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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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个鞋盒大小的箱子,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盒子虽封的严实但上面没有锁,所以我很容易就掀开一条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

    啪!我一下子盖住盒盖,满脸严肃的问大副:“有谁打开过盒子吗?谁看过里面的东西?”

    “没……没人打开过……”大副被我的表情吓懵了。

    “真没人打开过!?”

    “真的没有……”大副都快哭了,“我保证我们的人都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更没有碰过!我发誓!你们可千万别杀我们灭口啊~!”

    看来,这大副虽然表面上冷静,但心目已经视我们为横行加勒比海的索马里海盗,只要一言不合就会被我们打死扔海里,所以被我稍一吓唬就乱了方寸,像个损坏客户商品的快递员那样结结巴巴的辩解着。

    我本来也只是试探他一下,确定他不知道箱子里的内容之后脸上立马多云转晴,拍着大副的肩膀安慰他:“行了我相信你,这箱子的事儿别跟任何人提,包括……”我看了一眼不远处陈四海一行人,他们并没有注意这里,“包括他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大副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敢问我为什么要独吞这箱子。

    原来,斯图尔特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趁没人注意收好盒子,我们将一干俘虏押上渔船,将鱼舱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真没想到那么小的一条船竟然可以塞这么多人。我担心人太多会翻船,向孙守财提出自己的疑问,结果被孙守财鄙视了,这家伙的原话是:“这才几个人,就算你没见过真正搞偷渡的怎么塞人,总在B市乘过地铁吧!就这么点儿人怎么可能出事儿!?”

    把俘虏全部塞进鱼舱,我们踏上渔船,跟西顿之光号货轮的船员挥手告别,因为我们没有难为这些普通船员,所以他们对我们也没有敌意,非常友好的跟我们挥手,一个年纪不小的船员还冲我们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们不错!我跑船这么多年,海盗见过不少,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像你们这样敢跟佣兵开战,又谨守职业道德,只抢劫不为难我们这些海员的海盗太少了!好好干,你们一定能成大器!”

    “呃……那个,我们可不打算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初冬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甲板上,温暖且不灼人;海浪轻轻的拍打着船舷的吃水线,有规律的摇晃着,这种安闲舒适的环境令鏖战一夜的我们昏昏yù睡,索xìng横七竖八的躺在甲板上,伴着海浪和阳光沉沉睡去。

    我再一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的船已经靠岸,刘科长正指挥国安的同志从鱼舱里往外面拽人,见我醒了,走过来拍着我肩膀说道:“干得不错!把他们全都抓回来了,一帮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在一个FBI外交官的带领下潜入他国境内,对他国公民进行绑票和人身监禁,人赃并获不容抵赖,就算斯图尔特有外交豁免权也不可能蒙混过关,他这次给自己国家惹大麻烦了!”刘科长的语气充满幸灾乐祸的味道。

    “另外,老胡的通缉令已经取消了,他可以安心呆在国内。”刘科长说完就匆匆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我们一眼,说道:“以后别这么虐待俘虏了,你看看把他们都挤成什么样了,太不人道。”

    至此,葫芦娃平安救回,圣勋佣兵团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似乎又要回归那种平静且安逸的生活了。

    唯一的麻烦还是胡家的爷俩,老胡肩膀两次受伤,虽依靠体质强悍避免残废的命运但没个三五年恢复不了,老爷子嘴上不说但心里心疼儿子,命令老胡跟他回家养伤,但老胡不知是嘴硬还是不愿意在回去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枯燥生活,死活不愿意回去,父子俩刚开始还能好好商量,讲着讲着火气就上来了,一直在“回家”和“打断腿”两个问题上争论不休。

    这对属倔驴的父子可不是听人劝的主儿,恶声恶气的争吵声几乎把陈四海家房顶掀掉,我劝了两句就被两人吵得脑仁发疼,只得讪讪后退,狼狈逃窜。

    这爷俩太难伺候了!要化解他们的恩怨没个三百万字下不来!

    最后,还是葫芦娃一句话解决了问题,虽然跟那些声泪俱下的真情流露比,葫芦娃这句话连个渣都算不上:“爸,你就跟爷爷回去吧……”

    正跟自己老爹吹胡子瞪眼撒泼耍赖的老胡被自己儿子一句爸给叫懵了,沉默了好一阵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跟老爷子回家。

    后来陈四海告诉我,老胡在葫芦娃很小的时候就离家,葫芦娃长大后两人又翻脸,因此,老胡从没听过自己儿子叫自己爸……

    “父子俩哪有化不了的仇,”陈四海看着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准备跟老爷子回家的老胡,若有所指的教育道,“叫声爸不就什么都过去了。”

    我反驳道:“不对吧,你看那些宫廷剧和豪门剧,里面父子相残比小两口吵嘴还频繁……”

    “你没看结局吗?最后肯定发现那些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至于那只神秘的箱子……我回来第二天,就带着它直奔赵奕希的单身公寓,赵奕希正因为在自己家里蹲点几天却没抓到来复仇的犯罪分子而郁闷呢,看见我来了,立刻拿我当出气筒:“前天晚上一整晚你跑哪去了?打你手机不通,发短信不回,昨天下午才给我打电话,害得我还以为……你是不是逛夜总会去了!?”

    我心里直叫屈,可又不能解释,总不能告诉她我跑去劫货轮了吧?想联系我倒是可以,得先加拨国际长途号……

    我赶紧奉上那只箱子,“哪能啊,我可是去办正事儿。”

    “办正事儿?什么正事儿!?”

    “你打开箱子看看就知道了,”我笑道。

    “呀!”赵奕希一打开箱子,就发出一声轻呼,“这是我丢的……内衣?”

    “是啊!”我赶紧点头,“我找了一夜,总算找回来了!”

    其实女人喜欢的未必是钻石,而是感动,只要你能感动她,送什么无所谓,帮她把她被偷的东西找回来,再编一段曲折感人的故事,哥说不定就上垒了!

    “怎么少了一件!?”赵奕希脸sè一变,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偷鸡的黄鼠狼。

    完了!弄巧成拙,百口莫辩,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斯图尔特,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向**保证,这真的跟我没关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声泪俱下。

    第六十四章派对(上)

    克里丝是在国外长大的,对中国的传统节rìchūn节没什么概念,反而对元旦有浓厚的感情,刚摆脱金融危机就要按欧美传统开狂欢派对庆祝新年。

    我对这种派对却没什么兴趣,不就是老外们找个由头胡天胡地疯一夜吗?不就是彻夜狂欢通宵饮酒噪声扰民吗?不就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扯着嗓子倒数计时,用这种彪呼呼的方式迎接新年钟声吗?不就是以庆祝新年为借口亲近那些喝嗨了的美女,假装撒酒疯逮谁亲谁顺便上下其手吗……那个,我仔细想了想,以狂欢派对庆祝新年到来也是可取的,这有助于我们了解西方文化,开阔眼界,让我们的意识形态与国际接轨。

    会议结束以后,克里丝立即打发杜非写派对公告贴到外面去,特别注明全场免费酒水畅饮,让我去仓库把那些冬天卖不动的啤酒搬出来,她和葫芦娃留下布置会场。

    我把酒水准备好,克里丝又把支票给我,让我趁银行没下班赶紧把钱转进我们酒吧公用的账户,顺便联系些糕点小吃、彩灯气球啥的,为晚上派对烘托气氛。

    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师弟啊,师兄我看你来啦!”

    不好!我下意识的捂住怀里的支票,一个箭步朝后门鼠窜而去,可惜已经晚了,一只干枯有力的手在我逃出门前死死攥住我的手腕,陈四海满是褶子的老脸假笑着凑了过来,“听说师弟你们发了财,恭喜恭喜啊……你看这都年底了,你师兄的房贷还没着落……咱们师兄弟谁跟谁啊!是吧!?”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彩票中了大奖的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姓埋名搬家躲人了,这钱还没捂热呢这老东西就顺着味儿找来了!

    既然被堵个正着,我也索xìng光棍道:“这可是我们卖身的钱,你要好意思借尽管开口。”

    “瞧这话说的,人家都告诉你随便花,花完再要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年轻人就是脸皮薄……”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主意就是我给凌未墨出的!爷一句话给你们弄来个无限提款的ATM机,你个兔崽子借爷点钱还推三阻四的。”

    “等等,”我突然发觉自己脑子有点儿慢:“这么说,你把我们给卖了?”

    陈四海不知羞耻的点头。

    “我靠!”我一蹦三丈高,愤怒的伸出中指指着老东西,“你个老王八蛋不是告诉我超级英雄就应该低调吗!?我们不是应该默默守护世界和平、淡泊名利的吗!?你这算怎么回事?”

    陈四海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便秘表情:“我这不是看开了吗?这可是为你考虑,你小子用不了几年就该结婚了,你以为你那一千五的工资够贷款买房的啊!?”

    一句话驳的我哑口无言,拯救世界虽然伟大,但没人给我们发工资,英雄的荣誉感和使命感又不允许我们抢银行去,我们总不能身怀绝技却连套廉租房都买不起吧?超级英雄也要向中国房地产商低头啊!

    陈四海安慰似的拍拍我:“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是卖方市场,咱们又没答应她什么,只要你脸皮够厚,完全可以只拿钱不干活嘛!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淡泊名利也不迟……”

    到底是师兄,见解就是比我深刻,我直到去银行打了钱,送老家伙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才回过味儿来,老子借不借丫钱貌似和丫那套人生观价值观没一毛钱关系……又被那老王八忽悠了!

    这人一有钱,就喜欢大手大脚花钱,原本我只是仗着手头有钱,又图省事儿想找家规模大点儿的酒店把食物甜点一手包办的,但经不住人家酒店经理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愣是从人家酒店订购了超豪华的派对外包上门服务,明明自己家开着酒吧,还花大价钱从人家那儿买了一大批各种洋酒……看来以我的智商,做生意也就到这了。

    看着刷卡机上显示的金额,我暗自叹气,凌未墨这个办法果然厉害,金钱的诱惑也远远超过我的想象,照这么个花法,用不了两个月我们就得给她扛活还债去。

    不过人家的专业团队果然不凡,一辆卡车直接停在我们酒吧门口,十来个穿着酒保制服的小伙子鱼贯而下,手脚麻利的把我们的酒吧装饰一新,调试音响、整理吧台,一切都不用我们cāo心,甚至还从卡车上推下烤架和带轮子的烤箱,现场烤制烧烤和蛋糕甜点。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凌未墨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有这么多人帮忙,准备自然很快完成了:酒吧墙壁上挂着南美风格的装饰品,角落摆放热带植物,透露出浓浓的桑巴风情;音乐也一改往rì鬼哭狼嚎的电子乐风格,由四人乐队演奏起节奏明朗的阿根廷探戈;烤肉上盘美酒开封,服务员严阵以待,静待派对开始。

    八点钟,派对准时开始。

    听说有免费吃喝,街坊们一早就来了,估计他们把派对就跟小区居委会举办的那种嗑瓜子看汇演的社区联欢会搞混了,不少人提着马扎来的,所以他们猛的看见托着盘子彬彬有礼的服务员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不过,当他们看见那烤的滋滋冒油烤肉鸡翅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欢呼一声,把马扎往我怀里一塞便以炸碉堡的决死姿态朝烤肉架冲去。

    孟大妈也是一早来了,代表居委会赞扬了我们这种积极丰富小区文化生活,促进邻里和谐相处的友好行为。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孟大妈的眼角有一丝落寞。

    这并不奇怪,为了给我们的“联欢会”捧场,搞活现场气氛,老太太可是带着小区秧歌队来的,还jīng心准备了一篇声情并茂感人肺腑的演讲稿,准备趁晚会开始前演讲来着,但这群人看见肉哪还顾得上其他,秧歌队白准备了,孟大妈的演讲只好不了了之。

    虽说受了冷落,但孟大妈心胸还是很宽广的,随口抱怨了两句就任由大家玩了。

    从这件小事就能看出老太太很开通——这种情况要换了心胸狭隘的领导指不定怎么大发雷霆呢,但老太太也只是笑了笑就让秧歌队成员参与会餐去了,没逼着我们那位敲架子鼓的哥们给她们敲一个“锵锵起锵起”鼓点儿,也没逼我们放着热乎乎的烤肉不吃围着舞池拍巴掌,这样开明的领导上哪找去!?

    第六十五章派对(中)

    在我们不计成本的饮食供应下,派对的气氛欢快热烈,男女老少都吃的满嘴流油,把鸡尾酒当凉水一样狂灌。不断有人夸我们够实在、有诚意,连那些经常抱怨我们噪声扰民的的街坊邻里也都拍着我的膀子跟我说,以后随便我们闹腾,只要不把房顶掀了他们就当没听见……

    嗯,看来这几位真是喝大了。

    派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所有人都在围着盘子转,从一个餐桌转战另一餐桌,舞池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狂欢派对没人跳舞哪成,那不变自助餐了吗?我便走过去鼓动大家下舞池跳舞,也许是中国人的保守思想作祟,也许是大家只顾着烤肉没功夫搭理我,反正对我的起哄所有人都选择xìng无视了,就连早就准备好来这里扭秧歌的老太太们都只是矜持的笑笑,转身而去。

    就在我无计可施之际,突然有大票的年轻男女冲入舞池,伴随着探戈那热情轻快的旋律翩翩起舞,他们的舞姿也许不像专业舞者那样标准且充满美感,但充满活力和激|情。

    一有人带头跳舞,派对的气氛立马不一样了,大家的注意力总算从盘子里转移到舞池中。

    人是很容易受群体行为影响的动物,原本所有人都不愿意跳舞,但现在看到这么多人随着节奏摇摆,自己的心思也活泛了,先是随着节奏点脚扭屁股,鼓掌打拍子,然后几个小孩嘻嘻哈哈的钻进舞池,一板一眼的模仿哥哥姐姐们的舞姿,再然后就是所有人像得到命令一样把盘子一扔,如同见了水的鸭子一样呼啦啦冲了进去,派对气氛一下子达到高cháo!

    “凯哥,我们干的还不错吧?”赵瑾从人群中钻出来,“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学生拉来捧场的。”

    “不错不错,张博那小子呢?”

    赵瑾一撇嘴,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张博正拉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跳的火热呢!说是跳舞,在我看来不过是张博这小子拼命的在踩人家姑娘的脚,这姑娘一边跳舞跳得摇曳生姿一边还得小心翼翼的躲闪张博那如影随形的攻击,真够难为人家的!

    不过张博这小子看来是开窍了,据我所知探戈是跳舞时身体接触动作最多的舞蹈,这小子在派对开始前就极力主张跳探戈开舞,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看美女看的眼睛都直啦!德xìng!”赵奕希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很不满的踹我一脚。

    我赶紧收回我那jīng光毕露的凌厉眼神,点头哈腰的谄笑道:“哪能啊?你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要来,我这不是找你呢吗?”

    “得了吧,你背对着门口看我来没来?”赵奕希也无意为难我,指了指身后,“我可是把所有同事都带来给你捧场了。”

    赵奕希身后,苏默正跟一群神sèjīng悍膀大腰圆的便衣jǐng察聊天。见我看他,苏默大笑着走了过来,张开双臂,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热情的给我一个熊抱,嘴里也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恶狠狠的低声骂道:“凯哥是吧!?你小子行啊!老子干刑jǐng这么多年竟然看走眼了,没瞧出你是个黑货(黑社会)!”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随着肥仔标在本市闯出名气,“凯哥”作为肥仔标的大哥在道上也是名头渐响,再加上黄侃那小子那能把牛吹上天的宣传,我果然毫无疑问的被公安机关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和社会不安定因素了。

    “那个……我……”我刚想开口狡辩,苏默不着痕迹的一拳捅我肚子上,硬生生的把我的话打回肚子里,yīn阳怪气的说道:“老子查过你的底,比你脸还干净,后来国安局发现老子调查你还把你档案封存了,你小子身份不简单啊!?”

    “我……”又是一拳,疼得我直吸冷气,“老子不管你是特工、线人还是其他身份,反正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小赵的事儿……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弄监狱里继续当你的凯哥去!?”

    话我是不敢说了,一开口就挨揍,只好拼命点头。

    “还有,小赵对你的身份毫不知情,你这个职业的危险xìng你自己也明白,以后找个机会跟她讲清楚,不能让人家糊里糊涂的就跟了你,听清楚没有!?”

    赶紧点头。

    苏默这笑面虎总算满意了,半是鼓励半是泄愤的狠狠拍了我后背两巴掌,哈哈笑道:“你这派对办的不错啊,我先喝两杯去。”没事儿人一般的走了。

    赵奕希走过来说道:“苏队看你挺顺眼的。”

    我委屈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咱不带这么睁着眼说瞎话的,你从哪看出他看我顺眼的?”

    “一般苏队看不顺眼的人,你就是把脸凑过去他都懒得打……”

    万幸苏默自己想多了,我才有惊无险的闯过这关,不然刚才非得被苏默严刑拷打把实话说出来不可,不过我也很疑惑,苏默话虽狠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把我当做自己人,他怎么就一口认定我这个身份可疑的人是好人呢?

    这个疑惑很快在国安局刘科长那儿得到了解答:“我听说刑jǐng队苏队长在调查你,怕他查出什么,立刻跑去找他,向他保证,虽然不能告诉他你的身份,但你绝对不是坏人。”

    “他恐怕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吧?”

    “呃,其实我的原话是,你虽然看上去不像好人,但其实真不是坏人……这主要是为了突出事实,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明白,先抑后扬嘛,小学就学过。比如:他长得像头猪,但看上去很可爱。大家都会自动关注他长得可爱这个重点,从而忽略他长得像猪的事实……反正我一向认为如果两个人没仇的话是不会用这种修辞手法恶心人的。

    这时候,舞池中音乐节奏放缓,探戈告一段落,换成了更浪漫更抒情的华尔兹,我也顾不得和刘科长继续白话,赶紧拉起赵奕希滑进舞池。

    说实话,跳华尔兹不穿晚礼服一点美感都没有,但所有人都玩的很开心,不少老夫老妻都按捺不住,手拉着手进入舞池,跳起最简单的四步舞,气氛温馨和谐,我甚至偷瞄到葫芦娃都做贼似的拉着克里丝溜进舞池,丫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整首曲子,赵奕希都低垂着头,随着我的舞步前进、后退、侧行、滑步,如同温顺的小猫,没想到这姑娘害羞起来还挺可爱的……

    直到一曲终了,赵奕希才揉了揉自己的脚,凑我耳边说道:“你腿法不错啊,要不是我鞋厚非让你踩残废不可,刚才那个跳探戈踩哭舞伴的小子跟你一比都显不出来啦!”

    第六十六章派对(下)

    随着派对进入高cháo,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快,我们这个不算小的酒吧就盛不下了。

    王胖子带着自己老婆孩子并孙家兄弟一起出席,丫为了腾出胃多吃点东西特地换了一条宽松的裤子,门帘子一样的两条裤腿儿已经说明了他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一进门抓起铁钎子上的一大串肉塞进嘴里;与之相比孙家兄弟就客气多了,无非是人手一只塑料袋,趁人不注意就装点儿进去,本来这种行为是很受人鄙视的,但现场却没有人对二人的行为有意见——说良心话这两兄弟连吃带拿忙半天都不够王胖子一口的。

    陈四海估计是把他天桥底下摆摊算命时认识的老哥们全都叫来了,一群仙风道骨的老骗子道貌岸然的聚在一起,表情严肃的讨论着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学大师的高峰论坛,凑近一听才知道,内容无非是哪里钱多人傻,或者哪位同行又宰了只肥羊,这帮老东西穿得人模狗样,满嘴男盗女娼,乍一看跟某高校砖家叫兽团似地,大煞风景。

    踩不死本来也带着一群野猫来凑热闹来着,被我用烤肉砸出去了,不是我歧视小动物,而是我们的酒吧正在遭受一种名为“熊孩子”的神秘生物入侵,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要是再放一群野猫进来非炸了锅不可。

    平时我们酒吧是不允许孩子进入的,但今天是派对,父母在里面吃着让人家孩子在外面看着不合适,只好让他们进来,没想到却因此惹下大祸。

    其实这也是我们自找的,这些小孩子平时也曾因为好奇溜进我们酒吧,但都被我们轰出去了,这样一两次倒是没什么,时间久了我们这个不许小孩进入的地方便以在孩子们心中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可远观不可亵玩。如今好不容易进来亵玩了还不得报复xìng的祸祸我们?

    这些小魔头随便挑哪一个看都是可爱无害的萝莉正太,一旦扎了堆简直就是一群祸害,再加上派对的狂欢气氛的影响,更是激发了他们的凶xìng。刚才没吃饭的时候还算老实,一吃饱那可就谁都管不住了。摔瓶子砸碗都是轻的,在人群中追逐打闹撞翻服务员,拿克里丝花高价买的专业打碟机当方向盘拍打,更有甚者在吧台上解决自我内存不足的问题……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究竟是保护谁的!?

    原本有父母在场,这些熊孩子应该会收敛一些的,但当他们看见自己爹妈要么抽风般的舞扎手脚要么埋首于烤肉之间时,家长的威信便荡然无存了,更何况他们爹妈也没心思管孩子,反正今晚就是一个狂欢之夜,自己都放浪形骸了哪还好意思管自家孩子?

    如果没有熊孩子往吧台里撒尿的话,我大概会一笑置之,甚至还欣慰于我们狂欢派对的主题深入群众心田。但看到吧台那一片狼藉我只感觉脑门的青筋突突的跳,万一哪个小魔头使坏往洋酒里加点料,我们再不知情卖给客人喝了,那可是要吊销营业执照的啊!

    管,我是不敢的,现成的例子摆在那里,刚才葫芦娃冲上去保护克里丝的宝贝打碟机,还没等板着脸说两句狠话呢,那正开车的小毛孩子一瘪嘴就要哭,吓得厚道老实的葫芦娃手足无措,哄了半天才把小祖宗哄开心了,并成功保下了克里丝的财产。很不错是吗?唯一的问题是那几位小爷不开车了,改骑马……

    最后,熊孩子入侵的问题还是解决了,出人意料的是,解决他们的是杜钧。这小鬼虽说是个死小鬼,但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平rì里除了招猫逗狗就是混迹于小孩子中间隐藏身份消磨时光。一来二去竟然混成了这一片的孩子王,甭管多霸道蛮横的小屁孩子一见杜钧瞪眼一准吓哭——当然,这肯定跟丫半夜里钻人家被窝里吓唬人家有关。

    平时我们老拿杜钧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说事儿,没想到今天杜钧力挽狂澜,一声呼哨,所有熊孩子立刻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的停下祸祸我们的活计,乖乖的跟杜钧外面玩去了。

    什么叫威风?这就是!一众熊孩子簇拥着杜钧山呼海啸的涌出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几个小萝莉看杜钧的眼神全是桃心!现在的孩子啊!

    “凯哥,生意兴隆!”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肥仔标,后面还跟着肥仔标的几个马仔,黄侃也站在其中。

    “你们也来了!走,一起喝两杯!”我笑道,下意识的往苏默那边看了一眼。这黑社会和刑jǐng一屋里喝酒,可容易出事!

    苏默不愧是老刑jǐng,jǐng惕xìng很高,我眼神一飘过去立刻感觉到了,回头一看一眼,就知道站在我身边的这几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原本按苏默的脾气非得过来查肥仔标他们的身份证不可,但一来苏默知道我的“隐藏”的身份,二来今天他是客人得给我这个主办人面子,仅仅是朝我扬扬拳头提示我好自为之就转过脸去。

    我给肥仔标一行人开了几瓶好酒,一边喝一边聊,在群痞的奉承下找了找当大哥的感觉。期间我注意的肥仔标滴酒不沾,连以前从不离手的烟也不吸了。

    我玩笑道:“怎么了?戒烟戒酒?准备要孩子?哥我认识个老中医……”

    “哪啊!”肥仔标脸一红,酷酷的说道:“过几天就是FC俱乐部全国巡回挑战赛了,作为本地东道主,我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不能让酒jīng和尼古丁影响我的判断力……”

    “FC巡回赛?红白机又开始大行其道了?你这上讲究啊,打个魂斗罗又戒烟又戒酒的。”

    肥仔标满头黑线的纠正道:“不是那个……是梦幻赛车(FANTASYCAR)俱乐部的全国挑战赛。”

    黄侃抢过话头道:“凯哥你还不知道吗?道上可早就传开了……”

    从黄侃的描述中,我总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那个所谓的FC俱乐部,是一群超有钱的富二代组织的豪华跑车俱乐部,之所以起了个梦幻的名字,是源于他们俱乐部的一句口号:哥开的车,只存在于穷逼的梦幻之中。

    一群开着xìng能卓越跑车的时尚颓废青年,指望他们不飙车那是不可能的,在自娱自乐玩腻了之后,他们突发奇想,巡回各地,挑战各方飙车高手,称霸全国!

    “再过几天,他们就到本市了,标哥接下了他们的挑战,”黄侃兴奋道;“听说他们到目前为止无一败绩,标哥赢了他们,咱们就全国闻名啦!”

    黄侃这小子还真是单纯,像这种地下飙车,赢了也不过是在交通局挂个号……

    “凯哥,到时候你来看吗?”黄侃问。

    我摆摆手,咱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热血的年纪了。

    派对继续,不知是谁首先发难,要敬派对主办者一杯,我们也没多想,端起来就干了。结果惹了麻烦,很多人有样学样来敬我们酒,再加上有人起哄,我们立刻被酒jīng淹没了。

    中国人的观念是,你喝了他敬的就没有理由拒绝我的,推脱不掉,我们只好苦着脸一杯一杯的狂灌。

    克里丝是女孩,大家还算客气,意思一下就完了。我、杜非和葫芦娃可倒了血霉,几乎是被人提着鼻子往嗓子眼儿里倒酒,葫芦娃当先承受不住,悲壮的倒在地上。

    “新年倒计时,五!四!三!二!一!HappyNewYear!!”被灌的五迷三道的我依稀听到人群的欢呼声,赶紧挣扎着从酒瓶子里爬出来,费了半天劲从欢呼的人群里找到赵奕希,认准方向跌跌撞撞的一路小跑而去。

    哥花这么多钱,费这么大劲是为了什么?不就为了趁这乱乎劲儿上下其手……呸!不就为了进一步拉近我跟赵奕希的关系吗?在这所有人情绪达到最高cháo的混乱时刻,谁会注意到你亲了谁!?

    我费力的拨开人群,认准赵奕希就扑了过去,眼一闭,打定主意,就算挨耳刮子也得先占了便宜再说!

    这感觉不太对啊?我猛一睁眼,杜非!!!!

    包括赵奕希在内,所有人都安静了,愣愣的看着我们,就好像在看两个同xìng恋。

    为了证明我取向正常,我转头就吐了,吐得肝肠寸断,一边吐一边暗骂,杜非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不是已经死在酒瓶子里了吗?这坏人好事的搅屎棍!

    我先是专心致志的吐,然后费劲唇舌跟赵奕希解释我既不是同xìng恋也不是想趁机占她便宜,忙点不可开交,以至于我忽略了几个问题:杜非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他是不是和我同样的想法?他的目标又是谁?

    第六十七章车祸(上)

    派对之后,便是元旦的三天假期,这三天我基本上是躺在床上捂着脑袋度过的。

    包括我在内,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我被灌了多少酒,反正从帮我们张罗派对的酒店经理看我时那充满敬佩和心有余悸的眼神中,我大致能猜到他没见过比我“能喝”的。

    那位经理可是高估我了,不怕大家笑话,其实我也就是四瓶啤酒的量,多跑两次厕所兴许能喝六瓶,但需要有人去厕所找我才能把我领回饭桌,如果喝到八瓶,坐我旁边的人有被吐一脸的危险……像昨天晚上那样喝,既没有喝出胃下垂也没让我溅shè伤人,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别看我床上哼哼了三天,但说到底还不算太倒霉,虽说头疼的恨不得把它砍下来,但总算没有后遗症,没有酒jīng中毒,也没被酒jīng烧成白痴,还凭借这幅楚楚可怜的德行博得了赵亦希的同情,不但对我那晚撒酒疯妄图占她便宜(这只是赵奕希一厢情愿的想法,这姑娘太单纯)既往不咎,得知我没人照顾还请假跑来照顾我三天,让我着实过了一把被人伺候的瘾。

    赵亦希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弄得我心中既感动又隐隐生出一丝羞愧,觉得自己不应该隐瞒身份欺骗这个好姑娘。

    也许,我确实该像苏默建议的那样,跟赵亦希把我的秘密说清楚了。

    虽然我很想跟赵亦希摊牌,但这种事儿太过匪夷所思,不知她会不会因此把我当神经病,反正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的话陈四海跟我说他在秘密保护地球和平我肯定把丫绑了送jīng神病院去。

    我在赵亦希的问题上陷入两难,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要是知道其实我有两天是在装病肯定让我跪暖气片……

    第三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竟然是黄侃。

    我被人吵醒,起床气正没处撒,正准备借机臭骂这扰人清梦的小子一顿,没想到黄侃一句话惊得我睡意全无。

    电话里,黄侃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凯哥……标哥出车祸了!”

    半小时后,我急急赶到市中心医院,看到坐在走廊塑料椅子上,低垂着头,已经哭得眼泪八叉的黄侃。

    “肥仔标怎么样了?”我急忙问道。

    黄侃哭得都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了指身后一间病房。

    我心中一凉,以往肥仔标身边总是前呼后拥一群小弟,现在却只剩黄侃孤零零的一个,他还哭得说不出囫囵话来,典型的树倒猢狲散啊!肥仔标难道……

    我走近那扇门,慢慢将门推开一条缝,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探出头去看里面的情况,我生怕自己看到是一具白床单蒙住的尸体和斑驳的血迹……

    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虽然我跟肥仔标认识不久,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但他却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豪爽、仗义、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在这个黑社会都堕落的年代,还能谨守道上的传统和原则的人已经不多了。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在外人眼中我不过是跟在他身后混事儿划水的二流子,但他却因为自家大哥一句话对我礼敬有加;后来发现我的“不凡”,他甘做小弟,却没有挟持我们之间的交情向我寻求任何“帮助”;知道我不愿掺和道上的事儿,他不管自己遇到什么麻烦都没来找过我,但却没有因此将我冷落疏远,对我依然像以前那样,尊敬却不谄媚。

    与这个真心实意尽职尽责的小弟相比,我这个“大哥”极其不称职,心安理得的享受人家的尊重却从未帮过他什么,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和“道上”牵扯太多的关系,还有意无意的疏远他,连开派对都“一不小心”忘了邀请他们……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刨去道上所谓“大哥”和“兄弟”的名分,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虽然我与他并不投缘,虽然我们在生活态度、观念上不尽相同,虽然我们没有互相拍着膀子互诉哥们义气……虽然我一直没有意识到,但我们确实是朋友。

    难道,我就要失去一个平时被我忽略的朋友了?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是害怕?还是悲伤?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用力将门推开,极其诡异的,推开一扇并不算太重的门,却好像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病房中,什么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一片死寂。地上,散落着几条染血的绷带。

    我的目光顺着地板划过病房,沿着病床一点一点向上移动,终于,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肥仔标。

    一瞬间,全身的血液直冲我的脑门,我冲到床前,抓起床头的病历一看,我的瞳孔立刻放大,里面几乎喷出火来,不可抑制的怒气几乎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啪!”我一巴掌拍在躺床上挺尸的肥仔标肚子上,把这个睡得跟猪一样安逸的混蛋打醒,骂道:“你个王八蛋!老子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就光扭了脖子!?”

    肥仔标确实出了车祸,但这小子着实命大,安全气囊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除了几处擦伤之外,也就脖子伤的比较严重,需要带矫正器住院,跟他那辆车完全报废相比,已经算运气了。

    早在我来医院前,肥仔标就已经做完了治疗。考虑到自己没什么事儿,而且一帮小混混聚在病房前容易招惹是非,所以肥仔标就把小弟们打发回去睡觉。

    大哥发话小弟们自然得听,但大哥身边也不能少了端茶递水的,于是,入帮最晚,资历最浅的黄侃留下,伺候大哥。

    至于为什么我来的时候黄侃哭得像死了爹一样,我事后也质问过他,这小子一边擦眼泪一边掏出一个ipad对我说道:“我等的无聊,就看了会儿《东京爱情故事》,完治竟然最后没跟莉香在一起!太他妈惨了……”

    我的血管差点因此爆掉,千算万算,我万万没想到,丫一混子竟然还有一颗如玻璃般纤细敏感的心啊!

    第六十八章车祸(下)

    折腾了大半宿,天都亮了,我索xìng没有回去,在医院门口买了早点,叫上黄侃在肥仔标的病房里吃早饭。

    我一边吃,一边问肥仔标:“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的?”

    因为脖子受伤,肥仔标不能吃东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吃,听我问话,咧了咧嘴角,强笑道:“没啥大事儿,就是跟人飚车的时候一不小心冲出去了……”

    “算你小子命大!”我咽下一口油条,眼睛无意中瞟过黄侃,却发现黄侃一副yù言又止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了肥仔标一眼,又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我略感诧异,刚想询问黄侃,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黄侃赶紧起身开门,我则背对着门继续啃油条。

    门开了,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问道:“请问这是……怎么是你?”

    我赶紧回头,竟然是赵亦希!

    她穿着jǐng服,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过,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强烈的疑惑使她无法绷住那张严肃的脸,显得特别纠结。

    “你怎么会在这儿?”赵亦希问道。

    “那个,”我一指肥仔标,“这是我朋友,你在派对也见过他的,听说他出了车祸,我过来看看……你呢,怎么来了?”

    经我提醒,赵亦希总算想起来了,无视肥仔标不怀好意的一句“嫂子好”,跟肥仔标和黄侃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朝我勾勾手指,示意我跟她出去。

    我跟着赵亦希走出病房,没等赵亦希开口,我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怕我误交损友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朱德标(肥仔标本名)确实是混社会的,但人还算不错,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扑哧,”赵亦希乐了,捂着嘴笑道:“谁要管你跟谁称兄道弟啦?你凯哥的名号我早就在苏队那里听说过了,不也没把你蹬了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固执死板的人吗,我看人也不是那么肤浅的。”

    该死的苏默,原来早就把我给卖了,丫别落我手里,不然非敲丫闷棍不可。

    “不过这事儿没完,我知道你有不少事儿瞒着我,我尊重你的**,也相信你有苦衷,所以可以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但如果你敢编瞎话骗我,小心你的皮!”

    我赶紧点头,蹬鼻子上脸道:“那再求你一件事儿呗,肥仔标已经躺医院里了,也算是受到教训了,你写事故鉴定报告的时候能不能放他一马……”

    赵亦希撇我一眼:“他的事故鉴定报告归交通局管,我找他可不是为了车祸鉴定。”

    “那是为了什么?”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难道肥仔标还撞了人?”我猛然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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