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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突然回到昨天下午,我顺利的从山顶狂飙而下,终于被孙守财允许,第一次坐进蝙蝠车里。
我一边听孙守财讲解各种仪表和按钮的用途,一边问他:“这车你怎么没改成自动挡的?”现在高级一点儿的车不都是自动档吗,而且对我这样技术不jīng的人来说自动档加速比手动档快的多。
“自动档?”孙守财嗤之以鼻,“只要会踩油门刹车就能开的还叫车吗?那叫儿童玩具!想要真正发挥一辆车的xìng能,靠那劳什子电脑来控制变速箱是不行的,丫哪知道漂移的时候该用什么档位。”
“而且,”孙守财拨弄着变速箱cāo作杆,笑容神秘莫测:“这车的变速箱还隐藏着一个秘密档位……”
“坐好!”我朝棍棍大吼一声,抓住cāo作杆,猛的向下一按!
整根cāo作杆被我按进变速箱里,于此同时,蝙蝠车车身一阵颤抖,原本平稳运行的引擎突然爆发出一声霹雳般的怒吼,蝙蝠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猛然加速,以无可匹敌的速度一下子甩开身后的几辆车,沿着道路绝尘而去。
变速箱,原理不过是通过不同的齿轮组合产生不同的变速变矩,以此来调整引擎输出的动力。像老爷子这辆特殊的战车,引擎动力自然极其强劲。为了便于控制,孙家老爷子在设计蝙蝠车的时候用齿轮变速箱来限制引擎动力输出来增加安全xìng和cāo控xìng。同时,为了完全发挥自己杰作的xìng能,设计了dúlì于变速箱外的另一条动力转化系统,只要把变速箱cāo作杆按下去,就能将变速齿轮跟引擎之间的连接断开,自动解锁dúlì系统外的动力转化系统,发挥蝙蝠车的全部xìng能。
这个特殊的档位,就叫做飙档!
“轰!”我开着车一头撞进街边一栋民房里,在两面墙上连开两个大洞横穿而过,这也是蝙蝠侠老爷子很少用飙档的原因,这车动力全开之后根本没人控制的了,穿房过屋那是家常便饭,要不是这yīn阳界除了我们外没有活人打死我我也不敢这么开。
第七十九章狂飙(六)
虽说蝙蝠车横冲直撞几乎失控,但我还是凭借令人望尘莫及的速度甩开了身后的十几辆车,并且在撞毁几栋建筑物后终于从七扭八歪的弯道中杀出一条血路,把车开上了最后一段直线道路。
这已经是最后冲刺阶段,远处,依稀可以看到白sè的微光,那里便是yīn阳界的连接点,只要冲过那里就安全了。
我略带得意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在我想来,这么快的速度下肯定没有车可以跟的上我。
一道惨绿sè的灯光突然亮起,黑白相间的AE86突然从我车的正后方闪入我的视线,远光灯忽的一闪,灯光刺痛我的眼睛,就仿佛在调戏我一般。
“不可能!”我和棍棍相顾骇然,“这里又没有排水沟,丫的引擎盖又不是黑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牵引气流!一定是牵引气流!”棍棍惊呼道。
“……我说,虽然丫能跟上来挺不符合常理的,但你也别用这么白痴的理论来解释行不行?要知道读者也是有判断力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很多“赛车人”开始对所谓牵引气流推崇备至,牵引气流的功效也被无限夸大,什么降低风压啊,减小阻力啊,加速减排啊,节油降噪啊……似乎往别人车屁股后面一钻便万事大吉,从此轻轻松松跟着人家一路冲向终点,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寻个空隙借机反超冠军便是囊中之物。
我们姑且不论为什么这种玩具销售商编出来哄小孩子买玩具模型车的理论有那么多“专业车手”深信不疑,也不论牵引气流所产生的那连一张厚一点儿的纸片都拽不动的力能对一辆重量几百上千斤的汽车产生多大作用,我只有一个问题:我要是在前面一踩刹车,跟屁股后面那孙子难道不会撞破玻璃飞出去吗?
我刚准备站在科学角度驳斥棍棍的谬论,没想到棍棍先骂道:“你才白痴呢!你不知道魂魄的重量只有七钱(约为21克)吗!?比一张纸还轻,一点风就能把它带起来!你能甩掉它才怪!”
……好吧,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我马上就要冲过终点了,却被那孙子如跗骨之蛆般死死贴着,虽然我很想一脚刹车把丫撞成相片,但一来我现在刹车失灵,二来,我怕速度一降立马被丫的小弟撕成碎片,愁死我了!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我又发现情况不对了,这条路也太长了吧?照我现在的速度全速跑十五分钟都出省了,怎么远处那个光点儿还是那么遥远?
“地缚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个空间的法则,只要法力允许,它可以将这条路无限延伸下去。”棍棍脸sè有点黯然。
“我靠!这是作弊!是**裸的输了赖账!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虐心虐主!这必须追究责任!”我气得怒发冲冠,涨红了脸吼道。
“消消气,”与我的抓狂相比,棍棍显得很淡定,劝我道,“这里到底是人家主场,你踢足球还允许人家占个主场优势呢……”
话音未落,身后的86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这种夹杂着怨恨与诡异的叫声震得我头晕眼花,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耳朵。
“小心!”棍棍一指头顶,我抬头一看,前面大楼的楼顶竟然被86这一吼震出一条手臂粗细的裂缝,紧接着,半拉房顶竟然直接滑落下来,正好砸向我们!
这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我猛的一打方向盘,蝙蝠车直接向左边翻了起来,两轮着地倾斜着车身继续前行,险之又险的避过砸下来的房顶。
我和棍棍都惊出一身冷汗,还没等拍着胸口喘两口气,一看前面,我们两个立刻傻了眼。
前方,一片世界末rì的景象:街道两侧的楼房全是横七竖八的裂缝,墙体不怀好意的朝我们倾斜着,摇摇yù坠;地面一阵剧烈震颤,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凭空出现,将道路切的粉碎,仿佛怪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上门。
“cāo!”棍棍张口就爆粗,直接把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探出车窗,朝身后的86骂道:“你个输不起的东西!还要不要脸!?小僧告诉你,小僧跟地藏王菩萨很熟的,识相的赶快跪地求饶,不然让你下辈子投胎做……”
棍棍还没说完就抱头鼠窜回驾驶室里,倒不是他意识到自己泼妇骂街丢人了,而是身后,大群的亡灵已经逼近。
这些亡灵已经舍弃赛车的形态,仅剩一团团漆黑的影子,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从空中朝我们扑来。
如果仅仅是那些亡灵的话,棍棍大概还会壮着胆子再骂一会儿,但我们的车一靠近那些摇摇yù坠的大楼,它们就非常干脆的倒了下来,险些直接拍在棍棍脸上,吓得这小子赶紧缩回汽车里。
“轰!”我正左支右绌的躲避飞落的巨石,脚下的道路突然塌了,蝙蝠车的一个轮子踏空,险些掉进那无底深渊中,要不是我猛踩油门生生让车轮扒着边缘爬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我正驾着车在不断塌方的城市道路中顺着那随时会下陷的公路夺路飞奔,时不时的还会被掉落的巨石震个趔趄,有好几次险些被砸个正着变成肉酱,身后,还被一辆散发着yīn森气息的AE86率领一群狰狞恐怖的亡灵恶狠狠的追杀着,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跑不掉了。
不能坐以待毙!我的眼睛下意识的瞄向方向盘上的红sè按钮,现在我已经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蝙蝠侠老爷子从没使用过的秘密武器上了,我现在只能求神拜佛祈祷老爷子没有故弄玄虚晃点后辈的恶趣味,不然我按下按钮方向盘上突然弹出张字条,上面写着年轻人突漾突森泡,我非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不可。
我狠狠将油门踩到底,蝙蝠车怒吼一声猛然加速,顺着斜立在道路上的一段残垣断壁直冲而上,腾空而起向前冲去。
前面,三栋楼突然倒塌,垮下的碎石断墙将我前面的路完全封死,生死一瞬!
我的手,毫不犹豫的握拳,用尽全身力气,砸在红sè按钮上。
什么也没发生……不!比什么都没发生更糟,怒吼的引擎突然寂静无声,熄火了!
第八十章狂飙(终)
这一刻,我想到了很多,我想起了我那整天嬉皮笑脸没正行的师父,我那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的师兄,虽然好贪小便宜但跟我臭味相投的孙家兄弟,以及蝙蝠侠老爷子那微胖但总是乐呵呵的笑脸……这些平时并不会引起我心悸动的人此刻在我的脑海中竟然无比清晰——老子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大楼承重墙,绝望的闭上眼睛。
至少,哥就算变了鬼,开的车也是这帮死鬼里最拉风的……
就在我已经闭目等死的瞬间,突然看到蝙蝠车车头两侧的装甲板悄无声息的脱落,露出一排排银白sè造型奇异的金属管子,管口虽呈喇叭状向外延伸,但只有手指粗细,那复杂扭曲的回路看上去可不像汽车排气管。
随着一下强而有力的震颤,蝙蝠车又启动了,一道无形的气劲以蝙蝠车为中心猛的向周围爆发,漫天的烟尘和碎石像遭遇爆炸一样被弹出老远。
离我的车头仅有几厘米的距离,便是一栋大楼的承重墙,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超过半米,如果质量没有问题的话就算是解放卡车全速撞上去也不可能将它撞穿。
而现在,这如岩石般坚硬的墙就在我眼前碎裂、脱落、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一切竟然在瞬间完成,整面墙悄无声息的开出一个大洞,距离那么近,撞过去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安静的令人窒息。
诡异,极度的诡异,就算蝙蝠车能破墙而入也应该是电光火石般的轰然巨响,现在却像烧红的铁棍穿过卫生纸那样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就仿佛那堵墙不存在一般,只有墙上那已经化作飞灰的大洞可以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
三栋大楼相继压倒在蝙蝠车上,却根本没有碰到蝙蝠车一丝一毫,只要靠近到一定范围,任何东西瞬间化作飞尘,就像接触到无形的高温火焰,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烧成了灰。
蝙蝠车径直穿过眼前的障碍,轻轻的落在地上,加速向前跑去,整个过程死一般寂静,连引擎运转声和落地的撞击声都听不到,只有赵奕希轻微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在沉默的驾驶室里回荡。
“是超声波,”一阵思索之后,棍棍说道:“这应该是以极强的能量产生频率极高的超声波,轰击周围的物体,令它们瞬间崩坏……”
这个世界上最高效的破坏xìng武器是什么?不是核弹,也不是YY小说里那些一拳可以砸塌城墙的拆迁办出身的无敌男主,而是共振,只要达到共振点,再坚固的结构都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因为共振所产生剧烈振幅而坍塌。而超声波恰巧是引发共振绝佳方式。
我突然想到,如果超声波的频率高到可以引起分子结构水平的共振的话,那岂不是……
黑夜中,疾驰的蝙蝠车因为不断向外辐shè发出高频超声波,引发空气扭曲导致整辆车看起来如同一团漆黑的影子,再加上如同鬼魅般的速度和不发出一丝声音的行进方式,此刻的蝙蝠车,比身后那群青面獠牙的鬼怪更像游走于yīn影中的幽灵。
几个亡灵突然从道路的前方现身,堵住了蝙蝠车的行进方向,嚎叫着扑了过来,却在碰到车沿之前就已经灰飞烟灭。
“好!”棍棍叫道:“这样我们就安全了……哎,你干嘛掉头?”
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狞笑道:“废话!刚才丫们撵哥跟撵兔子似的,现在哥无敌了还不得欺软怕硬……不对,有仇报仇啊!?不然太不符合人物xìng格了。”
蝙蝠车头一偏,拐下行车道,一头撞向路旁的建筑物,像刀切nǎi油一样穿了过去,然后绕了一个大圈,总算把方向转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仿佛感觉到我烈火般的战意,原本由超声波形成的呈橄榄型包裹着蝙蝠车的护罩缓缓向两侧延伸,形成如蝙蝠翅膀般狰狞锋利的声波刀锋,刀锋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两排的建筑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你看你看,”我指着远处一栋跟风倒塌的建筑问棍棍,“隔的这么远,中间几栋楼都没事,那楼怎么就倒了?隔山打牛?”
棍棍一翻白眼:“你生活在一个鞭炮能把高架桥炸断的时代,还问小僧这是怎么回事,你无不无聊!?”
看到我裹挟风雷之势的绝地反击,地缚灵似乎也被激发了凶xìng,一声咆哮所有的亡灵发疯一般朝我扑来,我也不甘示弱,音波形成的刀锋向前延伸,张开成残月状,蝙蝠车腾空而起,以自身为轴心急速旋转起来,旋转的刀刃刮起猛烈的罡风,形成龙卷,咆哮着扑向亡灵。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知死活冲上来的亡灵就像钻进搅拌机的生猪一样瞬间被搅拌成饺子馅四散飞溅,地面如同下雨一般粘满了绿sè的血肉。
“小心!”棍棍突然大叫一声,“地缚灵过来了!”
于此同时,我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AE86的虚影突兀的从幽灵群中闪现,凄厉尖叫着冲向我,因为舍弃了自己的实体,音波刀锋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它直接穿过刀锋和车体朝我撞了过来!
事发突然,我只能下意识的凭本能将左手挡在眼前,原本像这种无力的抵挡动作应该毫无作用,我应该理所当然的被恶灵侵体,但得益于棍棍长达几个月惨无人道的教导训练,我的身体无意识的作出反应,左手结出明王印,同时,死亡的威胁激发潜力,我只感觉胸口一热,一股暖流直冲手臂,顺着结印急速运转起来。
于此同时,那个破碗凭空浮现,碗口隐隐现出金光,正对冲过来的AE86。
原本浅浅的碗底仿佛突然变得如同黑洞般深邃,且散发出无穷的吸力,86仅仅挣扎了一下便被吸在碗口上,然后硬生生的被挤压扭曲成条状,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突然,我的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一段片段:一个二十来岁有点小帅的男青年,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赛车手,虽说最终没有梦想成真但也依靠自己的坚持和热情成为了这座城市颇为有名的业余赛车手,开着一辆当时颇为流行的AE86傲视群雄,过着幸福的生活。
终于某一天,小有名气的赛车手迎来了挑战者,在自己的主场迎战,青年自信满满。
可他没想到,他的对手为了所谓的胜利者的荣耀,竟然不惜使用下作手段,最终青年和他的赛车意外落水,再也没有找到……
愤懑、怨恨、不甘、失落……种种负面情绪煎熬着不得解脱的灵魂,于是,在某条道路上,出现了只要飙车便会出车祸的诡异传说……
“原来是这样……”我沉默的把玩着手中的钵盂,若有所失。
“出去之后给他做场法事,好好超度吧!”棍棍拍拍我的肩,“小僧在下面关系很硬的。”
第八十一章叫爸爸
将地缚灵收服之后,再也没有人跟我们捣乱,我开上车,在棍棍的指引下朝着yīn阳界与阳间的连接点开去。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我再一次回到了那熟悉的街道上,柔和的橘黄sè灯光铺洒在道路上,四周安静祥和,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天崩地裂的悲壮景象,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远处,药加爵的罗密欧依然无力的停在路边,车内的两人尚未从昏迷中醒来,看看时间,我们似乎只离开了不到一分钟,谁能想到在这一分钟内发生了多少事儿呢?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半左右,用棍棍的说法现在正是子丑交替,鬼门关大开的时刻,反正地缚灵是迟早要超度的,捡rì不如撞rì,就趁这夜深人静没人打扰将丫超度了算了。
我将钵盂口朝下一抖,一条鬼影便从碗口跌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我刚才看见的那个有点闷sāo的青年了,不过,长达十年的痛苦折磨已经将这个鬼魂折磨的面目全非:稀疏的枯黄长发无力的遮住灰败且满是褶皱的脸庞,枯干如柴火般的身躯显得脑袋特别大,一对死鱼般的眼睛突出眼眶,死死的瞪视着前方,嘴里还神经质般的喃喃自语,但因为腮帮子上漏风的破洞和没剩几颗的门牙,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他说什么。
地缚灵被放出来后,凶xìng依然不减,在地上呆坐一会儿之后突然厉喝一声朝我猛扑过来,被我一把掐住脖子按地上了——在魂魄可以发动实体攻击的yīn阳界,哥的下三道金身英雄无用武之地,被这孙子整的郁闷,现在可是在阳间,哥的底盘,还怕你这小样的!?
“老实点!”我一只手死死按住地缚灵,一只手捏着鼻子说道,至于为什么捏鼻子,你想想一块肉泡水里十年会泡出什么味儿就明白了。
棍棍微闭双目,再睁开时眼中竟shè出淡淡金光,威严的扫视过倒在地上的鬼魂,庄严肃穆的梵语声从棍棍口中逐字逐句迸发而出,声音不大但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淡淡的金光笼罩地缚灵,久久不散,刚才不断挣扎的地缚灵沐浴在金光中也安静了很多,哼哼唧唧似乎很享受。
“怪了,”一段心经念完,棍棍看着地上还没被超度掉的地缚灵,“他的戾气和怨气都已经散了,为何还不去投胎?”
我松开手站起来,地缚灵果然不再攻击人,但依然蠕动嘴唇嘟囔着什么。我挠挠头,问道:“他说什么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棍棍凑到地缚灵面前,侧耳倾听许久,才涩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儿子……”
我眼泪险些流出来,刚才收服地缚灵时,我从他的记忆中读取到他还有个即将出生的儿子,可怜原本即将为人父的他,连自己即将出生的儿子都没见上一面,更没想到这个遗憾成了令他纠结十年的心结,至今仍然念念不忘,不得解脱。
更令人泪奔的是,这个结无解,算年龄那孩子今年大概有十岁,以我们的本事,找到他倒是不难,可之后该怎么办?总不能把那孩子找来,指着个面目狰狞的鬼魂让孩子叫爸爸吧?
万一把人家孩子吓死了,这地缚灵来找我索命为儿子报仇,我下了地狱都没脸叫屈……
棍棍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道:“我看,要超度他还得找个儿子来叫他声爸爸……”
“你说的倒是轻巧,指着个鬼让你喊爸爸你愿意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棍棍解释道:“地缚灵被大地束缚,受尽煎熬,十年的折磨早已经让他神志不清了,要不他也不会受到刺激就发狂杀人,他现在的状态其实跟jīng神病人差不多,只是一门心思的执拗于自己的心愿能不能完成,怎么完成的、是不是真的完成了并不重要。”
“怎么个意思?”
“具体到他这儿就是,只要有人叫他一声爸爸他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是谁叫的并不重要。”
我发现这秃驴挺毒舌的,经丫这么一解释,好好一段催人泪下的父子深情瞬间变成了死了也要占人便宜的臭不要脸。
我突然看到棍棍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瞥向我,立刻jǐng觉道:“你想都别想!我可没有给人当便宜儿子的兴趣,要叫你叫!”
棍棍一翻白眼,指了指不远处的罗密欧,“谁让你叫啦!?那不就有个现成的便宜儿子吗?”
棍棍拉着地缚灵到一旁调教去了,我则扒开罗密欧的车门,把药加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一瓶凉水泼丫脸上,大冬天的被这么一激,药加爵悠悠转醒。
这小子屁股底下本来就有屎,又看到我那张yīn晴不定的脸和嘴角抿起的冷笑,还以为我要跟他算刚才车祸那笔帐,下意识的打个寒颤。
这小子受了伤,自忖打不过我,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堆起笑脸赔笑道:“凯哥,刚才的事儿……都是误会,误会,呵呵,兄弟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我大度的一挥手:“那点儿破事我懒得计较,我问你,比赛谁赢了?”
“您赢了,您赢了。”
“那赌注怎么算?”
药加爵望了望罗密欧里那个基本已经毁容的女人,满不在乎的说道:“这好办,这样的女人我有的是!明天我就带来,你随便挑……”
我一脚就把丫踹躺下了——给丫点脸丫还得瑟上了,“哥不喜欢挤公交,换个彩头!”
“嘶~!没……没问题,我给你一百万。”
“不用那么客气,”我搓着手坏笑道:“叫声爸爸就成。”
“凯哥啊~”这小子缓缓从地上坐起,满脸轻蔑和不屑,yīn阳怪气的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赌这个气太没意思了吧?我知道道上人好面子,我也给足你面子,一百万已经不少了,你要非难为我自己也没有好处……”
“不是叫我,”我招手示意棍棍把地缚灵带过来,“叫他。”
一见到地缚灵那青面獠牙悬浮空中的造型,这小子毫无新意的发出一声似女人的尖叫,牙关打颤手脚乱刨:“救命啊!鬼!鬼!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踩他胸口伤口上,将丫背上不让他连滚带爬的逃跑:“这可是助人为乐的善事,算是帮你积yīn德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来,叫爸爸。”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叫,我不叫!”
也不知道棍棍刚才是怎么忽悠地缚灵的,这地缚灵缓缓蹲下,死死盯着药加爵,一张老脸越靠越近,几乎顶在药加爵鼻子上,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儿子?”
药加爵这小子都吓傻了,两眼斗鸡一般对在一起,撇着嘴,嘴角抽搐却发不出声,不知是想哭还是想叫。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假装亲昵的拍了拍药加爵的头,对着地缚灵说道:“小朋友害羞,当着外人的面叫不出来,要不你把他带回去慢慢叫?”
地缚灵很听话,伸手拉起药加爵就往河里走,到底也是为祸一方的鬼怪,药加爵一个普通人被他拉住再死命的挣扎也挣脱不出。
“不要!爸~……爸爸!爸爸!爸爸!……”眼看就要被带进河里,药加爵终于鼓起全身勇气,哭叫起来。
棍棍也跟着一声暴喝:“汝心愿已了,还不归去!”
正埋头往河里走的地缚灵一个激灵,身体化作白光,缓缓消散,药加爵跌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朦胧中,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朝我们点了点头,消失不见。
最后,我开着蝙蝠车,将罗密欧拖回终点,药加爵那小子则完全崩溃了,只能傻呆呆的瘫坐在驾驶座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像极了他的父亲。
看到我拖着罗密欧回来,所有人都知道是谁赢了,但大家更感兴趣的是比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这位意气风发的青年车神整成了这孙子样。对于这个问题,我自然是不屑回答的,药加爵则还沉浸于父子相认的激动心情中,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连醒过来的赵奕希走过来以非法驾驶的罪名逮捕他都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问赵奕希知不知道他爸爸是谁。
顺带一提,本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指导思想,我也被赵奕希铐起来带回局子去了。
原本非法飙车罪过不小,而且我还是无照行车罪加一等,但因为咱**白道都有人,飙车过程没出人命也没损坏公共设施,本人还有立功表现(协助刑jǐng取证,赵奕希原话),最终大事化小,以扰乱公共安全罪判处拘留三天。
对此,我极其不满,掐着腰跟拘留所里的干事据理力争,就差跪地哀求他判我个一年半载了——因为我搞丢了蝙蝠车车前盖的两块装甲板,在激烈对抗中还不小心刮花了车尾定风翼,蝙蝠侠老爷子雷霆震怒,放出狠话来说要扒了我的皮,以老爷子打击犯罪的手段和经验,被他盯上我逃到哪里基本都是个死,要不是老爷子不愿意冲击zhèngfǔ办公机构,我早被老爷子吊在拘留所正门上示众了。
现在唯一能庇护我的只有zhèngfǔ监狱了,我无论如何也得进去躲躲!
三天后,拽着拘留室栏杆死活不撒手的我被忍无可忍的管教干事提溜着后脖领子拖到拘留所门口,然后一脚踹了出去,门外,蝙蝠侠老爷子面露狞笑的看着我,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因为赵奕希手机损坏没能保留下药加爵恶意制造车祸的证据,经过一番运作之后这小子也被他那有钱的父亲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不过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经医生鉴定,由于jīng神上受到极大刺激,此人患上极其严重的间歇xìngjīng神病,具体表现为只要一听到“爸爸”二字就会jīng神失控,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抱着头往床底下钻,恐怕要在jīng神疗养院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在我口若悬河的“神算”之下,赵奕希和她的几个同事从护城河某河段里捞出一辆十年前车祸坠河的丰田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据当年参加过这起案件的苏默说,因为这场车祸涉嫌谋杀,当时刑jǐng队几十号人在护城河里拉网捞了两个月都没找到坠河车辆,案件也因证据不足成了悬案。现在好了,既找到被害人的遗体又找到了证据,当年的肇事者至少要判二十年,赵奕希一个二等功拿定了。
结案那天我也去了,远远看见一个妇人领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jǐng察局走出来,孩子眉目清秀煞是可爱,样子还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几天后,一辆车上粘满水草河泥,锈迹斑斑的AE86拉进了孙德财的废品回收站。
“这个啊,”正埋头拧螺丝的孙守财抬起头来:“这就是你们从护城河里拉出来的车,结案之后留在jǐng察局也没有,我就拉回来了。赶巧我儿子十六了,刚考出驾照,正缠着我买车呢,还说非跑车不要,这不正好吗,我把这车修修,给我儿子开。”
“这车里可死过人啊。”
“那有什么,这样的车更有灵xìng,开起来顺手。”
我心惊胆颤的摸了摸这车,“这车都锈成啥样了,你送辆报废车给咱侄子不怕那小子造反?”
“刷一遍漆跟新的一样,”孙守财得意的掀开车前盖,“重要的是xìng能!看看这引擎,绝对给力!回头再把车前盖漆成黑的,就齐活了!”
“……那你可记得换个赛车专用座椅,不然你家小子容易撞破挡风玻璃飞出去。”
第八十二章见家长!(一)
“什么!?凯哥是谁你竟然不知道?”黄侃胡乱往嘴里狠灌一口啤酒,口沫横飞得意道:“说起我们凯哥,那可是三天三夜说不完!远的不说,最近临河路死亡飞车赛都知道吧?就是我们凯哥为了教训一个姓药的小子举办的!哪天我就在现场!那场面……凯哥开的什么车你知道吗?说出来吓死你……”
“咳哼!”正在吧台里擦玻璃杯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哼一声,狠狠瞪了正眉飞sè舞手舞足蹈的黄侃一眼,吓得这小子一个激灵,赶紧讪讪的闭上嘴:“得,不说了,你们自己打听去吧,反正外面早传遍了……”
人群失望散去,我走过去,将一瓶啤酒重重的墩在桌子上,不满道:“怎么着侃哥,最新版又更新了?也让我听听咱又干了什么大事儿!”
自从上次飙车之后,我这个肥仔标的大哥也算是一战成名,在本地闯出不小的名头,但因为咱神龙见首不见尾,甚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背景来历,凭添几分神秘感。
人们总是被神秘事物所吸引,无数人开始打听我的情况,捎带着无所事事的黄侃也兴奋了,不遗余力的四处宣传凯哥的英雄事迹。
本来,我是不介意黄侃帮我做宣传的,谁还不好个虚名啊,可问题是黄侃这小子满嘴跑火车的习xìng太让人受不了了,丫竟然硬生生编出八个不同版本,内容活灵活现宛若亲见,还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刚开始,黄侃的说法还算正常,我开着车一路领先一骑绝尘获得胜利;再后来,就是斗智斗勇明枪暗箭,最后在终点线前绝地反击险中取胜;到最后,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凯哥以二百八十迈的时速腾空而起,如羚羊般飞夺泸定桥……呃,飞渡护城河,蛮横的把阿尔法罗密欧碾压的面目全非。
这小子的话有没有人信不好说,但大家一致认为,丫没投身影视界,拍几部天雷滚滚的电视剧祸害全国人民,已经算是积了大德了。
看我表情yīn沉,黄侃赶紧赔笑:“我那就是合理的艺术夸张……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不过凯哥,我可是听说姓药那小子的爸爸正四处找门路对付你呢。”黄侃担忧道:“要不要跟道上的兄弟打个招呼……”
我很是不屑的笑了笑,黄侃的消息已经过时了,药加爵他爸确实正在黑白两道上积极活动想找人对付我,甚至已经找到市委某领导,那领导收钱之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我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结果第二天,国安局一张调查令将丫隔离审查了。虽说没有证据表明此领导下马和我有任何关系,但自此以后,药加爵他爸去任何一个zhèngfǔ办公部门都被人很不客气的告知:“领导在开会,下次再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老家伙将目光投向黑恶势力,想找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把我做了,本着择优录取的原则,丫没上大街找那些不靠谱的小混混,而是直奔香港,去找那些专业过硬、驰名中外的香港黑社会。
也不知是谁私德不修,还真帮他搭上了香港最有名、风头最劲的黑社会组织,据中间人说,人家是百年老号,信誉卓著,收了钱没有不办事儿的,只要搭上这条线,姓叶那小子就死定了!
那个著名的组织,名字叫做新安义……
昨天刚接到朱老温电话,老头上来第一句就是:“事儿摆平了,那老小子以后再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你喜欢他右手还是左手。”
黄侃还在喋喋不休:“要不我派几个小弟来这儿看场子?正好那帮兔崽子放寒假没事儿干,与其让他们四处惹祸不如提前实习下业务……”
“得了吧,药加爵的那个爸爸我都不怕,还怕这一个!?”
“哪个爸爸?”黄侃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这里面还有故事呢?”
让这小子知道了那还得了,我赶紧顾左右而言他:“这说话就要过年了,你小子也不回家看看?葫芦娃昨天晚上就排队买票去了,你怎么还不去?”
“咱买票还用排队!?”黄侃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轻轻一弹:“火车站里哪个票贩子不得给咱几分面子?今天一早就把票给咱送来啦!”
我接过来一看,卧铺!
黄侃大度的一挥手:“也别让我胡哥排队了,把身份证号给我,我给他弄卧铺去!”
“你小子能耐啊!”我由衷的赞叹,这年头,什么叫手眼通天?过年还能买上卧铺票,那才叫手眼通天!
一阵寒暄之后,黄侃趾高气昂的走了,我也继续擦杯子。整个酒吧就我一人,临近年关,在外奔波劳碌一年的人都忙着置办年货回家,张博赵瑾已经早几天回了家,葫芦娃也傻不愣登的顶着寒风熬夜排队买站票去了,就连陈四海那老家伙都说要回老家看看!我就奇了怪了,老家伙说话就奔二百了,回老家看谁!?
傍晚的时候,葫芦娃臊眉搭眼的回来了,手里攥着两张卧铺票。
没错,是两张,一张是葫芦娃自己的,另一张是——买给克里丝的。
葫芦娃这小子之所以昨天晚上就卷着铺盖卷跑去通宵排队,最大的原因是,胡家老爷子给孙子放了话,今年必须把孙媳妇带回家过年!
这可真难为葫芦娃了,虽说傻子都能看出葫芦娃对克里丝有意思,可这半年下来,葫芦娃连克里丝的小手都没拉过,克里丝也从没表示过接受葫芦娃,现在让葫芦娃带克里丝回家见家长,其难度远远高于让葫芦娃夺回钓鱼岛。
万万没想到,当葫芦娃以上断头台的勇气与魄力结结巴巴的向克里丝提出邀请后,克里丝竟然点头了!据我和杜非事后分析,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克里丝久居国外,不大明白跟葫芦娃回家过年代表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克里丝是答应了,一蹦三丈高之后,葫芦娃立刻急吼吼的跑去买火车票,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总不能让人家一路站着回去吧?
葫芦娃的梦想,是买一张卧铺票,能让克里丝的旅程安安稳稳,心情愉悦,为此他不惜喝一夜的风。可惜这小子太天真了,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简单来说就是想享福先得倒霉,他还真以为年关时节的卧铺是受这点小灾小难就能买到的?幼稚!
看着一脸傻乐的葫芦娃,我一脚踹他屁股上,笑骂:“还不赶紧给克里丝送票去!”
葫芦娃如腾云驾雾的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自言自语:“黄侃这小子也不会办事儿,不会只买一张卧铺啊?真以为克里丝会让葫芦娃站一路呢?”
看着空荡荡的酒吧,我不由心生感慨,像我这样的孤儿,过年的时候是最孤单的,以前好歹还跟着我那妖僧师父一起过年,今年,恐怕只能跟杜非、杜钧还有踩不死凑一桌麻将打发时光了。
一声轻响,酒吧的门开了,赵奕希走了进来:“过年的时候没事儿吧?正好,跟我回家,我爸要见你……”
赵奕希后面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反复闪烁三个大字:见!家!长!
第八十三章见家长(二)
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决定了一对恋人无论再怎么相恋,想结婚也得先经过双方长辈点头才行,而根据中国国情和大多数人的经验来看,老一辈们甚少对上门媳妇吹毛求疵,却偏偏喜欢对新姑爷横挑眉毛竖挑眼。由此一来,第一次上门见老丈人便成了无数男同胞们的噩梦,跟照婚纱照、结婚仪式一起并列为婚前三大难关。
更要命的是广大男同胞还不能对此有任何意见,毕竟人家要把闺女嫁你,你总得让娘家人看清楚你是什么成sè不是?
所以,无论你心里情不情愿,你都得把自己打扮的板板正正的,提上烟酒水果,带上一脸谦卑笑容,去迎接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亲切接见。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因为jǐng察的工作xìng质,赵奕希直到过年前一天才腾出空来,从jǐng局借了辆车来小区接我一道去她家。
结果赵奕希一看到我的样子就乐了:“你……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不怪赵奕希发笑,我身上穿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西装,头发用啫喱水梳的油光水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从楼上急匆匆跑下来,看上去活脱脱像个刚刚发财进城作报告的乡镇企业家。
“别笑了,”我有点恼火的揪着衬衣领子,这领子勒得我喘不过气来,“还不是为了给你爸留个好印象。”
“那你也别穿得比我爸还显老啊,哈哈哈……”赵奕希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不行了,等会儿你开车吧,我笑得肚子疼。”
“还是你开吧,我没驾照。”我有点赌气的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
其实赵奕希这还算客气的,一直老老实实坐车后座假装自己是条狗的小狐狸jīng栗子,看到我这幅德行,哈的一声就出溜到座位底下去了。
“第一次去见老丈杆子,一定得穿正式点,”几天前,王胖子以过来人的语气教训我道,“你就当自己是去大公司面试销售经理,绝对不能让人家在衣服上挑出毛病来!哥那儿有一身哥年轻时穿过的西服,上万块,借给你了!你穿的时候可小心点,说实话那身衣服要不是现在穿不下了还真舍不得借你。”
“这个……不用了吧?”看王胖子那体格,年轻时也瘦不到哪去。
“怎么不用?第一印象多重要啊!当年我要不是狠狠心做这身西服,你嫂子能嫁我……”
于是,我便穿成这样下楼了。后来我才知道上了当,王胖子他老丈人是个裁缝,丫先花一万多在自己老丈人店里定了套西服,然后穿着那身衣服上门,他老丈人能看他不顺眼吗?
“你先搞清楚啊,我爸就是想见见你,没其他意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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