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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大事,昨天周健翔这死胖子把我鼓皮敲漏了,今天过来买张新的。”
余冠南哈哈大笑:“看来这胖子力道还不小啊,他今天没一起过来吗?”
“过来了,在外面打鼓呢。咱们看去?”
三人一行刚刚来到琴行,便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原来周健翔把琴行的鼓皮也敲漏了。
余冠南差点没哭出来,这可是刚刚换上不久的美产“remo”牌鼓皮,这是比较昂贵的一款鼓皮,余冠南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敲,只有客人来的时候示范几下,没想到周健翔这小子一来就把鼓皮敲漏了。
“你用那么大劲干嘛?!”余冠南心疼地看着那张破损的鼓皮,也不顾上前辈应有的风度,过去把周健翔骂了个狗血喷头。
周健翔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洋洋得意地说:“这说明我在演奏的时候很有激|情啊,您教导过我的,说演奏摇滚乐一定要有激|情,难道您忘了?”
余冠南捂住脑袋暗叫了声“shit!”,然后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让你有激|情,并不是让你用那么大劲道,‘鼓哥’难道没有教导过你如何控制力道的技巧吗?好了,咱先不说这个,把鼓皮钱赔我!”
周健翔吐了吐舌头,无奈地起身掏钱,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掏出十多块钱,摊到余冠南面前说:“喏,今天出门就带了这么多,应该够了吧……余哥你怎么不说话,余哥……你怎么吐血啦……”
待余冠南缓过神来,把讨伐的目标转向了谷戈,俗话说得好:学不严,师之惰嘛。
谷戈看到余冠南喋喋不休的架势也是一脸委屈:“余哥你可别看我,我可没教他用这么大力道敲鼓,是这小子天生神力!天生神力!”
“好了好了,”余冠南努力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鼓皮的事情先不谈,今天找我来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谷戈笑道:“当然,我想看看他们两个孩子配合起来是否默契。”
于是,余冠南临时拿起贝斯,和二人一起尝试着合练一次,秦暮楚和周健翔虽然是第一次合练,但彼此配合的很默契,似乎是心有灵犀。
“嗯,不错,第一次合练默契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看来以后你们一定会取得自己的成绩的。”余冠南很满意二人的配合默契程度,但还是板着脸告诉了他们一些缺点和应该注意的事情。
秦暮楚感觉这个假期的省城之旅收获颇丰,不但学会了弹奏吉他,还认识了余冠南这样一位好师父。更重要的,通过与余冠南的交流,秦暮楚对国内摇滚乐的发展趋势和现状了解的许多,这是在任何媒介上都无法了解的事情。
假期临近结束,秦暮楚练琴之余也开始寻觅着适合自己的吉他,预算有限的他不敢多看那些进口高档琴,只得在中低端的范围内徘徊。看看这个,试试那个,最终挑选了一款猩红色韩国产“勇士”牌电琴。
“余哥,我就要这把了,还要一块适合做朋克乐效果器,一共多少钱。”
余冠南飞快地算着经济账:“电琴标价1480,给你算1200,效果器按进价300卖给你,一共是1500元。”
秦暮楚拿出自己带来的钱的信封,里面还有1000元,加上舅舅给的500刚刚够。但问题随之也来了,他忘了没有音箱吉他是无法工作的。
余冠南似乎看出了秦暮楚的顾虑,说道:“琴和效果器都是最低价了,我几乎不赚你钱,所以你也没有必要砍价了。如果你剩下的钱不够买音箱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是商人,要赚钱的。”秦暮楚推辞道。
余冠南笑笑说:“电琴和效果器,是商人余冠南卖给顾客秦暮楚的,而音箱则是师父余冠南送给徒弟秦暮楚的。小楚,你是我教导过的徒弟中最有天分也是最勤奋的,回去后好好练习,争取早日取得属于自己的成绩!”
余冠南说的是实话,他的确喜欢秦暮楚这个颇有天分的少年,不但送了他一支吉他音箱,还尽自己所能,送给秦暮楚一些诸如琴弦、琴包、拨片之类的小玩意。
秦暮楚打心里感激余冠南为自己做的一切,默默记住了他和他的菊池琴行。
有一天我一定要回来报答自己的启蒙恩师的!秦暮楚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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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了,秦暮楚和周健翔要离开这个让他们收获颇丰的省城,回到自己居住的城市——荆州。临走那天,齐军和张琳有事脱不开身,只得让齐雪娜代表家人为秦暮楚送行。而余冠南和谷戈自然不能不送各自的徒弟,于是在长途汽车站,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
齐雪娜似乎有些失落,她不想让表哥离开这里,秦暮楚了解妹妹的心思,哄道:“想表哥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有,放暑假的时候我一定会再来省城看你,同时也欢迎你到荆州去做客。”
周健翔也对齐雪娜说:“对,到荆州来玩吧,我请你尝尝我们荆州的美食。”
经周健翔一掺和,齐雪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失落感也少了许多。
余冠南拍拍秦暮楚和周健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前途无限的小伙子,好好干!有朝一日世界会记住你们的名字的!”
秦暮楚和周健翔点了点头。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秦周二人登上了回荆州的长途汽车。随着车子的启动,余冠南等人的身影越变越小,直至消失在秦、周二人的视线中。
秦暮楚的坐姿很扭曲,因为他随身携带的吉他、音箱和行李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空间。而周健翔似乎和来的时候一样,只提着一个大行李包,当然此时里面已经塞满了CD、卡带还有若干支鼓槌。
秦暮楚问道:“没有鼓,回荆州你怎样排练呢?”
周健翔得意的说:“我早就想好了!反正自己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从武汉把一整套架子鼓搬回去,索性回荆州后看看那边有没有卖的。要是没有的话,就让‘鼓哥’从武汉这边托运一套过来。”
“看来,我们只需再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贝斯手,乐队就可以开始运作了!”
周健翔点点头:“没错,我们回去后,当务之急是寻觅一名合适的贝斯手,也要尝试着创作出属于我们自己乐队的作品。还需要找到一个适合演出的场所,不断积累我们的演出经验。”
“等我们在荆州小有名气后,就来武汉继续发展!”秦暮楚笑着说。
一路上,秦暮楚和周健翔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好不开心。车窗外的阳光斜射在秦暮楚的脸上,他仰起头,看着车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016章 因果报应
下车后,秦暮楚同周健翔在长途车站道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知道家中等待着自己的很有可能就是一顿凶狠的训斥。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家中的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秦暮楚的母亲在单位加班,而父亲秦忠诚依然坐在电视前看着乏味的节目,时不时地从茶几上拿起白酒喝上两口。秦忠诚木纳着看着自己的儿子放下大包小包,说了一句:回来啦,冰箱里有剩菜,热热吃吧,便对秦暮楚不闻不问了。
秦暮楚肚子的确有些饿了,便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结果只看到一些残羹剩饭,无奈地摇摇头。
坐在父亲的面前,秦暮楚期盼着父亲能对自己说些什么,哪怕是随便问问自己在武汉的生活是否习惯或者舅舅一家的近况,但他很快地发现,父亲似乎并不关注自身以外的任何事情,当然酒除外。
见秦忠诚不说话,秦暮楚只好主动找话题和父亲聊天:“爸,我在武汉的时候想你了。”
秦忠诚慢慢转过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
“对了爸,舅舅托我给您带回一件毛衣,说您穿在身上一定好看!我给您拿去。”
秦暮楚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这是临走前舅舅嘱咐自己捎给爸爸的。秦忠诚看了一眼毛衣,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柜说道:“我又不怎么出门,穿这么体面干什么,收起来吧。”
这时齐芳回来了,一看到秦暮楚和他床上那一堆碍眼的东西,说道:“这是什么?琴吗?哪里来的?”
秦暮楚刚想说自己买的,但想起买琴的钱的来路问题,就改口道:“是同学放在这里的,过几天就给人家送过去。”
“少骗我了,是不是舅舅给你钱让你买的?楚楚啊,咱们家生活条件是不好,可就算这样也不能白拿别人家的钱啊?”
秦暮楚心想这钱里面确实有舅舅春节时送给自己的压岁钱,只得低着脑袋说道:“舅舅也是一番好意,我推辞不过便收下了,不过不是给是借,等我长大了挣了钱是要还的。”
齐芳再一次相信了他的谎言,躺在床上休息去了。而秦暮楚担心母亲会不会向自己的舅舅打电话求证,赶忙下楼找了一个公共电话和舅舅统一了一下口供。
回来后,秦暮楚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抚摸着身旁那把属于自己的吉他,爱不释手。看着满是潮斑的天花板,环视着暗淡无光的小门厅,再回想起舅舅那间阳光充足、高大宽敞的家,秦暮楚此时心里的落差感越发的明显。他想,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令人憋屈的地方!
鸟儿,总要学会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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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周健翔,他把行李放回家后,
“不过你得亲我一下!”说罢,周健翔就把自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了过去。
冉佳楠听到这句话,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坐在那里低着头玩弄着手腕上的饰物,半响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好吧,不过只能亲一小下……”
看到诡计得逞,周健翔把脸凑得更近并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惊喜。
冉佳楠得意地笑了笑,果断地伸出右手,四指指尖用力地从对方脸上划过,周健翔脸上遂留下四条清晰的抓痕。看着周健翔捂着脸痛苦的洋子,冉佳楠得意洋洋地说道:“哼,想趁机占我便宜,没门……”
“佳楠,你出手也太狠了吧!”周健翔看了看从脸上擦下来的血迹,忍不住责怪道。
当冉佳楠看到周健翔脸上四道抓痕渗出血来的时候,才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她赶忙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为对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并愧疚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太没轻没重了,你……你不会记恨我吧?”
此时此刻,周健翔体会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他想:自己好歹在学校里也是个大哥级的人物,从来都是别人吃亏自己占便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哼,也就是你冉佳楠,要是别人我早就大嘴巴抽过去了。想到这些,周健翔的心里越发不平衡,但他敢怒不敢言,只得任凭冉佳楠擦拭着自己脸上火辣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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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秦暮楚见到了“大个”郑天昊。
一个假期没见,郑天昊的变化很大,头发染成了黄|色,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看谁都不舒服的样子。这变化让秦暮楚有些吃惊,不过两个人彼此并没有因此变得生分,郑天昊主动向对方介绍着自己寒假的经历——
原来,郑天昊寒假在家无事可做,唯一的娱乐就是到社区的篮球场打球。可打球的人太多了,球场根本不够用怎么办?好办!谁的拳头硬谁就有权利占据着球场!弱肉强食,这是千年不变的自然规律。郑天昊身高一米八八,打架和打球都鲜有敌手,再加上他带来的球伴各个也都是能打善斗的,所以其他来打球的人根本就不是郑天昊一伙人的对手,只有在场边看热闹的份。而郑天昊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他觉得,血气方刚一些才算是真正男人,并权当打架是打球前的热身而已。
直到有一天,郑天昊带领众人来到球场打球,和以往一样,球场顿时没有了热闹的气氛,打球的人们纷纷拍拍屁股走了,场上只剩下一个在篮板下自顾自地投着篮的青年,仿佛没有看到郑天昊一行人的到来。郑天昊仔细观察后,发现他不属于球场外任何一拨人,但这让他更加地恼火,心想只身一人还敢这么嚣张,这不是等于抽自己大嘴巴么?
“兄弟们给我上!”
郑天昊带来的四五个兄弟如饿狼般扑了过去,但没过几招便纷纷被其打倒在地。对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伸出手对郑天昊发出挑衅。
郑天昊在一旁怒道:“你是何人?为何对我的兄弟出如此重手?”
青年淡淡一笑:“无名小卒,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想打球就过来过过招,不敢出手就滚一边呆着去!”
第017章 踏入黑道
郑天昊咽了一口口水,仔细地观察起这个人来。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脸庞消瘦但十分白净,五官端正但眼神中流露出杀气。此人身高还不到一米七,身材也十分虚弱,似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他不费吹灰之力打倒自己四五个兄弟的事实,郑天昊不敢否认。
郑天昊心里犯了犹豫:打吧,自己心理没底;不打吧,今后在兄弟们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怎么办?
妈的,和他拼了!
郑天昊猛吸了一口气冲了过去。
一交手,郑天昊便觉到对方的不凡之处,自己越用力的拳头对方越能巧妙避开,或格挡或借力或躲闪,看样子肯定学过一些拳脚。但郑天昊两年跆拳道也不是白学的,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
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但郑天昊的体力正在渐渐不支。此时郑发觉了对手的可怕,心想要是就这么耗下去的话,最终倒在地上的一定是自己。消耗战不是上策,一击必胜才是良方。
郑天昊招架着对方猛烈的攻击,在对方的拳雨中艰难地寻觅着破绽,而对手仿佛是一个天生的格斗者,挥舞着的拳头仿佛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青年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勇猛,似乎在他的词典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体力不支这个词语。
对方一个左手下摆拳直打郑天昊小腹,郑本能地伸手格挡,谁知对方使的是虚招,拳头突然变向直袭郑的下颚,郑见势不妙连忙后退,拳头擦着郑天昊的鼻尖呼啸而过,少年没有片刻犹豫,右拳紧跟着横向砸来,砸中郑天昊的左肋。这一拳的力道很大,郑天昊感到一股剧痛袭来,大叫一声退后了几步,该少年乘胜追击,抬脚侧踢对手的头部,郑天昊强忍着肋骨的剧痛躲过这一致命的侧踢,但面部又挨了两拳,一颗门牙在空中划过一个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后落到地上。
郑天昊毅力非凡,逆境中又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他尽量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拳路,尽量地保护着自己的要害部位。但撑了一分钟后,他的忍耐力和体力终于达到了极限。而此时少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记重拳直捣郑的面门,郑天昊此时已无格挡之力,只得闭上眼睛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庆幸的是,青年的拳头在郑天昊的面前停了下来,后者的鼻梁骨算是保住了。
青年收手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气喘吁吁的郑天昊说道:“没想到这个社区里还有能扛住我这么长时间攻击的人,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年幼于我的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在光明中学里被称为‘大个’的郑天昊吧?”
郑天昊虽然心里服了,但嘴上还不服软,他故作蛮横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绰号?”
那青年微微一笑,铿锵有声地说道:“我说过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我个人十分欣赏你的拳脚,想收你做个小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郑天昊被打得心服口服,对对方的身份自然也产生了兴趣,但毕竟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敢轻易答应。青年也不勉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钞票扔到地上,说:“这些钱就当是给你和你那些兄弟的医药费,如果你想好了跟着我,到‘天空游艺厅’找我就可以了。”
郑天昊没有看地上的钱,而是继续问道:“那家游戏厅我知道,只是不知到了那里该提谁的名号?”
“其实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一只‘老虎’罢了。”青年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天昊想了许久,终于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暗道:原来是他!
荆州市暗藏着三股黑恶势力,其中一股就是主要从事非法赌博行当“猛虎帮”,帮内素有“一龙四虎”的说法。“一龙”自然是指帮会的创始人王胜龙,而“四虎”并非四个名字中有虎字的人,而是帮中四个小头目的绰号,分别为“白面虎”陈永志、“地狱虎” 罗大彪、“虎老千”刑元和“平原虎”袁一依。
而刚才与郑天昊发生冲突的,正是四虎中年纪最小的、年仅而二十二岁的“平原虎”袁一依!
加入荆州三大黑恶势力之一,是很多热血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不是你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因为此时荆州的黑恶势力几乎都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没有过人的本领是无法混进去的。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局面,是因为荆州三大黑恶势力各有各的生财之道,互相没有什么威胁性。所以帮派彼此间基本一直保持友好相处的状态,很少发生不和。正因为三个帮派只是自顾自地安稳发展,所以人员也相对规定。
郑天昊苦想了许久,终于做出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第二天,他来到“天空游艺厅”投靠了袁一依,从此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天空游艺厅”是龙虎帮众多地盘之一,说是游艺厅,实则充斥着大量的赌博机、老虎机,而游艺厅的主要收入也来源于此。别小看这些投一枚硬币就能玩的赌博机器,它带来的利润可是相当丰厚的。虽然“天空游艺厅”比不过龙虎帮在其他地方的赌场、地下六盒彩之类的来钱快,但风险相对小,收入也相对稳定。
但郑天昊并没有辍学,平时仍然在学校活动,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此时的郑天昊在帮中没有什么地位,只是相当于“储备力量”,他的主要任务是协助保护“天空游艺厅”的安全。也就是说,一旦游艺厅内有人闹事,且在场的人手不够的时候,像郑天昊这样的“储备力量”就要从四面八方前往游艺厅声援。
秦暮楚听他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为郑天昊的前途捏一把汗。秦暮楚虽然也曾以不良少年自居过,但他此刻的心思一直放在摇滚乐上面,从未想过靠加入什么黑恶势力而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但秦暮楚并不反对郑天昊的决定,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故意地疏远对方,平时二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好朋友。令秦暮楚担忧的是,黑势力的打打杀杀不同于他们平日在学校里的打架,那是要出人命的。不过凭着自己对郑天昊的了解,又似乎没有必要这么担心,总之由他去吧,谁敢断言这条道路就一定是没有前途的?秦暮楚不反对郑天昊加入“猛虎帮”,就像郑天昊不反感秦暮楚玩摇滚的道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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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秦暮楚把心思重点放在了组建乐队方面。除了需要招募一名贝斯手之外,找到一个排练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当务之急。每天放学,秦暮楚和周健翔就来往于学校附近的每一条街道,企图找到一处房租便宜又能当作排练室的地方。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二人很快就找到了一间理想之所——一家杂志社闲置的小库房。由于秦周二人白天要上学,所以排练时间多为晚上。而他们排练的时间段杂志社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所以排练不会对杂志社的日常工作产生不良的影响。再者,杂志社四周都是商业街,并没有住宅楼,所以在此地排练也不会打扰到人们的休息。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件小库房租金相当便宜,而且电是免费使用的。
秦、周二人想都没想,便把这间小库房租了下来。此后的几天时间里,二人把库房打扫干净,期间郑天昊和冉佳楠也过来帮忙。在众人的努力下,库房焕然一新,正巧周健翔托谷戈从武汉托运过来的架子鼓也已经送到,马上被搬了进去。周健翔搬来了来了家中的组合音响,顺便带过来若干盘摇滚CD、卡带,而秦暮楚也从家中拿来吉他和其他配件。看着四周的墙壁有些单调,周建翔特地再次从家拿来几张摇滚海报贴在上面,而秦暮楚则用喷漆工整地在墙壁上喷写下“人不摇滚枉少年”七个鲜明的红字。
这样一个简易的排练室就这样诞生了。看着这间面积不大的排练室,秦暮楚满意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只需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贝斯手就可以正常排练了!”
周健翔说这好办,马上拿出纸起草招募乐手的海报,可是他起草了一半就停下了,喃喃地说:“小楚,我们……似乎还没确定乐队的风格呢……”
第018章 朋克女孩(一)
听周建翔这么说,秦暮楚不假思索道:“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朋克了。”
“可我更偏爱金属乐。”周健翔提出了异议,这也是两人曾经争论了很多次也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于是二人就乐队的风格问题再一次探讨起来。
周健翔提出了一个看法:“如果我们把金属和朋克结合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秦暮楚想了想说:“虽然这是一个比较新颖的组合方式,但在国内外恐怕还没有先例,怎么结合?如何处理好朋克与金属之间的关系?我想凭现在我们的实力恐怕还无法做到。我们只能量力而行,模仿或者说借鉴某种已经成熟的风格。等到我们有了一定的经验,对音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才能去探索新的音乐形式,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模仿别人、借鉴别人的优点,而不是去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就这样,秦暮楚否定了“朋克金属”的想法。几年以后,当加拿大的一支名叫“SUM41”的乐队凭借着“金属+朋克”的全新音乐理念名声大噪的时候,秦暮楚为当年自己草率的否决深深地感到懊悔。但此时的秦暮楚不过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思维上还有很多局限性,所以我们不能过多地谴责他的草率。
最终,乐队的风格定位为 “New School Punk”(新派朋克),这是一种无论在西方和东方都能够普遍接受的音乐形式,其特点是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相对于其他类型的摇滚乐而言更具有流行的潜质。
显然在乐队风格方面周健翔做了很大的让步,而他让步的理由也似乎很直白,那就是朋克乐相对简单一些,没有那么多复杂的SOLO和和弦,鼓点也相对简单。虽然秦暮楚已经可以弹出一些复杂的SOLO,但能弹奏并不代表自己也能创作类似的曲子,那时秦暮楚和周健翔的编曲能力几乎等于零。
很快,一张很有特色的招募海报就贴到了学校的信息栏上。
为什么只张贴到学校的信息栏并没有更大范围地张贴呢?原因很简单,因为秦周二人都认为在学校里除了他们二人,一定还会有其他人喜欢摇滚乐,只不过事先不曾相识罢了。既然有喜欢摇滚乐的人,就一定有会弹奏贝斯或者吉他的人,而吉他手转型弹奏贝斯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只在学校张贴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二人都希望贝斯手也是同龄人,不想彼此之间的年龄差太多,如果把这份海报张贴到社会上,最后招来一个年龄大很多的贝斯手的话,先不说其音乐理念能不能接受,单单从形象上看就显得极不协调。
下面我们说说学校的信息栏。信息栏是什么东西?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可以自由张贴信息的地方,上面张贴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信息,有学生的交友信息,有培训班的小广告,有一些讽刺老师的打油诗,甚至还有小诊所的人流广告,总之是分门别类好不热闹。
海报张贴在这里,好处是很多人会看到,而缺点也是有目共睹的,那就是不出一天的时间就会被其他的信息所覆盖。如果你的信息在被埋没之前没有体现出它的价值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再重新贴上一张,甚至每天都要重复贴上两三张,直到目的达成为止。
秦暮楚和周健翔共制作了三张招募海报,图文并茂很有特色但花费功夫。二人不想在招募到贝斯手之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制作海报上,索性出了一个馊主意,在海报上写上两个人的名字,并注明不得随意撕毁或遮挡,否则后果自负。这招果然有效,从此往后这张海报一直显露在信息栏的醒目位置,没有人敢在它上面覆盖住自己的信息,因为秦暮楚和周健翔在学校里都是有了名的“天王”,一个尚且得罪不起,何况是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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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找上门来,秦暮楚和周健翔并没有灰心,仍在执着地等待着。与此同时,秦暮楚利用课堂时间尝试着写一些歌词,尽管朋克乐都比较短,歌词内容也不需要什么诗意,但他还是绞尽脑汁,因为在歌词中要体现叛逆的思想、朋克的理念和很多很多东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坐在秦暮楚旁边的郑天昊也帮着出谋划策,虽然后者不喜欢也不理解摇滚乐,但他的叛逆性格使然,往往能说出一些看似大逆不道但蕴含着一定哲理的话,这是秦暮楚不具备的。
有了郑天昊的协助,秦暮楚终于写出了一首比较像样的歌词:
『你以为你站在高高的讲台上,
就可以剥夺我们的自由和权利。
你以为你拿出了校规校纪,
我们就会对你循规蹈矩。
你以为你摆出道貌岸然的样子,
就可以蒙蔽我们的双眼。
你以为你辛勤抚育了我们,
我们就会对你心存感激。
老师,别装了!
我已经看清你眼里的谎言!
老师,别装了!
我已经看清你眼里的谎言!
老师,别装了!
我已经看清你眼里的谎言!!!』
课间休息的时候,秦暮楚拿着这篇歌词去找周健翔,让他提出一些修改的意见以及建议,但他在高三部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周健翔的影子,聪明的秦暮楚意识到,只要到高二部找找就一定能找到了。
果不其然,周健翔此时正拉扯着高二女生冉佳楠的小手亲密地说着什么,秦暮楚悄悄溜到周健翔背后,趁其不注意猛地咳嗽了一下。
这一咳嗽把周健翔吓了个机灵,还以为是老师来了呢,迅速松开了冉佳楠的手臂,可当他回头看到的却是秦暮楚不怀好意地窃笑的时候,顿时显得很尴尬。秦暮楚勉强止住笑意,把刚才创作的歌词递给周健翔。周健翔虽然对金属更加偏爱,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朋克乐不了解,他心中默诵了几遍,评价道:“嗯,这篇歌词还算通顺,至少具备了典型的朋克音乐特征之一,那就是叛逆。”
冉佳楠也饶有兴趣地拿过歌词看,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是歌词,而更像一个坏学生背地里写的骂老师的打油诗,还是不怎么工整的那种。周健翔拿回歌词,笑笑说:“傻姑娘,朋克音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要是哪天你看到一个朋克赞扬政府的制度或者赞美教育体制那才叫新鲜!”
周健翔对秦暮楚说:“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秦暮楚想了想:“就叫《别装了》吧。”
乐队的第一首歌的歌词诞生了,尽管这篇歌词不是很通顺,甚至有些幼稚,但不要忘了,这是秦暮楚第一次写歌词,我们并不能过多要求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写出什么旷世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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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当二人在排练室绞尽脑汁地为这首歌词赋上合适的旋律的时候,排练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性感的女孩背着琴包站在门口问道:“就是你们两个家伙招贝斯手吗?”
二人抬头定睛一看,不禁咽了咽口水。
女孩的头发很短,眼睛周围涂抹着厚厚的眼影,嘴唇也被涂成紫色。她上身穿着一件白颜色的、厚厚的但仍无法遮挡住她那傲人曲线的毛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裤子中间被故意磨出几个洞,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高筒靴,靴子上的金属物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而最瞩目的,恐怕是她的胳膊和手腕上配戴的朋克标志性的皮钉了。
半响秦暮楚才回过神来,招呼道:“没错就是这里,请进吧!”
女孩放下琴包,慵懒地伸出染着黑色指甲的右手:“我叫王紫潆。”
秦暮楚赶忙上前与她握手:“你好,你叫王什么?好绕口的名字,快进来吧。”
“王紫潆,也可以叫我Vicky,Vicky是我的英文名字。”王紫潆认真地纠正道。
“我叫秦暮楚,人们都叫我小楚,他叫周健翔,也可以叫他胖子,你别站着,快坐吧。”秦暮楚报出了他们二人的姓名,招呼王紫潆坐下。
周健翔问道:“你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王紫潆淡淡地说:“我是刚转学过来的。你们能不能介绍一下乐队的现状?”
“当然可以,”秦暮楚介绍道:“我们这支乐队的名字叫做‘打口带’,打口带应该知道吧……对,就是被海关查获的走私音像制品。我们想通过这个名字表明我们对青春的看法,即青春是双面性的、也是残缺的。现在乐队属于起步阶段,我们都是刚刚开始接触乐器的乐手,水平有限,也没有一个成熟的作品。”
“也就是说如果我加入的话,乐队才算是正式成立?”
秦暮楚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乐队的名称和风格已经固定了。”
“朋克?”
“对,准确地说是‘New School Punk’。”
王紫潆考虑了一会,说道:“我想我可以胜任,你们要不要听听?”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第019章 朋克女孩(二)
王紫潆打开随身携带的琴包,露出一把墨绿色的贝斯,琴身上刻着王紫潆的英文名字Vicky,还贴着一些摇滚贴画。只见王紫潆拿起线熟练地插上音箱,调了调弦后,仰起头弹奏了起来。
秦暮楚暗暗点头,心说不错,王紫潆此时弹奏的正式朋克风格的节奏,虽然跟“新派朋克”的曲风还有一定的差别,更像是“车库朋克”,但这都是一通百通的东西,很容易就会转换过来。此外,王紫潆的弹奏的技巧成熟,连肢体动作看上去是那么的英姿飒爽,颇有女中豪杰之态势。
“好了,欢迎你成为‘打口带’乐队的成员!”王紫潆弹奏完后,秦暮楚有些激动地说。周健翔也随之附和道:“现在好了,我们的乐队终于完整了!”
王紫潆的脸上依然还是冷酷无情,没有一丝兴奋的意思。她慢慢把琴收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狭长的女士香烟点燃,悠悠地吸了起来,随后问道:“这是你们租的排练室?”
秦暮楚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说:“这是这间排练室的钥匙,我们事先已经配好了,你拿着它。咱们以后要经常在一起排练了,希望大家能够融洽地合作。”
王紫潆接过钥匙,淡淡地说道:“那好吧,我今天还有些事,就从明天开始咱们的正式排练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还有,琴放在这里安全吗?”
“放心吧,这里绝对安全!”秦暮楚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紫潆将手里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潇洒地离开了。
看着王紫潆远去的背影,周健翔无不担忧厚地说道:“小楚,这个女孩好酷哦,和这样的人能顺利地合作吗?好像身旁放着一块冰一样,想想就不禁打冷颤。”
秦暮楚摇摇头,喃喃自语道:“我也说不好,但既然我们已经邀请她加入乐队,就不要反悔,走一步是一步吧。”
实际上,三个人合作的还算顺利,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已经磨合得很好了。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但创作出四、五首歌曲,还排练了几首国外朋克乐队的经典曲目。只不过王紫潆依然我行我素、独来独往,除了在一起排练和创作时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外,平时很少说话,秦、周二人对于她音乐以外的世界的了解几乎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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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暮楚已开始寻觅适合演出的场所了,他把目标锁定在全市各大酒吧上。荆州的酒吧虽然不少,但适合演出的却不多,寥寥可数的几家具备演出条件的,还只是偶尔出现一些唱流行歌的歌手和乐手,为酒吧的客人做助兴演出。而专门以举办摇滚演出为主的酒吧,在荆州根本找不到!
这样,秦暮楚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要想在荆州靠摇滚、靠朋克混出些名堂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的摇滚市场还是一块空白。
但秦暮楚神交的朋友——吴大海似乎不这么认为,当他听说了秦暮楚等人的困境时,主动找到秦暮楚,给他出谋划策。
秦暮楚虽然和吴大海平日里没有什么交流,但二人是心有灵犀的,当一个人陷入困境的时候,另一个人马上就能觉察出来。对于秦暮楚来说,周健翔是他的知音,郑天昊是他的哥们儿,王紫潆是他的合作伙伴,那么吴大海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军师,是专门给秦暮楚出谋划策的人。
吴大海一阵见血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荆州并不是没有摇滚市场,因为市场是从来不缺乏的,缺乏的只是开拓市场的人!”
秦暮楚点了点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凭目前乐队的水平很难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吴大海推了推眼镜,小眼眯成一条缝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秦暮楚,突然哈哈大笑道:“不对,你此时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还没有答案罢了。”
“哦?那你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一个小故事,希望能你能从中得到某种启发。”
“愿闻其详!”
“古时候,有一个卖佛香为生的老人。老人每天在集市上贩卖自己的佛香,早出晚归勤勤恳恳,但生意始终不见起色。正当他发愁的时候,旁边一个路人给他提了一个建议:‘你然你贩卖的是佛香,为何不去到寺庙门前贩卖呢?’老人听了觉得有道理,第二天便把摊位摆到前往寺庙的必经之路上。前来寺庙的大多为求神拜佛之人,老人的佛香自然受到欢迎,销量比起集市增加了许多。”
秦暮楚听明白了,吴大海是想告诉自己“攀龙附凤”的道理。
吴大海点点头:“既然这个道理你已经领悟到了,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
秦暮楚感激地按住吴大海的肩膀:“好兄弟,谢谢你了!”
回到家后,秦暮楚立即拨通了武汉“菊池琴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余冠南,二人一番寒暄后,秦暮楚说出了他的想法。
秦暮楚是这么想的,虽然余冠南已经把心思放在经营琴行上面,可毕竟在武汉的摇滚圈里还是有不错的人缘的,认识不少小有名气的乐队和乐手。秦暮楚希望余冠南能说服一支比较有名的乐队来荆州演出,届时“打口带”乐队以嘉宾的身份出现,沾沾大乐队的光,混个脸熟,剩下的就事半功倍了。
余冠南很爽快地答应了秦暮楚的请求,并联系了一支在武汉、甚至在全国都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朋克乐队——“臭蛋”乐队!该乐队的贝斯手名叫魏旭东,他与余冠南的交情不薄,一听是给余冠南的徒弟捧场,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要求,那就是荆州的演出场所要由秦暮楚事先安排妥当,并由秦暮楚或者酒吧提供“臭蛋”乐队一行四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要知道在武汉的地下摇滚圈,尤其是朋克圈里,“臭蛋”乐队的名声可是数一数二的,这次义务演出已经给了秦暮楚和余冠南很大面子了。
秦暮楚认为,提供交通费和住宿费无可厚非,人家就算再给你面子,总不能倒贴钱来给你捧场吧?这个道理秦暮楚明白,他也不担心钱的问题。
秦暮楚担心的是自己能否找到愿意接洽演出的场所,不论是酒吧、夜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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