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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短剑的锋利吓了刘科长一跳,赶紧去摸腿上绑的冲锋枪,但这把剑又像刁钻的毒蛇一样朝刘科长撩了过来,逼得刘科长不得不向后仰去,再也无力拔枪引爆另一颗手雷。
就在这时,站在我身后的葫芦娃突然动了,原本持弓与蓝裤对峙的葫芦娃突然手一翻,将弓转到背后,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做了一个背后开弓的动作。
我只感觉背后一阵热风,一只火箭嗖的一声射出,直奔直升机副螺旋桨下的手雷而去。
火箭不偏不倚的射中手雷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下,然后手雷猛的爆炸开来,火光向四面八方席卷,如野兽般暴虐。
手雷爆炸时,相距不过几厘米的副螺旋桨也跟着炸飞了,还带走了直升机一小截尾巴,失去平衡和定向的直升机立刻在空中打转,仅仅挣扎了几下便朝山岩撞去。
原本,带着盒子的佣兵都已经抓住钢索,手脚并用往上爬,准备跟盒子一起平安撤退了,冷不丁被葫芦娃一箭射下来,慌忙丢了绳子从上面跳下来,虽说离地不高但也有二层楼的高度,所以落地之后毫无意外的崴了脚,一落地就抱着脚杀猪般的嚎叫起来,盒子则远远的跌落一旁。
直升机驾驶员也在千钧一发之际跳了出来捡回一条命,但也摔了个灰头土脸,在地上翻滚几圈便趴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知。那小道士看见自己的后路被断,自己人又摔得满脸是血立刻怒了,戟指朝我们大骂道:“你们拍抗日剧呢!?还让不让别人活!?我跟你们拼啦!”立刻提剑朝杜非杀去。
小道士发狂的同时,魂斗罗二人组也开始行动了,蓝裤壮汉趁葫芦娃射出一箭还没来得及再次拉弓的空隙,迅疾的从子弹袋里抽出一颗大子弹塞进枪膛,轰的一声漫天遍野的散弹朝葫芦娃和我覆盖过来,放完一枪这小子手下不停,一拉枪栓退出弹壳,顺手又塞进一颗子弹,一边朝前冲一边再次开枪,在弹幕的掩护下朝葫芦娃冲了过来。
红裤则在枪响的一瞬间猫着腰朝滚落在远处的盒子冲了过去,两人的分工非常明确,蓝裤负责拖住我和葫芦娃,红裤去抢盒子,看来他们对盒子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华丽的弹幕并没有使葫芦娃慌乱,将弓持在胸前,葫芦娃四根手指扣住弓弦,像弹琵琶一样狠狠一拨。
一股水气从葫芦娃手中弥漫开来,顺着弓弦的震颤弹射出去,无数比沙砾还小的液滴呈雾状迎着弹幕而去,与空中数目恐怖的微型爆弹对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也没有撞击声,飞射的子弹如同撞进棉花里一样被阻滞在半空中,小液滴像遇到磁石的铁粉一样迅速附着在爆弹上,一股寒气蔓延,原本即将爆炸的子弹瞬间被冻成冰疙瘩,噼噼啪啪掉落一地。
葫芦娃拦住了蓝裤壮汉,我也撒开四肢朝红裤追了过去,阻止丫得到盒子,四肢着地的我跑得飞快,虽然跟那小子隔得较远但肯定能抢在他前面抢到盒子。
那小子虽然跑得比我慢,但手里有枪,眼看我追了上来,立刻抬起枪口,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要开枪了,快躲!”踩不死惊恐道。
“不能躲!冲过去!在丫开枪前咬掉他的手!”一直沉默不语的棍棍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吼道。
短暂的思索之后,我还是选择了棍棍的建议,猛一发力加速冲上去——好吧,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想,之所以听棍棍的是因为丫吼得声音大气势足,我耳根子软下意识的服从权威而已。
虽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但刚刚略一迟疑还是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等我冲到近前,张开向前突起的血盆大口咬下去的时候才发现,我没咬到红裤子的手,却好死不死的咬在了红裤子机枪的枪口上!
我心里这个悔啊,早知道不听棍棍这秃驴的了,要是从侧面咬住丫的枪我也能算占点优势,可我偏偏是迎着枪口咬了上去的,现在丫的枪口就抵在我的的喉咙下面,这跟黑社会把枪伸进反骨仔嘴里的情景颇为相似,后面会发生什么不用想都知道,爆头!
看见我急吼吼的冲上来送死,红裤子一瞬间也有些失神,然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狞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傻*!”踩不死暴喝一声,也不知道是骂棍棍还是骂我,随即我突然感觉丹田中爆发出一股暴虐的热气,瞬间把我的五脏六腑撞得人仰马翻,然后像找到宣泄口一般,顺着食管猛地冲出喉咙!
“轰!”扳机扣动,但子弹没有射出来,反而是一道白光顺着枪口冲进枪膛里,把已经击发的子弹顶了回去!
被顶回去的子弹倒冲回去,唯一的结果就是炸膛,爆炸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枪屁股上冲开一个大洞,飞散的撞针和零件迎面砸在红裤鼻子上,这小子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倒了下去。
第十二章胜负(下)
“呸!呸呸呸……”我连咳带喘的把差点杵到扁桃体的枪管吐出来,感觉自己都快从里到外烤熟了。
我还没来得及朝棍棍和踩不死这对狗头军师嚷嚷,棍棍首先开骂道:“叶凯你动作快点能死啊!小僧差点让你吓得泄了元阳!善你个哉的!”
踩不死也骂:“没本事你充什么大个儿!?刚才要不是哥反应快提起真元发出一记虎啸弹,咱哥仨一块儿上西天!”
“你们俩都从老子脑袋里滚出去!”我被这两个烂货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气得冒烟,朝丫们吼道。这一猫一棍太欺负人了,瞎出主意害老子在鬼门关转悠一圈不说,为推卸责任还恶人先告状,老子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见我不吃他们那一套,这俩贱人立刻就软了,打着哈哈安抚我道:“其实施主这次的表现很不错的,可圈可点,对!可圈可点。”
“就是就是,要不是凯哥临危不乱判断正确咱们麻烦大了!非得一块儿上西天不可!”
我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们,这俩货都是灵山下来的,上西天对丫们而言就等于回家探亲,我去了那就是一去不回,能一样吗?
我刚想爬起来去捡盒子,胸腹部一阵痉挛又疼得我在地上缩成个球,踩不死提醒我道:“刚才的虎啸弹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你在法相尚未完全的情况下使用,受到的反噬更加厉害,还是老老实实在地上趴会儿吧,不然你以后喝个稀饭都会胃穿孔……”
“说得就好像是我主动发大招似的!”我怒道,“你明知有危险还用,感情这身体不是你的?”
“要么胃穿孔,要么脑袋穿孔,你选哪个?”棍棍曼斯条理的把话顶回来,笑道:“幸亏是从前面的孔出来,要是刚才真元走岔了路,从后面的孔出来的话你就穿糖葫芦了。”
我们这边刚刚放倒一个,那边的蓝裤也已经几个箭步冲到葫芦娃身前,看得出葫芦娃刚才那几箭颇令蓝裤忌惮,尤其是刚才葫芦娃随手一拨拦下s弹和我把机枪憋炸膛的战绩,更是让蓝裤深深的觉得自己手中的枪对我们没什么用处,索性冲上前去,作势要跟葫芦娃肉搏。
一般佣兵都容易走两个极端,一是过分迷信兵器的力量,一枪在手天下我有,不管是上山打虎下海捉鳖,还是打仗造反屠神除魔,只要有枪没有他们不敢的;二是坚信“哥的拳头比枪炮还好使”,练出一身打横的腱子肉就以为自己比终结者还人形兵器,老觉得站在远处娄扳机委屈了自己那辛苦锻炼的肱二头肌,非得找机会跟敌人贴身肉搏,秀一秀自己的本事,不知道从古到今都是远程职业吃香吗?
蓝裤子显然就属于第二种人,三两步窜到葫芦娃面前,把枪一丢提起提拳头狞笑着朝葫芦娃砸去。
其实蓝裤的战术也不能说不正确,毕竟葫芦娃这“无箭之射”太炫目了点,还玩出了水火两种属性,很容易让人以为丫是个专精弓箭的远程职业,再加上葫芦娃一副蔫头耷脑的老实模样,任何不了解情况的人都不会相信这大头菜一样的小子能承受住那两米开外壮汉的迎面一拳。
蓝裤和一众佣兵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蓝裤的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那些被刘科长用冲锋枪赶进掩体里的佣兵也满怀希望的顶着弹雨探出头去看蓝裤壮汉徒手开西瓜的精彩节目,并随时准备为自己人终于击败一个对手而精神一振欢呼雀跃。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和从天而降的拳头,葫芦娃一点反应都没有,在别人眼里自然是被蓝裤的气势吓傻了,但只有对葫芦娃很是了解的我知道,葫芦娃是傻了没错,不过不是吓傻了而是乐傻了,这世上还有这种急着送死的傻缺呢?
其实蓝裤要是拉开距离放葫芦娃风筝的话,葫芦娃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他的箭虽然附带属性但威力并不比蓝裤的机枪大,射速更是远远不如,在拉锯战下很容易被压制,坚持下去胜负尚未可知。但可惜的是,蓝裤误判了局势,非要放弃自身优势跟葫芦娃拼拳头,这不是作死吗?
蓝裤的铁拳狠狠掼在葫芦娃鼻子上,一阵咔、咔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葫芦娃毫发无伤,蓝裤则不出意外的哀嚎一声拖着自己那变了形的拳头踉跄后退。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葫芦娃已经飞起一脚踹向蓝裤的肚子,蓝裤那两排法式小面包一样整齐结实的腹肌也承受不住葫芦娃这能踹塌房子的一脚,一声闷响直接被踹成个虾米,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扭曲,干呕两声缓缓倒在地上……
原本那些佣兵还满怀希望的看着蓝裤,似乎打定主意趁蓝裤秒杀葫芦娃士气大涨之际冲出掩体从刘科长手里杀出一条血路撤退,现在却眼睁睁看见蓝裤颓丧倒地,这对他们的士气无疑是个重大打击。丫们破罐破摔之下索性缩在沙包石头后面不动了,似乎有点等着那发狂拼命的小道士被我们拿下之后再集体投降的意思。
连自己人都不看好那小道士,他的处境可想而知。这小道士拼命倒是拼命,但在克里丝和杜非两人联手之下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靠自己手中的软剑和那把飞来飞去的短剑左支右绌的抵挡,狼狈不堪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这小道士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实属不易,除了杜非和克里丝不愿意闹出人命未下死手外,他自身的本事也颇为不俗,尤其是他挥舞的软剑上那时隐时现的一道青光,似乎对杜非和克里丝有克制作用,所以三人战了多时还未分出胜负。
葫芦娃放倒了魂斗罗,自然不能眼看着心中的女神在那里打生打死自己在一旁看热闹,立刻摩拳擦掌准备上去帮忙,
眼看对方来了强援,自己翻盘无望,小道士立刻怒吼一声,身上腾起一层青气,化作模糊的剑型,撞开杜非直朝地上的盒子扑过去。
“以身合剑!”慢吞吞爬上山的陈四海和葛定真正好看见这一幕,陈四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咬牙切齿的指着小道士朝我吼道:“师弟,拦住他!抓活的!”
我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看,确认小道士不可能冲到我这边来,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倒了。老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这都半身不遂了,还拦个蛋!
第十三章御剑
因为我没有站起来阻拦,小道士化作一道青光朝地上的盒子飞去,带着一股无往不利的气势,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转瞬间,小道士如风一般席卷而过,腰一弯手一捞便把盒子抓在手里,对此我只是嘿笑两声以表不屑——那群炮灰佣兵(咱也有资格轻蔑的称呼别人为炮灰了!)帮不上忙,魂斗罗兄弟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小道士一个人要面对葫芦娃杜非克里丝三人组的围殴,让他拿到盒子又怎样,还不是挨一顿揍之后乖乖把盒子交出来?
“那个,”棍棍小心翼翼的凑上来说道:“小僧看你身体也没有大碍了,你要不要上去帮忙?”
“急什么,再歇会儿,葫芦娃他们搞不定咱再上场不迟,你还怕他飞上天去?”
我话音刚落,那小道士已经戟指朝天,高吼一声:“御剑!腾空!”
丫这么一吼,刚刚还纠缠着克里丝的尺长短剑立刻舍弃对手朝主人飞去,刺溜一声停在小道士脚下,小道士挪揄的瞥了正朝他扑来的葫芦娃和杜非一眼,眼中净是玩味的笑意,像踩滑板一样跳上短剑,喝一声“起!”,踏着短剑呼啸一声拔地而起!
短剑一升空,小道士就如同游鱼入水飞鸟入林,打着旋儿翻滚着向空中爬升,动作轻灵迅捷毫不迟滞,葫芦娃连射几箭都被他轻巧闪过,很快便上升到十几米高的高度,眼看就要从容脱身。
“寒鸦之舞!”杜非把一根黑硬黑硬的疑似鸟爪的东西塞进嘴里,咔咔两下嚼碎,喉咙一动连皮带骨吞入腹中,虚托于胸口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尖利的指甲,手背上还覆盖一层黑铁般的羽毛。
杜非乍着两只爪子隔空相对,双掌之间突然凝聚起一团黑气,刚开始只有鸽卵大小,随着杜非双手的拉扯快速扩大,胀至足球大小,一阵令人遍体生寒的蠕动之后,一只浑身漆黑长血红色眼睛的乌鸦脑袋从黑球里钻了出来。
“嘎!”乌鸦尖叫一声,翅膀一扇从球里钻了出来,直奔天空中的小道士而去。这还没算完,黑球又是一阵震颤,噗的一声又喷出一只一模一样的乌鸦来,然后是“噗!噗!噗!噗!……库嚓!”跟吃了大黄加巴豆一样,这声音一听就让人通体舒泰。
转瞬间,漫天遍野都是黑乎乎的红眼乌鸦,这些乌鸦飞出之后,在第一只乌鸦的带领下,扑扇着翅膀闷头朝小道士围拢过去。
小道士还没来得及提速逃离,就被几百只乌鸦盘旋着包围了,这些乌鸦怪叫着扑向小道士,用闪着寒光的嘴巴和爪子对他又啄又咬,小道士赶紧御剑,一边左突右奔寻隙突围一边挥舞软剑驱散鸦群。
虽说这些乌鸦一撞上小道士挥舞的软剑就化作一蓬黑色羽毛飘散,但小道士在铺天盖地的鸦群偷袭下同样脱不了身,还没坚持三十秒就已经狼狈不堪左支右绌,身上的衣服被挠成布条不说,皮肉上也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连精心梳理一丝不乱的道士发髻也已经被抓成一团乱草,幸好杜非手下留情没让乌鸦啄瞎他的眼睛,不然尹志平非得变成梅超风不可。
小道士固然是被虐得找不着北,但杜非此时也不好受。他的邪术实在是太过阴狠,杀人全家容易但要活捉一个人却难如登天,这些邪术制造的乌鸦见血之后愈加狂暴,有脱离控制一拥而上把小道士血肉啄光的趋势。
要是一般邪术师,这时候早就放任血鸦肆虐等着给对手收尸了,但杜非反而要分出大部分心神去压制乌鸦的躁动情绪,坚持了不多会儿额头便汗如雨下,身体摇摇欲坠。
“快住手!”陈四海急得跳脚,朝杜非吼道:“他要是拼命你俩一块儿玩完!”
虽然好久没在战场上出谋划策,陈四海的乌鸦嘴依然是那么强劲有力,话没说完小道士就开始拼命了,软剑一翻,原本附着于剑身的淡淡青光凝聚于剑尖一点,迸射出摄人心魄的青芒。
小道士表情扭曲,满脸是血的声嘶力竭道:“师父!请恕徒儿不肖,不能完成您的嘱托了……剑岚!”
看到这小子说拼命就拼命,我们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我也顾不得装半身不遂,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急吼吼的问棍棍和踩不死:“怎么办?”
踩不死道:“他们两个绝招互拼的下场肯定是两败俱死,现在只有杀一个保一个!”
事实也确实如此,小道士若是剿灭了这些乌鸦,作为施术者的杜非受反噬必定无救,到时候莫说我们要拿小道士的人头给杜非陪葬,杜非自己也不是那种胸怀广阔以德报怨的人,临死反扑之下必定跟小道士同归于尽!
杀一个保一个,总不能杀杜非吧?我立刻瞄准了天空中的小道士,踩不死已经帮我提起真元,准备用虎啸弹给小道士后心来一下。
这时候陈四海正扯着葫芦娃,指着小道士朝他吼道:“快用箭点他尾椎!可以破他剑气!”
葫芦娃持弓的手都哆嗦了,陈四海这明显是强人所难,以葫芦娃弓箭的强度,一箭过去尾椎骨早就穿飞了,还不如直接爆了小道士的头让丫解脱呢!
刘科长的子弹也是同样的问题,克里丝看不见,对这种精确打击也不擅长,我们虽然知道破解方法,却依然一筹莫展。
小道士的剑已经举起,再落下时,便是血雨腥风!
“你来!”棍棍在我脑海中急吼:“把我祭起来!点他尾椎骨!”
我感觉到真元正从丹田汹涌而出,立刻下意识的控制真元朝手掌涌去,同时一把抽出我的禅杖,将真元一股脑儿的注入进去,甩手扔出!
禅杖脱手之后像长了眼睛一样朝小道士飞去,眨眼间来到小道士身后,在即将和小道士擦肩而过的时候,禅杖突然打横,狠狠一甩朝小道士屁股上的尾椎骨抽了过去!
砰的一声,又闷又响,刚才还威风凛凛宛若剑神的小道士瞬间软了下来,痛呼一声以屁股朝上的平沙落雁式从空中掉落下来。
踩不死撇嘴:“下手也太狠了,你当是打儿子呢?没轻没重的……还不如让葫芦娃一箭射穿痛快。”
第十四章徒子与徒孙
小道士捂着屁股从天上坠落,葫芦娃赶紧小跑几步上前接住,克里丝和杜非去帮刘科长处理那群佣兵,我则看着禅杖打落小道士后像磕了药的苍蝇一样满天乱蹿,好一会儿才飞回到我手里。
小道士已经被葫芦娃绑得像个粽子一样,扔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还是兀自嘴硬,仰着脖子朝我们叫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种把我放开!我跟你们一个一个打,分个胜负!”
陈四海从刚才开始看小道士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一会儿眉毛紧锁一会儿咬牙切齿,现在听到小道士的叫嚣,走上前来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娄文远!”小道士梗着脖子道,然后戏谑一笑,“至于我师父的名讳……你一辈子别想从我嘴里知道!有种杀了我!”
陈四海一脚踢过去,骂道:“小王八蛋,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不就是肖剑龙那兔崽子吗!?”
“你!你敢骂我师父!?”娄文远目呲尽裂,跟上了岸的泥鳅一样死命挣扎,狂怒的样子恨不得要把陈四海咬死,要不是葫芦娃捆得结实现在早跳起来跟陈四海拼命了。
“骂他又怎样?”陈四海好像欺负小道士娄文远上了瘾,又好像陷入了对小道士师父刻骨铭心的仇恨之中,摇头晃脑的自说自话:“那欺师灭祖的兔崽子,还有脸收徒弟?要是让我见了非扒了他的皮……”
“噗!”小道士口中突然射出一道血箭,直奔陈四海眼睛射去,又疾又准攻势凌厉,显然是蓄谋已久!
面对偷袭,陈四海不闪不避,一巴掌拍过去,将血箭拍落,哧的一声溅落在地上打出一个小洞,陈四海狞笑道:“早就猜到你要偷袭!和你那王八蛋师父一个德性!不过你胆子倒是不小,实话告诉你,就是我绑着双手站在肖剑龙面前,那兔崽子也没胆子偷袭我……”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出不对来了,我师兄这人虽然又小气又记仇的,但在外人面前一向喜欢摆个超然物外心若止水的高人架势,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因为师徒关系对一个动弹不得的后生小辈如此欺凌,面目狰狞的样子跟犹太人报复老纳粹一样,看来陈四海对那个叫肖剑龙的怨念很深啊。
我悄悄捅捅葛定真:“老家伙这是怎么了?跟肖剑龙有杀父之仇?”
葛定真一脸惊奇的反问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葛定真心悸的看了陈四海一眼,把我们几个拉到远处才悄声说道:“肖剑龙……是四哥的徒弟……”
此言一出我们全都惊呆了,赶紧问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切还要从几十年前说起,那时葛定真刚刚加入妖管委,第一次与陈四海相识之时,陈四海身边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徒弟,这便是肖剑龙。
肖剑龙的来历葛定真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肖,从小无父无母,被陈四海收做徒弟,亲手抚养长大。
陈四海视肖剑龙如同亲儿子,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连名字都是自己绞尽脑汁取的,带“剑”带“龙”,可见对他寄予厚望。
肖剑龙也没辜负师父的期望,不到四十便已经是当时妖管委首屈一指的高手,就当众人都以为肖剑龙将接替陈四海成为妖管委新负责人的时候,三十年前肖剑龙突然反出师门,还阴了陈四海一把,把我师兄害得够呛,从此师徒决裂,再也没有见过面。
“肖剑龙背弃师门后,四哥曾数次扬言找到他就扒了他的皮,但肖剑龙这个徒弟失踪了三十年都毫无消息,没想到今天……见到徒孙,有点激动也是正常……”
“这是那个逆徒的徒弟!跟我没关系!”尽管葛定真声音很低,陈四海还是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转过头朝我们吼道:“杜非!去把你那些愤怒的小鸟收了!嘎嘎乱叫听得人心烦!”
陈四海这是开始迁怒于人了,杜非赶紧缩着脖子去处理那些四处乱飞的乌鸦,我挪到陈四海身边讪讪道:“师兄,你消消气……”
“你说什么!?”刚才陈四海吼出“逆徒”二字后,小道士娄文远就陷入了呆滞状态,现在终于反应过来,面目狰狞的咆哮道:“你胡说!想随便编个故事侮辱我师父!你们的手段太下作!令人不齿!”
“我胡说?”陈四海怪笑着反驳:“你驱使飞剑的剑诀第一句是‘三尺缨锋,翔宇九天’对吧?以身合剑其实是借助步法引乾金之气转化为剑灵护身的对吧?御剑飞天的规矩是单脚踩剑萼,而且只能足尖轻点,你这样踩滑板似地踩上去,肖剑龙说过要把你狗腿剁了对吧?……你还要不要我背一遍剑岚十二式那一万字的总纲?”
陈四海越说越气,抬腿朝娄文远踹过去,踹一脚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抑扬顿挫艰涩难懂,我们慌忙上前,死劝活劝总算把我师兄拦住,要不然这万字剑诀背完,娄文远会不会被踹死另说,灌水一万字得挨多少骂啊?
看到陈四海哏都不打的说出自己师门这么多秘密,娄文远总算相信了陈四海是自己师公的事实,然后,他不出我所料的崩溃了,两眼发直,嘴唇哆嗦,一副欲哭无泪的苦逼表情,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不是……”连陈四海刚才踹他都毫无反应。
看娄文远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觉得他有点可怜,从他的言辞中可以看出,这小道士对自己的师父可是崇敬的很,宁可拼命身死也不许别人说自己师父一句坏话,对师徒之情的看重可见一斑。现在猛然得知自己敬若神明的师父是师门叛徒,还欺骗自己的徒弟跟师公为敌,这种信仰坍塌感觉,就算娄文远因此被逼疯我都不会奇怪。
不管怎么说,陈四海刚才对娄文远的打击太过了,他要是能心平气和的跟娄文远把话说清楚娄文远决不至于变成这样,于是我义正言辞的指责陈四海道:“师兄你太过分了,人家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啊!”
“少来这套!老子没废他手筋脚筋清理门户就不错了!”
“老东西你还来劲了!?知道你跟肖剑龙的差距在哪儿吗?你看看人家收徒弟的眼光!你再看看你!……”
“你俩别吵了!”葛定真怒道,“你们就没发现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吗?”
葛定真一提醒我们才反应过来,“靠!盒子呢!?”
第十五章山海经
我们不远万里而来,深入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跟狡猾彪悍的敌人斗智斗勇,比本事斗毅力,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吃不好喝不好,二十四个小时就吃了一顿铁罐子里炖烂的应急口粮,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折腾个半死,不就为了那个破盒子吗?
结果陈四海的师徒孽缘一经爆出,我们立刻将那至关重要的盒子扔后脑勺去了,一颗颗八卦之魂前仆后继的熊熊燃烧,连盒子什么时候掉的,掉在哪儿都没注意。想到这里我们不禁汗颜,就我们这几副颜色,当个娱记没事儿趴明星窗户底下听个墙角炒个绯闻还成,靠我们做英雄维护世界和平,恐怕灰太狼从青青草原崛起一统欧亚大陆的时候,我们都还在研究它和喜羊羊不得不说的故事……
好在,伊甸园这次派来的人都已经全军覆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狗血情况发生。经过我们挖地三尺的搜寻,那个跟着小道士娄文远一起被抽飞,跌落到山下的盒子终究还是被我们捡回来了,仅耗费五个小时……
当我们灰头土脸拎着盒子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娄文远经过几个小时的冷静,已经从崩溃状态中走了出来,现在正五花大绑着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发呆,除了偶尔流露出一丝心如死灰愤世嫉俗的颓废绝望之外,神态平静表情木然,看上去离大彻大悟五蕴皆空仅差一步之遥。我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把绳子解了,这小子肯定能写出悲怆苍凉流传千古的绝世佳句来,一不留神说不定就成诗人了。
本来我还想跟娄文远打听打听他那师父肖剑龙,毕竟按师门辈分算我师兄的徒弟就是我师侄,作为我那疯癫师父的衣钵传人,门下出了这种背叛师门的叛徒,我有责任与义务代老东西清理门户。
虽然我心里不愿意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儿,从我这徒孙的身手看他师父我也未必打得过,但从小受着尊师重道的传统教育长大的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师门败类逍遥法外:陈四海再混蛋能跟我那妖僧师父比吗?老子跟着那疯和尚十二年屁本事没学会,还被整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德性都没动过背叛师门的念头,那老小子怎么就敢欺师灭祖啦?还有没有先来后到……呃,长幼尊卑!?不教训还反了天了!
相较于我的义愤填膺,陈四海对我的好意反应颇为冷淡,用老家伙自己的话说,他自己的徒弟要杀要剐都得由他自己动手,这是他们师徒之间的恩怨,外人插不上手。
“师兄,这话可就见外了,你徒弟不就是我师侄吗,教训那兔崽子算我一份!”我拍着胸脯打包票。
陈四海斜睨着我:“爷不是跟你客气,首先是你现在根本不是肖剑龙的对手,另外……咱们虽然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兄弟,但你师兄我属于学艺有成自立门户,我收的徒弟严格算起来已经不是咱们师门的人,让你动手名不正言不顺的……”
明白了,陈四海这属于挂着公职开私人公司,自己虽然还是体制内的人但手底下人不享受公务员待遇,肖剑龙难道是看不惯这种不公正待遇才跳槽去外企的?
“唉!”我叹息一声,小肖同学到底是年轻气盛啊,不明白咱这种跟中央有密切联系的垄断企业的好处,虽说表面上工资奖金差一截,但隐形的福利待遇地位好处那都是一般人打破头挤不进来的,就比如……是吧,一年赔几十亿年会照样喝茅台,外企能比吗?
不过肖剑龙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因为陈四海自立门户,他不算我师父的徒孙,老妖僧找不到借口才忍住没出手,不然以老棺材瓢子封建顽固的传统观念和疯疯癫癫的行事风格,徒孙造反老家伙还不得亲自出手扒了丫的皮?
别看姓肖的在陈四海追杀下逍遥快活了三十年,貌似本领不俗的样子,要是惹得老不死亲自追杀,就算丫有上天下地的本事用不了三十分钟就得被老东西倒吊在城门楼子上挨鞭子示众。
至于我为什么如此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们,往事不堪回首啊!
忽明忽暗的篝火下,我们围坐在一起扒拉着从佣兵的帐篷里找出来的晚饭,娄文远因为是陈四海徒孙的关系也被我们松了绑发了份饭,现在正坐在阴影里捧着饭碗两眼无神的发呆,至于其他佣兵就没有这人道主义待遇了,只能被捆成粽子一边远远的看着我们吃饭一边吞口水。
有几个特勇敢特彪悍特民主斗士的就俘虏的人权问题向我们提出严正交涉,指责我们虐待战俘的行为极不人道,有理有据义正言辞。
可惜我们就不是将道理的人,丫们的慷慨陈词刚开了头就被窝了满肚子火没处撒的陈四海踹的满地打滚,哼哼了两声再也不敢说话。这充分说明了在暴力强权面前,所谓“严正抗议”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你光耍嘴有什么用?跳起来咬他啊!
吃完饭,葫芦娃把玩着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的问面色不善的陈四海:“四爷,要不咱打开盒子看看?”
陈四海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同意了。
得到陈四海的首肯,葫芦娃迫不及待的去解盒子上的搭扣,杜非葛定真等人都压抑不住好奇,伸长了脖子去看盒子里有什么,就连今天晚上一直没说话的娄文远眼睛也瞥了过来,显然也想看一眼自己打了大半天拼命争夺的东西。
只有我和陈四海非常淡定的坐在原地不动,甚至还不易察觉的朝后挪了挪。
跟着我师父混了十二年,我太清楚那老疯子的尿性了,老家伙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爱拿人寻开心都闷子,某天心情不爽或心情太爽,藏个机关盒子让人挖然后炸别人一脸臭狗屎的缺德事儿老王八不是干不出来,在确定安全之前保持距离总是没错的。
盒子打开,葫芦娃从里面拿出一卷薄薄的锦书,摊开只有巴掌大小,用粗麻大线胡乱装订在一起,边边角角朝四面八方支楞着,要么虫蛀要么破损,看上去倒是很有年头,但那粗制滥造的做工一看就是古代盗版书商偷工减料弄出来的东西,让人瞬间失去收藏的兴趣。
两个硕大的篆体字还歪歪扭扭写在书页上,至于写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咱这是纪实文学,不能犯明明不识字儿一见古籍古碑就脱口而出叫破内容的常识性错误。
葫芦娃刚想把书翻开,陈四海突然劈手把书夺了过去,老家伙把书举到眼前,借着火光左看右看,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好像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师兄,你没事儿吧?”我从没见陈四海这么失态过,激动的手都抽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家伙癫痫了呢。
沉默好一阵,陈四海长长舒了一口气,起身朝外走,“你们跟我过来。”
我们几个疑惑的对视一眼,除了刘科长和娄文远外其他人都起身跟上。走到僻静处,陈四海朝我一指,“跪下。”
我当即不乐意了,“师兄你又干嘛?”
陈四海朝我扬起手中的破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咱们师门最大的秘密!咱师父让我把他取出来,必定是要交托给你的,这代表你已经有资格继承并守护这个秘密了……”
“咱们师门最大的秘密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疑惑道,早在我来这里第一天,就知道我们师门是负责老妖孽们离退休生活的后勤机构,没实权没油水,还得替上头那些高级公务员处理人家不屑出手的杂活,你说我这图什么呢?
陈四海不屑一笑:“你才知道多少?你只知道妖孽们的出现是因为大妖死后尸体不化,妖气外泄与凡人血脉融合而生,那我问你,当年大妖们死后,那些尸体哪去了?”
陈四海一席话把我们都震惊了,我接过破书翻了翻,发现里面都是些画的非常潦草的涂鸦,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四海捋着胡子道:“妖孽与神仙的恩怨你们早就知道了,话说当年,神仙们将大妖们的尸体收集起来后,因为害怕销毁尸体会再次触怒天道,加深与妖族的恩怨,合众神之力制造了一件神器,将大妖们的尸体、元神以及妖族避难所山海界与人界之间的通道一并封印,咱们妖管委就是为秘密保护这件神器以及里面的东西而存在的。”
听完陈四海的话,我和葫芦娃他们都感觉到山一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这好好的后勤机构怎么就一下子变秘密警察了?就好像你应聘白宫卫生清洁处,总统却突然把核弹密码箱交你保管的感觉,换成谁一时半会儿也适应不了。
“那件神器到底是什么啊?”
陈四海一字一顿的说道:“山、海、经!”
“师兄你又骗我!”我气愤把手里的书杵到陈四海鼻子面前:“我就算不认识上面的字,数数我总会吧?这上面一共两个字!”
陈四海一副“你没文化”的鄙夷表情:“这么重要的东西,敢全交给你吗?《山海经》共分三部,《山经》、《海经》、《大荒经》,你手里的是第二部,《海经》!”
第十六章审问
看着手中因年代久远,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的破书,我实在难以相信这东西就是封印着无数大妖元神的神器。如果把封印用神器比作保险柜的话,我手里这个保险柜很明显已经被人用炸药炸得四处漏风了,里面的东西就算没被偷走在这么差的存储环境下也早过了保质期,跟本不可能留在这快碎成棉絮的书页里。
怀着一丝希望,我小心的捻起一脚书页,轻轻向上撕,实指望这如同垃圾一般的玩意儿能表现出坚如磐石不损不伤的特性或者干脆豪光大现将我掀飞出去,总之只要显出点儿异相来证明这神器的力量没有被千百年的岁月消磨殆尽就行了。
就这么轻轻一撕,结果却使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大半张帛片刺啦一声掉了下来,吓得我赶紧把它塞回去夹好,再也不敢乱动,从某种角度看,这种让人不敢随意翻看的的特性也算一种防御机制……
“师兄,你确定这玩意儿是神器?”我心有余悸的问陈四海。
陈四海点头:“三部书,既是钥匙又是锁,只有凑齐三部才能将封印打开,否则这东西根本没用。”
“那另外两本书在哪?”
陈四海老脸一红,期期艾艾的说道:“《山经》里封印的是大妖的尸体,由我保管……”
葛定真接话:“后来他徒弟肖剑龙反出师门的时候顺道偷走了。”
陈四海狠瞪葛定真一眼,继续说道:“封印着山海界通道的《大荒经》最为重要,由咱们师父贴身保管,你跟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吗?”
贴身保管?一听这词儿我就一阵阵的犯恶心,我跟着老棺材瓢子十二年就没见丫洗过澡,身上那股味儿跟刚从护城河里捞出来似的,等闲的臭鼬精靠近都得厥过去,老东西贴身保管的物品,就算丫拿出来给我看我也得有那毅力啊!
不过知道最后一部分在师父那里我也稍稍安心,刚刚获知这三部书重要性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手持《海经》的我成为众矢之的,更怕有人把这书抢去实施什么颠覆世界的大阴谋,现在好了,最后一部分在老不死那里,就算肖剑龙有本事找到他师爷,有本事放倒正儿八经的金身罗汉,他拿到书之后至少也得在消毒柜里先晾上一百年才敢去翻……这个世界安全了。
在老顽固陈四海的坚持下,我冲着印度洋的方向结结实实的叩了36个头,遥拜我那上了西天的师父之后,陈四海才郑重其事把书正式递交给我,算是完成师门秘密的传承仪式。
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自从过年之后我没事儿光给人磕头了,刚在赵奕希家拜完列祖列宗又跑来这里拜我那师父,所不同的是上次在赵庄磕九个得了能买辆qq的大红包,这次磕三十六个得了本收破烂的都不要的破书,这年头磕头当孙子贬值太快了!
“从即日起,守护大妖遗体的秘密,维护人界与山海界安定的责任,就交给你们了!”陈四海跟个老军阀似的挺直腰杆对我们四个还有踩不死正色道:“望诸君努力、奋勉!”
回到篝火旁的时候,除了葫芦娃为自己有幸参与守护世界和平兴奋不已外,其他人似乎都不太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当回事儿,克里丝坐在那里发呆,杜非忙着跟杜钧斗嘴,踩不死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盘子里的吃食上,我则一会儿掏耳朵一会儿挖鼻孔,一点都没有天降大任的紧张感和正式感,气得陈四海直跳脚:“你们这帮兔崽子有点正型好不好?拯救世界呢!”
想想也是,老是被动挨打,不知敌情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我起身走到一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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