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沈威脸sè一沉,“大嘴李你说话注意点,这位老爷子是朱老温的朋友!”

    “哟!失敬失敬,”一个穿名牌西装,十个手指头带八个金戒指,暴发户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人四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魁梧彪悍,留着小胡子,一双三角眼似笑非笑的盯着沈威,应该就是大嘴李了。

    之所以叫大嘴李,不是因为他嘴大,也不是因为丫说话好得罪人,而是因为,一道狰狞的刀疤自嘴角起,一直延伸到耳朵根,看上去就好像整个左半边脸都都被人一刀豁开一样。

    我悄悄捅捅陈四海,“沈威怎么成七哥了?”

    陈四海:“七是二加五,也就是二五仔(卧底),社团里对有卧底嫌疑或者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都会这么叫。”

    明白了,就跟我们骂人二百九(二百五+三八+二)一样。

    “啧啧”大嘴李轻蔑的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就这么一群老弱病残来对付三合会?朱老温老糊涂了?那还不如听我的趁早和三合会合作的好……”

    “闭嘴!”沈威怒了,“你还是不是新安义的人!?”

    我也怒了,你丫说老弱病残的时候凭啥盯着我看?老子管你是大嘴李还是李大嘴,不就一厨子吗!?学个降龙十巴掌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毫不畏惧的把丫的目光顶回去,“还有脸叫别人七哥呢!你丫这都快十四了!”

    “好!”见我敢骂他,大嘴李狰狞一笑,撞开我的肩膀朝门口走去,“别让我在铜锣湾看见你!”

    我又惊又恐,指着大嘴李的背影问沈威:“丫是铜锣湾扛把子?”

    沈威点头,我仰天悲呼:“完了!浩南哥啊!我童年的梦啊!就这么碎了一地啊!”

    第三十六章一日游(上)

    像新安义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难免会有个把败类,这个大嘴李就是典型。

    虽然仅仅是个“花棍”,虽然加入新安义不到十年,但这个大嘴李依靠肆无忌惮的做“来钱快”的生意疯狂敛财,势力扩张很快,在黑社会这种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有钱有势的大嘴李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尤其是三合会进军香港后,大嘴李一直和三合会勾勾搭搭,有了三合会撑腰他连朱老温都不放在眼里了。”沈威一边领着我们往前走,一边给我们解释。

    餐馆二楼一个包间内,一个头发花白、体型像狗熊的老头正坐在满满一桌子菜前,看我们进来了,老头站起身,先给了陈四海一个熊抱:“四哥来了!快坐快坐!”

    这人应该就是朱老温了,陈四海端起世外高人的架子,“老温你太客气了,还要你破费,真是……”

    我们依次入席,俩老头寒暄一阵便进入正题,陈四海先问道:“听说老温你的孙子被人绑架了?”

    “不提这个!”朱老温喝了口酒,“那孩子死了我替他报仇,想威胁我门儿都没有。”

    朱老温这话一出口我们所有人都皱眉头,听这意思老头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孙子的死活,够枭雄的。

    我有些尴尬的赔笑道:“可那是您老的孙子……”

    “这谁啊?”朱老温不耐烦的扫我一眼,转头问陈四海,意思非常明显:大哥说话,哪有马仔插嘴的份?

    陈四海瞎话张嘴就来:“他家老太爷在门子里辈分挺高的,他算是我小师弟吧!这次主要带他出来见识见识。”

    “噢!”老头看我一眼,没追究我不守规矩,继续跟陈四海聊天,“三合会也招惹四哥了?”

    陈四海一指克里丝,“这是我老朋友的女儿,可能跟三合会有点误会,我这个当伯伯的来帮她讲讲道理。”

    “四哥果然重情重义!”朱老温拍了个马屁,话锋一转说道:“三合会最近越来越嚣张,闹事闹到我家门口来了!我准备给他们一点教训,四哥的人也跟去玩玩?”

    老头这是让我们交投名状啊!

    “什么时候?”陈四海问道。

    “一会儿就去。”朱老温递给陈四海一张纸,“有仇不过夜,我准备把三合会在这附近所有的场子都砸了。”

    “行啊。师弟你带几个人去玩玩吧。”陈四海无所谓的说道。

    “痛快!走,咱哥俩锦御楼吃鱼翅去!让沈威留下陪你这些师侄,吃完了带他们出去玩玩,咱们这把老骨头就不凑热闹了……”

    老头说的跟要带我们去夜总会似的,丢下我们走了。

    我看了看没有外人,问刘科长:“咱真去砸人场子啊?”

    刘科长点头:“朱老温恐怕是信不过咱们,想借机会试试咱们的身手,咱们要是不去的话他肯定不会放心跟咱们合作对付三合会。”

    那就去呗,可问题接着就来了,我们这一大帮人竟然没人愿意去!

    刘科长和小曹同志身份特殊不能抛头露面,克里丝一门心思为父报仇要去调查婴儿失踪案的线索,葫芦娃扭扭捏捏的说要跟着克里丝保护她,就杜非的理由最过分,丫竟然说刚才打够级把瘾勾起来了;要找地方上网打够级!

    我看着这一盘散沙的队伍,急得直跳脚,“你们是想让我一个人去!?”

    “嗯啊!”杜非点头,“大家这不都有事嘛!再说一帮小混混不值得哥几个动手,你就一个人去呗,香港一rì游嘛!”

    “你们这是不听命令zìyóu散漫!”我急了,“不管怎么说你们必须有人跟我一起去!哪怕去一个也成!”要是这帮能打的不去我去了不就是给人送菜吗……

    “哥陪你去。”孙德财拍拍我肩膀,“十几年没砸人场子了,就当是回忆青葱岁月了。”

    “这不就结了!”所有人皆大欢喜,不顾我的抗议一哄而散,唯独我看着眼前这顿断头饭泪流满面:孙德财跟我去,到时候谁先跑啊?恐怕我就回不来了……

    要说沈威还真是够意思,知道我战斗力不足还特地派了一帮小混混跟着我们去砸场子,带头的是一个叫“肥仔标”的矮个子,他应该是沈威的嫡系,听说我是威哥的朋友立马凯哥凯哥叫的很是亲切,还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决不让我伤到一根汗毛。瞧瞧,这才叫兄弟义气!葫芦娃那群渣根本没法比!

    我们一行二十来人,坐四辆面包车上了路。首先去的是一家叫“云霄”的夜总会,现在正是下午两三点钟,夜总会还没上人,只有两个车童在门口站着,一见我们手持片刀钢棍气势汹汹地下车“刺溜”一声就钻进去了。

    我和孙德财跟着己方小混混走进去,一个领班摸样的走上来,“几位,有话好商量,我们是三合会……”

    肥仔标一脚把领班踹趴下,“打的就是三合会!动手!”

    小混混们抡起家伙就砸,十来个看场子的也提着菜刀冲出来,双方杀作一团。

    我和孙德财站在一旁,很俨然的看着,因为人数占优,我们很快占了优势,把对方全都放倒在地,把夜总会砸了个杯盘狼藉之后扬长而去。

    就这样,我们连砸了三家夜总会,无往而不利,但是渐渐地,我发现对手的人数越来越多,似乎对方也有所准备了。

    而且,我还发现,跟我们同行的小混混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这也难怪,砸这三个场子我和孙德财都没动手,就站在后面抄着手看热闹,人家在前面打生打死个个带伤我在后面装大尾巴狼,没把我们赶下车已经很客气了。

    第四个场子是一家高级餐厅,我们正在门口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呼啦”一声从餐厅里又冲出二十几个黄衣喽啰,直奔我们就来了。

    “凯哥財哥快跑!”眼看顶不住了,肥仔标朝我们叫道。

    哪还跑得了啊!?一个黄衣喽啰三两步冲到我面前,举起菜刀就砍!

    我都绝望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只听“咔擦!”一声,我手没事,那把菜刀却像枯朽的树枝一样蹦成了碎片。

    小混混都看傻了,我可没傻,一脚踹他肚子上把他放倒,又一个小喽啰从我背后冲过来,一刀劈下!

    他的刀也蹦碎了,金属碎片直接扎他脸上……小混混痛苦倒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金身大成了?

    孙德财在我背后笑道:“哥这招怎么样?只要是任何金属碰在你身上立马崩坏。”

    我感激的冲孙德财点点头,看了看局势对我方不利,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加入战团。

    两个小混混举刀朝我砍来,我不闪不避,任凭刀砍在胸口,然后看着刀被蹦飞,才慢斯条理的一脚一个把两个看傻了的小混混踹倒;我方兄弟即将倒在敌人屠刀下,我伸手挡住,废掉对方的兵器,然后在己方兄弟震惊且感激的目光中告诉他:“丫手里只剩刀把子了你还不快砍等什么呢?”

    就这样,我刀枪不入大杀四方,任何人敢砍我就将失去手中的兵器,我就像个二货一样看谁想砍我就怪笑着迎上去,就算别人不砍我也要在丫砍别人的时候横插一手……

    “你刀枪不入!?”一个黄衣黄裤的小头目模样的人惊恐的看着我。

    我轻蔑的勾勾手指,“你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还试什么啊?丫三十几个手下全被放倒了,其中有一半以上砍我的时候崩坏了武器,然后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凄惨倒地……小头目颓然的扔掉手中的刀。

    “凯哥!没看出来真人不露相啊!服了服了……”肥仔标刚才被我救了一次,现在跟我说话亲昵中带着尊敬,其他小混混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为我刚才宛如天神般杀进杀出的英勇所折服。

    这个时候一定要端得住!我拿出世外高人的派头,“咱快点把场子砸了去下一家。”说完就背着手转过身,向面包车走去。

    “不要!”我手刚搭在门把上,孙德财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阻止我。

    “咔嚓!”车门断成两节,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抓在我手里……

    第三十七章一日游(下)

    我们二十多人挤在三辆面包车上(不要问我为什么四辆车变成了三辆)赶去下一个目标,我们已经扫了三合会八家产业了,除了前三战我没出手之外,另外五场我都是身先士卒带头冲锋,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杀得三合会溃不成军落荒而逃,现在我在一众小混混眼里已经彻底从大尾巴狼转变成了偶尔露峥嵘的绝世高人。

    现在,绝世高人正一只手捂着额头,咬牙切齿的用另一只手扒拉着盒饭,你说我容易吗!?替别人砸场子,不仅耽误了饭点儿,还受了伤!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刚才砸第八个场子的时候,我大发神威空手入白刃用掌心接住迎面砍来的菜刀,一发力把菜刀拧成麻花。可能是视觉冲击感太强烈了,三合会的小混混一想到他们脖子落我手里的下场,立刻惊叫一声四散奔逃,有一个膀胱小点儿的还吓尿了。

    我打小心善,刚想下令穷寇莫追放他们一马,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有个三合会的孙子扔东西偷袭我!

    丫要扔菜刀也就罢了,哥宽宏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妈的扔了个啤酒瓶子!孙德财能控制金属可控制不了二氧化硅……

    那瓶子质量不错,砸我脑袋上竟然没碎,但也在我脑袋上砸了个大包,那个乱扔啤酒瓶子的孙子被暴怒的我带人追了三条街,按在地上一通乱捶,估计丫这辈子都不敢乱扔东西了……

    “凯哥,”肥仔标看到扒拉完盒饭的我似乎心情不错,赶紧凑上来拍马屁,“您今天可算是一飞冲天了!连扫八家场子!哥几个都跟着您沾光……”

    “就是就是!”另一个小混混赶紧捧哏,“以后出来混报您凯哥的名号,谁敢不给面子!?”

    这小鬼!很有前途嘛!

    我故作谦虚的摆摆手,端着脸问肥仔标:“还剩几家?”

    “就剩一家了。”肥仔标把手中的名单递给我,“不过这家海运场是三合会在尖沙咀最大的产业,从上到下都是三合会的人,得有一百多,咱们就二十来人……”

    “咱们去把它砸了。”我看着名单上“永丰海运”四个字,不容置疑的说。

    永丰海运,正是帮那四个邪术师偷渡入境的海运公司,说不定我可以从这里查到一些三合会的线索。

    出于对我的盲目信任,一群小混混二话没说驱车直奔海运场,到了海运场我们刚停下车,一群三合会流氓就呼啦啦的冲了出来。

    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老混混极其嚣张的笑道:“就二十来人你们也敢来,你们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越众而出,“还黑社会呢,说话有点素质行不行,你语文是大队辅导员教的?”

    老混混凝神看我三秒钟,惊惶道:“你是那个刀枪不入的?”

    我这个得意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咱凯哥的名号已经在香港传开了!

    老混混一挥手,“开枪!”

    !?

    不是说小混混抢地盘砸场子的时候能不用枪就不用枪的吗!?这帮孙子怎么不守规矩!?

    两个小混混掏出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我就搂火。

    我发誓我想躲来着,如果可能我真想跟对面那老混混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啥刀枪不入的,我就一参加香港一rì游走错道的游客……

    “呲!呲!”两声沉闷压抑的轻响,我连躲都躲不开,能做的仅仅是用手护住头脸而已。

    两枪,一枪打中我胸口,一枪打中我护着头的手臂。

    没有血水飞溅,只有疼痛,这种感觉很熟悉,上次我被小区里一个玩气枪的小屁孩崩中脸就是这感觉……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傻了,那两个拿枪的孙子可能以为自己枪打了臭弹,又各自朝我开了两枪,打得我呲牙咧嘴满肚子气,你丫要试枪怎么不朝自己脚面试!?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两手伸出抓住两把枪的枪身,使劲儿一拧把两把枪夺过来搓成了一堆变了型的零件,随手就把满手的零件朝这俩枪手的脸上扔去。

    “嗷!”锋利的金属零件砸的两个枪手满脸开花躺下了,其他三合会的成员也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我这个枪都打不死的怪物,不知是谁先哭叫一声,一百来号人像听到信号一样瞬间崩溃,连滚带爬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妖怪!妖怪啊……”

    不怪他们胆小,人类对未知的事物总有恐惧的本能,如果说刀砍不进去还可以用金钟罩铁布衫解释的话,子弹打不进去怎么解释?也只能是妖怪了。

    新安义的小混混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以前是敬畏中带着尊敬,现在只剩恐惧了。

    我该怎么解释,告诉他们我是简化型号的终结者?还是告诉他们我是便衣版的钢铁侠?

    我正冥思苦想绞尽脑汁试图找一个人类能接受的理由,肥仔标战战兢兢的小声问道:“凯……凯哥,你……”

    眼看我的身份就要暴露,孙德财一句话就帮我解了围,他捡起地上的零件,仔细看了看,很不屑的扔掉,“这帮孙子,刚从摄影棚开工回来吧?拿了两把道具枪,估计他们自己都搞混了。”

    对枪械没多少专业知识的小混混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枪被我搓成了满地的碎片,死无对证。

    疑虑尽消的小混混们马上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了,他们刚刚意识到,自己不仅赢得了一场二十人对上百人的胜利,而且是兵不血刃吓得对方屁滚尿流,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我被众多小混混众星拱月般的迎进海运场,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不过他们跑得匆忙,所有资料都没带走。

    我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得不说香港的无纸化办公理念推行的很彻底,整个办公室除了几本工具书和几份合同外,找不到一点有字的东西。

    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我叫过几个四处搞破坏的小混混,告诉他们:“把所有的电脑主机箱带走。”

    “凯哥,拿这个卖不了几个钱的,咱们不如……”一个彪乎乎的小子好心提醒道。

    “你懂个屁!”肥仔标一脚踹丫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凯哥让你拿你就拿!哪这么多屁话!不止主机箱,U盘、PDA、移动硬盘……所有能存文件的东西都拿走!”

    看看,要不人家当头头呢,有眼力价儿!

    我们一人扛一个主机箱,意气风发的走出海运场,钻进面包车扬长而去。

    我们回到尖沙咀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所有人都聚在餐馆二楼包间里吃宵夜,葫芦娃和克里丝也在,一看葫芦娃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你到哪野去了?人家另外几个砸场子的小队早回来了。”陈四海一边喝粥一边问我。

    “我……你个老王八管得着吗!?”我看了看没外人,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下,先盛了碗粥,一边喝一边说道:“哥今天大杀四方,连挑三合会九家场子……”

    “你不会忘了我们带你来香港是为了什么吧?”小曹同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讽刺我,“我们在这里查线索你出去砸人场子玩?干脆你留下在这里开堂口得了……”

    我眼一翻,“查着线索了吗?”

    小曹同志无言以对。

    “我倒是查着一点。”我拍拍手,一群小混混鱼贯而入,一人抱着一个主机箱。

    “你打劫科技市场了?”杜非问,“那你也得成套的拿啊!这么多主机箱连个显示器都不配……”

    “这是从永丰海运拿回来的!”我得意洋洋,“说不定里面能查到咱们要的线索。”

    “行啊你小子!”刘科长拍了拍我肩膀,转头看王胖子,“王哥,查资料的事交给你了。”

    王胖子带着主机箱找显示器去了,小曹同志说自己jīng通计算机也去帮忙,他刚一出门,我就问离我最近的刘科长:“小曹同志情绪不对头啊!吃枪药了?”

    “你别理他,我刚训了他一顿。”

    “哦,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来了jīng神。

    事情是这样的,小曹同志特jǐng出身,一言一行都不自觉的带出自己的职业习惯,可这里混的都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眼光何其毒辣,鹤立鸡群的小曹同志自然是藏不住的。

    就在吃晚饭的时候,和陈四海聊得正欢的朱老温突然发难,指着一脸正气卓尔不群特白袍小将的小曹同志喝道:“他是个条子!”吓得所有人一身冷汗。

    关键时刻还是我那行骗江湖几十年的老师兄罩得住,骗人都不需要编瞎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说话时的语气都能把人往沟里带。

    “是啊!”,陈四海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猪肉又涨价了”那样,理所当然之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门下干什么的都有,今天跟去砸场子的两个一个是收废品的,一个是干物业的。”

    “这个……”无言以对的朱老温讪笑道:“四哥门下……真是人才济济,人才济济。”

    第三十八章又见张益达

    新安义一夜之间踢掉三合会三十几间场子,声威大震,不少原本态度暧昧的社团纷纷向新安义示好,表示愿意与新安义共同进退,对抗外来社团。

    这其中风头最劲的当然是带领二十来人横扫九家场子的我,在肥仔标等人的宣传下,我不仅被众多小混混捧为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还获得了众多坐馆(龙头大哥)的青睐,当他们得知我还没有正式加入新安义之后纷纷表示,如果我有兴趣在香港发展的话,随时欢迎我去他们手下开堂口,从堂官(金牌打手)干起,一年之内升花棍,相当于一进企业就是高管,一年以后升分公司总经理。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人才在哪里都是吃香的,说实话听着那些大佬们给我开出的价码……我要是真有那本事的话我早跳槽了。

    通过这一战,朱老温也意识到我们是真有本事的人,终于决定跟我们合作。

    这天,朱老温带着两个人来见我们,据沈威说这两位跟朱老温渊源颇深,朱老温对他们非常信任,只要这两位点头我们跟新安义合作的事就算成了。

    “小侄张益达,拜见师伯!”

    我一看其中一个,头立刻就大了,竟然是老熟人,在林老爷子家见过的小张天师,张伟张益达!

    上次我们跟这位益达兄的见面可不怎么愉快,老骗子陈四海硬生生的截了人家的生意,还把人家挤兑走了,现在报应来了吧!

    后面那个七十来岁的老头明显也不是善茬,朱老温称丫为老张天师,是张伟他爹……

    “原来几位是老相识,那太好了!你们慢聊,我先走了。”朱老温寒暄几句便转身出门,张伟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收敛起来……

    “那个……张师兄,上次咱们……”我赶紧陪笑脸,试图缓和双方关系。

    “上次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师兄恕罪!”小张天师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

    怎么回事?

    随着小张天师的解释,我才明白,这位张益达真的是江西龙虎山天师道的传人,上次也真的是看出树下有邪祟才前去捉妖,之所以和陈四海抢生意是怕我们这群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引火烧身……其实被陈四海挤兑之后小张天师并没走,而是躲在远处看着,一是要我们受点教训,二是如果我们遇到生命危险可以出手相救。

    可最后没想到我们击杀飞僵霸气外露,小张天师因为看走了眼又羞又愧,都没好意思跟我们打招呼就走了。

    “上次看到师兄出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益达去对付那妖孽必死无疑,师兄可是救了小弟一命啊!敢问师兄可是蜀山出身?”张益达一脸崇敬的看着我,估计是看见我放“飞剑”击杀飞僵了。

    “不是不是,”我连连摆手,“我自学成材……”这蜀山的名号可不能乱认,峨眉山那群牛鼻子一个个都彪的很,谁的面子都不给,要是让丫们知道我冒充他们名号不管我师父是谁我都得被剁成饺子馅儿……

    “益达啊,你们为什么要帮朱老温对付三合会啊。”陈四海问道。

    “让我来说吧,”那位老张天师开口道,“原本修道之人不应介入江湖纷争,但从十几年前开始,三合会就与南洋邪术师相互勾结,双方狼狈为jiān,利用邪术争权夺利、排除异己,不少得罪三合会的人都死于邪术。”

    老爷子一脸正气的说道:“咱们道门自然不能坐视妖邪横行,于是,我和几位师兄便决定支持新安义与三合会对抗,只可惜……”

    咳嗽一声,老头惋惜道:“大概一周前,三合会请来强援,有三位师兄被偷袭受伤,我和益达也败给了他们的邪术……”我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两位都是面sè苍白嘴唇发青,显然受伤未愈。

    “现在好了,有师伯和几位师兄在此坐镇自然不怕他们!”张益达兴奋道。

    “……他们有多少人?”我一听“强援”俩字就有点怵。

    “四个,不过说来惭愧,我们父子只见过其中一个娘娘腔出手,而且没接住他三招……”

    我大咧咧的拍着张伟的肩膀:“师兄别妄自菲薄,那娘炮就只会那三板斧,现在那四个邪术师……”我想像了一下丫们落在葛定真手里的下场,不寒而栗道:“现在他们正为科研做贡献呢。”

    “这么说,现在正是三合会最虚弱的时候!”听我讲完四名邪术师的悲惨遭遇,张益达兴奋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张伟指着其中被重重标记的一个点说道:“这里是三合会总部,腾龙大厦!据说三合会的掌事人就藏在这里,不过这里的保安措施及其严密,而且四处布满邪术陷阱,现在四个邪术师都废了我们说不定有机会……”

    我和刘科长对视一眼,我们要的资料也很可能藏在这儿。

    “而且,据说朱老温被绑架的孙子也藏在这……”

    “行了,看来咱们得走一趟了。”我看了看克里丝,小妮子为了查当年的线索可是啥都敢干。

    虽说要去,但是我们可不打算直接带人冲击腾龙大厦,毕竟人家在明面上是合法经营的外资企业,我们要是带一帮小混混去堵人家大楼的话估计还没冲进电梯就得被香港jǐng方全部拿下了。

    我们刚准备撒出人去腾龙大厦踩点儿,大嘴李竟然也派人来了,还给我们送来一张请柬。

    请柬不是大嘴李送的,而是三合会托大嘴李“转交”的,内容很简单,今天晚上八点在嘉禾园请我们吃饭,化解我们和三合会之间的“误会”。

    陈四海看着请柬,“你们说这是鸿门宴还是丫们真想认耸了?”

    “管他呢!”杜非一边抠鼻子一边说道,“先吃了再说。”

    克里丝言简意赅:“去。”

    葫芦娃也附和道:“对,给他们最后一个忏悔的机会……”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们一起瞪回去了,最讨厌丫这种正义言辞了,太不吉利,一般小说里说这种话的家伙都死的早……

    我左思右想,觉得在公众场合三合会也不敢做什么“屏风后藏五百刀斧手”的伎俩,再说我们这儿兵强马壮的,除非丫在我们座位底下埋地雷,否则根本不足为惧,便笑道:“那咱就去蹭丫一顿。”

    第三十九章赴宴

    八点钟,陈四海整出一副仙风道骨的嘴脸,带着我们浩浩荡荡的杀向嘉禾园,本来应该只有我们外勤组去的,但是一听说蹭吃蹭喝王胖子他们也颠颠的来了。

    三合会选的酒楼在新安义的地盘上,这本是表示诚意的行为。不过,位置偏偏在铜锣湾,鉴于三合会和大嘴李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人很难不怀疑三合会没准备什么yīn着。

    有个穿西装、打领带、脑门半秃的中年胖子领着俩小年轻在门口迎接我们,胖子cāo着一口港味儿普通话跟我们寒暄,“欢迎欢迎叻,哦们已经最备(准备)好酒席,岑大师(陈大师)快请进叻!”

    因为没准备和丫们和谈,所以我们也不跟这胖子客气,一个个板着脸走进包间,没想到大嘴李也在,见我们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受那秃头胖子的委托做个中间人,希望我们给他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所有人分宾主坐下,坐在我旁边的秃头胖子开始像散烟一样的发名片,“敝姓蔡,似正诚律斯(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斯,带票(代表)三合会……”

    陈四海随手把胖子的名片扔掉,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yīn阳怪气的笑道:“三合会真是手眼通天啊!我们来了才没几天你们就找上门了。”

    见我们都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这胖子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了,先招呼了服务员上菜,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跟我们说道:“三合会跟租位(诸位)有些误会,哦来是洗完(希望)能和平解决矛盾……”

    “误会!?”我立刻反驳,“你们追杀克里丝都追到老子家门口了也叫误会!?”

    “叶先僧(先生)!缩话(说话)似要讲证据滴!不然哦要告你毁谤!”

    我实在懒得跟这说话都费劲的胖子白活了,“要么咱就此散会,要么你换个讲话利索的来!”

    没想到大嘴李插嘴了:“就一句话的事!三合会不再找你们麻烦,你们回大陆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另外再给你们补偿。”

    陈四海冷笑道:“你们为什么要追杀克里丝?是不是跟克里丝父亲的死有关?”

    “老人家,话可不弄乱缩哦!(话可不能乱说)……”那胖子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反正中心意思就是没有证据我们拿他们没辙,不过丫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分明就等于在脸上写了“我是凶手”四个大字。

    “那你们打算怎么赔偿?”我那老师兄脸上的笑容冷的能结冰。

    “三千万!”胖子这三个字咬字清晰吐音流畅,“三千万港币!赔偿你们所有损司(损失),不满意还可以桑量(商量)。”

    难怪这胖子从一开始就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难怪三合会明知跟克里丝是杀父之仇还敢跟我们谈判,原来打的都是拿钱开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主意。

    不过……三千万港币!就是两千多万老人头!确实是大手笔,连喜好吐槽的杜非和正义感过剩的葫芦娃一时之间都被震住了,说实话要不是杀父之仇的话我都有心答应了……

    那胖子律师依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三千万!就算真有撒父资凑(杀父之仇)也能化解了,你们没有证据不可能告哦当事人滴!而且哦们三合会可是跨国财团,肆力(势力)不是你们能对抗滴!”

    大嘴李也帮腔:“三千万,什么仇都化解了,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个钱嘛!而且别怪哥说话难听,三千万能给你们也能给别人买你们的命……”

    我们所有人都不表态,只有我一边听身边那胖子推心置腹的分析利害,一边笑眯眯的转着宴会桌上的大盘子。

    桌子上菜已经上了不少,桌子又大,我转了半天才转到我想要的菜。

    “这道什锦水果拔丝不错,”我指着面前的盘子,没头没尾的对胖子说,“拔丝得趁热吃。”

    胖子恍然大悟:“对对对!先吃饭……”

    下一秒,我一把揪住蔡大律师为数不多的头发,把丫的脸狠狠按在那一大盘水果拔丝上。

    “滋!嗷!”滚烫的糖浆直接粘在丫脸上,瞬间便起了好几个泡。

    “你干什么!!!”大嘴李气得脸上的伤疤直抽抽,我在餐桌上动手等于扇他这个中间人的脸。

    “有些事儿能赔钱摆平,有些……得赔命。”陈四海的流氓像全露出来了,“爷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三合会和谈,不过今天心情好出来蹭你们一顿。”

    大嘴李一拍桌子就想翻脸,结果被旁边的葫芦娃一把扣住脖子,动弹不得。

    “七哥也想吃口菜?”坐大嘴李左边的王胖子挪揄道。

    “哦要告你!告你!”蔡大律师手忙脚乱的擦着脸上的糖浆,跳着脚冲我吼道。

    “我那是手滑了,”我嬉皮笑脸的说道,“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是故意的。”

    “哼!”蔡胖子转身就走,似乎不屑与我这样的“粗人”讲道理,胖子的两个跟班也终于反应过来,愤怒起身,说了几句类似“等法院传票!”之类的狠话,准备转身就走。

    “等等,”杜非笑得跟黄鼠狼似的,“吃了再走。”说完一把把一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律师助理的脸按进汤盆里……

    大嘴李铁青着脸走了,那两个跟班也挂着满脸的汤汤水水走了,他们转身而去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屈辱的眼泪在他们眼里打转。

    说实话我们本来没想直接跟他们翻脸,就是想蹭丫一顿吃的然后该怎么斗还怎么斗,不过丫拿钱砸人的行为和“老子就是王法”的嘴脸太找抽了,所以一时没忍住。

    冲动,太冲动了,怎么能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呢?我招手叫过早就被吓跑的服务员,“后面还有菜吗?他们付过账了是吧?”

    ———————————————————————————————————

    酒足饭饱的我们被酒楼经理以送瘟神的恭敬姿态送出门,我才注意到外面聚集了不下三百号黄衣黄裤的小混混,一见我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看来是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了。

    我看向杜非和葫芦娃,“哥几个活动活动?”

    “刚吃饱饭活动个毛!”杜非极不耐烦的朝小混混们挥挥手,“让路!不然后果自负!”

    自然是没人让路的,有好几个都把菜刀举起来了。

    “是你们逼我的!”杜非右手掐个印诀,左手从兜里掏出他新买的装有两排低音炮的山寨手机,不知想干什么。

    小混混们冲了上来,然后,随着一声“偶爸刚弄死他!”,神曲《江南style》冲天而起,所有的小混混齐齐的横跨一步,手挽缰绳做骑马状,以印度千人舞的整齐步伐,伴着神曲的节奏跳起了骑马舞。

    “怎么回事!?”所有的小混混又惊又恐,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只能随着节奏奋力舞动。

    我看着眼前一个胖子手持菜刀做策马扬鞭状,那姿态,要是带个墨镜简直跟鸟叔一模一样。

    “你们先回,我再玩儿会……”杜非把手机调到“单曲循环”,看着眼前三百来个歌舞青chūn的上进青年乐得眉开眼笑。

    第四十章战前准备

    杜非一直玩到手机没电才回来,他那台山寨机我试过,电量剩一半都能当低音炮使四个小时。不得不说,山寨机,就是牛。

    第二天香港报纸娱乐版头条:铜锣湾惊现三百骑兵,彻夜大跳骑马舞!

    比较受苦的是那些三合会小混混,我们都知道不论人还是机器,长时间重复做高强度动作的话容易产生硬xìng损伤。

    三百人,有一半以上跟腱拉伤,三分之一闪了腰,有几个年纪大的直接腰椎间盘突出了,而且,这三百来人现在走路都是外八字……

    既然已经跟三合会彻底翻脸了,我们也加快速度为动手做准备:王胖子负责分析整理我们从新安义、张益达父子处得来的情报资料,刘科长和小曹通过官方途径去查腾龙大厦的背景,并想办法搞一张腾龙大厦的结构图,我们外勤组分散开去腾龙大厦附近踩点,无所事事的陈四海则拉着孙家兄弟一起欢乐斗地主……

    “腾龙大厦隶属腾龙制药,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家涉及科研保密的实验机构,”刘科长说道,“背景干净的很,只知道投资人是马来一带的大富商。”

    “而且因为与zhèngfǔ有合作项目,那里是香港jǐng方的重点保护单位,jǐng报一响jǐng察就会把腾龙大厦包围。”小曹同志补充。

    王胖子的表情也很凝重:“我试了试黑进他们的资料库,发现有很多资料缺失了,他们应该还有一个与公用网络断开的资料库,不进去是拿不到资料的。”

    “这是整个腾龙大厦的结构图,”刘科长指着一张图说道,“在三十一层和天台之间,有一层的空间是架空的,这里装了一个超大型的保险柜,用来存放涉及保密项目的实验药品,资料库很可能在这里。”

    “把保险柜撬开不就得了?”孙德财很无所谓的说道:“有哥在咱还能让一铁皮棺材难住?”

    “可是……”刘科长苦笑,“保险柜咱们连碰都碰不到。”

    “整个保安系统是瑞士一家保险公司设计的,能进出第三十二层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无论白天黑夜都有持枪保安把守,”刘科长继续说道,“入口还有一道要识别指纹、瞳纹并输入密码的防爆门,能打开这道门的人只有三个,”说道这里刘科长再次苦笑:“就算我们能用科技手段把门打开,门后面通往保险柜的通道上遍布压力感应地板、红外线感应jǐng报和图像感应器,只要进去就一定触发jǐng报,这些都是到了晚上自动运行的,连关都关不掉。”

    “那咱硬抢得了!”我有些急躁的说道,眼下这种情况让我们束手无策,我们虽然是妖孽,但也不是全能的神,遇上这些高科技手段令我们很是抓狂。

    “绝对不能硬抢,咱们到这里是秘密任务,一旦暴露连zhèngfǔ都没办法庇护我们,而且对方是境外财团,很可能因此引起外交纠纷。”

    这时,杜非突然开口道:“那个,压力感应和红外线我都明白,图像感应器是怎么回事?”

    “就是图像对比,”小曹解释道,“全景摄像机在静态条件下每秒拍摄二十四张热成像图片,感应器自带计算机对这些图片进行对比,如果发现有不重合的部分就说明有移动的物体,jǐng报就会响。”

    “那也就是说拍不到的东西不会引起jǐng报咯?”杜非很得意的看了一眼正躲在角落里看蚂蚁的杜钧。

    对啊!杜钧是鬼,能穿墙过屋,再先进的摄影设备都拍不到他,就因为这个杜钧这小鬼还哭闹过好几次,非得拍张照片,哪怕是黑白的都成,说这是他人生最大的梦想。

    “而且鬼只有三钱重,又没有实体,压力感应器和红外线都感应不到!”陈四海补充。

    “我再做个远程数据接收器,只要杜钧把数据库的数据传输线接上我就能黑进数据库!”王胖子也兴奋了。

    “那咱还计划个毛!”我突然意识到我们都是在做无用功,“让杜钧吃完晚饭自己跑一趟不就结了?”

    “咱们还是得去,”杜非说,“科学家想不到,可那帮邪术师说不定有防备鬼魂潜入的手段。”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我们便分头去准备了:小曹带王胖子去置办电子设备,说国安局分部给我们准备了最先进的间谍设备,王胖子非说军用设备用起来不顺手,非得去科技市场自己买回来改装,气得小曹鼻子都歪了,又怕这胖子胡来耽误事儿,只好跟他一起去;刘科长去给我们置办机票,打算一得手立刻溜之大吉,还向我保证虽然出任务的时间不到半个月,但出差补助绝对按半个月发;我们外勤组无所事事?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