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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希撇我一眼:“他的事故鉴定报告归交通局管,我找他可不是为了车祸鉴定。”
“那是为了什么?”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难道肥仔标还撞了人?”我猛然想起赵亦希是刑jǐng,一般不出人命案是惊动不了他们的,一旦惊动了他们,这事儿也小不了。
“不是他撞了人,我们对这起案件的定xìng是谋杀未遂。”赵亦希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里面是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双排小跑,“这就是你朋友出了车祸的那辆车,我们现场勘查之后发现,他之所以冲出公路,是因为有一辆车以极大的惯xìng从侧后方撞在他的车上,导致他的车辆失控,从碰撞所造成的痕迹来看,那辆车应该是故意的。”
“啊?”我惊讶道:“你是说和肥仔标飚车的人想杀了他,而且差点就得手了?”
赵亦希点头道:“没错,而且你那位朋友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昨天我的同事在车祸后给他做笔录的时候他却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才出车祸的。”
我突然感到脑子不太够用了,肥仔标差点被人蓄意撞死,现在还包庇要杀他的人,他撞车的时候把脑子撞傻了?
我试探xìng的问:“跟他飚车的……是美女吗?”这种假设虽然很狗血,但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肥仔标对自己的美女对手一见钟情,跟人飚车的时候对人家百般调戏,美女受气不过,一时冲动起了杀心,肥仔标虽差点丢掉小命但依然死死的维护自己的女神……
赵亦希一摊手:“很遗憾,跟他飚车的是个男人,而且是面目比较可憎的那种。”
完了,肥仔标一下子从痴情**丝变成了xìng取向不正常的猥琐男,还是口味儿特重点的那种。
赵亦希的思想显然没我这么龌龊,也提出了两种假设:“我们的假设是,第一种可能,跟他飚车的那个富二代,给了你那个朋友一大笔钱‘私了’,让他作假口供以逃避法律的惩罚。”
我摇摇头,肥仔标不是那种谁给钱就认谁当爹的人,在大是大非上不至于这么把持不住,更何况差点丢掉的是自己的命。
“第二种可能,你那个朋友拒绝与jǐng察合作,是想按道上的规矩‘私了’。”赵亦希别有深意的说道。
我无言以对,以肥仔标睚疵必报的混混个xìng,再加上道上人一翻脸必见血的光荣传统,月黑风高夜当街捅死那小子的可能xìng不是没有。
“不管他打得是哪个主意,都是违法的,你作为朋友都应该劝劝他,给予肇事者应得的判决,而不是帮他逃避惩罚或私下报复。”赵亦希正sè道,“今天我来,就是来摊牌的,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如果他拒不承认的话我们可以以包庇罪和交通肇事罪拘留他……既然你和他是朋友,不如你先跟他谈谈,你来劝他跟jǐng察合作应该比我容易,这也是为他好。”
我知道,赵亦希这样做已经是徇私了,如果公事公办的话肥仔标这小子现在早就带上手铐抬上jǐng车,到局子里坦白从宽去了。所以我慢慢的走向赵亦希,眼中蕴含着柔光,忘情的张开双臂,想抱抱她,以此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看出我的意图,有一刹那,赵亦希脸sè微红,显得手足无措,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主动向我靠过来。
然后,我被赵亦希一脚踹进肥仔标的病房里,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气呼呼的一屁股坐肥仔标对面,以审问的语气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看到赵亦希,肥仔标就知道自己那点儿事瞒不住了,面露苦笑,张张嘴想说话,但脖子受伤令他说话吃力,只好示意黄侃替自己解释。
黄侃接过话头道:“凯哥,标哥和那小子赛车前,那小子说按他们FC巡回挑战赛的规矩,要签生死状,不管比赛中哪一方出现死伤都不得找后账,而且不能牵涉到jǐng察……我们本以为这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那小子一开始就打着赛不过标哥就制造车祸赶标哥出局的主意!”
“我靠!”我惊呼道:“你就为了这个,险些被人杀了也不吭气,你小子也太忠义了吧!?”
我说忠义的时候,表情分明在骂他死心眼儿,肥仔标自然看得出来,讪讪的缩缩脖子,没想到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黄侃替肥仔标辩解道:“标哥参加挑战赛的事在道上传播得很广,很多道上的朋友都来看比赛,签生死状的时候大家都在场,如果标哥食言的话,以后在道上就没法混了……”
这下,我也无话可说,对肥仔标这样的有头有脸的混混来说,面子重于一切,混混的面子靠什么支撑?威望和信誉!赛车输了已经折了威望,要是再违背诺言跟jǐng察合作指证对手,肥仔标这杆旗就算倒了。
所以肥仔标宁可打落牙齿和血吞,明知对手差点杀了他也不愿意指证,甚至连我都瞒着。
一阵沉默之后,陷入两难的我默默起身,朝门口走去。
现在,我唯有把肥仔标的苦衷转告赵亦希,让赵亦希做决定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肥仔标吃力的抬起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凯哥……我是知道你不愿意插手江湖的事儿,不想麻烦你才瞒你的,对不住了。”
第六十九章赌斗
我刚打开门,就听到一阵争吵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你们这是扰乱医院秩序,请你们出去!”赵奕希气咻咻的吼道。
似乎有一群人发出嘲笑声,一个涎皮赖脸的声音曼斯条理的说道:“jǐng官,我们只是来医院探望朋友,没做任何违法的事儿,就算jǐng察也不能无缘无故把我们这些守法市民赶出医院吧?”
“无缘无故?”赵奕希冷笑:“你们抬这种东西来探望‘朋友’,还敢说自己不是来闹事儿的!?别把jǐng察当傻子!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暖气片上!”
“呦,这小妞还挺辣,有本事你就把本少爷拷上……”
就算我再迟钝,也知道要出事儿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我跑过去的时候,赵奕希正掐着腰跟一群人争执,对方是清一sè的男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一个个表情嚣张跋扈,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远远的,我看见一个小子伸出手,恶笑着的朝赵奕希胸口抓去,赵奕希自然不会让丫得逞,抓住他的爪子用力一掰,这小子立刻杀猪般的嚎叫起来,然后被赵奕希一脚踹肚子上,将丫踹倒,抽出手铐将他铐暖气片上。
我本以为另外几个跟那小子一起来到同伙会一拥而上围攻赵奕希,没想到这帮软蛋一看赵奕希真敢动手立刻怂了,呼啦一声作鸟兽散,有几个直接就溜了,剩下的人也只是sè厉内荏的躲远了耍嘴炮,骂得地动山摇,却一个劲儿的向后缩。
由此可以看出,这帮人不是混社会的,一般流氓都比丫们上档次。
我跑过去的时候,赵奕希已经用凌厉的眼神吓得那帮怂货不敢吱声了。稳定住局面后,赵亦希转过脸来看我:“你棍子从哪儿拿的?”
“呃,我自己带的。”我手一抖,手中的禅杖凭空消失,收回到乾坤袋里。
赵亦希狐疑的看着我:“你还会魔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藏根棍子在身上我竟然没发现。”
我坏笑道:“其实我藏了两根,另一根虽然没那么长,但更粗……”
“滚!”
直到现在,被赵奕希铐在暖气片上的那小子才缓过神来,用三分愤怒七分不可思议的腔调吼道:“你敢铐我!?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我二话不说上去先是啪啪两个大嘴巴,然后回过头来问赵亦希这是怎么回事。
赵亦希一指刚被我扇了两巴掌,正一只手捂着脸愣神的小子:“这就是跟你那朋友飚车的那个人,他说他是来探病的。”
“那不是挺正常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来探望肥仔标,良心发现了?
赵亦希一指我身后的一个角落:“你先看看他带什么来的。”
我顺着赵亦希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一人多高的花圈立在地上。
我气得都快冒烟了,有给活人送花圈的吗?这是**裸的羞辱啊,这小子想撞死肥仔标没得手,又送个花圈来恶心人,太yīn损了!
我一把薅住这小子的衣领,将这小子提到我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道:“你跟肥仔标到底有什么仇?肥仔标抱你孩子跳井啦?”
也许是被我逼人的气势所震慑,也许是因为手铐在暖气管子上又被我提着领子向上拽很不舒服,这小子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sè,畏畏葸葸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仇……”
“没仇?没仇你给活人送花圈?欺人太甚了吧!”
“凯哥……”我们这里吵吵嚷嚷的,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病房里的肥仔标,黄侃用轮椅推着他出来了。
一看到肥仔标,这个刚刚还唯唯诺诺的家伙立刻抖起来了,斜睨肥仔标一眼,嚷嚷道:“怎么着!?标哥,看这阵势是输了不认账?找人对付我?”
肥仔标一看立在不远处的花圈,就知道这小子来干什么,脸sè登时yīn沉下来,但像肥仔标这样正统出身的“道上人”还是很注重愿赌服输之类风度的,不能像混街头的烂仔那样输了就翻脸。犹豫一下,肥仔标还是无奈说道:“凯哥,能不能先把他放开。”
事主都发话了,我也只好无奈照办。那小子看肥仔标对他有所顾忌,似乎又找回了嚣张跋扈的感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听说标哥伤得不轻,连刑jǐng都惊动了,哥几个心里过意不去,特地来看看。不过看来标哥伤的不重啊,这不挺滋润的吗?”
这小子一脸有恃无恐讥讽笑容,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对肥仔标说着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肥仔标不守信诺将jǐng察牵涉进来,呛得肥仔标脸红一阵白一阵,绝对是一副找抽的德行。
可惜这小子被铐在暖气片上,只能蹲在地上抬头说话,严重破坏丫王者降临践踏失败者尊严的嘴脸,不然我非从墙里扒出块砖来拍他脸上不可。
无视肥仔标铁青的脸sè,那小子继续刺激肥仔标:“标哥,咱们可还打了赌呢,你不会忘了吧?”
“这……”肥仔标一时语结。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黄侃涨红了脸,指着那小子的鼻子骂道。
我摆摆手,制止黄侃,问肥仔标:“你们赌了多少钱?”反正凌未墨给我们的钱还剩不少,与其全让陈四海讹去不如先拿去打发这条疯狗,像肥仔标这样道上的人讲究的是愿赌服输,可没说过不找后账,等这件事了了有丫受的。
“我们没赌钱,输的人要替赢的人做一件事。”
“本少爷也不为难你,”那小子虐笑着指了指胯下,“从这里钻过去就行了。”
这小子绝没有看上去那么不长脑子,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给肥仔标留活路,他这种羞辱对手的行为看上去脑残,但实际上yīn险的很:对于肥仔标这种还崇拜关二爷的正统混混而言,食言而肥等于自扇嘴巴,但要是钻了同样身败名裂,毕竟人家的偶像是关羽,不是韩信……
“**……”黄侃气不过,作势yù打,却被我拦住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这小子,说道:“商量个事儿呗,咱俩再赌一把,我要是赢了你们的赌约一笔勾销。”
“你谁啊?”这小子斜眼看我,轻蔑道。
“这是我们凯哥,标哥的大哥!”黄侃在身后给我造势。
这小子也知道把我们逼急了自己没好果子吃,反正威风已经逞了,见好就收借坡下驴道:“行,那我就跟你再赛一场,赌约就按你说的那样。”
一提到飚车,这小子眼中散发出狂热的神采,自信满满仿佛自己赢定了:“但如果你输了又怎样?”
“那就再多一个人从你下面钻过去呗!”
“凯哥,别……”肥仔标感动道,我挥挥手,示意没有关系。
说实话要换了别人我也许不会出头,但经历这次车祸,我才发现自己亏欠肥仔标很多,现在他遇到麻烦我总不能不管。再加上这小子实在太气人,丫赢就赢了,自己躲被窝里暗爽咱也没二话,非跑我们面前得瑟,咄咄逼人赶尽杀绝,不在丫脸上踩两脚我可顺不过这口气。
至于赛车什么的我并不担心,我虽说没驾照但开车还是学过的,上路难不住我,至于技术问题我就更不cāo心了,到时候让杜非给丫下毒种蛊,我赢不了还怕丫输不了吗?咱又不是正人君子。
“嘎嘎,”这家伙咧嘴笑了起来,声音像鸭子:“提醒你一下,跟我赛的时候找辆好点的车,像他(指肥仔标)那种垃圾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倒是个问题,肥仔标那辆是SLK,双排小跑,虽说在同类车里不算高档,但也绝对不便宜,这种车都被丫无视了,想震慑住丫必须得弄辆豪车才行。
看来,真得给凌未墨扛活去了。
“三天之后,我在上次比赛的地方等你。”那小子冷冷的说,“把我的手铐打开!”
“不行,”一直没说话的赵奕希笑眯眯的说道,“而且你得跟我jǐng察局走一趟,你们的比赛也得改到七天后,到那时,你才能放出来。”
“为什么?”那小子急赤白咧的问道:“飙车和超速的事儿我爸爸都帮我摆平了,我也没在医院闹事儿,你没权利扣押我!”
“袭jǐng,拘留七天。”赵奕希面不改sè。
“那他呢?”这小子车神的风范消失无踪,气急败坏的指着我:“他刚才还打我呢!你怎么不抓他?”
“我没看见。”
千万别得罪女人啊!
这小子最后还是被赵奕希铐走了,临走时赵奕希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明显不满我当着她这个jǐng察的面跟人赌斗飙车,但什么都没说。
直到那小子被押走,我才想起一件事,问肥仔标:“刚才都忘了问了,那小子叫啥啊?”
“好像,叫药加爵。”肥仔标回忆道。
一阵沉默,我重重拍了拍肥仔标肩膀:“你真是命大,出了车祸后,竟然没被人补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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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车
等我从医院回到小区,已经是下午了。原本我打算立刻回家补觉,但想到七天后赛车的事,我还是决定先去凌未墨那儿借辆车。
上午我在医院的时候,从黄侃那儿大致了解了一下那个FC俱乐部的情况,不得不说这个俱乐部确实是名符其实的梦幻跑车俱乐部,想加入这个俱乐部家里没有上亿的资产和一辆身价以百万计的跑车人家连鸟都不鸟你,像肥仔标那种五六十万的经济适用型跑车根本不被看在眼里。用人家的话说,跟这种车比赛,掉价呐。
说实话我本来不愿意找凌未墨帮忙的,毕竟借钱是掉面子的事儿,还得欠人家人情。但我想跟人家飙车至少得弄辆上档次的车才行,玛莎拉蒂也不过是起步价。
这令我很为难,以前没钱就不说了,现在就算能买得起,七天的时间都不够我跑手续上牌照的,我又没有万能的干爹,你让我上哪弄车去?
我认识的人里,能帮我搞到跑车的恐怕只有凌未墨了,我一边走一边思忖,大不了狠狠心把自己卖一次,一次换一辆车,在同行业里也算高收入了……别误会,我说的是佣兵行业。
而且,我也未必非要卖自己啊,杜非、葫芦娃,哪个不是能加能打能抗,我完全可以学那些软件公司那样把业务外包嘛!
自从凌未墨打定主意拉我们入伙之后,她也在我们小区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我加快脚步,朝凌未墨家奔去。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跟准备出车的孙守财打了个照面,我心里有事儿,跟孙守财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走了几步,我才猛然想起,我还得求孙守财帮忙呢!不说我驾驶技术就是个二把刀,需要孙守财指导,就算凌未墨搞来车,驾照牌照也得找孙守财帮忙啊,不然我车刚开出小区门口就得让交jǐng扣住。
“孙哥!”我赶紧回头,叫住正准备开车上路的孙守财,把搞驾照牌照的事儿跟他说了。
“这个……”孙守财面露难sè,“牌照倒是好说,我那儿有几个备用的,党政军jǐng都有,借给你也没什么,可这驾照……你也知道新交规上台了,考试比以前严格的多,我要是给你替考被发现自己的饭碗就砸了……对了,你这么急着要驾照和牌照干嘛?女朋友嫌你老拉着她溜腿儿啦?”
“哪啊!”我把情况跟孙守财解释清楚,他才两眼放光道:“飙车?好事儿啊!速度与激|情,那可是男人的梦想!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种,不错不错!”
孙守财大度的一挥手:“你也不用去找车了,我哥那儿就有一辆好车,借给你比赛去!”
“呃,我参加的那个比赛,不光要求车好,还得贵……”我看了看孙守财的桑塔纳,yù言又止,孙家兄弟那儿恐怕没有符合标准的车,虽然我绝对相信以孙家兄弟的改造技术,就算给他们辆拖拉机也能改造出法拉利的速度,可我要是开辆拖拉机参赛,那帮公子哥儿还不得乐死!?
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孙守财有点不乐意了:“怎么?以为开那辆车去掉价?不是哥跟你吹,那辆车开到哪儿都是一等一的拉风货,什么法拉利、保时捷那都不是个儿!不信我带你看看去。”
听孙守财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动心了,反正看看又不耽搁时间,我立刻钻进孙守财的车里,朝着孙德财的废品收购站驶去。
孙德财的废品收购站似乎永远都是那么脏乱,孙德财也似乎永远都在废品堆里忙活,听完我们的来意后,孙德财抬起头:“你要借那辆车?”
“不一定借,我想先看看。”我解释道。
“少来,看了那辆车,你丫不死赖着借去开才怪!”
孙德财领着我们在废品堆里七拐八绕,走到一辆被几块大帆布盖的严严实实的,疑似是辆车的物体前,这辆车被包的不露一丝缝隙,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就是这辆车!”孙德财小心点掀开一角,示意我凑过去看。
“这……这是!?”我只感觉我的肾上腺素瞬间上升,激动的都不会说话了,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那光滑冰冷的车身。那清晰的触觉告诉我,不是做梦!一辆能令无数人疯狂的超级跑车就静静的停在我面前!
“这车不错吧?”孙守财得意看着正贪婪的抚摸车前盖标志的我:“你要能找到比这更好的车,我把它吃下去!”
“这车……真的借给我?”我像走大街上被五百万彩票砸了头一样,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等好事。
“借给你也可以,”孙德财笑道:“但你也看得出来,这车不是我们的,只是暂时放在我们这里。车主可不是好说话的人,这车又是人家的宝贝,你开的时候可留点神,刮花了咱仨一起玩完。”
“一定一定!”我兴奋的搓着手。一想到开着这辆车在药加爵那群货面前飞驰而过,惊得那群小样的目瞪口呆,把他们那些用钱烧出来的玩意儿比得相形见绌的场景,再想想我潇洒的从车门一步跨出,引来一片男人的惊叹和女人迷离眼神的景象,我美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孙哥,先让我试试呗,找找手感……”我谄笑着递给孙家兄弟一人一根烟,正经软中华,我自己都舍不得抽,平时都藏在烟盒最里面,一般不碰到上级领导绝不动用。
要是平时我绝对不会拿出来跟副科级以下的人物套交情,但是为了早一天开这辆车过过手瘾,我也顾不得了抠了。
“不着急,”点燃了我的烟,狠狠抽了一口,孙德财才悠然的吐着烟圈说道:“这车我先给你改造一下,调试到最佳状态再开。”
孙守财也在一旁附和:“而且这车对驾驶技术要求很高,你想开这车,必须先培训。”
“这是对你生命负责,”无视我死缠烂打狡辩耍赖,孙守财继续说道:“想驾驭这辆车,你至少得有参加F1锦标赛的水平,不然,你开这车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开车撞死,二是把车撞坏,然后被因爱车被毁而发狂的车主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那这车我不就开不了了?”我沮丧道,我自己的水平我心里清楚,别说F1了,跟人联网跑卡丁车,人家发挥正常的话我一般都是垫底。
“别灰心,”孙守财一拍我肩膀,鼓励我道:“借你这辆车就是为了让你燃起斗志,只要有梦想就有机会,离比赛还有七天时间,七天内,只要你好好学,我一定把你练出来!”
第七十一章通感
当天深夜,孙守财就带着我开车出了市区,直奔离市区不远的南山风景区。
南山风景区,是我们这座城市重点开发的旅游项目,为方便游客,在整个南山修建了盘山公路,道路平整蜿蜒曲折,更重要的是现在是旅游淡季这里一连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是我练车的绝佳场所。
孙守财把自己的桑塔纳停在山顶,与我互换位置,开始指导我:“开车就像驯马,你想让它听话就别指望它跑得快,想要它跑得快就必须释放它的野xìng,技术上没什么可说的,重点在于寻找感觉,只要找到感觉,飙车根本不叫个事儿。”
我:“你这也太笼统了吧,至少教教我漂移啥的,要不然我拐弯儿的时候飞人家屋里去咋办?”
孙守财笑:“从小到大也没人教你跑步,你挨揍的时候不也知道撒丫子跑吗?也没见你拐弯儿的时候撞树上。”
“那不一样啊,腿是长我身上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跑路靠的是感觉,所以知道什么时候该加速,什么时候该转弯,开车也一样,什么时候打方向,什么时候踩油门都只能靠感觉判断,区别仅仅是腿长你身上,你对它的感觉更快速准确罢了。”
孙守财突然从车后座扯出几根连着导线的钢针,对我说:“要不然你试试这个,是我哥和王胖子一起做的神经cāo作系统,一端已经接在车上了,只要你连上另一端这车就跟你的腿一样运动自如。”
“这个怎么连?”
“很简单,插进你的脊椎里……”
我吓得赶紧摆手:“免了免了,我还年轻,美好生活刚开始,犯不上。”好家伙,修鞋的改锥都没那针粗,到时候脊髓流出来算谁的?
打火,挂档,踩油门前我又愣住了:“刹车哪去了?”
孙守财:“拆了,你现在的重点是在高速下培养驾驶的感觉,刹车只会分你的心。”
我都快哭了:“没有刹车我分的就不只是心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也不想想,只有七天时间,你想学会飙车不下猛药行吗?只有斩断后路才能将你的潜力逼出来!你以为我的开车技术是天生的吗?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孙守财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对我敦敦教导:“那年我才二十五岁,第一次坐上这辆车时的紧张与忐忑就跟你现在一样……”
“等等,你是说这车都开快二十年了?你年审怎么过的?”
孙守财邪魅一笑:“告诉你也无妨,这车自从我买来就没审过……”
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我的现状:我开着一辆车龄超过十年,跑的里程数可以绕地球好几圈儿的报废汽车,准备以超高速从山顶沿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路狂飙而下。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这车连个刹车都没有,你说我造的哪门子孽啊!
“把钢针给我拿来!”我绝望的哭喊。
最后,我还是没用那神经cāo作系统,因为孙守财说那玩意儿技术还不成熟,会留下后遗症,轻则大小便失禁重则高位截瘫,再则孙守财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他在一定不会出事儿,我才胆战心惊的把车开上了路。
“踩油门啊!”孙守财催促道,“十分钟之内你能冲下山就算合格了!别跟个驾校学员似地那么唯唯诺诺,你这样一辈子学不会开车。”
我心说你还不是跟个考官似地就会一个劲儿的催人加速吗,狠狠一脚踩在油门上,桑塔纳轰的一声加速,闷头冲了出去。
三分二十一秒!我仅用三分二十一秒就冲下了山!还不到孙守财规定时间的一半,唯一的问题是我是直接掉下来的——转第三个弯的时候就撞破护栏滚下了山坡。
看到自己桑塔纳的车头瘪进去一块,孙守财脸都抽抽了,但还是强忍着拍了拍我肩膀,鼓励道:“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把车开上去,再来一次。”
结果,还没往山上爬两步,速度失控的我又一次掉了下来。
周而复始十几次,孙守财的耐心终于磨没了:“看着!”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孙守财一把将驾驶座的隔离栏掀开,一只手把住方向盘:“你使劲踩油门!”
我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咆哮着朝顺着公路向前冲去。
“放脚!”眼看桑塔纳就要从我刚才撞出的缺口再次冲下山,孙守财猛的一打方向盘,随着我松开油门,车尾猛的横甩出去,桑塔纳贴着内侧行驶线滑过弯道,不带一丝迟滞。
刚过弯道,孙守财又命令我给油,我用力一踩,只感觉背后凭空生成一股巨力,车像被人踹了一脚一样停止了向外侧滑的趋势,猛地向前窜去。
就这样,孙守财一只手把着方向盘把车开上了山顶,把方向盘一丢:“明白了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脑海中紧张的思索着孙守财入弯前的角度、速度、加速与减速的时机等等参数,希望从中悟出什么奥秘。
“嗤嗤!”一阵嗤笑声从我脑海中传来,棍棍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错啦错啦,你思考的角度不对,你这悟xìng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啊!”
因为一直被这死秃驴逼着练瑜伽,我对棍棍很是不满,闻言骂道:“你又不懂开车,瞎嘚嘚啥!”
“小僧是不会开车,但小僧却知道他是怎么开车的。”
棍棍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你一直盯着看人家的方位、路线,却没有仔细看他的手,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转弯的时候手脚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非常僵硬,他却是……”
棍棍想了一下,说道:“手脚的配合有某种节奏在里面,或快或慢,或急或缓,很有灵xìng。他单独一个人开车的时候这种节奏几乎无法察觉,但刚刚配合你的时候,因为你踩油门和松油门的频率死板到几乎不变,有了这个对比小僧才发现的。”
“那我该怎么练?”
“小僧又不会开车,怎么会知道?你自己慢慢练吧,说不定练着练着就豁然贯通了。”
“靠!你这不全是废话吗!?”
“当然不是废话,小僧隐约觉得这种节奏与我佛门的‘通感’有莫大关系,你若是成了有很多好处的。”
通感我倒是知道,简单来说就是将人的视、听、嗅、触、味五感融会贯通,不分界限,听音可辩型,嗅味可知音,五感占其一便可将万物了然于胸,是佛法修行到高深处才能达到的境界。
大成之后,五感合一,窥一管便知全豹,一叶落便知年华……很难理解是不是?那可以这么想,练成之后,你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一美女……看一眼就等于摸一把,听见音就等于闻见味儿……
“我一定会成功的!”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的心从未像现在这么坚定。
第七十二章赛前
我趴在方向盘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双手因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四周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最多再过半个小时,这里就会有车辆经过,现在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明晚便是决战之时,经过七天昼夜颠倒的苦练,我终于迎来了这验收成果的时刻。
“本台消息,据交jǐng部门发言人透露,最近我市出现一名恶意破坏公路设施的犯罪分子,该罪犯于夜间无人时肆意破坏公路防护栏,手段残暴行为恶劣,专家分析此人有严重的反社会暴力倾向,不排除恐怖分子蓄意破坏的可能xìng,请广大市民多加留意。目前jǐng方已加派人手调查此事……”
孙守财关掉收音机:“你不觉得羞愧吗?一个星期,你糟蹋了七条公路,你练习过的地方全都得封闭施工紧急抢修,咱们市的城乡运输已经瘫痪一大半了。”
我无地自容,虽说苦练了七天,但我依然没有找到孙守财说的那种“感觉”,时不时的还是会冲出公路,撞烂隔离带和防护栏,然后翻滚着滚下山坡,留下如车祸现场般的一片狼藉。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收获,通过这次无刹车的飙车特训,我现在绝对是个敢挂档敢给油的马路杀手,一百八十迈过九十度的弯连眼都不眨一下,虽说未必漂的过去吧,但那份气势已经跟专业车手不相伯仲了。
“来,抽一根”看出我心里郁闷,孙守财递给我一根烟。
“不了,我不能让尼古丁干扰我的判断力。”
“德xìng!就你那脑子受不受干扰都那样。”
孙守财把烟直接杵我嘴里,我只好苦笑一下,借坡下驴的点上,贪婪的吸了一口。
为了这次比赛,我也学肥仔标那样把烟给戒了,结果原来烟瘾不大的我几天不抽烟还有点不适应,冷不丁抽一口还挺过瘾。我深吸一口,享受着烟雾在肺中弥漫的过程,竟然感觉到一种飘飘yù仙的和祥安乐。
“这烟……不会加料了吧?”
“加料了我舍得给你?烟灰弹外面去,赶紧抽完下山,我白天还得出车呢!”
我三两口把烟抽完,揉了揉酸麻的手腕,一脚轰在油门上,桑塔纳厉吼一声朝山下奔去。
从我的脚踏上油门那一刻起,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能从汽车在路面飞驰引起的震动中隐隐约约感受到某种韵律,但当我想抓住这种感觉的时候,它又刷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别走神!”孙守财一声暴喝将我拉回现实,原来我已经开到了弯道边缘,原本这个时候我应该减速入弯,但我脑子不知为啥突然犯轴了,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吱——砰!
第二天,凌晨,一点钟,呼啸的寒风肆虐着刮过我们的城市,滴水成冰的天气让所有人都理智的选择呆在温暖的家里早早入睡,就连出夜车的的哥也早早收了生意,找个避风的地方打盹。天空yīn沉的如同倒扣掉锅盖,无论月光星光都穿不透这厚厚的云层,要下雪了。
这种寒冷的深夜,大街上原本应该一个人都没有,但这里例外,昏暗的路灯下,宽阔的道路两旁聚满了人,或高声谈笑或低声私语,谈话内容不尽相同,但无论他们在谈什么,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一个静静立在路灯下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今晚的主角。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现在我正裹着一件军大衣,一边跳脚取暖一边暗骂药加爵那小子决斗迟到放我鸽子。
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人飚车会吸引这么多人来观战,但肥仔标经过这段时间的奋斗,已经成为道上翘楚,他现在栽了跟头,我这个“大哥”替他出头自然是噱头十足,再加上黄侃不遗余力地宣传,今天的比赛俨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赵亦希也来了,她看着鼻梁上贴着一块胶布的我,担忧的问:“你不是说这几天去搞特训了吗?怎么受伤了?你的特训成功了吗?”
我抬头,小心看了赵亦希一眼,神sè黯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今晚不会有危险吧?”赵亦希仿佛下定了决心,“要不我以聚众闹事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先避过风头再说?”
我心中一暖,知道赵亦希是为了我好,就像她为了帮我拖延时间故意无理取闹把药加爵拘留七天那样,但她已经帮过我一次了,如果再靠她帮我避战,所有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我丢人现眼无所谓,肥仔标却就此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我正准备开口婉拒,突然听到人群中一声高呼:“来了!”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中,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走着嚣张的S型路线呼啸而来。放眼望去,这些车不是屁股翘上天的就是车门向上开的,有几辆车我甚至只在图片上看到过,一般车展都摆不出这种阵仗。
和车相比,人就逊sè多了,一群穿着赛车夹克,头发五颜六sè的杂毛喳喳呼呼的从各自的车里钻出来,有的张狂大笑,有的挑衅的朝我们竖起中指,还有的如同进行宗教仪式一般,对着自己的车顶礼膜拜,跪在地上亲吻地面,张扬之情显而易见。
这位估计是在国外长大的,对国情不太了解,丫要是知道国内某些素质差的司机喜欢往马路zhōngyāng吐痰甚至撒尿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虔诚了……
药加爵从一辆阿尔法罗密欧中钻出来,表情依然嚣张,但张狂也掩饰不住他憔悴的神sè和熬的通红的眼睛,看来在拘留所里被好好招呼过了。
“你的车呢?”药加爵看看四周,没看到我的车,一脸戏虐表情的看着我,语气充满恶毒和报复的快感:“七天时间不会连辆像样的车都弄不到吧?”
我一撇嘴:“急啥啊,一会儿就来。”
“好!我就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车来!”药加爵指着一辆GTR说道:“我也不指望你能拿出跟我同等级的车来,这是加入我们俱乐部的最低标准,你的车要是比这个低趁早回家玩蛋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凯哥……”伤还没好的肥仔标也来了,现在正一脸歉意的看着我,肥仔标身后的黄侃也是一脸不忿,他们的心思很明显,第一个照面我们就先输一筹,在十几辆有型有款的超级跑车面前,我们根本没有还击之力,就算我弄辆限量版布加迪威龙来也不可能扳回面子。
与他们的忐忑不安相比,我倒是自信满满,老神在在的抬头看天。
一直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凌未墨也悄悄凑过来:“叶先生,虽然我觉得你做这种事挺无聊的,但该帮的忙我也会帮,我给你准备了一辆兰博基尼,如果你的车不太合适的话,可以先开这辆应急。”
我微笑这点头致谢,但不置可否。
“喂!别比啦!”跟其他人担心我丢人不同,知道内情的赵亦希更怕我会跟肥仔标一个下场,怒道:“你不是没学会飚车吗?这样是找死!”
我用最低的声音解释道:“其实我飚车已经没问题了……”
“那你刚才摇什么头?”
我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总不能告诉赵亦希,我失落是因为没达到看一眼等于摸一把的境界吧?
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达到那种境界也未必是好事,身体吃不消。
“又有车来了!”远处有人喊道,紧接着声调陡然高了八度:“这是……天呐!”
第七十三章神物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中,一道墨sè流光紧贴着地面疾驰而来,流线型的扁平车身,比一般车长出两倍多的车头,车体后侧巨大的排气管和那狰狞着斜指向天的蝙蝠翼手形状的定风尾翼,再加上那醒目的蝙蝠标志,不用我介绍,所有人看见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的来历:蝙蝠侠老爷子的蝙蝠车!
甫一出场,这辆和它的主人一样充满传奇sè彩的车便招来一阵惊呼,人群立刻激动了,嚎叫着扑向公路,眼巴巴的盯着这暗夜骑士在自己面前狂飙突进,忘情的跟在后面发足狂奔,鼓掌欢呼又蹦又叫,甚至有人激动的涕泪横流,眼泪糊住双眼一头撞在电线杆子上……
不怪这群人如此激动,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人不认识阿尔法罗密欧,分不清玛莎拉蒂和兰博基尼,但绝对不会有人不认识这辆车。这辆车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自己的不凡:超越时代的设计理念、令人叹服的金属工艺美感、强劲的xìng能以及其作为蝙蝠侠座驾所创造的令人心驰神往的传说……如此种种,足以令这辆车从幻想产物上升为图腾,受人顶礼膜拜。
有多少孩子是憧憬着这辆车长大的?有多少人曾幻想着摸一摸这辆车的方向盘?如今无数人童年的梦想就这么活生生的驶过你的眼前,看到它的人如何能把持的住?
“凯哥!!!”呆立一阵之后,黄侃激动的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黄侃没拜错大哥!”
肥仔标也有一刹那的失神:“凯哥你果然真人不露相……”
赵奕希和凌未墨倒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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