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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老是被动挨打,不知敌情也不是个事儿,于是我起身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娄文远身边,挨着他坐下,审问道:“你跟着你师父多少年了?”
娄文远用凶狠的目光狠狠剜我一眼,不屑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客气的用威严审视的目光回敬过去,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别看打架我未必打得过他,但要是比瞪眼他肯定不是我对手,咱气场足底气壮肯定不吃亏。论立场我是正派英雄他是反派配角,论处境我是兵强马壮大获全胜他是势单力孤战败被俘,论辈分我是根正苗红师叔祖他是师门弃徒三孙子……这么多有利条件,我用得着怕他这小样的?
好一阵无声的对峙之后,娄文远不出意外的败下阵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十八年。”
“你从小跟着肖剑龙长大的?”
“是……”
“他疼你吗?”
这下可伤害了小道士纤细敏感的感情,娄文远像老虎被拔了胡子一样一蹦三尺高,手里铁盘子往地下一摔朝我咆哮道:“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为净化网络环境,创建和谐社会,此处自动过滤“你奶奶的腿儿”、“他姥姥的”等多处不文明用语。——作者注)
我掏着耳朵,斜眼问道:“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抢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娄文远狞笑:“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啪!”
陈四海的鞋底子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过来,狠狠扣在娄文远脸上。
别看娄文远不把我这个师叔祖当回事儿,对陈四海这个师爷却敬重的很,挨了一鞋底也不敢动怒,忍气吞声回答我的问题道:“我不知道师父拿这东西干什么,只知道师父加入伊甸园的目的就是跟伊甸园合作寻找另外两部经书,伊甸园花费了十五年才查到其中一部藏在滇南古洞中,另一部则杳无音信。至于师父手里那部书是从哪来的、有什么用……他从未跟我说起过。”
陈四海问道:“肖剑龙那兔崽子在那什么园里是什么职务?”
娄文远吞吞吐吐道:“师父加入之后……他们给了师父次席执行官的职务……代号‘亚当’。”
举座皆惊!
我那便宜师侄竟然是伊甸园里的二号人物!
我赶紧问:“那首席执行官是谁?”随即恍然大悟,“你师娘?”
“不是!师父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娄文远一口否决,似乎很是厌恶那个女人,为自己师父开脱道:“师父跟那个组织只是合作关系,从不管那个组织的事儿!”
“明白,女人当家嘛!”我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
娄文远不理我,继续道:“师父说过跟他们合作是与虎谋皮,一直提防着他们,也从未让我加入伊甸园,不希望我陷得太深……”
“也有可能是他在提防着你,不想让你知道太多。”陈四海冷冷道。
我把陈四海的鞋捡起来扔还回去,笑道:“师兄你说,如果拿你徒孙去换肖剑龙从你这儿偷走的那本书,丫会换吗?”
我本是把这当笑话说的,没想到娄文远却当了真,他缓缓朝陈四海跪下,低头道:“师……前辈,不管我师父是不是师门叛徒,他依然是抚养我长大、传授我剑法的恩师,养育之恩不可忘,我绝不会背叛师父与他为敌,若你们真的要拿我来威胁我师父的话,文远只有一死以报师恩!”
这小子说完就要往石头上撞,被葫芦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顺手按倒。被按在地上的娄文远手跑脚蹬,连连挣扎,口中呼喝连连,一副不死不休的悲壮德性。
“够了!”,陈四海看到自己徒弟教的弟子刚烈如斯,再想到自己教的徒弟反出师门,脸色极其难看,怒哼一声,蹬上鞋起身就走。
陈四海不表态,娄文远也不知所措,趴在地上茫然的看着我们,用眼神询问自己师爷是不是放过他师父了。
“行了,起来吧,”杜非撇着嘴,冷言冷语道,“还真以为自己那么值钱呢?”
第十七章我死定了!
严格说起来,娄文远刚才的行为很难说没有作秀的水分在里面,他只是想以必死的决心让我们投鼠忌器,未必就真的舍得了自己的大好头颅。不然自杀的方法这么多,为啥偏偏选一头撞死这种动静大意外多成功率低的死法?丫都会御剑飞天了,难道还不会自绝经脉?
到底是陈四海徒弟的徒弟,这点小鸡贼都耍不了岂不是把师门传承丢光了?
不过虽然看透了这点儿小心思,娄文远的坚决态度还是令我大感意外,没想到这徒孙对自己师父如此忠心不二,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师父的不光彩过去后,这份忠孝之心更是难能可贵。
仔细想想,我们师门这一脉似乎对自己的师父都缺乏敬意,我就不说了,整天“老妖僧”、“老棺材瓢子”的叫,陈四海背后也没少说我们师父的坏话,他徒弟肖剑龙更绝,直接反出师门跟师父唱反调……都说师徒如父子,怎么我们师门生出来的儿子就都这么不是东西呢?
所以,看到娄文远不惜性命维护自己的师父,我和陈四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欣慰的,不管怎么说,本门不尊师重道的恶劣风气终于止住了!传承这么多年的门派总算出了一个不背后骂自己师父老王八蛋的好徒儿!
想通这一层我看娄文远也顺眼不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扑扑身上的土,又给他打翻的盘子里添上饭,温言抚慰道:“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娄文远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激挺丢人的,讪讪的接过盘子不说话,为了缓和气氛,我岔开话题,指着娄文远的两把剑问道:“这两把剑都是你师父给的?”
“是,”娄文远盯着自己那把短剑,眼神中闪过一丝神采,略有自得道:“这把剑是师父花十年时间,采集天山寒铁所铸,辅以各种珍稀材料,又耗费自身真元温养其灵性,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灵器了。”
看不出肖剑龙还真有几分本事,现在这个环境污染严重导致修真资源严重不足的时代,连成了精的萝卜都被各方大能搜刮干净拿去炼丹了,肖剑龙竟然还能奢侈到给自己徒弟搜集材料炼制灵器,还是又骚情又拉风的飞剑,撇开投在里面的无数金钱和珍稀材料不谈,仅这股舐犊之情就不得不令人动容,难怪娄文远对自己的师父如此感恩戴德。
不过我是一点都看不上这又细又短烧火棍儿一样的东西,哥从出道开始手里拿的就是神器!虽说卖相不好还时不时的出状况吧但级别在那儿摆着,这种路边货哪还能入我的眼?
我感兴趣的是娄文远盘在腰间的软剑,小时候看武侠片,特羡慕里面的高手对决时,大侠从腰间“噌!”的一声拽出三尺长的宝剑来,剑尖还花枝乱颤的抖动,多帅啊!
更神奇的是那锋利的铁片子卷成一团缠腰上,既不会割伤肚皮又不会影响走路,拽出来立刻跟敌人干仗还从不掉裤子,我一直对其中的原理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总算碰见一个把铁片子当腰带使的,我当然得弄清楚其中的门道,一偿童年的的夙愿。
“这玩意儿怎么藏腰里的?你往回插的时候不会一不小心捅肚子里去吧?”
“……不会。”
“你给演示一下呗!”
娄文远抓狂道:“你能不能问点儿正事儿!?”
好吧,问正事儿,我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被我从天上抽下来,屁股还疼吗?”
娄文远:“……”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亮,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东西没什么可收拾的,我们随手装上够吃几天的应急食品就可以上路,倒是战俘比较麻烦,一百多号全副武装的佣兵,带是带不走的,全都杀了又狠不下这个心,放了的话说不定丫们半路上又跑来找我们麻烦,最后还是葫芦娃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把徒手拧钢筋的本事,把他们身上所有的的枪管都拧成麻花,又捏碎了他们所有的通讯器材,吓唬一通赶走了事。
对此杜非很是不屑,他觉得自己的主意更简便更有效:把丫们的裤子全部没收烧掉,看他们光着屁股怎么追杀我们。
这种缺德主意一经提出就被我驳回了,有伤风化不说,这里可是蚊虫肆虐的西南原始森林,蚊子都有虾仁那么大,你光着屁股在林子里乱窜这不找死吗?到时候指不定被什么东西叮了咬了,或是躺地上睡觉的时候被喜欢钻洞的虫子钻了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下半生的幸福生活毁于一旦,太不人道!
看到我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个阴损主意,无数佣兵感动的热泪盈眶,作为野外生存的专家,他们当然知道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一条裤子的重要性,我给他们留下裤子等于饶了他们的命!毫不怀疑我现在要是振臂一呼至少有一半佣兵会为我的王霸之气所折服,无怨无悔的跟着我征服世界去。
原本我打算把娄文远也放了的,毕竟他不是伊甸园的人,对这个组织知之甚少,留下他也没什么意义。但陈四海不知哪根筋不对,非要把娄文远押回去,我们拗不过这老东西,只好找根绳儿把娄文远绑了,由葫芦娃扛着往森林外面走。
因为来的时候是坐在桶里飞来的,我们并不清楚这片森林有多大,现在朝外走才发现我们距离文明城市有多远,我们在森林里跋涉了三天,才远远的看见矗立在山岗上的边防哨所,至少还要走三天才能进信号服务区……
一踏进手机信号服务区,我的手机就像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人关心,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立刻如五雷轰顶抖若筛糠——里面有几十条赵奕希发的短信,刚开始只是询问我到哪去了,为什么手机不通,后来开始询问我在干什么,语气逐渐由疑问转向怀疑并开始向严厉发展,最后一条短信是六个小时前发的:叶凯,你敢跟我玩失踪,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我死定了!
第十八章人屠
接到赵奕希的短信之后,深知再不回去必死无疑的我归心似箭。但我们偏偏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道士,无论是飞机还是火车都没法坐,否则肯定是刚一露面就得被警察扣押。
幸好有刘科长在,通过国安局的关系给娄文远扣上一顶犯罪嫌疑人的大帽子,我们则成了押送嫌疑人受审的便衣警察,在刘科长的安排下,我们扛着五花大绑的娄文远雄赳赳气昂昂的从vip入口登机。
因为机组人员也没有押送犯罪嫌疑人的经验,机长特地带着机务人员来询问我们需要他们提供什么帮助。这么好的敲竹杠机会岂能放过,我指着娄文远说:“这名犯罪嫌疑人及其危险,手铐都拷不住他,只有这样绑着,就算如此让他跟普通乘客坐在一起也还是太危险了,机长同志能不能给我们单独安排个机舱?”
机长心有余悸的看了娄文远身上那碗口粗的绳子一眼,附和道:“这位看打扮就是高手……我们的高级私人商务舱现在没人,可是按规定……”
看看我们一个个严肃威严的脸,机长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我去给你们安排……还有这宠物……”
我举起踩不死:“物证,它胃里有货。”
闻听此言,机长身后几个空姐眼圈立刻就红了,爱怜的看了看踩不死,又狠狠瞪了娄文远一眼,跟着机长去安排机舱了。
刚才我们堵住了娄文远的嘴,这小子发作不得,现在进了商务舱,一把毛巾拿出来这小子就跳着脚咆哮道:“你们就毁我吧,咱们怎么说也是私人恩怨,我怎么就成了虐待小动物的犯罪嫌疑人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舒服的瘫软在宽阔的沙发椅里,倒上一杯顶级商务舱才有的吧台酒柜里的洋酒,“咱动动嘴皮子就能坐高级商务舱,何乐而不为?平时想进都进不来……对了,你以前坐过高级商务舱吗?”
“没坐过,”娄文远大咧咧的说:“我跟师父出去都是坐私人专机。”
“……葫芦娃,把丫嘴堵上!最讨厌这种装逼炫富的了!”
几个小时后,我们降落在机场。
一下飞机,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赵奕希打来的。
这下我可真的手足无措了,其实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向赵奕希解释我为什么无故失踪好几天,可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告诉她我坐桶里飞去原始森林打魂斗罗救陈四海了吧?
其实我要是能狠下心把手机扔了的话,倒是可以骗赵奕希说我出去旅游手机被偷了,要是一般人肯定能蒙混过关,但偏偏赵奕希是刑警,到时候随便问我两句我肯定露馅儿,无故失踪加伪造口供,数罪并罚我只怕比被我们绑起来吊一路的娄文远还要惨。
我狠狠心,深吸一口气,拿出最谄媚的嘴脸接起电话:“那个……你听我解释……”
电话那头儿传来的竟然是苏默气急败坏的声音:“叶凯你在哪儿呢?赶紧去医院!小希出事儿了!”
放下电话我们立刻火急火燎跑出机场,连娄文远这个俘虏都顾不得了,解了绳子让他跟在后面,截下两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刚才心情急躁没来得及问,路上我又跟苏默通了电话,询问赵奕希出了什么事儿,结果苏默也不清楚,只知道几小时前赵奕希在巡逻时突然受到一个打扮怪异的日本人偷袭,那人速度奇快一击即走,等到跟赵奕希一起巡逻的苏默等人赶到的时候人早跑了,只有赵奕希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日本人!?我们几个对视一眼,不会是那个什么神道宗已经来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问苏默:“你怎么知道是日本人?咱可不能搞地域歧视,看见长的猥琐的就把人家归为日本人吧?”
苏默没好气的说:“那人用的是一把东洋武士刀!”
三十分钟后,我们赶到医院,见到苏默正阴沉着脸站在病房外面,见到我们也不说话,伸手指了指病房,让我们进去。
赵奕希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副中了毒的样子。
“她到底怎么了?”我拉过苏默问道。
苏默指了指赵奕希胳膊上包着的一圈儿绷带:“只有胳膊上有一道刀砍出来的伤口,医院也没发现她体内有任何毒素,但就是昏迷不醒。”
“是中了怨毒!”葛定真排开众人走到床前,翻开赵奕希的眼皮看了看,松了口气说道:“所幸中毒不深,我回去配点儿药,服下去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葛定真这么说,我们总算松了口气,催促葛定真赶快回去配药之后,我把陈四海拉到一边问道:“怨毒是什么东西?”
陈四海答:“你听说过‘人屠’吗?”
“你是说……人屠白起?丫穿越过来了?”
“不是指人!是指兵器,一件兵器杀伐过重之后,被杀生魂的一部分怨气就会附着在兵刃上,令兵刃更加锋利,如果兵刃上的怨气很重的话,受到那件兵刃伤害的人就会被怨气侵体,就算很小的伤口也会造成类似中毒的症状。”
一旁的杜非插话道:“尤其是日本,传闻他们早在日本的战国时代就掌握了拿战俘血祭制造人屠的技术,并依照这种方法大量制造人屠,你们应该听说过日本刀削铁如泥吧?官方的解释是日本刀所用钢材的冶炼、打造工艺先进,其实是因为那些刀都是用人命开锋,所以特别锋利。”
“我靠,那日本武士岂不是无敌了?人手一把人屠在火枪发明之前岂不是无敌天下?”
杜非摇头:“人屠在攻击对手的同时也会腐蚀自身,就算是最低级的人屠,用几十下就会生锈卷刃,变成废铁。想要长久使用,就得每天上油、除锈、磨刀……伺候这玩意儿的时间比拿它砍人的时间多的多,除了死心眼儿的日本人,谁愿用这大爷?”
明白了,这所谓人屠就是爆发力强劲,头前十几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猛的一塌糊涂,再往后就气势不济力有未逮,最终一泻千里一朝倾颓……难怪日本剑道一向流行什么“一刀流”、“居合斩”呢,原来是耐不得久战啊!
传闻日本武士道精神就是从东洋刀和刀法中悟出的,由此看来,抗日战争时期我们最终获胜绝对是因为战略战术正确,因为我们当时的指导思想就是《论持久战》,完爆日本武士道!
第十九章挑战
现在看来,袭击赵奕希的人必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想到这里我感到既心疼又愤怒,说实话对这种找上门的麻烦以我的懒散性格一向是能避则避,这次不远万里去营救陈四海也有尽量避免与神道宗直接冲突的意思,但我没想到我们的对手如此下作,找不到人就直接朝我们身边的人下手,老子退一步丫就敢步步紧逼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好欺负了?
越想越气,我当即朝葫芦娃他们招呼道:“走,咱去把拿刀那小子找出来,今天非让丫知道跟主角作对下场有多凄凉!”
“凯哥,咱们怎么找人?”
我:“……”
这还真是个问题,赵奕希遇袭的时候没人看清袭击者的脸,就连苏默他们这些专业刑警也只看到了衣服和背影,那小子只要把衣服一换就能改头换面,根本无从查找。至于丫的日本人身份……我们总不能逮住说日语就拷问一通吧?毕竟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几乎人人都会一两句外国话,据说有些地方七八岁的小孩就知道“呀买蝶”是什么意思了,排查起来同样困难。
克里丝看我们一副大眼瞪小眼的二百五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我们根本不用去找,他们袭击赵奕希的目的是引出我们,我们都来了,他们一定很快就现身。”
仿佛是印证克里丝的推断,医院走廊拐角突然走出一人,身穿绣着日本富士山图样,类似浴袍的蓝底武士服,脚上穿着草鞋,怀里抱着一把刀鞘乌黑没有花纹的日本刀!
“你站住!”苏默一见这人眼睛就红了,捏着拳头就朝那日本人扑去,我们几个也赶紧跟上,此时此地出现一个打扮怪异的日本人,这还用想吗?袭击赵奕希的肯定是这孙子没错!
“住手!”这孙子身后突然闪出一个穿西装的胖子,用跟身材不配套的尖利声音吼道:“你们想对黑冢先生干什么!?后退!否则我有权控告你们恶意伤害!”
“你谁啊!”我厌恶的问
胖子把肉胸脯一挺,得意道:“我是黑冢先生的律师!负责黑冢先生在中国的一切法律问题!”
刚才苏默冲上去原本想先放倒这日本人再说,现在有律师在场只好强压怒火板起脸公事公办道:“警察!怀疑你跟一起袭警案有关,跟我走一趟!”
胖子像个小姑娘一样咯咯的笑了:“警官,你有证据吗?今天有个武士打扮的人在闹市区砍伤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但那人是不是真的日本人都不能确定,你不能因为我当事人的民族和着装习惯就无故抓人,我们可是法制社会……”
我忍不住骂道:“你傻啊!?他屁股底下没屎花钱请个律师跟后面擦屁股干嘛?”
“注意你的言辞!”胖子伸出一根肥短的手指指着我,恬不知耻道:“我可以告你诽谤!我当事人请律师是他的权力与自由,与犯不犯罪没有关系。”
看苏默那张脸就知道他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死胖子,但还是强忍着恶心道:“那他的刀呢?拿着管制刀具上街违法!”
“这是行为艺术,”胖子狡辩道:“行为艺术总不犯法吧?”
真没想到这年头儿还能见到狗汉奸,胖子摆出一副舌战群儒的架势,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黑冢点头哈腰道:“黑冢先生,您不是还有事要办吗?”
黑冢这才上前,朝我们略一鞠躬,开口竟然是流利的汉语:“叶先生是吗?我是代表神道宗,来向你们发挑战书的。”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黑冢转头朝陈四海鞠躬道:“另外代尹泉大师问候陈老先生,自十五年前一战之后,大师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您,期待着与您再决胜负。”
“谁?”陈四海一副压根想不起来的样子。
黑冢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太丢人了,你视人家为毕生要击倒的对手念念不忘,人家却连你是葱是蒜都忘干净了,不知道那个叫尹泉的知道以后会做何感想。
“那这挑战书你们敢不敢收?”黑冢满脸挑衅。
我上前一步质问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偷袭我女朋友的是不是你?”
“是又怎样?”黑冢一副得意的嘴脸,“我已经问过律师了,你们没有证据就算那女人死了也不能拿我如何,”随即又恶毒笑道,“找你们真是不容易啊,找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没想到那女人一受伤你们立刻出现,早知道就不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我劈手把挑战书夺过来,一撕两半砸在这孙子脸上,“挑战!?挑你妈!老子跟你是死仇,不废了你老子跟你姓!”
胖子在一旁尖叫:“人身攻击!这是人身攻击!我要控告你!”
黑冢倒是十分淡定,鞠了一躬道:“那就是说你们接受挑战了,三天后,我们在十五年前的老地方恭候大驾。”
黑冢说完就要走,陈四海赶紧叫住:“你倒是把地方说清楚啊!爷每天这么忙,谁记得十五年前是在哪揍你们的?”
一句话噎得这孙子差点吐血,缓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市郊,砚石山!”
陈四海挥手:“行了,滚你的吧!”
黑冢铁青着脸转身就走,那死胖子倒臭来劲了,掐着腰要挟我们:“你们刚才攻击我当事人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苏默一指头杵在胖子鼻子上:“你再得瑟以后随地吐口痰就得进局子信吗!?”
事实证明,遇到这种耍嘴放刁的还是苏默这种大老粗好使,胖子被吓得连连后退,战战兢兢的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我不跟你这种粗人一般见识!我下午还要出庭,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
正在这时胖子电话响了,他赶紧接起,谄媚笑道:“刘女士!你好你好……放心吧,下午令公子的无罪辩护交给我了!……只要咬定受害人是坐台小姐,判定为服务后财务纠纷是很有可能的,劳教几天就能出来……我们当然要控告对方敲诈,这样显得我们更无辜……”
我在一旁骂:“世道是变了啊,自从有了避雷针,什么样的畜生都不怕天打雷劈了!”
胖子收起电话,狠瞪我们一眼,转身想走,杜非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丫身后,正好和胖子撞个满怀。
“你!……”胖子想开骂,但看杜非一身花,似乎很不好惹的样子,只好强压怒火,悻悻的走了。
“你又对丫干什么了?”我问杜非,刚刚杜非还在我身旁,一转眼就跑胖子身后去了,说杜非什么都没干打死我也不信。
“狗头谗,”杜非贼笑,“这胖子上庭的时候,如果只能发出狗叫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给人做无罪辩护。”
第二十章世界公敌
昨天怪事特别多,先是有打扮成日本人的疯子在街头袭击巡逻女警,然后又有一著名律师在为一场争议颇大的刑事诉讼案做无罪辩护时突然发疯学狗叫,被赶出法庭直接送进精神病院。因为案件本身很受关注,再加上律师的突然发病很有些扑朔迷离的味道,自然引起了各方关注,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八卦热情高涨的广大人民群众首先无视了律师事务所给出的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分裂的说法,就发病原因展开热烈讨论,其中有两种说法支持者甚多,一种观点认为是该律师得罪高人,在事业关键期被捉弄,另一种则认为,该律师是因为平时修炼不够努力,在关键时刻修为不济,现了原形……
还有另一部分人对此事很是惋惜,他们表示,之所以对这起案件如此关注,之所以跑去法庭现场听审,就是想听听那个所谓著名律师能叫出什么新花样来,结果花样没叫出来不说,还一句都没听懂,着实令人失望,有种花钱听相声却看了场耍猴的感觉。
要是以前,知道内情的我早上网爆料去了,不过现在我实在没有这个时间,接受挑战之后,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不少,足以令我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先是苏默知道赵奕希遇袭是受我牵连之后,二话不说先朝我肚子捅了一拳,揍得我险些岔了气,然后揪着我衣服领子把我臭骂一顿,之后又恶狠狠的威胁,我要是不替他师父的女儿讨回公道,以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今天,知道女儿因为我受伤住院的赵家老爷子也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老头跟苏默不愧是师徒,骂的话大同小异,只不过老爷子倒没说以后见我一次揍我一次的狠话,只是阴测测的表示,我要是不把黑冢那孙子拿刀砍伤赵奕希的手带回来的话,以后再也别想进赵家的门……这老头以前究竟是警察还是土匪?
放下电话的我被老头逼得热泪盈眶,正好看见娄文远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一肚子委屈没处发泄的我立刻瞄准了我那无辜的徒孙子,朝丫嚷嚷道:“喂,你师父眼瞅着就要跟我们开战了,你到底准备帮谁?”
这个问题还真难为娄文远,从感情上讲,他自然偏向自己的师父,但娄文远本身对伊甸园所作所为很是不满不说,把尊师重道刻在骨子里的他实在没有勇气跟自己的师爷为敌,所以娄文远只好摆出一副苦瓜脸,犹豫道:“两不相帮行不行?”
原本我就没指望娄文远大义灭亲跟他师父作对,只是想找个借口敲打这倒霉孩子一顿出气,所以我鄙视他几句便放过了他。
说起来娄文远也确实倒霉,昨天我们都顾不上他的时候,小娄同志十分仗义的没有开溜,老老实实跟我们去了医院,结果好人没好报,晚上一回小区陈四海就不知用什么方法禁锢了娄文远苦练十几年的剑气,还狞笑着告诉他,这种禁锢方法只有他这个师爷能解,要是小娄同志敢强行使用剑气或者逃跑,绝对会变成植物人。
于是,万般不情愿的娄文远只好在沙家浜安营扎寨,还得跟杜非住一个屋,为此杜非意见很大,强烈要求让娄文远跟葫芦娃住。葫芦娃本人倒是没意见,但我们都不放心,葫芦娃这小子又老实又傻缺,万一被娄文远拐走了怎么办?只好委屈杜非了。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我一边没好声气的应着,一边去开门。
门打开,凌未墨一个箭步冲进来,抓住我质问道:“这几天你们究竟去哪了?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们又闯了大祸!”
我心虚道:“我们就去了一趟yn,又没犯法又没惹事儿的能闯什么祸?”
“真的没有?”凌未墨恶狠狠的瞪着我,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为什么伊甸园又向隶属于它们的所有机构下达命令,放弃其他一切任务全力捉拿你们?”
深吸一口气,凌未墨涩声道:“而且,伊甸园还开出了能令任何人都会动心的悬赏代价,无论任何组织和个人,只要能把你们交给伊甸园,可以得到伊甸园能给予的一切!”
我疑惑道:“那你为什么没把我们交出去?”我们跟凌未墨一开始就是利益合作的关系,就算有交情貌似也抵不了财大气粗的伊甸园开出的这张不限额支票。更何况从凌未墨火急火燎的神色来看,我们现在处境已经很不妙,做为一个商人,她至少应该跟我们划清界限,而不是巴巴的跑来帮助我们。
“很简单,我想要的东西伊甸园给不了,但你们能帮我得到,所以我要帮你们。”凌未墨答道,“不过那也得你们能渡过这一劫才行。”
“能先说说这一劫有多难过吗?”
凌未墨眼角一抽:“你们的悬赏放出来以后,几乎全世界的佣兵杀手都接了捉拿你们的任务,几个拥有异能者的秘密组织也对你们动了心,不仅如此,伊甸园也派出了直属于它们的异能者团队,不抓住你们誓不罢休。”
说到这里,凌未墨的语气既无奈又钦佩:“毫不夸张的说,你们已经是世界公敌了。”
如果不是有女孩子在,我绝对得哭出来,世界公敌,听上去倒是威风又霸气,就好像我们手里拿着几十颗核弹看谁不顺眼就给丫一下似的,但我们自己的事自己清楚,就算我们是妖孽,也架不住全世界被钱憋红眼的亡命徒一波一波的攻击,迟早得栽在某些人手里,让丫们拎着脑袋领赏钱去……
难怪神道宗那帮人不惜用下作手段逼我们出来,原来是我们行情见长,他们生怕自己手里的猎物被人截胡啊!
“我从没见过伊甸园如此不计代价的对付别人,你们肯定是威胁到了伊甸园的根本利益它们才会下此重手,你好好想想你们到底做过什么?”
“呃……其实吧,我们从丫们手里抢了两件东西,”我拿起《海经》递过去,“这是从他们手里夺的。”
凌未墨接过翻了翻,“就这玩意?应该不是为这个,还有一件是什么?”
我很不好意思的一指娄文远:“这是他们ceo的徒弟……”
第二十一章藏书
“你说什么?”凌未墨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指着娄文远问我:“他是伊甸园的人!?你怎么也不绑着点!?跑了怎么办!?”
“你们聊,我先走了。”娄文远满头黑线的朝门口走去,显然被凌未墨伤透了心。
看着娄文远落寞出门,凌未墨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我挑能说的跟凌未墨大致说了一下,要说人家商业女强人就是精明,虽说我说得含含糊糊但人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总之就是你们抢了人家东西,又绑了人家的人,把伊甸园得罪死了。”
我沉痛点头:“你说的一点也不错。”
凌未墨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发梢:“那现在怎么办?你就算把东西和人都还回去伊甸园也不会饶过你们。”
“要不然我把东西和人都交给你们公司保管?就算还从你那儿拿的钱的利息了。”我突然想起凌未墨她们公司跟伊甸园也算竞争对手,准备祸水东引挑动二虎相争。
凌未墨媚眼如丝,饱含热情的回了我一句:“去死!”
临走的时候,凌未墨提醒我:“不管伊甸园是不是想抢你那本书,你最好先把它藏在安全的地方,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点头,接受这个合理建议。
“还有,那个叫娄文远的也要控制住,我可以帮你们搞点儿慢性毒药,一天不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的那种,让他不敢逃跑。”
我再次点头,“已经这么做了。”
凌未墨惊异道:“看不出来,以前小瞧你们了。”不知是夸我们还是骂我们。
凌未墨走后,我花了半天时间思考该把《海经》藏在哪里,按陈四海的意思,我应该学我那妖僧师父和他那样把这神器贴身收藏,以防被人偷走。但这建议被我毫不留情的驳回了,丫两个一个是横行天下人间无敌的神仙,一个是本书所有读者默认的深藏不露的高手,俩**oss随身带着经书谁也不敢打他们主意。我呢,就是一小野怪,你打网游的时候发现野猪身上能掉落神器的时候会怎么做?我带在身上不是找死吗?
最后,我买了一整套总计厚达两千页的某知名网络写手写的小说,把中间一本的书页掏空之后把经书粘上封皮塞进封套里,大大方方的摆在书架上,从外面丝毫看不出破绽,拿出来不掀开看也不露一丝痕迹,搞定!
这就是我的聪明之处了,现在的小偷都精明的很,要是看见你书架上有《康熙字典》之类特有历史厚重感的书肯定第一时间拿起来抖抖看里面藏没藏钱,无数自诩聪明的人就这样丢了自己的私房钱的。
小说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知名写手的书,你要么已经看过了要么压根无爱,无论哪种情况在紧张工作的时候你都不会有闲情逸致去翻两千多页的书。就算你是该网络写手的粉,你也不会愿意在这争分夺秒的创收时刻抱着二十几斤重还卖不了钱的书回家慢慢看。你要是没看过或者压根不看网络小说就更好办了,比字典还厚的书足以令任何人望而却步。
我刚把经书藏好,苏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先是端出大舅哥的架子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我训斥一顿,然后命令我立刻到医院去,赵奕希醒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奕希的父母刚刚离开,我没跟老爷子碰面,好歹省了一顿训斥。赵奕希已经倚着病床的枕头坐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很是憔悴,但精神还不错。
我挨着病床坐下,剥了个橘子递给赵奕希,小心翼翼的问:“吃吗?要不要我喂你?”
“滚!”赵奕希白我一眼,自己抓起床头柜上的橘子,剥皮,撕一瓣扔嘴里嚼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像嚼的是我耳朵一样,摆明了不待见我。
赵奕希不会给我好脸色早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我连招呼都不打突然失踪将近一个星期,一见面没顺手给我两拳已经算是不错了——当然,就目前的情况看,也有可能是身体虚弱打不动。
虽说一见面就被鄙视了,但我依然恬不知耻的死赖着不走,泡妞嘛,靠的就是不要脸,让我滚我就滚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我没话找话,讪笑道:“葛定真的药还真有效,看样子你过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
赵奕希白我一眼,没吭声,继续吃橘子。
“栗子接到我家去了,你不用担心,肯定饿不死她。”
继续不吭声。
就这样我自说自话半个多小时,眼看探视时间就要到了,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等等,”赵奕希突然发话,我赶紧转过身,低眉顺眼一副奴才样儿。
赵奕希沉默好久,才说道:“袭击我的那个人,是为了找你,对吗?”
我有些羞愧的点头。
“那人不是普通人,他的刀一拔出来我就有一种绝望恐怖的感觉……”
“你放心,我答应你爸了,一定把他爪子剁下来!”
赵奕希抬起头看着我:“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我一时语结,不知该说些什么。
要解释那个日本人为什么找我的话,就得从我们跟伊甸园的冲突讲起,这将不可避免的提及陈四海跟肖剑龙的师徒孽缘,连带我们师门的惊天秘密,最终,连我们的妖孽身份也会和盘托出……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告诉赵奕希真相也没什么,纵使她像某些矫情电视剧里那样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我们异类的身份,也肯定不会拿我们的事儿出去乱说。但有些秘密隐瞒的久了,到了该开口的时候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令我一时倍感纠结。
见我抓耳挠腮说不出话来,赵奕希也没为难我,淡然一笑道:“你要是不愿说就算了。”
我沉声道:“对不起……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我保证,等我想好之后,一定原原本本的把一切告诉你。”
“嗯!”
赵奕希善解人意的语气着实令我心中一暖,不禁为自己的刻意隐瞒更加羞愧。
“那现在先解释一下,你这一个星期死哪儿去了!”赵奕希声调甜的发腻,眼神却如同刮过北极的寒风。
“呃……那啥,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我还有事儿,先走啦!”
第二十二章决战之前
我从医院狼狈逃窜回家,正好遇到陈四海,赶紧打招呼问道:“师兄,日本那帮人是什么来路,你想起来没有?”
陈四海这记性当真是令人头疼,明明跟人家交过手却把人家忘了个干净,现在离决战的日子的日子只有两天了,我们除了拜托凌未墨调查日本神道宗的底细之外,只能寄希望于陈四海能想起一点儿十五年前交手的详情,不至于让我们上了战场两眼一摸黑。
陈四海苦着脸道:“爷想了一天一夜,也没想起来。”
“师兄不是我咒你啊,你不会老年痴呆了吧?要不咱去医院看看?早发现早治疗嘛!”
“滚!你才老年痴呆!十五年前确实有日本异能者来中国挑事儿,但领头的是日本四大国寺的大僧正,其中没有一个叫尹泉的。”
“那其他人呢?四大国寺出征不会只来四个光杆司令吧?”
陈四海无所谓道:“那些小虾米,谁会去记他们的名字啊?”
这也怪不得陈四海,当年日本方纠集了一百多人浩浩荡荡来砸场子,陈四海带着当时还没退休的老英雄们出战,一人对付一个大僧正并二十多个小喽啰,场面有多混乱可想而之,再说那是决战又不是相亲,谁也不会费心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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