡?为何总留在这朔方寒冷之地?〃
珍儿眼里现着哀愁:〃我哪还有家啊!在这里待久了,这里就是珍儿的家了。〃
碧儿奇道:〃怎么你不知道么?〃继而又点头道,〃你肯定是不知道的。北地这么远,消息难通啊。〃
珍儿奇怪:〃不知道什么?〃
〃前年王爷亲赴江南九阳郡名扬城,为你仲家和闵家平冤昭雪了。不单如此,当年你的二哥被人救下,如今已回到家乡继承宗祠。〃
珍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真的不知!真的不知!夏珏不仅不怪她,还为她做了这么多!
见珍儿低头不语,碧儿也不再多言。只是仔细地为珍儿上药,屋中顿时静默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碧儿上完了药,收拾好东西,便要退出去。
转身间却被珍儿拉住了衣袖:〃碧儿姐姐,陪陪珍儿吧。〃珍儿声音中带着哀求。
碧儿笑笑:〃厨下给你蒸着驼峰羹,我去看看好了没。王说了,你身子弱,又受了内伤,要好好滋补。我去看了就来。〃说着碧儿就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停住,回头看着珍儿道:〃珍儿叫我碧儿就好了,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尊卑还是要分的。〃
哪知她这话一出口,珍儿的脸竟然立刻冷了下来:〃姐姐要跟珍儿见外么?珍儿和姐姐是一样的人!〃
碧儿愣了愣,一样吗?她可不敢对着王冷着脸、冷着声的。但想想,还是不要再说什么。珍儿的脾气秉性自来是与别人不同的。摇摇头,碧儿退了出去。
而珍儿心中异样,躺在床上生气。在青陇山中,无论她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一张张淳朴和善的笑脸,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没有种族之分,没有高低贵贱。即使他们尊她是王,也是极尽爱护,却没有高看了她、而看低了自己!
青陇山!心中忽然撕痛,石榴怎样了?兄弟们怎样了?想到此,珍儿猛然坐起身,她得走了。她的兄弟们肯定急疯了。若她再不归,只怕会出什么乱子。想着,珍儿环顾四周,见了墙边的柜子,也不顾及其他,赤身跑了过去。打开柜子一看,里面全是男装,珍儿扯了身胡服出来,连忙穿戴好。
这衣服想必是夏珏的,即使是胡服,也精工细作,穿在身上彰显贵气。只是身量有些长、还松松垮垮的,没有办法也只能将就了。珍儿将腰带束紧,又将裤腿挽好,对镜照照也满像回事。这几年珍儿又长高了不少,倒是夏珏似乎跟原先一样。珍儿忽然想着,她到夏珏哪里了?下巴?鼻子?那时候夏珏总是笑话她矮呢。想着,镜中的人儿竟眉眼弯弯,嘴角勾起。
夏珏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珍儿眉眼弯弯、笑意浓浓的样子。夏珏愣住,旋即走上前来,长手一伸,珍儿立刻落进了夏珏的怀中。
…
第三十一章 相许
珍儿乖顺地依在夏珏怀里,仰着小脸,大大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夏珏。夏珏心情大好,吻细碎地落在珍儿的额头、脸颊、鼻尖、柔唇,然后舌头长驱直入深入珍儿的口中探索。珍儿闭着眼睛、羞红了双颊,生涩地回应着夏珏。她喜欢珏,她不想隐瞒、也不想躲了。
夏珏感受到了珍儿的回应,只觉一股热气从丹田生起,他收紧了手上的束缚,吻一路向下,气息变得粗重、吻变得狂野肆虐。蓦地夏珏抱起珍儿几步跨到床前,将珍儿扑倒在镂空雕花的檀木大床上。
珍儿只觉脑中嗡嗡作响,猛地张大双眸,她想推开夏珏,却发觉浑身无力。她吃惊地看着夏珏,而夏珏眸中团团火苗舞动,暗哑出声:〃珍儿!把你给我!〃
说着长指一勾,衣带松开,珍儿双肩裸露、胸前一片雪白。夏珏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当他看到刚刚他咬在珍儿雪颈上的痕迹时,又是一阵心疼。竟伸出舌尖在那里轻轻舔着。珍儿脸色绯红,她扭动着身躯想要挣开夏珏的束缚,谁知更激起了夏珏熊熊的欲火,他将珍儿的双手缚于头顶,吻一路向下、再向下。
〃珏,放了我吧,求求你,珍儿怕了。求求你,放了珍儿吧!〃珍儿忽然开口求告,哀哀之声楚楚可怜。
夏珏抬头看着珍儿,目光灼热、胸膛起伏:〃珍儿,我放不开了,放不开了!乖,听话,把你给我!把你交给我!你要信我!你要信我!〃
珍儿看着夏珏,黑眸中烈焰燃烧,她明白她逃不脱了,她曾千方百计试图从夏珏身边逃离,逃得她身累了、心也累了,可到头来又回到了原地。她再也逃不脱了。她再也不想逃了。明明那么想他,又为什么要逃离呢。他要就给他吧,他是喜欢她的,而她也是爱他的她又何必犹豫呢!珍儿不再挣扎了,却不敢再看夏珏,轻轻闭上眼睛。
夏珏随即明白,一抹笑意浮上眼底。他温柔地吻了吻珍儿紧闭的双眸,而后含住了高耸的嫩蕊辗转吮吸,感受着女子周身传递的一阵阵痉挛。夏珏低笑出声,手轻轻向下抚摸、探索,在那一片柔软处轻轻抚弄。渐渐地身下的人儿慢慢放松了身体,珍儿轻轻叫着:〃珏!珏!〃
夏珏看着珍儿周身都变得粉红,一股热流窜遍全身,他低唤一声:〃珍儿,别怕!别怕!〃猛地挺身直直地刺入,身下的人儿果然哀叫出声:〃啊!啊!〃而夏珏以舌探入珍儿的口中,将珍儿的哀叫吞进了自己的喉间。珍儿吟哦、颤抖、低啜,而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夏珏立起身来,看着女子蜷在被子里,微微笑着,冠玉般的容颜终于雨霁云散、俊朗非凡。
珍儿抬眼看着夏珏,有些呆,她一直知道夏珏俊逸出众,但仍不免被夏珏魅惑了心神,竟移不开眼眸。夏珏忽地凑近到珍儿面前,邪魅一笑:〃怎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本王,是不是本王让你很喜欢?〃珍儿愣住,他,他在说什么?继而再次羞红了双颊。
夏珏哈哈笑着,一扫多年来的阴霾。
谁知忽听女子说道:〃珏,我得回青陇山去。〃
珍儿沉静地声音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夏珏浑身僵住,愤怒地看着珍儿!她居然还想走!居然还想离开!他找了她这么久,不惜代价、耗尽了心力,而这个女子竟然如此没心没肺,在和他如此亲密之后居然还想要离开!
怒火升腾,夏珏眸中烈焰灼烧,他紧紧抓住珍儿的双肩,怒目而视。
珍儿注视着夏珏愤怒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道:〃珏,青陇山中的族人必定急坏了,我若再不回去,只怕他们会、他们会出什么乱子。我必须赶回去,他们需要我!〃
〃他们需要你?那我呢?我呢?珍儿,你真不知道我的心么?你真的不知道我也需要你么?〃夏珏对着珍儿咆哮、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珍儿痛的低呼一声。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夏珏一字一顿地说道,旋即松开了珍儿,起身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珍儿知道夏珏生气了,真的生气了。看着夏珏的背影,她想起身追上去,可是浑身酸痛没有一点气力。
珍儿蜷缩在被子里,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后悔么?后悔么?她一遍遍地追问自己,不,不后悔!即使夏珏不能给她一生一世,她也【岀】不后悔!慢慢地起身,珍儿只觉得身子像要散架一般,下身还在火烧般的痛着。珍儿咬着下唇,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哪知夏珏重又推门而入。
看到珍儿如此,夏珏微微蹙眉,沉声道:〃珍儿,不要让我生气,你现在需要好好调养,其余的都先放一放。〃珍儿看向夏珏,她明白,夏珏不允她根本出不了这间房门。轻轻叹了口气,珍儿又躺下,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夏珏不再说话。夏珏看珍儿这样,以为她在生气,眉头蹙得更紧。其实,珍儿哪里是生气,她实在是羞的不行!
此时房门轻轻叩响,然后有人抬了水桶进来,准备停当来人又退了出去。夏珏抱起珍儿,褪尽她的衣物,将她放进木桶中。温热的水流席卷全身,珍儿惬意的长舒了一口气,却又羞愧难当,只得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夏珏,夏珏微微一笑,帮着珍儿擦洗身子。看到女子娇羞的模样,夏珏甚是开心,将嘴凑到珍儿耳边轻轻笑道:〃珍儿,三年前你的身子还平平板板,现如今已经凹凸有致了。〃说着,手似是不经意地划过珍儿的高耸,明显地感觉到女子浑身一颤。夏珏不免轻轻地笑出声来。
珍儿却忽地睁开了眼,眸光清澈、似荡着粼粼微波,只是人儿却冷着一张小脸:〃不许你笑话我!〃
夏珏一愣旋即道:〃我哪有笑话你,我是心里欢喜,欢喜极了。珍儿,三年了,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珍儿小脸涨红垂下眼眸不再言语。夏珏把珍儿抱回床上,擦拭干净,盖好被子又扶她坐好。从一旁取过一只碗来,拿着小匙舀起羹汤来喂到珍儿嘴边:〃来,吃些驼峰羹,好好补补身子。〃夏珏宠溺地一口一口喂着,珍儿心有所感一口一口吃着。
吃了一碗,珍儿只觉得困乏袭来,眼睛竟睁不开了,轻轻向一旁倒去。夏珏替她掖了掖被子,双掌一击,有人进来收拾了东西出去。夏珏本也想起身离去,床上的人儿却叫道:〃师兄!〃
夏珏面色一沉:〃叫我什么?〃
人儿立刻改口:〃珏。〃
夏珏得胜微笑:〃睡吧珍儿,好好休养。〃
〃珏,派人往青陇山去送个信吧,就说珍珠在苍陵城中,不然他们会急坏的。〃
〃珍儿,你不信我么。难道这点小事本王还处理不好么?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瞎操心了,好好休息。还有,你的同伴石榴也无恙了,你不用担心。〃夏珏说着,再看向人儿时,哪知她已鼻息均匀呼呼大睡了。
夏珏忽地心疼,珍儿现在很弱,身上伤痕累累,他不该这么着急要了她。只是,他实在是不能自已,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寻了她这么多年!他再不会放手,再不会!想到珍儿身上的伤,夏珏咬牙切齿,那些匈奴狗,本王不会饶过你们!还有忠献王,竟透露消息给太子,险些害了珍儿。这笔账一定要算的!
夏珏走出房门,吩咐碧儿在门口守候,又命铁鹰等人好生看护着,才往书房而去。迎面却见夏瑛笑嘻嘻走来:〃五哥,多年的心愿今日如愿以偿了?〃
〃阿瑛,不许去招惹珍儿。〃
〃呵呵,小弟我怎敢去招惹嫂子,我只是想去道声喜而已。〃
夏珏心思一动,看着夏瑛:〃阿瑛,我会娶珍儿为妻。你见了五嫂要放尊重、放规矩一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把嘴闭紧!〃
五嫂?夏瑛一愣,登时明白,五哥是当真的。若是从前,他夏瑛是断断不承认珍儿配得上他五哥的。但如今这诸多的事情加在一起,他竟也觉得珍儿配他五哥倒是刚刚好。于是夏瑛收了笑,点头道:〃五哥不用担心,你既然将珍儿当成你的妻子,小弟我自然会尊重有加。不过呢,珍儿是不是把你当成她的夫君呢?她若是乖乖听你的话,一切好说。但若还是不知好歹,五哥你还要放任她么?〃
此时两人已走到书房门口,夏珏推门而入,夏瑛紧随其后。
夏珏坐定蹙眉道:〃你管的太多了!〃而后转了话题,〃你如此得闲,想必事情都安排好了?〃
夏瑛嘻嘻笑着:〃小弟我虽然不才,但五哥吩咐的事情从来都是上心的。五哥难道对小弟不放心么?〃
〃阿瑛,现在各派势力都在向朝堂递送消息,几日后父皇就会知道太子身死之事,届时朝堂必将风起云涌,你我还要小心行事!〃
〃五哥放心!〃夏瑛压低声音道,〃那些证物都已转到可靠人手中,料想此时佟将军已经看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谅他担待不起,只会早早地送到上京。想那佟筹乃是我老岳父的得意弟子,此物证必会通过兵部转达父皇。唉,唉,想到我们亲亲的的父皇得知自己心爱的太子竟然心怀叵测勾结匈奴,不想胡虏狡诈反被其害!五哥,你说父皇是震怒多呢?还是伤心多呢?唉!唉!〃
夏瑛嘴里唉声叹气,眉眼却坏笑不已。这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如今正和了他的意。他在心中还真有些感激珍儿,嘿嘿,太子这块不好啃的骨头竟然被个小女奴啃了下来。他当真对珍儿刮目相看呢!
…
第三十二章 欢聚
珍儿在三天后才被允许出房门。夏珏口口声声说是珍儿身子虚弱、需要调理,坚决不许她下床。平日里夏珏若是忙于公事,只有碧儿被允许进得房来。但如若夏珏得闲,就不许旁人入这房中半步。
季芝华好几次来探望,都被夏珏挡了回去。最后季芝华气极,夏珏才缓缓开口:〃珍儿将是我的妻,姨母要见也可,但不要吓她!〃
〃珏儿,你这孩子实在不讲道理,我怎么会吓她?我看着她长大,心里是喜欢极了、心疼极了的。你啊,只当她是心头肉,也不该拿我当外人不是!〃说罢,季芝华气呼呼地端起她亲手熬成的鹿尾羹向着夏珏的寝室走去。
夏珏看着姨母噔噔噔地走远不禁哑然失笑。不能怪他小心翼翼,珍儿心思重的很,若是听到了什么蜚短流长的,他真的怕、怕她狠心决绝、又弃他而去!
季芝华推门进来时,碧儿正帮着珍儿洗漱。珍儿坐在大木桶中,碧儿轻轻给她擦洗着。几日来有姑姑的药汤喂着、有那么多山珍海味吃着,夏珏又不断度内力给她,珍儿的伤已经无碍了,脸上也光艳艳、粉嫩嫩的,气色大好。碧儿往珍儿身上浇着温水,看到女子的肌肤上瘀伤已消,但脖颈、胸前点点吻痕不褪,不知怎么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珍儿本闭着眼睛,听见了笑声,睁眼看看碧儿,却见碧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上,顿时大窘。恰在此时,又见姑姑进来,珍儿羞愧难当,再不敢抬头。
季芝华当没看见,嘴里只道:〃碧儿,还不扶珍儿起来!她身子弱,不能总在热水里泡着。〃
碧儿应声:〃是。〃赶紧扶珍儿出来,用棉布擦净了水,让珍儿靠在床头,又盖好了被子。
珍儿低垂着眼眸轻轻唤了声:〃姑姑!〃
季芝华心里一热,眼中都有了雾气:〃珍儿,这些年姑姑想得心疼!〃
珍儿忽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季芝华,他们都没有怪她,她心中奇怪极了。夏珏没有提镇远王的事,珍儿自然也不敢问,只是在心中又惴惴的。而姑姑来了,也不恼她,他们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为何?
碧儿此时已着人收拾了东西去,她也乖巧的退下了。
〃姑姑,珍儿犯了大罪,罪无可恕!珍儿……〃
〃珍儿,不要说了,以前的事都不怪你。只是你心里有那么多苦却没有人能诉一声,真是委屈了你。〃季芝华轻叹着,〃先把这碗鹿尾羹吃了,朔方的日子想必清苦,你看你瘦的,哪像三年前圆润。〃
说着端起碗来,就要喂珍儿吃。珍儿哪敢让姑姑服侍,便要伸手接了碗,可是被子却滑落下来,珍儿羞红双颊,拉紧被子,垂下了头。季芝华摇头,珏儿做事有时实在是……唉,好在看珍儿的样子,倒不像是受了委屈。小女孩家家害羞也是难免,不过珏儿多年的心愿得偿,也不是坏事!
季芝华拿着调羹一匙一匙喂着,看着珍儿羞赧的模样,心里竟有些异样,想着珍儿虽家门不幸,受了许多苦,但好在有珏儿这个痴情的人守护,也算是大幸了。
〃珍儿,姑姑和你说些话,你要记在心里。〃
〃姑姑请说,珍儿片刻都不敢忘!〃
〃唉,季天澜是我的哥哥不假。只是从幼时他便不屑芝芳和我两姐妹。他与贵妃是季家嫡出,而姐姐和我乃是庶出。他们看不上我们也没什么,我们自然也无需他高看。只是他和贵妃不该诓了我的姐姐入宫、引荐给皇上帮着贵妃争宠。却又在我姐姐得宠后下了杀手,害得珏儿、瑛儿幼年丧母,失了倚靠。〃
珍儿吃惊地睁大眼睛,是这样么?原来如此!
〃珏儿虽小,却心如明镜。他的母亲遇害,他心里自然痛得紧。更何况那些人心如蛇蝎,害了姐姐、还想来害珏儿、瑛儿。幸好有仲达师兄在一旁加护,珏儿又聪明谨慎,才一次次化险为夷。只是他自幼性子就冷,有什么话不肯和我与仲达说。即使是瑛儿和他最亲,他心里的话也不对他讲。我的姐姐去了后,我就没有再见珏儿笑过。但是自从珏儿得了你,人就不一样了,我们谁见了都看得出来,他话也多了,脸上也有笑了。珍儿,在王府的几年委屈了你,你可不要怨珏儿。你离开了三年,你可知珏儿为了你费尽了心神。现在你回来了,可再不要离了他。你可答应姑姑了?〃
完这番话,季芝华殷殷看着珍儿。女子烟波水眸雾气弥漫,但少顷雾气消散、透出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珍儿黑眸灿灿,冲着季芝华浅浅一笑:〃姑姑,我也不想离开的,我也希望能和师兄、和大家永远在一起!〃
〃好,这我就放心了。〃季芝华喜不自胜。
哪知门口有人冷着声问:〃姨母放心什么?〃
咦,这孩子竟对自己如此不放心。季芝华摇头,又笑道:〃有珍儿在,我自然放心。珍儿好好歇着,姑姑再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说着端了碗,也不理夏珏径自出去了。
〃姑姑别走!〃珍儿嘴里叫着,心里却想着珏怎么又回来了。这几日来,珏像一团火般围着她,她快要被他烧融了、烧化了,身上还痛着。只是除了痛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只要夏珏接近她,她的心里就躁动难安。眼看姑姑不答言走了出去,珍儿一颗小心脏又狂跳了起来。
夏珏看着这人儿,想笑却忍住,珍儿还在害羞,这几日了,她已是他的了,他们如此亲密,这人儿居然还在害羞。夏珏心情舒畅,终于还是没忍住,呵呵笑出声来。
珍儿原不敢看夏珏,哪知他如此过分,羞恼之下,将枕头丢了过去,夏珏接住,走上前来,随手丢在床上。夏珏伸手揽过珍儿,在她边轻声低喃:〃珍儿,珍儿,我要不够你怎么办?〃
珍儿羞得手足无措,夏珏高兴地看着从来伶牙俐齿的女子如今窘迫的样子,心中惬意。不过他可不敢过于得意忘形,真的把珍儿惹恼了,他还是忌惮的。珍儿是他的珍宝,他失而复得的珍珠,如今他真的有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的感觉。
〃珍儿,今天外面日头大好,你出去晒晒太阳,总是憋在屋子里,小脸都不光亮了。〃
珍儿瞪了他一眼:〃你口是心非!〃
〃哦?〃夏珏一愣。
〃人家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呀?你、你欺负人!〃珍儿小脸再次红霞飞扬。
哈哈!夏珏哈哈笑着,抱着珍儿愈发舍不得放开。他有多久没这么开心了,他如何舍得放开!扯下被子,夏珏吻遍珍儿的全身,不放了,再也不会放开,珍儿你是我夏珏的,永远都是!
阳光果然耀目,珍儿在行辕后院中的古亭上小坐,望着天空发呆。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如今已是深秋,瑟瑟秋风吹过,天已经凉了。碧儿早取了大氅把珍儿裹好,珍儿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在房中时她偶尔能听见铁鹰等人小声说话,怎么出来时却不见他们的人影。珍儿很想和众位铁卫大哥说说话,她还要向铁虎大哥赔不是呢,那一百军棍她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还有铁鹰大哥,她害他在紫英院中跪了一天一夜,任谁劝都不起;还有铁三哥,听说为了那一箭,他悔了三年,唉,她早就忘了,怎么铁三哥却还记得?
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珍儿回头一望,却呆了一呆,子义大哥?子义大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口里叫着:〃子义大哥!〃
子义得了霁王的吩咐,来后院看看蝶儿。他已奉调进了霁王府,和府中的铁卫们相处甚是融洽,也知道了一些蝶儿的事,蝶儿现在叫珍儿,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日霁王言道:〃蝶儿,是本王的珍珠!〃
那日他并不知道此话的深意,但如今他已懂了!原本得知东方长灏投了匈奴,子义怒火中烧,那是蝶儿心心想念的人啊!蝶儿可怎么办!而如今,子义放下心来。霁王龙章凤姿令人景仰,岩岩若孤松独立、卓卓如鹤立鸡群。而云山关前强敌压境,霁王英武豪迈、霸气逼人、冲杀在前、视死如归更是令人叹服不已。蝶儿有了霁王,是蝶儿之福吧。
眼见着女子笑意盈盈地跑上前来,口中唤着:〃子义大哥!〃
子义心中快意,大叫着:〃蝶儿妹妹!〃
哪知女子竟一下子扑到了他怀中,抱住他又是笑、又是哭的。子义呵呵笑着,轻轻拍拍女子的背,想要出言哄劝,怎奈他天生嘴笨,因此只是任女子抱着他哭哭笑笑。
珍儿抱着子义悲喜交加,过了好久才放开了子义。嘴中嚷道:〃我就知道子义大哥不会有事,珍儿知道,珍儿早就知道!子义大哥快和我说说这些年来,你是怎么过的?你一切可好?子义大哥怎么成了守关的将军了?我就在朔方,却一直不知!子义大哥是不是娶了媳妇?子义大哥怎么会在此地?子义大哥!子义大哥!〃
珍儿的小嘴一直不停,子义哪里插得上话。只是呵呵笑着,看着珍儿。
不远处的阁楼上,夏瑛坏笑着看向夏珏:〃五哥,你的度量小弟我佩服之至啊!自己的女人如此不检点,抱着别的男人哭哭笑笑,你居然如此沉得住气,佩服!佩服!〃
夏珏沉吟不语,这个子义对珍儿有大恩,当初若不是他将珍儿带到了鹿水河畔、不是他拼死护住了珍儿,自己也得不到这颗珍珠。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子义在珍儿心中竟如此重要!
哼,度量他夏珏是有,但他夏珏度量再大,也不能允许他的女人这么、这么有失教化。看来珍儿果然在胡地太久了,胡族女子的做派真是学来了不少。他的确要好好管教她一番!
剑眉高挑,夏珏却换了话题:〃阿瑛,匈奴那方有什么动静?〃
〃咦,五哥怎么问我?你的斥候不是一直在密切监视、打探消息么?〃
〃阿瑛,据我所知,你已在东方长灏军中布了耳目,为兄可说对了?〃
夏瑛嘻嘻笑道:〃哎呀,五哥,怎么小弟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你的慧眼呢?你怎知我在东方那小子处布了眼线?哎呀,五哥,你不会防人防到小弟身上了吧?〃
〃胡扯!阿瑛,我是你的哥哥,你的心思里想些什么我还是能猜到的。东方长灏处汉人居多,你买通内应也好、施以恩惠也成,有了人在匈奴身边刺探最便利不过!想来父皇已得知太子身死的消息,父皇心中虽会恼怒,但这笔账却会算到匈奴头上。匈奴人又岂会坐以待毙!你步了耳目再好不过。但是阿瑛,东方长灏你不要动他,我自有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夏瑛冷哼道,〃五哥,你还不是怕你的珍儿心中放不下?哼,东方长灏必须死,本王我看他不顺眼。这回小弟要忤逆五哥了,小弟得罪了!〃
夏珏食指轻揉眉心:〃阿瑛,战场相见时为兄决不留情,不急在一时。〃
夏瑛呵呵一笑:〃如此小弟明白。不过东方长灏五哥就不要惦念着了,免得你的心尖宝贝到时候怪你。小弟我是什么都不怕的,有些事小弟办就好。〃说着夏瑛一摆袍袖,走人。
夏珏摇摇头,这个弟弟见不得他吃亏,不过东方长灏箭射珍儿,哼!是他找死!但如今,他需要防范的却是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
〃铁虎,请师父到书房!〃
〃是!〃
夏珏往书房去,却不知他那宝贝弟弟已经往后院去寻珍儿了。
…
第三十三章 衷肠
夏瑛带着小五、小六到了后院,看见珍儿与子义在古亭上相对而坐,珍儿拉着子义的衣袖说说笑笑,好不自在。夏瑛倒是呵呵笑了。这个珍儿仗着他五哥纵容胆子确实不小。只是啊,五哥的度量再大,也容不得珍儿如此。五哥刚刚虽然不语,想必心里早有了计较,珍儿今晚恐怕……想到此,夏瑛笑意更浓。
子义已经看到了瑞王,连忙起身上前施礼:〃参加瑞王。〃众侍卫早说过这个瑞王虽是霁王的亲弟弟,可是脾气秉性大相径庭,不好招惹。
夏瑛眉目含笑:〃子义,起来吧。你既是珍儿嫂子的哥哥,对本王不必多礼,本王不怪。〃
〃属下不敢!〃
〃哼,你下去吧。本王找珍儿嫂子有事。〃说着夏瑛越过子义,直奔珍儿而来。
珍儿见了夏瑛过来,一个头两个大,她刚被允许出了房门就见着了夏瑛,真是背运。她从小倔强,对夏瑛礼数从来不够周全,但实际上,心里却是怕的。此时见夏瑛向她走过来,心突突跳着,万分戒备地看着他。
夏瑛心中好笑,珍儿每次见了他都是这幅模样。其实他只是嘴上吓唬吓唬她,从没真的将她怎么样。为何每次珍儿见了他都像防贼一般?不对!不对!他可不是贼,应是珍儿做贼心虚吧。
夏瑛摆出一副俊逸笑颜,五哥不让他逗珍儿,他就不逗她:〃珍儿,小弟有礼!〃
珍儿愣住,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夏瑛笑道:〃珍儿,等你与我五哥大婚之后,小弟再尊称你五嫂,现在小弟仍叫你珍儿如何?〃
大婚?珍儿睁大眼睛看着夏瑛,这个,她从来都没想过:〃珍儿不敢。〃
哧的一声,夏瑛还是没忍住笑,什么不敢,这世上有什么是你珍儿不敢的?
〃珍儿,我没有和你说笑,难道你以为我五哥不是真心的么?若如此,你还真辜负了我的五哥!〃
见珍儿仍不言语,夏瑛再笑笑:〃若论家世么,你也不算配不上我五哥。若论胆识么,你可算得上卓绝了。〃
夏瑛这话珍儿怎么听也不像是好话,却只是敷衍道:〃瑞王谬赞了,珍儿愧不敢当。〃
〃呵呵,珍儿,你何时学会和我客套了?怎么愧不敢当,你是当之无愧。〃夏瑛笑道,〃珍儿的谋略、本领、手段、胆识小弟我真是佩服之至。〃
珍儿迷惑地看着夏瑛,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反正绝不是为了夸她而来!
却听夏瑛接着道:〃只是珍儿,你的行为举止还是收敛些的好。在这后院人多眼杂之处,与我五哥的侍卫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说我五哥见了会不会生气?〃
〃不许你胡说!〃珍儿小脸涨得通红,眉宇间却带着英气,威风凛凛。
〃呵呵,几年不见,珍儿个子长高了,脾气也长了啊。小弟好意提醒,没有恶意,珍儿不用气恼。〃夏瑛忽又哧的一笑,〃只是,珍儿真不知我五哥的脾气么?他什么都能容你,却是万万容不得别人碰你的。你还是想想晚上怎么过我五哥这关吧。小弟告辞。〃
说着夏瑛淡笑转身,剩下珍儿在那里痴呆呆发愣,他、他是什么意思?
此时碧儿快步走了过来:〃珍儿,日头偏西了,外面凉了,还是回屋吧。〃
〃嗯。〃珍儿点点头,还在琢磨夏瑛的话。谁和谁搂搂抱抱了,那是她的亲人、她的子义大哥!她只是上前抱了他一下,哦,就抱了一下,怎么了?
〃珍儿,你怎么了?〃碧儿奇怪,怎么珍儿心事重重的样子。
〃啊?没什么!〃珍儿闷闷不乐地想着,这个,夏珏也会生气么?
夏珏此时却在书房与仲达、季芝华商量着朝堂之事。
〃霁王,如今太子的兵符已在霁王的手中,霁王有何打算?〃
〃边关不可一日无帅!我已派了车将军去云兽关接管太子的东路军!〃
〃如此,霁王不怕圣皇有所怀疑和忌惮么?〃
〃哼,本王无惧。当前匈奴已蠢蠢欲动,我云兽关失了主帅,军心必乱,若不赶紧整顿人马、重振人心,实在对战事不利!〃
〃霁王说的是。如今之势,云山关一役后可作战兵力不足三万;佟将军之部本只有五万人马,也在与匈奴作战中折损了大半。只有太子所率之部乃精锐之师、装备精良、军需供给充足、且北地之战时他们毫发无损。〃
夏珏淡淡哂笑:〃精锐之师?上得战场冲锋杀敌才算得上精锐之师。整日里窝在大营中缩头不出、气魄胆量消磨殆尽,何谈精锐?本王需要的是战场上气势如虹、以一敌十的精锐之师!〃
仲达心念一动:〃霁王,你可曾和珍儿谈过,关于麒麟王部?〃
夏珏轻轻摇头,他还没有和珍儿谈起这些。珍儿到底是不是麒麟王?虽然他的确曾设想过,然而他又觉得不可能。珍儿身上没有王者之气,她如此年轻,如何能统率一方?那么,珍儿又是怎么进得山中、取得了麒麟王的信任?她竟能贵族装束、有随从相护、自由出入山中做起了人口买卖!
仲达见霁王不语,接着道:〃霁王不妨直言问问珍儿,她既能自由出入青陇山,必是得了麒麟王的信任。珍儿自幼聪慧,胆识谋略不差男子,且大是大非分得清楚明白。仲达以为,寒溪谷箭射左谷鑫王之人必是珍儿。若珍儿能助霁王与麒麟王联手,何愁匈奴不破!〃
夏珏凝眉沉思道:〃师父的意思本王明白。只是本王并不想利用珍儿而已。〃
〃此绝非利用。珏儿你坦言相告,珍儿必会倾力相助。这几日以来,珏儿还不能探明珍儿那个孩子的心么?她都肯依从了你,自然会真心帮你。当初我和师兄见珍儿聪慧,就想把珍儿造就成你的臂膀,如今看来竟真的如愿了。〃季芝华说出此番话来颇为欣慰,她和师兄的心血没有白费啊,实在令人欣喜。
夏珏只是微微颔首,却不置一词。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珍儿以为他在利用她,只要珍儿在他身边,只要珍儿在他身边!
〃珏儿,不如姨母去和珍儿说?〃
〃不!我自己来!〃夏珏断然道。
珍儿在房中坐着,拿了本闲书来看。可是她哪里看得进去!青陇山中的族人到底怎样了?石榴到底怎样了?还有夏瑛胡说的那番话,夏珏会不会真如夏瑛所说的生气了?还有,夏瑛说的大婚,珍儿不敢想,虽然仲家冤屈得雪,可是、可是,她似乎仍是配不上他。门第观念在珍儿心中竟也如此根深蒂固,尽管珍儿是那么痛恨将人按尊卑贵贱区分,可她又不能不承认,世道如此!因此珍儿倒格外想念起青陇山了。也许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找到真正的平等、尊严。
夏珏进来时,看到珍儿手里拿着书倚在窗边,眼神却游离飘渺。夏珏剑眉微挑,走上前来,轻轻抽走珍儿手中的书,扔到桌上,却勾起珍儿的下巴,令她抬头仰视。
〃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这声音里满是霸道,珍儿一愣,随即固执地紧闭着嘴就是不开口。
夏珏一笑,拉了珍儿起来,固定了她的腰身,接着便吻了上去。夏珏的吻忽而缠绵温柔、忽而蛮横强硬,珍儿只觉胸腔中的气体无法释放,一阵眩晕。想要叫出声,而夏珏的舌探得如此深,她出不得声、喘不上气,想要将人推开。可是夏珏怎么会允,惩罚的加重腰间的力道,珍儿吃痛,只能放弃所有挣扎。
夏珏忽然放开了珍儿,他感受不到珍儿的回应,心往下一沉。他深深注视着珍儿道:
〃珍儿,在想什么?在我的怀里要想着我,知道么?只能想着我!〃
珍儿有些迷惑、有些茫然,夏珏周身笼罩着一股霸气,令人不能不对他仰视、对他顶礼膜拜,珍儿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身为王府奴婢的岁月。那时她对夏珏又爱又怕,如今这种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夏珏见珍儿不做声,追问道:〃珍儿,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有什么心事不能和你的珏说么?〃
珍儿忽而灿然一笑,他说〃你的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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