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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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葫芦娃挣扎着想站起却徒劳无功,槐树jīng力所不及摇头叹息,陈四海跳脚骂街无济于事,再想到飞僵实力恢复之后随之而来的可怕报复,我心里又急又恼,一种烦躁且无力的感觉充斥全身,我发泄般地把禅杖朝飞僵扔去,“老子让你笑!”

    禅杖脱手的一瞬间,我全身打了个冷颤,好像身上有一半力量被抽走了,那半截禅杖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脱手之后便悬浮在空中,自行旋转半圈辨明方向,然后朝着飞僵电shè而去!

    飞僵大惊,转身就跑,不得不说丫失去下半身的“累赘”之后在空中颇为灵活,大有天高任鸟飞的姿态。膀子一扇就俯冲而去。

    可惜它再快也快不过一条棒子,禅杖直奔它的后脑,狠狠凿在脑壳上,飞僵哼都没哼一声便坠落下来,在下落过程中以极快的速度干瘪、风化,落地的时候仅剩几块碎骨头。

    我和陈四海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怎么杀都不死的玩意儿就这么干脆的死了?

    “啊哈!”我率先反应过来,一蹦三跳的跑去捡我那宝贝禅杖,一边跑一边喊:“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飞剑!飞剑啊!你还骗我说没有!”

    “屁!”陈四海撇撇嘴,“那老不死的可真下血本,给了你‘降’、‘破’两件神器。”

    “啥‘箱破’?”我捡回禅杖,捧在怀里问陈四海。

    “这你都不懂?神器按功用分为‘封’、‘御’、‘降’、‘破’四类,‘封’、‘御’主守,指防护、加持、治疗;‘降’、‘破’主攻,指攻击、限制、破法。神器功用不同,用法也不同,你那两件都是攻击类的神器。”

    陈四海把葫芦娃拉起来,继续说道:“刚才看你拿着钵盂当护心镜使,我都替你丢人,你这行为相当于拿屠龙刀当盾牌,得亏那老棺材瓢子没看见,不然非打死你这败家玩意儿。”

    陈四海确定了葫芦娃和槐树jīng都没有大碍,满意的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林国文的电话。

    不一会儿,林国文便来了,陈四海端起世外高人的架子,一指满地狼藉的庭院:“妖孽已除,林总可以放心了。”

    “哎呀,太感谢陈大师了,妖孽真的除了?”

    “对。”

    “那我们不用再担心妖邪作祟了?”

    “对。”

    “那我们可以砍树了?”

    “对……哎,不对!”陈四海眼珠子一转,赶在林国文起疑前说道:“还需要起坛三天超度生灵,才能动土木。”

    好嘛,光顾着打僵尸,都忘了我们是来搞拆迁的了。

    打发走林国文,我问陈四海:“怎么办?槐树jīng受伤不轻,你让它现在挪地方等于要它的命。”

    “先拖着,回去再想办法。”

    回去之后我照例去医院包扎,这回总算没人认为我是被人砍的了,从医生到护士一致认为我是跟老婆打架被媳妇儿挠的……某资深医生还从伤痕的深浅和数量上推断,我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媳妇儿的事,而且我肯定不止一个媳妇儿……

    我迎着所有医护人员的怪异目光离开医院,回到小区之后跟陈四海、葫芦娃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保住槐树jīng的办法,跟林国文实话实说他肯定不信,至于将槐树jīng从土里挖出来带走……据陈四海估计,槐树jīng的根系深入地下至少百米以上,姑且不论花多少钱,这工作量估计不比建地铁少多少……

    讨论来讨论去,我们悲哀地发现,除了拖延时间我们根本没别的办法。

    “要不你跟林国文说妖邪没除干净,拖个三年五载的,槐树jīng养好伤就能搬了。”我对陈四海说道。

    陈四海嗤笑道:“你以为我是他爹?我怎么说他怎么信?林国文本身并不信鬼神,只不过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才花高价请人捉妖,目的不过是危机公关,平息谣言后好卖房子,他不可能等上三年五载的……”

    “嗯,你刚才说什么?”我隐约想到什么。

    “我说林国文不信鬼神……”

    “不是!”我一拍大腿,“他爹!”

    我手舞足蹈的解释:“林老爷子不准林国文拆祖宅,尤其不准他动老槐树!说不定老爷子就知道槐树jīng的身份!只要让老爷子醒过来林国文自然不敢动手了!”

    葫芦娃眼睛一亮,随之又黯淡下去:“可是……,林老爷子是脑溢血,怎么才能救醒他呢?”

    陈四海打了个响指:“走,找葛定真去。”

    第十二章炼丹

    说实话,我对葛定真这个半土半洋的炼金术士不太感冒。在我的看来,葛定真跟那些号称“中西医结合”的大夫差不多,中医不通西医不jīng,撑死了算是个双持二把刀。

    葛定真的不靠谱也体现在他配的药上,给葫芦娃解毒的那服药就不说了,现在一提起那服药葫芦娃就打摆子,他配的化尸水貌似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除了吸引飞僵的仇恨以外……

    葛定真的屋子依然和上次一样凌乱,各种材料和瓶瓶罐罐胡乱堆放在一起,而且给葫芦娃解毒时配的“解毒剂”的怪味儿依然挥之不去。

    听陈四海说完,葛老头挠着肚子抽了口烟:“这个好办,我给他炼一炉起死回生的灵丹,药到病除!”

    我担忧道:“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你可留点神,七八十岁的老头和葫芦娃可不能比,到时候吃死了人蹲监狱少不了你。”

    葛定真白眼一翻:“我的药怎么不靠谱了?葫芦娃不是靠我的药解毒的?你不是靠我的药吸引飞僵仇恨的?嗯?”

    “靠!那化尸水是用来吸引飞僵仇恨的!?”

    “废话!飞僵这种稀有怪要是能靠药放倒这单生意还轮得到你?那里面加了你的血飞僵自然追着你不放了,要不就凭你那两下能拉得住怪?飞僵早溜了。”

    我这个气啊,我被两个老东西联合起来耍了!怪不得飞僵丢了半截身子还赖着不走呢!怎么我认识的老家伙都这么鸡贼呢?

    陈四海拍拍我肩膀:“我们也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才隐瞒你的,毕竟你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就用药……容易留下心理yīn影。”

    你们两个老王八!诅咒你们一辈子用药!一辈子用药!

    葛定真抓起一截铅笔头开出一张药方,递给我们:“把上面的材料凑齐就能开工了。”

    我接过药方一看,上面洋洋洒洒开出了几十种材料,不过大多数都是方士炼丹常用的红汞、铅粉之类的,另外还有什么蝙蝠翅膀、壁虎尾巴这些西方巫术使用的施法材料。

    我指着药方最后一项“生命jīng华”质问葛定真:“你告诉我这东西去哪找?霍格沃兹啊!?你个老东西能不能别写的这么玄幻!?”

    葛定真一副“你没见识”的表情:“这东西很好找的,就是草木jīng怪的妖灵真元。这东西可是大补啊!若是调配得当,不管是病是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去立马能下床,比大王八炖老山参还补!”

    我们经过商议,决定兵分两路,葛定真和葫芦娃去置办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我则被陈四海拽着去找槐树jīng要“生命jīng华”。

    这件事真的让我很为难。我宁可跟葫芦娃他们溜腿去也不愿干这差事,那几十样材料只要多跑几个农贸市场和五金店就能置办齐,可那妖灵真元是jīng怪年复一年吸收rì月jīng华积聚而成的本命能量,失去真元等于多年修炼功亏一篑,虽说救了林老爷子槐树jīng也有好处,但是人家也没有救人的义务——真元就是命啊!这让我怎么开口,你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救一中国房地产商的爸爸吗?

    林家祖宅依然是那副破败的样子——林国文显然不打算收拾这里,满地狼藉的院子里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枝干光秃秃的古槐,这苍凉悲怆的意境看得我差点落泪。

    老槐树好像睡着了,我们叫了好久才回答我们,它的声音很是虚弱,而且jīng神萎靡,显然伤势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这让我们更加犹豫,这个时候跟人家要本命真元,无疑让槐树jīng的伤势雪上加霜。而且严格算起来,槐树jīng跟林家其实毫无关系,它会愿意救一个与自己仅仅是“认识”的人吗?

    槐树jīng听我吞吞吐吐把情况说完,感慨万千:“你说的是柱子啊!那小子从小就和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明明不会爬树还非往我头上爬,要不是我护着早不知道摔死多少次了……后来他离家三十年,回来的时候都老得认不出来喽……他发病的时候就倒在我面前……”

    一阵沉默,槐树jīng缓缓问道:“你们真的能救他?”

    陈四海点头:“不过,得有道兄你的妖灵真元才行。”

    “拿去吧!”一片小小的叶片飘落在我手掌中,只有小拇指甲大小,通体嫩绿sè似乎包含着无限的生命力,捧在手中有一种玉石般温润的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叶片中缓缓流出。

    槐树jīng的声音更加虚弱了:“只能给你们这么多了……快去救他吧。”

    我小心的把叶片收好,跟槐树jīng告辞,临走时我忍不住问它:“老爷子,林老爷子他知道您的身份吗?”

    “不知道。”

    “那他对您有恩?”

    “没有”

    “那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救他?”

    “因为……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眼看着他死。”

    我们回到小区时葛定真和葫芦娃已经回来了,葛定真看到那叶片相当满意,立刻开始准备炼丹,他指着房间里一个半人多高的,外观类似铜火锅的炉子:“把丹炉搬院子里去。”

    葫芦娃扛起炉子就下了楼,葛定真则不慌不忙的焚香沐浴,祭拜天地,一整套仪式做下来天都快黑了,这才踱着方步下了楼。

    我问陈四海:“搞这么大阵仗没问题吧?”居委会老头老太太都在小区里进进出出的,让他们看见我们在这儿搞封建迷信活动还得了?

    “没事,都搞过好几次了,你们再上楼扛两只麻袋下来。”

    葛定真家阳台上堆着十几只麻袋,里面装满了拳头大小的块状物体,麻袋口扎的很紧,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葛定真做好准备,却不急着动手,反而老神在在的看着我们,搓了搓手指,意思相当明确,要钱!

    陈四海脸一沉:“姓葛的,你别趁火打劫!”

    “咱们当初说好的,你们出任务我免费援助,但做私活收费。”葛定真得意洋洋。

    “你那五百块钱不用还了,抵劳务费!”

    “2000,那500继续欠着。”

    “你丫做梦!”

    “*,你个守财奴!你赚三十万呢!”

    “你个老王八!老子带你做善事积yīn德你找老子要钱!”

    ……

    两个老东西互掐半天,总算达成协议:劳务费1000,500块继续欠着。陈四海觉得自己不但省了一千块,还能继续做债主恶心葛定真,相当满意;葛定真觉得自己不但争取到一千块劳务费,还能继续欠账不还恶心陈四海,更加满意;我和葫芦娃觉得拿一千块钱看俩老神经病狗咬狗,而且一千块还不用我们出,值了!

    葛定真把各种鸡零狗碎的东西塞进炼丹炉,看了看四周没有外人,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做工jīng美的小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十几颗……玻璃球?

    和我小时候玩的玻璃球一样,圆滚滚、亮晶晶,中间还夹着彩带,勾起我无限的童年回忆。

    陈四海在一旁解释:“三界火源,老葛家祖传的宝贝,收集了三界之内所有属xìng的火焰。”

    葛定真从匣子里拈出一颗,屈指一弹,玻璃球便弹入了丹炉的灶膛里,随后,明黄sè的火焰便在灶膛里燃烧起来。火焰燃烧的相当平稳,不带一丝杂sè,淡淡的金光散发出来,温暖却并不灼人,一看就不是凡火。

    “老葛,你又开炉了?”居委会孟大妈正好从楼道里出来。

    “是啊是啊,孟主任。”葛定真一脸陪笑。

    “你注意点灰,我晾着衣服呢。”

    “一定一定,您放心。”

    咦,看见他们搞封建迷信活动孟大妈竟然不管,难道是因为葛定真时不时的孝敬孟大妈几颗美容养颜的丹,所以对他睁一眼闭一眼?

    “等会儿开炉了给我留两个啊~”

    “没问题!”葛定真笑呵呵的解开麻袋,把里面的东西塞进灶膛里。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地瓜!

    “老葛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我那小孙子就喜欢吃你烤的地瓜。”

    “那是!祖传的手艺!”葛定真拍了拍丹炉,“连炉子都是祖传的!”

    “这就是炼金术士的真面目?烤地瓜的?”我低声问陈四海。

    “掩人耳目嘛!要不能让你在院子里炼丹?而且还能赚点外快。”陈四海招手叫过两个在大门口玩的小孩:“去,到门口看着点城管,一会儿给你们地瓜吃。”

    丹要三天三夜才能练成,地瓜倒是一会儿一炉烤的飞快,几乎整个小区的人都围上来买地瓜,也有过路的顺着香味儿寻过来买,我算了一下,这两麻袋地瓜卖出去葛老头至少挣三百!

    留下葛定真继续炼丹,我们三人兵分两路:陈四海前往林家祖宅继续忽悠林国文拖延时间,我和葫芦娃去医院打探林老爷子的病情。

    我们来到医院,打听之后得知林老爷子病情严重住进特护病房,不允许探视……而且,恐怕撑不了几天了。这让我和葫芦娃颇为担忧——现在能阻止林国文的只有他爸爸了,林老爷子一走我们再想保住槐树jīng恐怕就只有动手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明天一早林国文的拆迁队就要去伐木了。今天晚上,则是我们开炉验丹的关键时刻。

    半夜十二点,yīn阳交替之时,葛定真小心翼翼的打开炉盖,看到里面的各种材料已经融化成了亮晶晶的液体,点了点头,拿出槐树jīng的妖灵真元投进了灶膛。

    葛定真打出几个印诀,火焰逐渐从明黄变作碧绿,再屈指一弹,原本平稳燃烧的火焰猛的剧烈起来,冲出灶膛包裹整个丹炉。

    葛定真双手不断变换印诀,火焰也犹如有生命一般随之上下飞舞,最后双手一合,火焰冲进丹炉将那一团液体包裹起来。

    双眼紧盯着那团液体,葛定真默念几句咒文,火焰与被包裹的液体一起被缓缓压缩,碧绿sè的火焰逐渐恢复明黄sè,液体却渐渐变作绿sè。

    “叮!”、“叮!”两声脆响,那火焰再次恢复成玻璃球的样子落入丹炉里,于此同时,液体也终于凝结成丹,落入丹炉。

    “成了!”葛定真高手风范尽去,不急着取出丹药,反而伸手去掏灶膛里剩的几个地瓜,“嘿嘿,妖灵真元和纯阳火烘烤的地瓜,一个卖1000不过份吧,发了发了……”

    “这老小子!”陈四海不理葛老头,从丹炉里摸出那颗丹来,只见它通体碧绿,形如橄榄,周身光滑泛着柔和的光泽,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去医院救林老爷子,我去林家祖宅拖延时间。”陈四海将丹药交给我,嘱咐道:“特护病房不准探视,你们自己想办法溜进去。”

    我收好丹药,郑重地点了点头。

    葛定真也收拾好他那些1000元,凑了过来:“丹药入口即时见效,只要你们把药放进老头嘴里就成了。”

    想到明天的任务,我和葫芦娃不禁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这三天我每天去医院蹲点,深知那家医院之中能征善战的医生护士不在少数。而且医院旁边就是市公安局,冲击医疗机关也是个不小的罪名,这要是明天被发现了……恐怕就得去局子里住两天了。

    “行了,睡觉去!明早六点你们就去医院!”

    第十三章救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被陈四海赶出了门,结果医院还没到探视时间,医院看大门的保安看我们不像大夫也也不像挂急诊的死活不让我们进。我和葫芦娃只好坐在医院附近的小吃摊上,一边吃早点一边骂陈四海瞎指挥,耐心等待医院开门。

    八点钟,我们总算混进医院,到了病房区我们又犯了难,医院的特护病房都集中在一条走廊上,林老爷子的病房在走廊最深处,而护士台则正对着走廊入口,任何人想要进入都逃不过护士大姐的眼睛。

    我们只好在特护区附近等待机会,这很快引起了两个值班护士的jǐng觉(这三天我和葫芦娃经常跑来这里打探消息,很多医生护士都把我们当成推销药品或者拉保险的),“喂!你们怎么又来了,别在这乱晃行不?影响我们工作了!”

    你说我救个人容易吗我,吃苦受累也就罢了,还要遭人白眼,我和葫芦娃灰溜溜的躲远了一点,继续等待机会。

    医院里人越来越多,医生护士也越来越忙,但无论多忙,护士台总有人一脸jǐng惕的盯着我们,连一分钟的空隙都没有,就好像算准了我们今天会捣乱一样,这让我们既委屈又不忿:我们可是来救人的!

    九点半,我接到了陈四海的电话,老头气急败坏的朝我大吼:“你们两个兔崽子完事儿没有!老子快撑不住了!”

    “根本混不进去!你吼我有毛用!”

    “姓林的说话就要动手了,反正我是没辙了,你自己看着办!”

    “老子有什么办法,老子又不会穿墙又不会隐形!”

    我气冲冲地挂了电话,葫芦娃突然开口:“那个……隐形,我会……”

    我都服了葫芦娃这小子了,“会隐形你早说啊!咱在这儿瞎转悠啥,赶紧送药去!”

    “可是,”葫芦娃为难的说:“我的隐形能力不稳定,最多三分钟,而且衣服不能隐形啊!”

    难怪这小子不愿说呢,我仔细盘算了一下:“三分钟……应该够来回了,至于衣服,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对不对?”

    葫芦娃眼泪都快下来了:“凯哥咱想别的办法行不?我要是突然现了形还不让人当变态抓起来!”

    我重重地拍了拍葫芦娃的肩膀,“这可是两条人命呢,全靠你了。”

    葫芦娃嘴唇哆嗦了半天,咬牙道:“好,我干!豁出去了!”

    我和葫芦娃钻进厕所,趁厕所没人,葫芦娃钻进隔间。不一会儿,隔间打开,葫芦娃却不见了,只剩一堆衣服。那颗丹从我手中升起,贴着墙壁一溜小跑出了厕所。

    我堵住隔间的门替葫芦娃看着衣服,大概等了三分钟左右,突然听到葫芦娃气喘吁吁的声音:“成……成了!”然后隔间门猛的打开,又关上了。

    我赶紧跑出去,林老爷子应该已经醒了,马上就会从病房里出来,我得赶在大夫把林老爷子当医学奇迹拿去研究之前把房子的事告诉他。

    我在外面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一切正常,医生护士依然各忙各的,好像没发现林老爷子醒了,或者说林老爷子根本没醒。

    我和葫芦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打电话给葛定真,葛定真也是一头雾水:“不可能啊,老爷子的病绝对已经好了,是不是老爷子睡着了?你喊喊试试。”

    我瞬间崩溃了:“你个老东西炼药不靠谱也就罢了,出点靠谱的主意行不行!为了让我被拘留你是处心积虑啊!”

    “反正我就这一个办法,你要不信就算了。”

    我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却束手无策,想到槐树jīngxìng命危在旦夕,我把心一横,冲向病房特护区。

    护士大姐相当jǐng觉,我刚靠近特护区就被一把拉住了,“你这人怎么乱跑啊?这儿不能进!”

    我反正是豁出去了,胆一壮牙一咬,扯着嗓子就喊:“林老爷子!你儿子扒你家祖屋了!你家老槐树也要砍掉了!”

    我这一嗓子把一层楼的人都惊动了,不少医生护士病患家属都围了上来。那个拉住我的护士大姐吓了一跳,估计是把我当神经病了,但还是鼓起勇气死死地拉住我,“保安!保安快来呀!把这神经病赶出去!”

    立刻有几个医生和医患家属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抓住,一边向外拉一边劝我:“节哀顺变啊小伙子,家里人没了心里难过很正常,但闹事就不好了……”,还有一半大老头以老大哥的语气对我说:“哥们儿,刚干医闹这行吧?你这也太不专业了,有空哥教你两招……”

    我手刨脚蹬也无济于事,只好徒劳的乱喊乱叫,再看葫芦娃,他刚才也跟着我冲了出去,现在也被七八个人拖着往外走,葫芦娃怕伤人不敢挣脱,老老实实的被拉了出去。

    眼看我们就要拉走,突然,走廊尽头窜出一条人影,几个箭步就冲到我面前,拨拉开拉着我的两个人,抓着我胳膊问我:“你刚才说什么?那小兔崽子要砍树?”

    抓着我胳膊的是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穿一身病号服,但是脸sè红润双目有神,从刚才那几个箭步和抓着我胳膊的力度来看,老爷子的腿脚恐怕比我还利索,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从特护病房跑出来恐怕谁都不信这位是来住院的。

    这位想必就是林老爷子了,果然,刚才那位护士大姐一声尖叫印证了我的判断:“林老先生你不是……!?医生!医生快来呀!林老先生的脑溢血好啦!”

    不理会其他人的惊诧表情,林老爷子抓着我的胳膊,看我呆滞不说话,怒道:“臭小子你倒是说啊!想急死老子啊!?”

    我连连点头,把林国文要砍树的事说了一遍,老爷子听了几句就火了,跳着脚破口大骂,一连串的脏话听得人胆战心惊。

    老爷子推开要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大声说道:“我要出院!个小王八蛋,老子不把你皮扒了老子跟你姓!我衣服呢?快走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等等!”我最先反应过来,阻止道。

    老爷子眼一瞪:“干嘛!?”

    我委屈地说:“其实……您老打个电话就能解决。还有,能不能先把我放了……”

    “臭小子还不把电话给我!”老土匪一把抢过手机,骂他家兔崽子去了。

    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把林国文骂了一顿,老爷子不顾医生劝阻,拽起我和葫芦娃离开医院,坐车直奔自家祖宅。到了地方也不搭理林国文,直奔老槐树,先是心疼的盯着老槐树的伤口看了半天,老爷子一声暴喝,揪住林国文又打又骂,楞是把儿子训成了孙子。

    我趁老爷子发飙的时候靠近陈四海,偷偷问道:“葛定真的药是不是有副作用啊?我怎么看着老爷子有点不正常?”

    陈四海不以为然:“老爷子一口气吃了槐树jīng积攒百年的妖灵真元,补药吃多了火气大很正常。”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这些外人待在这里显然不合适了,老爷子骂儿子正在兴头上,“兔崽子”、“龟儿子”之类的词不绝于耳,林国文不敢回嘴,我们在这儿自己的面子又挂不住,已经恶狠狠的瞥了我们好几眼了。其实老爷子也是,他难道不知道这样骂儿子从生物学上说对家长不利吗?

    陈四海假惺惺的凑过去说了几句场面话,一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遗憾表情。丫装什么装啊,我和葫芦娃跟着老爷子一块儿来的,林国文的智商只要在平均线以上就肯定能想到是谁把老爷子弄醒又告了他的刁状。

    第十四章结账

    过了几天,陈四海估摸着林老爷子**嗑出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带着我和葫芦娃去林家收账了。按照陈四海的说法,树虽然没砍,但其中的邪祟已经除去了,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林老爷子能生龙活虎的出院回家就是证明!他这一套也不知能骗得了谁,反正我看林国文是不信。

    自从拆迁的事搞黄之后,林国文对陈四海也不像以前那么尊敬了,在他看来一个虚无缥缈的“邪祟”显然没有实打实的宅基地重要,陈四海既然不能帮他搞到地皮自然不用把他当爷爷供着,有这时间还不如在自己老爹身上下点功夫。

    林国文虽然不再待见我们,但林老爷子却来了兴致,表示愿意按照合同付钱,让我们去林家祖宅收账。

    林家祖宅经历风波之后,原本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已经乱得没法住人,不过林老爷子在乎的只是那棵老槐树,叫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住了回去。

    我们去的时候林老爷子正坐在树下刚立起来的石桌旁晒太阳,老头腰杆挺的笔直,一点都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跟前几天的老土匪判若两人——现在看起来像个老军阀。一只黑sè皮箱平放在石桌上,看得我和陈四海两眼直冒金光——那里面肯定是钱啊!

    老爷子示意我们坐下,淡淡的说道:“老头子我看得出来,几位都不是一般人,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吧?”

    陈四海微微一笑:“应该的。”

    老头回头看了看树:“我这老伙计的命也是你们救的吧?那我多给你们几万也应该……”

    “老哥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哈哈哈哈……”陈四海那高深莫测的笑容顿时变成一脸谄笑。

    老头突然眼一瞪,“那我树上的叶子都哪去了?嗯?”

    陈四海讪笑着不说话了。

    “老弟啊,”林老爷子的脸瞬间多云转晴,“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们救了我们两条老命,这三十万是你们应得的。”

    老头继续抬头看树,“你们说,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

    “这个嘛~,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赶紧帮着打哈哈。

    “我觉得有,”老头说道,“我从小就觉得这棵树有灵xìng,是活的,它就跟我的老伙计一样,我昏迷的时候感觉有人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就醒了,那东西的味道和我小时候从树上摘下来吃的槐花味道一样。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您老的错觉。”

    老头瞥我一眼,“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小时候特别会爬树,跟个猴子似的,唯独这棵树我是爬一次摔下来一次,但从来没摔伤过……”

    我忍不住打断道:“那个,老爷子!您这个故事我听过另一个版本,我就一个问题,您老小时候真会爬树?”

    老头脸一红,转移了话题。

    终于到了发钱的时候了!虽然有十万被我师父那老不死的骗走了,但二十万也不是小数目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二十万码在一块是什么样子呢,今天总算见着了!

    我激动的手都哆嗦了,眼看着老爷子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台笔记本,“把你银行卡号给我,给你打钱。”

    “啊?不给现金啊?”

    老头一脸鄙夷:“我从银行取二十万你再存回去?这不有病吗!”

    不得不说怀里抱着二十万和手里攥张银行卡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前者感觉像个富翁,后者像个跑腿的会计。

    老爷子转完帐,挥手让我们快滚,不过随时欢迎陈四海和葫芦娃来他这儿玩,但我这个拆他台的搅屎棍除外……我们跟老爷子告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这矗立在夕阳下的一人一树,忍不住问葫芦娃:“哎你说,老爷子到底知不知道槐树jīng的身份?”

    葫芦娃说了句特有哲理的话:“知不知道的,有区别吗?”

    我思索了半天,恍然大悟:“就是,钱都到手了想那么多干毛。唉!最近一思考就深沉,我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至此,林家的事总算是解决了,槐树jīng受伤不轻,至少要花十年八年养伤,不过只要有林老爷子在,林国文就不敢再动拆迁的念头。老爷子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林国文不使劲儿活都未必活得过他,老槐树养伤期间的安全自然不用我们cāo心。等老槐树伤好之后……区区一条人类能把一千年老妖怪怎样?我们就更不用cāo心了。

    林老爷子离奇康复被医院专家定xìng为医学特例,因为他们挠秃了脑门也找不出林老爷子康复的原因,只能将其归于医学奇迹。至于那天闹事的神秘人?别逗了,难道脑溢血是被俩神经病一嗓子喊好的?

    我们仨得了二十万,平分之后每人六万多,我还了被老妖僧刷爆的信用卡之后还剩一半,正好抵了我在山上十二年存的私房钱,我总算明白老妖僧临走时留下的那句“那三万块钱爷会还你”是什么意思了,妈的老子还没下山就被一妖僧和一妖道联手算计了。

    葫芦娃那六万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就被陈四海轻描淡写的“借”去了,陈四海之所以借钱是因为他那六万不够偿还老家伙拖欠了两年半的房贷……

    二十万一眨眼就没了,我们仨凑在一起讨论这钱咋就这么不经花,最后得出结论:至少我们为国家贡献了四十万的GDP……

    几天之后,陈四海帮我找到了工作,出人意料的是,帮我解决工作的是林国文!林国文的生意做得不小,房地产、物业都有涉猎,有林老爷子的面子在,帮忙安排个工作自然简单。

    本人的工作是——英雄(山)小区物业下属爱心服务办公室主任兼办事员,工资1500。这个小区的物业老板是林国文,而且住户以老年人居多,又是个老式小区,平时装个灯泡啊换个煤气罐啥的很不方便。于是物业公司特设爱心服务办公室,为住户解决各种生活难题,本人凭借后台关系独揽了这项权力与义务——说白了就是全小区的人都可以指使我帮忙,我就是个四处打杂跑腿的。

    这让我追悔莫及:早知道林国文是我rì后老板,当初在火车上就拍拍他马屁了,那样的话,说不定现在就是物业经理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好处,公司出钱租了一室一厅给我当宿舍兼办公室,算是解决了住房问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房子在陈四海家对门。

    每天,除了专注本职工作,用心服务广大住户之外,我也没忘记自己的隐藏身份——妖孽管理委员会外勤特派员。有事没事的拿出那两件神器研究一下,毕竟陈四海那老小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拉去打外星人,保命的家伙还是熟悉一下好。

    可惜,自从上次发威之后,这两件东西又恢复了那破破烂烂的状态,无论我怎么试验都毫无效果,陈四海说神器有灵xìng,只有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激活,我总不能自己找死去吧?只好丢在一旁。

    第十五章新队员

    林家的事了结之后,我过了一个多月的平静生活,每天扛米、换水、修灯泡、搬煤气罐……生活充实且有意义。由于我帮小区住户解决了很多麻烦,我在小区里的人气和声望节节攀升,已经直逼居委会主任孟大妈……老太太倒没有嫉贤妒能的意思,还不无遗憾的表示,可惜我还差三十几年才有资格进居委会,又没个大学文凭,不然下一任居委会主任就是我的。

    这天我正拉着葫芦娃一起哼哧哼哧的扛煤气罐,远远的孟大妈就朝我们招手,“小叶主任,我有事跟你说。”

    我擦了把汗,点头哈腰道:“孟主任,有事您说话,是不是居委会又要贴通知了,我们搬完煤气罐就去。”

    “不是,是咱们小区住户的事儿。”孟主任把我拉到一旁,避开葫芦娃。说明下面的对话属于高层之间的事务,葫芦娃这个外人不能旁听,“咱们小区有个住户要回来了。”

    “哦,帮忙搬家啊,没问题。”

    “不是……从监狱回来。”

    “呃?”

    孟大妈一脸严肃的对我说:“刚才派出所给我们下通知了,让我们肩负起教育监督的责任,他叫杜非,以前也是咱小区的。”

    “他犯了什么事?”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是扰乱治安判了半年……”说到这儿孟大妈疑惑的看着我,“你不认识他?他跟你舅舅(陈四海对外自称)住一块啊!……对了,是老陈的侄子。”

    一听到这儿我脑袋就大了一圈,跟陈四海有关的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孟大妈自顾自的说道:“要说杜非这孩子也不坏,虽然看着不像好人吧但还是挺老实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就犯事了,他的户口在咱们小区,咱们有义务引他走正道……”

    告别孟大妈,我回去找陈四海,陈四海正躺沙发上抽烟,看见我之后摆了摆手,“正好,有事找你。”

    我一屁股坐沙发上,“知道,我堂兄弟从监狱出来了!”

    陈四海坐起来:“两件事,杜非明天出狱你知道了,另外我老朋友的女儿明天回国,你把他们一块儿接回来。”

    “你让我带着个刚出狱的去接女孩子?你跟你那老朋友有多大的仇啊?”

    “你懂个屁!杜非比那小丫头好对付多了。”

    “你还是跟我说清楚吧,你让老子玩命老子认了,但你不能让老子死的不明不白的。”

    陈四海抽了口烟,“先说杜非……你听说过乩童吗?”

    “乩童?就是那种在身上插各种玩意儿自残身体的行为艺术家?那杜非不会好这口吧?”

    “你有空多读点书吧!乩童起源于扶乩术,原本是扶乩时的助手,不过后来有人把扶乩术发展成了邪术,个别邪术师直接拿乩童当施法时的人牲。杜非就是乩童,不过他的情况有些特别,他是天生的命硬之人。”

    我奇道:“命硬?就是能勀全家的那种?”

    陈四海怒道:“你那是封建迷信!好好听着!你知道邪术师为何要用乩童当人牲吗?那是因为施展邪术有违天道,必定折寿。所以邪术师拿乩童当替代品,让乩童承受天谴,瞒天过海。至于插钢钉、钢针啥的,其实跟避雷针一个道理,不过是为了吸引天谴而已。”

    陈四海掸了掸烟灰,继续道:“一个乩童正式‘上岗’之后,寿命最多只有五六年,就会因折寿过多而死,但杜非例外。他是命硬之人,天生不受果报,也就是说做了缺德事也不会遭天谴,如果拿他做乩童的话可以使用三五十年,有个邪术师看中这一点把他拐去做了乩童,拐他的时候还顺手杀了他全家……”

    “我靠,这王八蛋!”

    “那是,比咱师父王八多了,那年杜非只有六岁,他给那个邪术师做了十五年乩童,但那个邪术师也没想到,杜非还是个学习邪术的天才,他用十五年的时间学会了所有邪术,然后把仇人宰了为全家报仇,之后他就四处流浪,直到遇见我。”

    看来这个杜非是个大麻烦,杀人到没什么,为自己家人报仇谁也不能说他的不是,要换了我就算明知打不过我也跟丫拼命。关键是在仇恨和死亡的yīn影下长大的人xìng格上很容易有重大缺陷。杜非幼年时遭受重大创伤,又是被仇人养大的——想来那邪术师肯定不会把他当正常孩子养,各种折磨人的法子肯定使劲朝他招呼,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心理扭曲简直是一定的,就算不反人类反社会恐怕也是个杀人如麻的主儿。

    看出我对杜非的偏见,陈四海有点恼怒:“要说杜非的人品,那差不多比你高两个档次。自从他报了仇之后,就再没用邪术害过人,要不我也不会收留他。”

    我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出他人品比我高,我也没用邪术害过人!”

    陈四海嗤笑:“那是你不会,要是你有办法抢银行又不被发现,你能忍住不抢吗?要是你有本事杀人于无形,你能忍住不当杀手吗?你要是本事……那啥,你能忍住……那啥吗?嗯?”

    我无言以对,说实话我要是有这种能力的话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靠人品把持的住,恐怕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由此看来那个杜非的人品还真是没的说,那些邪术师不惜用xìng命去换的不就是这种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能力吗?杜非有这种能力却能弃之不用,在现在这个物yù横流的社会简直可以称为圣人了。

    那杜非又是为何入狱的?

    说起来杜非也是倒霉,他有个哥哥叫杜钧,比杜非大三岁,被那个邪术师杀掉之后用拘禁魂魄炼成了小鬼,杜非报仇之后救出了自己的哥哥,但被炼成小鬼的魂魄不能轮回转世,离开邪术师又会魂飞魄散,杜非只好将自己哥哥的魂魄带在身边。

    那天深夜杜非喝醉了在街上闲逛,正好遇到jǐng察巡逻,jǐng察看他不像好人就过去查他身份证,并被带回jǐng察局“协助调查”。寸就寸在那天杜钧被他带在身上,公门阳气重,yīn物不可久留,杜钧呆久了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杜非在派出所里如坐针毡,答非所问,而且因为担心自己大哥说话态度强横了一些,这些落在jǐng察眼里自然就是身上有屎,当时正值严打期间,本着对社会治安负责的态度,以及担心这个醉汉在街上被车撞死,杜非很自然的就被拘留了。

    拘留杜非不在乎,可他哥受不了啊!眼看自己大哥就要魂飞魄散,杜非一咬牙一跺脚,从拘留所里溜了,溜走的时候还打伤了一个jǐng察……

    这一下可捅破了天,从拘留所跑掉等同越狱,何况还伤了人,属于严重犯罪事件,再说不是做贼心虚你跑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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