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你先搞清楚啊,我爸就是想见见你,没其他意思。”路上,赵奕希一边开车一边给我打预防针,不过脸上一抹绯红怎么也压不下去,“你不许多想。”

    “我保证不多想,”我不怀好意的笑了:“问题是……你也别多想。”

    “滚!!!”

    赵奕希曾经告诉过我,她老家就在离本市不远的一个小村庄,她爸爸退休之后就搬回老家的宅子颐养天年,整个村庄的人都是本家,都姓赵,村庄也也一直沿用着他们使用了几百年的名字,叫赵庄。

    开车没多久,一座村庄便出现在远处的山坳里,虽说是村庄,但所有的房子砖瓦整齐规格统一,看上去年代久远却丝毫没有破败感,大块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从村中心向外延伸,将整个村子的布局切割成规整的八卦形状,房屋农田错落有致的点缀在山坳中,与其说是村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布局严密规划合理的小镇。

    我们把车停在村口,赵奕希抱起栗子,我提着礼品步行进村。进村之后我发现整个村子的氛围安详静谧,一点都没有外面浮躁喧嚣的感觉,村子里的人虽说都忙着筹备过年,但看到我们的时候都非常友好热情的打着招呼,此情此景让人感觉这里确实是个适宜居住的好地方。

    “小希回来啦?”一个抄着手眯着眼在墙根晒太阳的胖老头笑眯眯的朝我们招手。

    “七叔公!”赵奕希赶紧跑过去打招呼,“您身体挺好的吧?”

    “好,好……这是你家姑爷?”老头打量我几眼,笑道。

    “哎呀!不是!”赵奕希涨红了脸,急忙辩白,我则赶紧顺着人家给的杆子往上爬,大包小包随手一扔,狗奴才似地凑上去点头哈腰亲热道:“七叔公!”气得赵奕希直跺脚。

    “好,好,”老头笑眯眯的伸出手来跟我握,我赶紧撅着屁股把两只手递过去,心中暗自得意,还好自己聪明,总算把这孙子的名份抢来了,这下赵奕希想不认都不行。

    下一秒,老头单手一扭差点把我胳膊拧脱臼,一抖把我以及其扭曲的姿势按在地上,然后不理我杀猪一般的哀嚎,诧异道:“他一点武功都不会?你家怎么找了个不会武功的女婿?”

    还没等我将他的话回过味儿来,这七叔公又毫无征兆的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替我整整西装领子,乐呵呵的说道:“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呵呵,不过你们年轻人也是,不能一看人家姑娘漂亮就自认人家女婿啊……”

    我们作别七叔公,走了好一段路,我才咀嚼出老爷子话里隐含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赵奕希:“刚才你七叔公那话……是不是说我配不上你啊?”

    “你说呢?”赵奕希没好气的白我一眼。

    “要我说,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不可能这么没眼力价儿……”

    “啪!”我捂着眼睛,赶紧闭嘴。

    赵奕希家紧挨着村子zhōngyāng的祠堂,由此就能看出她家在村子里地位不低,我一打听才知道,赵奕希她爸退休之后,从赵奕希爷爷手里接任了村长一职,同时,因为村子里所有人都是一家,村长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赵氏家族的族长,在村子里享有极高威望。

    “看不出来,你们家还是名门之后。”我一边跟赵奕希说笑一边往前走,冷不丁感觉肚子有点疼,看来是水喝多了。

    “就你事儿多,”赵奕希指了不远处的一户大房子,“走几步就到了,快点走吧。”

    刚进别人家门就急赤白咧的找厕所,丢人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我给赵家老爷子留个好印象的初衷可就泡汤了,所以我赶紧把大包小包往赵奕希怀里一塞,让她等我一会儿,自己赶紧小跑着找厕所去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公共厕所,反倒把我憋的实在撑不住了,正好附近是一片农田,冬天农闲什么也没种,光秃秃的没人管,看看四周也没人,得,就这儿吧!

    我解开裤子正排着,冷不丁身后有人问:“干啥呢?”

    这一问差点吓得我差点儿憋回去,赶紧回头,一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站在我身后正看着我。

    应该是这地的主人了,虽说我没干啥坏事吧但到底也有不厚道的地方,只好尴尬的赔笑道:“我……施点儿肥,施点儿肥。”

    “行啊,”老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施吧。”

    这倒让我不好意思了,“要不,您老也施点儿?”

    “不了,家里有厕所,你完了吗?”

    “完了完了”我赶紧抖两下装起来,实在想不出该跟人家说什么来缓解尴尬,只好问句废话:“您老贵姓?”

    “赵,”老头似笑非笑,“认识一下,我是赵奕希她爸爸。”

    第八十四章见家长(三)

    要不是刚刚把多余的水分排干净,我非得尿了不可,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还打扮成这傻缺样儿,结果跟未来老丈人见第一面竟然是这么尴尬的局面,我的好形象全他妈的毁了!

    “叔!”我把全身内力集中在脸皮上,总算挤出一团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伸出双手,热情的去握赵奕希他爸的手,没想到老头毫不客气的把手抽走了,“别,你刚抓过那东西。”

    我只能讪笑着缩回手,不尴不尬的陪着笑,尾巴摇得比栗子还殷勤。

    也许是对我哈巴狗般的态度满意,也许是懒得跟我计较,老头总算放我一马,背着手转过身,“走吧。”

    一路上我都在偷偷打量赵奕希他爸,见面前我就知道,老爷子退休前是刑jǐng大队大队长,苏默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我想来,这个干了一辈子刑jǐng的老头肯定是个脾气暴躁,粗声恶气,一点就爆的人型狗熊。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身形干巴巴的,比我还矮一头,皱纹不少但并不显老,表情虽然有点死板但显不出几分威严。简而言之一句话,是个让人看一眼转头就忘的路人甲,这也是我把他错认成种地老农的原因。

    “到了。”老爷子一把推开门,里面竟然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一座气派的堂屋正对着大门,房子虽上了年头但丝毫没有破败感,磅礴大气又不失jīng致,这要搁民国时候你要不是哪个大军阀的十四姨太肯定住不起这样的房子。

    进屋之后,刚开始的气氛很和谐很美好,赵奕希的母亲,也就是我准丈母娘很热情的将我拉进客厅,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虽说旁敲侧击的把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套问了个清清楚楚,连我几岁抽烟几岁喝酒几岁开始不尿床都问出来了,但那如沐chūn风的氛围倒并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倒是我那老丈杆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低头抿茶,看我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对我腆着脸怕马屁的无耻行为也是不置可否,弄得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拍马蹄子上。

    聊了半个小时,赵奕希他爸看时间差不多了,突然重重咳嗽一声,朝赵奕希她妈使了个眼sè,老太太心领神会,拉起赵奕希往外走,临出门时有些不忍的看我一眼,劝说丈夫道:“小凯是第一次上咱家来,也是个好孩子,你别……”

    “这家里谁说了算!?”老头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丈母娘眉毛一挑,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着赵奕希出去了。

    我心知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这女婿头一次上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又揉又打将其拿下几乎是中国人的老传统,现在阳chūn三月细雨霏唱完了,该唱捉放曹了。

    看老头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只怕老头这关不好过啊。

    现在客厅里只剩我们爷俩儿,老爷子倒是和气,递给我一支烟,“四爷的师弟,嗯?”

    我赶紧点头,把烟接过来塞嘴里叼着,忙不迭的给老头点上火,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副恭谨的样子让老爷子颇为受用,吐个烟圈悠悠说道:“四爷那可是世外高人啊,当年我在刑jǐng队的时候多少案子都是四爷帮忙的……你倒是也不错,我都听我徒弟苏默说了,凯哥,风头正劲啊!”

    虽说老头这话里没什么嘲讽的味道,我还是心里一紧,老爷子做了一辈子刑jǐng,对黑恶势力肯定深恶痛绝,这时候提起我的“**背景”。摆明了要把我架火上烤啊。

    我磕磕巴巴的解释:“那个……叔,我……”

    老头一挥手,“四爷早就跟我解释过了,不然你以为我会让我女儿跟你一起吗?”

    我赶紧赔笑,心里第一次对我那不靠谱的师兄泛起感激之情。

    “你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差不多了,配的上我女儿,”老头盘着一条腿,斜睨满脸堆笑的我,狭促道:“而且刚才你往我家地里施肥的时候我也看了,你那个尺寸……”

    “叔!!!求您别说了!”

    老头突然收敛了笑容,正sè道:“你追我女儿我没意见,能不能追到看你自己本事,不过,想做我家女婿,有些话我得先说清楚。”

    “您说,您说,”我赶紧做侧耳倾听状。

    “你知道我们老赵家的渊源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我只是听赵奕希半开玩笑的说过,她们家是名门望族,家学渊源之类的。

    老头一指挂于正堂的一张非常写意的人物画,里面是个不僧不道,头戴毡帽的猥琐男:“我们赵家可是八极拳的正宗嫡传,这是我们祖师爷。”

    八极拳,相传发祥于明末清初,八极寓“八方极运”之意,以刚劲、朴实、动作迅猛的独特风格流传至今,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处。其动作朴实简洁,刚猛脆烈,杀伤力极强,传闻练到极致头、肩、肘、手、尾、胯、膝、足皆可伤人,据说全盛时甚至与太极拳并称“文武”拳术,很是有名。

    更具传奇sè彩的是,八极拳的创始人身世成谜,据说祖师爷是个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疑似道士又像和尚的高人,将拳法传于一江湖侠士之后便飘然而去渺无踪迹,为拳法平添几分神秘。

    我看着画像,越看越眼熟,怎么这么像我那妖僧师父啊!?至于丫为何被人误认为道士,原因很简单:老家伙自从下凡之后就没洗过澡换过衣服,谁还能看出丫穿的是僧袍还是道袍啊?谁又有胆子顶着那迎风臭十里的恶臭靠近了看啊?

    “先人定的规矩,八极拳传子不传女,代代相传生生不息,”老头继续说道,“传到我这一代,嫡传本家只有奕希一个女孩,虽说我不至于迂腐到眼睁睁的看着老祖宗的好东西失传,但香火传承不可断……”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听出点苗头了:老头这是拐弯抹角要我入赘啊!

    这可就有点欺负人了,要说做上门女婿我也就忍了,虽说腰杆不直吧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入赘可不一样了,不但我儿子得姓赵,连我都得改叫赵叶氏,要按老规矩成亲的话我还得坐八抬大轿让赵奕希娶进门……换你你受得了啊!?

    我小心翼翼的问:“小希她什么意见?”

    “我的女儿我说了算。”老头蛮横的打断了我。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以后就别见我女儿。”

    嘿!这老头也忒霸道了点,咱这种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跨时代青年岂能向他这种封建老顽固低头,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挺直腰杆,直视老头,略带挑衅的反问道:“如果我非娶你女儿不可呢?”

    老头倒是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那就说不得了,按赵家的规矩,过三关。”

    ……我觉得吧,我似乎,大概,好像上老头的当了。

    第八十五章见家长(四)

    有人说过,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你去娶他女儿就像拿刀子剜他肉一样,对此我曾经不以为然,但现在不得不信了,看看赵奕希他爸,大过年的都不放过我,非要处心积虑算计,找茬揍我一顿还嫌不够,得三顿……

    老头眼中有一丝戏谑的笑意,挑衅道:“怎么,不敢?”

    “不敢是孙子!”反正都把老头得罪了,我索xìng拿出气魄,昂首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你问。”

    “能让我换身衣服吗?这西服挺贵的……”

    老头:“……”

    说实话我也觉得挺丢人的,决战在即你不关心对手不关心胜负眼巴巴的cāo心自己衣服算怎么回事?话说回来这衣服要是我的我宁可一万多打了水漂也不落自己的面子,可谁让这衣服是王胖子的呢,而且还是人家伟大爱情的见证,万一我挨揍的时候把裤裆咧了引起王胖子老丈人不满从而间接导致王胖子婚姻破裂,那我这孽可做大了。

    我臊眉耷眼的溜去后屋换衣服,刚换上老头给我的练功服裤子就听见挠门声,开门一看,栗子俨然的走了进来。

    “刷,”栗子尾巴一甩,一条尾巴分作两条,像风扇似地呼呼乱甩:“憋死我了,装狗太不容易了,连尾巴也要藏着。”

    “你不装的挺好的吗?”因为心情不好,我说话自然没有好声气,“你肉骨头啃完了吗?”

    赵奕希曾经满怀伤感的对我说过,不知为什么,从小到大,她养的宠物就没有活过一个星期的,所以她觉得,栗子能在自己手里活过小半年,只能说明她和栗子有缘。

    我一直对这件事非常好奇,只听说过剋父剋兄剋老公的,没听说过剋死自家宠物的,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其中的奥秘:刚才赵亦希喂栗子吃饭,直接提了半扇猪肋排剁了一大盆放栗子面前,还抚摸着栗子的头爱怜道:“栗子乖,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多吃点哦。”

    栗子双目含满泪水,呜咽一声,以极大的决心把头埋进盆里……

    我看的满头大汗,难怪任何宠物到赵亦希手里都难逃一死呢,别说猫狗了,就是个狼崽子也经不住赵亦希这么喂啊,栗子这小妖jīng生命力真强!

    看我揭她痛处,栗子立马不乐意了,一甩尾巴气鼓鼓的走了,“臭叶凯,等你被打死的时候别求我救你!”

    赵奕希他爸这个族长真不是白干的,一句话就能叫来不少人,我换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竟然看到院子里乌泱泱全是人,请一sè五大三粗的愣头青,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善,有几个还示威似地朝着我摩拳擦掌,把腿抬过脑门来回顶胯,似乎在等着排队揍我一样。

    赵奕希正跟她爸争辩着什么,看样子已经从自己母亲那里知道了老头想干啥,所以脸sè很不好看。但她那老顽固爸爸无视女儿的慷慨陈词,径直朝我走来,“你自己问他,他是自愿过这三关的,我可没逼他。”

    见我点头,老头满意的递给我一只硕大的铜铃铛,“知道你没什么武功根基,我也不为难你,拿着这只铃铛,等我喊开始之后你有五分钟时间zìyóu行动,不管你是跑也好藏也好,抱头蹲那儿挨打也好,只要太阳落山之前铃铛还在你身上,就算你过关了。规则就两条,第一铃铛不准离身,第二不准跑出村子去,够简单吧?”

    我一指围在周围的狼群,“那他们来干嘛?”

    “当然是抓你的,”老头笑得很是无良,“我都一把年纪了,总不能让我这个老人家和你小年轻玩游戏吧?”

    我战战兢兢地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藏猫猫?咱这又不是看守所!不是说人民jǐng察不藏猫猫的吗?”

    “我退休了。”老头不动声sè的说,“再说我们会很小心,肯定不会弄出人命的。”

    赵奕希趁老头转过身去跟那些年轻人交代的时候偷偷凑上来,急促说道:“你找死啊?陪我老爹疯?你会被玩死的!”

    赵奕希的话我倒是没听进去,直愣愣的问道:“这群哥们都是哪来的?”

    “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算起来全是我表哥,都是从小练武的,你跟他们之中任意一个动手都没胜算。”

    “表哥?出五服了吗?”

    “我们家五代单传,我们虽然是同宗但血缘已经比较远了……”

    我狠狠一拍脑门,完了,难怪这帮表哥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蘸点儿酱卷上饼吃了呢,像他们这种跟赵奕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亲密又算不上近亲的表哥,说丫们对赵奕希这个娇滴滴的表妹没好感傻子都不信,赵奕希指不定是其中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呢。

    现在,一个不知哪来的王八小子横插一腿妄图染指他们表妹,这群雄xìng激素旺盛的表哥不借机下黑手废了他都对不起自己那美好且朦胧的初恋!这哪是抻练表妹夫啊,一个个都抱着铲除情敌的决心来的!

    “开始!”老头大吼一声,我顾不得多想,噙着热泪朝门口狂奔而去。

    虽说我被老家伙算计了,但我也并非没有胜算,武林高手又如何?咱好歹也算是神仙弟子,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我没往树林、谷堆这种容易藏人的地方跑,藏这种地方没技术含量不说,这群人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闭着眼都比我这初来乍到的熟悉路,哪里能藏人肯定比我清楚,藏在这种地方被他们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藏起来,必须出人意料,出奇制胜。

    我径直奔向离赵奕希家不远的赵家祠堂,这是一间颇为气派,类似庙宇的建筑,一般这样的建筑构造都比较复杂,而且平时也不会有人,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我绕着祠堂转了一圈,就发现一个好位置:不知是不是布局规划的问题,祠堂两所房子之间留出了一条十几厘米宽的缝隙,看上去很是深邃,藏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更重要的是,十几厘米的空间,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原本按我的体型也是进不去的,就算能挤进去也得卡在里面,但谁让咱不是一般人呢,苦修多时的瑜伽又派上了用场,我一屁股坐地上,扳起自己的右腿,猛的一拉!

    咔咔几声轻响,腿、膝盖、脚踝的关节都脱离开来,整条腿面条一般瘫软在地上,一般人要这样做肯定嚎得跟杀猪一样,我却恍若未知,依样画葫芦卸掉另一条腿。

    卸完腿,我使劲一拧腰,胯骨和腰椎无声的滑开,整个下半身如同蛇一般柔软,我无声的轻笑一声,伸出双手扒住缝隙边缘,用力一撑,肩膀诡异的收缩成一个夸张的角度,带动身子向前,极其灵活的钻进了缝隙里。

    第八十六章见家长(五)

    我扭曲着身体,像条巨大的鼻涕虫一样把自己整个儿塞在两道墙的夹缝中,塞的满满的,心中不禁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这么隐蔽的地方,首先他们未必找得到我,其次,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钻进来揍我,我往这里一钻,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快!快!”呼喝声由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间或还能听见犬吠声,这帮老表为了抓我竟然连狗都牵来了,明火执仗的在村子地毯式搜查,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哪的野狼流窜进村了。

    那几条狼狗明显是受过训练的,很快就找到了我的气味,顺着味儿一路找到祠堂。很快,祠堂就被那群愣头青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这帮人也不客气,直接冲进祠堂翻箱倒柜大肆搜索,对自家老祖宗一点敬意都没有。

    我藏身的地方是祠堂正房与侧屋之间的角落,位置偏远很不起眼,外面还有一排枝叶茂盛长的颇高的松柏遮挡视线,位置算是相当隐蔽。所以他们搜来搜去,如同走马灯一样从我眼前过愣是没人往夹缝里瞧一眼,

    这倒不能怪他们,这帮人从小再这里长大,哪里能藏人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所以他们的搜索重点下意识的集中在他们印象中容易藏身的隐蔽地点,急吼吼的挨个排查,压根没人想到这么狭窄的空间里能钻进个人,自然也没人会浪费时间调查这种绝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看到他们因徒劳无功而越来越气急败坏的脸,我心中好笑,又往墙角的yīn影里缩了缩,把自己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悠然的看着这帮人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打定主意就在这里跟丫们死磕到底了。

    “大奎哥,都找遍了,没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跟一个胳膊比我大腿还粗的壮汉说道。

    那个叫赵奎的揪着自己下巴上毛茬茬的短须,说道:“继续找,所有的狗都往这里跑,说明他肯定在这里。”

    愣头青用力拽住一个劲儿往墙缝那狂吠的狗,疑惑道:“可是我们已经把这里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那小子的踪迹,会不会是那小子有什么办法隐藏自己身上的气味儿,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转移我们注意力?”

    “咱们的狗是怎么训练的你也清楚,不可能让那小子这么简单蒙混过关,”赵奎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肯定藏在这里,只是我们没发现……带几个人上房顶,里里外外再搜一遍。”

    “好吧,”看来赵奎在这群人里颇有威望,年轻人相当痛快的答应了,随手把栓狗的链子一丢,身子一提蹭蹭两步扒着墙就上了房,站在我头顶上四下观望,身后几个人身手也不俗,干净利落的爬上屋顶,站在高处俯瞰整个祠堂,搜寻我的踪迹。

    因为有屋檐的遮挡,他们在上面也看不到我,倒是不用担心,真正令人担心的是刚刚得到zìyóu的那条狗,径直朝墙缝的位置跑了过来,先是把鼻子杵在地上仔细嗅了嗅,立刻呲出锋利的牙齿,发了疯一样的朝着夹缝深处狂叫起来,把脑袋伸进夹缝里,四肢乱刨,显然是已经发现了我,要不是它挤不进这狭窄的小缝隙,我估计已经被这畜生扑倒在地咬烂了。

    “回来!”刚才那个愣头青被自己的狗吵得心烦,跳下房拽住狗脖子上的链子将丫从缝隙里拉出去,照着屁股就是一脚,“蠢狗!让你找人你往墙缝里钻!你都钻不进去那个叫叶凯的能钻进去吗!?”

    我心里这个气啊,这小子会说人话吗?拿哥跟狗比,太欺负人了,说实话我要不是现在不方便露面非出去骂丫一顿不可。

    面对主人的责难,那条狼狗呜呜两声,委屈的低下头,不敢跟主人辩驳,倒是那个叫赵奎的若有所思,举起一只手,朝所有人打了个手势。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连那几条大狼狗都识趣的闭上嘴巴,所有人静静的看着赵奎,等他的进一步指示。

    赵奎什么指示都没有,反而拉开架势,自顾自的打起拳来。

    八极拳拳路古朴有力,大开大阖,再加上这个赵奎不愧是此道高手,施展开来拳脚虎虎生风,力贯八方,声势相当惊人。

    我自然是没心思欣赏拳法的,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那小子在不远处发疯,丫这是什么毛病啊,这个时候打拳逗闷子?还是他跟一休哥还有喜羊羊一样,需要用脑的时候必须做几个特定动作促进智力?可前面那两位只需要揉揉太阳|穴、做节广播体cāo就行了,他这动作幅度也太大了吧?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他不如两位前辈聪明……

    我本以为会有人站出来阻止赵奎发疯的,没想到所有人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赵奎打拳。赵奎的拳脚越来越快,带出一片虚影,却没有人喝彩。赵奎自己也是紧紧的闭着嘴,调整呼吸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气氛安静的诡异。

    我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正准备在往夹缝深处躲躲,可我还没来得及动,突然毫无征兆的,我怀里那个大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并不是很响,但在场的除了我都是从小练武的青年高手和训练有素的狼狗,一瞬间所有人和狗的耳朵都动了动,赵奎朝我藏身的位置一指,“在那!”

    立刻有两个站在房顶的人倒吊着从屋檐上探出脑袋来,一眼就看到在墙角缩成一团的我,扯着嗓子喊:“抓着了!真在这呢!”

    “狗都钻不进去,他怎么进去的?身体跟没骨头似的,不会是妖怪吧?”

    “接童子尿!专破邪祟!”

    “拿竹竿!把他捅出来!”

    短暂的慌乱之后,无数根长竹竿从前后两个方向伸了过来,照着我劈头盖脸的打,就跟我小时候那草棍捅墙缝里的蟋蟀一样。房顶上那几个小子更是不客气,直接掀起屋顶的瓦往我头上砸,表情带着狰狞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

    我灵活的一拧身,双手双脚撑着两侧的墙壁腾身而起,如同壁虎一般顺着墙蹿了出去,避过竹竿和瓦片,快速的在夹缝中游走起来。

    夹缝很窄,我用胳膊肘和腿撑着两面墙可以很轻松的吃住力,让我可以贴着墙上下乱爬躲避攻击,赵奎他们虽然功夫不错但是用长竹竿并不顺手,所以我虽然挨了几下但并没有吃大亏,一时半刻还撑得住。

    但我心里却清楚局势对我是不利的——越来越多的人听见声音聚过来参与围剿不说,去接童子尿的那几个也快回来了,到时候站房顶上顺着墙往下一泼,就算我不会现原形,;淋这么一身也算丢人到家了。

    我焦急的抬头一看,猛地发现墙壁较高处有一个小通风窗,窗口不大但我应该能钻过去,总比困在这里淋童子尿好。

    我立刻加速朝窗口爬去,一推窗户就朝里打开了,我心中大喜,像蛇一样一挺脑袋,几乎以九十度的姿势将脖子一折,顺着窗台滑了进去。

    房顶上一个小子紧跑几步朝我扑来,但也仅抓住我的脚脖子,自己半个身子倒是卡在两座房子的缝隙里了,我狠狠一甩腿,从那小子手里挣脱出来,顺利钻进窗户里,只留下一只鞋孤零零的攥在那小子手里。

    第八十七章见家长(六)

    “快!他钻进祠堂里去了!”人群呼喝着冲进祠堂,还有几个人堵住祠堂的所有出入口,防止我再次逃窜。

    在祠堂里的我也不好受,刚才一钻进来,就险些踏空一头摔到地上去,通气窗竟然孤零零的高悬在房梁下边,离地少说也有两层楼高,而且外面连个扶手都没有,这要一不小心摔下去非成植物人不可。

    还好我反应够快,胳膊甩出勾住房梁,才堪堪稳住身体,手刨脚蹬好一阵忙活总算把一条腿搭在房梁上,吃力的爬了上去。

    我刚趴在房梁上喘了两口粗气,祠堂正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赵奎带着仈jiǔ个人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趴在房梁上的我,立刻呈扇形包围过来。

    赵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朝我勾了勾手,“你跑不了了,自己下来吧。”

    我很光棍的的坐起来,盘在房梁上,开口问道:“刚才那铃铛是怎么回事?”

    赵奎:“那铃铛叫八极铃,相传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只要有人在铃铛周围打八极拳便可以引起铃铛共振。祖师爷用它来检验弟子的拳法境界,只要能在五米距离内以拳风震响铃铛就算小成了。”

    赵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得意,他刚才震响铃铛的时候跟我的距离足足有七八米,而且我还是把铃铛藏在怀里的,很明显,他的境界可不是“小成”那么简单。

    我笑了笑:“那你们师兄弟感情一定很好吧,有争执的时候都不用动手解决,比比谁把铃铛震的响就分出胜负了。”

    赵奎无视我的话,朝我一伸手,“把八极铃交出来吧,这样我们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下手还会轻点。”

    我坚决的摇了摇头,我又不傻,自然知道这宝贝在我身上他们有所顾忌才不敢下死手,要是交出去输了赌注不说,肯定被这群狼崽子往死里揍一顿。

    更何况,我得意的看了看四周,我现在的位置还是比较有利的,房梁离地很高,他们又不是武侠小说里一蹬腿就能蹦三丈高的武林高手,不用担心他们一个旱地拔葱就跳上来。祠堂里唯一可供攀爬的就是我身下立于祠堂正中的供奉赵家列祖列宗巨大龛台,我就不信这帮小子吃了豹子胆敢踩着自己祖宗爬上来揍我!

    果然,见我不识抬举,底下几个愣头青怒骂起来,还撸胳膊挽袖子做出要动手的架势,但终究不敢顶着不敬祖宗的罪名爬上龛台,骂的话也毫无新意,无非就是“你丫有种下来”的各种表现形式而已。

    我懒洋洋的趴在房梁上,任由他们在下面叫骂连天,根本不搭理他们,。

    “搭台。”赵奎再次发话道。

    立刻有一个矮壮敦实的小子提气凝神,稳稳的扎下一个四平大马,站在旁边的人助跑两步纵身一跳便稳稳踏上那人的肩膀,那小子伸手将肩上人的双脚紧紧箍住,让肩膀上的人站稳,突然大吼一声,“来!”

    又一人在他们身后马步蹲裆式站好,双手交叉,手掌向上置于身前,赵奎则已经退到门口,清咤一声,猛然加速,朝半蹲着的同伴冲去。

    眨眼间,赵奎已经冲到自己同伴面前,眼看就要撞成一团,但依然没有减速的意思。

    最后一步,赵奎高高抬起脚,一脚踏在同伴张开的手掌上,同伴屏气凝神,猛然发力,扳着赵奎的脚将他向空中高高抛起!

    向上的托力和奔跑的惯xìng,让赵奎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鸟那样朝斜上方飞去,但他显然飞得不够高,只能堪堪飞过摞人墙的那两人的头顶,根本达不到房梁的高度。

    就在赵奎要跃过那两人头顶的时候,站在上面的小伙突然伸出双手,托住赵奎的两只脚,下面的敦实小子也大喝一声,双脚钉在地上,身体猛的向前,将头顶两人向上托举起来。

    正站在最上面的赵奎也在同时发力,狠狠向下一踏,托着他脚的小子也用力向上一推,赵奎的身体再次上升,直奔房梁而去。

    被赵奎猛的一蹬,排chéngrén梯的两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被身后早有准备的同伴接住,毫发无伤,赵奎则双手勾住房梁,一片腿就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比我过马路翻护栏的动作潇洒多了。

    翻上房梁之后,赵奎没有试图在房梁上站起来,而是直接手脚并用,弓着腰绷着腿急速向我扑来。

    这小子除了练八极拳外,肯定也练过猴拳,在宽度不到二十厘米的房梁上连蹦带跳竟然如履平地,简直是一只在树枝上穿梭的猴子,不过,他那粗壮的手臂和倒三角的雄壮身材,总让我觉得扑过来的是一只毛发粗犷面目狰狞,拍打着胸脯仰天嘶嚎的大猩猩。

    这大猩猩……赵奎这小子动作很快,转瞬间就扑到我面前,伸手就抓向我后脖颈子,显然是要把我按房梁上揍一顿,我岂是那么好欺负的,身子一偏就从房梁上出溜下去,双腿夹紧房梁,一拧腰一挺身竟然如蛇一般在房梁上缠绕了一圈,从赵奎身子底下钻了过去,又从丫屁股后面爬上了房梁。

    我这套动作诡异难测且速度极快,如同一条盘绕的蛇,在房梁上忽上忽下进退自如,不仅赵奎,连底下憋着看赵奎揍我的那帮愣头青都傻了,仰着脖子张着嘴,一脸惊疑的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得意,赵奎突然双手按住房梁,做了一个类似托马斯全旋的双腿横扫,险些将我从房梁上扫下去,自己也凭这记扫堂腿转过身,再一次朝我扑来。

    我身子一扭,横身飞出,抱住另一根横梁,将身子拉了过去,躲过攻击。赵奎一击不中也没耽搁,双手抓住房梁双脚用力一荡便飞身而起,落到我旁边,毫不客气的再次追了过来。

    就这样,我跟赵奎一个身子贴地匍匐前行,一个闪转腾挪跳跃行进,在众人头顶上追逐起来。

    赵奎速度比我快,轻轻一跃就能追上在房梁上爬了好久的我,但在这巴掌宽的横梁上他显然不如我灵活,往往他扑过来的时候我早已经用自己灵活的腰肢掉头或者移到另一根横梁上去了。这种情形有点像猴子捕蛇,猴子虽然可以在树上跳来跳去但在纤细的树枝上行动起来难免受限,蛇虽然行动缓慢但利用自身优势在狭小的空间中反而如鱼得水占了上风,可惜的是我没长一口毒牙,不然赵奎这只猴子的屁股早让我咬烂了。

    底下的人虽然看得着急,但也不敢轻易上来帮忙,一是因为房梁承重有限,再上一人压垮房梁说不定房子就塌了,二是因为其他人未必有赵奎这样灵活的身手,上来帮不上忙不说还得添乱。

    就这么坚持了一段时间,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我也已经基本把房梁上的灰都蹭自己身上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太阳下了山,就是我赢了!

    赵奎突然高高跳起,恶狠狠的朝我扑来,我身体一仰向身后躲去,避开他的攻击。但赵奎去势不减,右手握拳猛打击出,砰的一声打在房梁上。

    “咔!”碗口粗细的方形横梁应声而断,赵奎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房梁,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既然打不中我,索xìng打断房梁,拼着拆房子的危险,也要把我打下去!

    房梁一断,似乎整个祠堂都颤了一下,横梁从中间裂开一段,向地面落去。

    原本赵奎得手之后应该抢在房梁坠下之前跳到邻近的房梁上去的,但这建立上百年的老房子,建房梁的木材已经被岁月风蚀的相当光滑,再加上上面的灰已经基本被我蹭干净了,又沾上了我的汗水,现在房梁上比打过蜡的大理石板还滑,赵奎这种高手踩在上面竟然也没保持住平衡,滑了一跤,虽没摔倒但也错失了逃脱的机会,头一歪跟着房梁摔了下去。

    这祠堂建的相当雄伟,房梁离地足有两层楼高,就算是赵奎这样的高手,头朝下栽下去,最好的下场也得是高位截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赵奎的脚脖子,止住他的下落之势,免除了他把脑袋撞进腔子里的危险。

    救他的自然是我了,我骑在已经断了一截的房梁上,两条腿像麻绳一样绞在一起,缠住房梁,探出身子,吃力的抓着赵奎的脚,两人晃晃悠悠的倒吊在半空中。

    断掉的房梁支撑不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一阵令人恐惧的吱吱声之后,咔的一声向下陷去,变成了一个倾斜的角度。

    这么一震,我再也夹不住房梁了,身体被赵奎坠着向下缓缓滑去。

    第八十八章见家长(七)

    我脸憋得通红,抓着赵奎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鼓出青筋,但依然阻止不了身体下滑的趋势。

    只坚持了短短几秒钟,我就跟赵奎一起从房梁上掉了下去,但因为刚才那一下缓冲,赵奎离地面已经很近,他也已经从失手的慌乱中缓过神来,伸出双臂稳稳一撑,一个前滚翻平安落地。

    有问题的是我,因为手抓的太紧,下落的时候我也没撒手,赵奎的力量又奇大,结果这小子前滚翻的时候,丝毫没有顾忌我救他一命的情谊,双腿一用力,毫不留情把我狠狠甩了出去。

    “哗啦!”横飞出去的我背部撞在祠堂中央那巨大的龛台上,体重和巨大的惯性把龛台压塌了,上面供奉的赵家列祖列宗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砸在我头上,疼得我嗷嗷直叫。

    我挣扎着从已经变成废墟的龛台里爬出来,欣喜的发现,这又是高空坠落又是撞塌龛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套技术动作完成下来,除了手上几条擦伤和脑袋上两个大包之外,自己竟然屁事儿都没有,神奇程度堪比那些手无寸铁放倒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鬼子自己却毫发无伤的抗日奇侠。

    不过我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赵奕希的十几个表哥已经静静的朝我围拢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眼神一直在我和散落一地的牌位之间游走,气氛十分诡异。

    我想了一下便恍然大悟——刚才被我撞毁的龛台,上面供奉的可是赵家的先人,这帮愣头青的祖先!现在全让我踩脚底下不说,刚才还压坏了几个,虽说只是个木牌但在家族观念极重的赵家人眼中,这无异于挖他们祖坟!他们没立刻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已经算客气的了。

    看来这顿打是逃不过去了,我反倒释然了,拍拍土从狼藉中走出来,十分洒脱的咧嘴一笑,抱头往地上一蹲,“动手吧。”

    见我如此光棍,这帮年轻人反而有一丝迟疑,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出头。毕竟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我刚才都救了赵奎的命,现在一副抱头挨揍的姿态,这个时候一马当先冲出来踹我一脚,貌似也不是那么英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领头的赵奎身上,只等赵奎一声令下,就放了我或把我按地上揍一顿。

    赵奎抿着嘴,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太阳下山了,他过关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地平线上还露着一小块光亮的太阳,一脸茫然……

    赵奕希他爸是太阳落山以后才溜溜达达走进祠堂的,不得不说老头很鸡贼,生怕我挨揍的时候支持不住向他求助让他抹不开面子不得不插手,故意等到太阳下山才露面,这样就算我被人打成胖头鱼,他也不用担责任,还能暗爽一把,真不厚道。

    结果一进祠堂,老头就傻了眼,这里跟刚开?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