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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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可想而之,再说那是决战又不是相亲,谁也不会费心劳力的去记每一个跟自己交手人的名字。

    当时给陈四海留下印象的高手也就区区十来个,尹泉不在其中就说明丫的本事入不了陈四海的眼,就算当年跟陈四海交过手,估计也属于一个照面就被放倒的小虾米之流。

    想到这里我稍感放心,十五年前被陈四海一招放挺的死龙套,十五年后能长进到哪里去?别看丫现在成了威风八面的日本神道宗第一神宫的领袖,那估计也是因为当年陈四海并一众老英雄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将日本方有名有姓的高手全放倒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忽略了他这种不屑出手消灭的小虾米,丫才能逃出升天,才能活着回老家,才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照师兄你这么说,那两天后的决战咱们也用不着准备了,反正高手都在十五年前被灭掉了,能来的不是当年活下来的残障人士就是毛没长齐的新一代,不足为惧啊!”心情放松的我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调笑道。

    陈四海斜眼看我一眼,“你以为你们几个的毛长齐了!?爷让你们一只手揍你们都跟玩儿似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唉!也只能希望经过十五年前那一战,丫们的元气还没恢复了……”

    照老东西的意思,我们要是十五年前出道也不过是跑龙套领便当的命,并不比那称大王的猴子强到哪里去,算起来这场决斗也算势均力敌,不过比的是哪一方更废柴而已……

    老王八说他胖他就喘,动不动就拿出一副“老子当年”的架势教训我们,我认识丫也十几年了,就没见老家伙跟谁动过手,说好听点儿这叫深藏不露,说难听了那就是几十年功夫全在嘴上,真动起手来还指不定是个绣花枕头呢!

    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了两天,很快就到了决斗的日子。

    我原本打算早点儿去决斗现场,早打完早算的,但陈四海非要磨磨蹭蹭直到中午才出发,我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振振有辞的反驳我:“这叫战术,懂不懂!?又不是相亲你去那么早干嘛?让丫们在那里多吹一会儿凉风,多焦躁一会儿对我们更有利!你看过日本历史吗?剑圣宫本武藏挑战佐佐木小次郎的时候,故意晚了大半天才去,先让丫在太阳底下晒得冒油,惹得对手心浮气躁再以逸待劳,能不赢吗!咱也这么干!”

    据说那场决战还是日本剑道史上颇为著名的一场大战,佐佐木小次郎用自己的性命奠定了宫本武藏日本剑道第一人的地位,成为弘扬日本剑道的起点。此战在日本也被吹上了天,被誉为巅峰之战,无数悲壮凄美的传说就此流传,但我怎么听都觉得这就是一个贱人大战死心眼儿,最后死心眼儿被人玩死,以此来教育我们被人放鸽子要扭头就走的故事。

    因为听了陈四海的话,我们一行人中午才从小区出发,一路慢慢腾腾的走,还抽空在外面吃了饭,等爬上砚池山的时候天都黑了。

    对这次出征,我们本来打算多叫些人来看,一是壮一壮自己的声势,二是如果战况不利还可以请求场外援助。但老英雄们表示对这种小孩打架没兴趣,凌未墨则推说她不宜抛头露面给自己的公司惹麻烦,苏默他们出任务赵奕希还在养伤,刘科长则直接告诉我们,我们这种“民间组织恩怨”自行解决……所以最后,除了我们四个和压阵的陈四海外,只有栗子、踩不死和娄文远三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跟来看热闹。

    我们到达现场才发现还是来早了,神道宗的人根本没有现身,山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原因——合着丫们跟我们打着同样的心思,故意迟到惹得对手心浮气躁以增加自己的胜算。

    “失策了,失策了。”陈四海拍着脑门自责道:“这种缺德主意本来就是丫们的老祖宗想出来的,咱们照方抓药等于在关公门前耍大刀啊!”

    “我就说你跟人家斗这小心眼儿没意思吧!?”我问:“那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丫们要是让咱们等一天一夜怎么办?”现在虽说已经春天了,但夜里北风还是嗖嗖的,在山上过一夜非得冻病几个不可,那明天都不用打了。

    陈四海鄙夷道:“你跟丫老祖宗似的死心眼儿啊!?等半个小时,丫不来咱就下山吃烧烤去!”

    话音刚落,我们就隐隐约约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葫芦娃开启顺风耳听了一会儿,说道:“是法器的声音。”

    克里丝也道:“山脚下来了三十多人,正往山上来。”

    来了,但没想到会来三十几人,我心中有点儿发虚,我们只约好决斗可没说一对一,万一丫们钻这个空子三十多号人一拥而上我们岂不是吃亏?

    看出我的心思,克里丝继续说道:“三十几个人中,只有五个身上有微弱的妖力,其他的都是普通人。”

    只有五个?我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貌似无论单挑群殴我们这边都不吃亏,顿时高兴起来,看了丫们那边的高手真的消亡殆尽了,只能派五条杂鱼出来撑场面,我们赢定了!

    “奇怪,”克里丝似乎发现了什么,歪着脑袋思索良久才说道:“我感觉到其中一人身上带着很危险很恐怖的东西,却感应不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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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网好几天,今天才修好,抱歉抱歉,今天双更补上

    第二十三章尹泉

    鼓声由远及近,很快,一支队伍便浩浩荡荡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得不说,人家的排场比我们大多了,三十几人穿着神官祭祀时的宽大袖袍,戴着高高的帽子,一边把手中法器敲的叮当乱想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簇拥着八个壮汉才能勉强抬动的巨大神轿声势浩大的朝我们走来。那轿子几乎有一辆商务车大小,轿子顶端仿造屋檐的样子设计,雕梁画栋好不精致,跟座房子似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一般二般的邪教教主弄不出这么大的排场。

    轿子后面跟着四个人,全都是一袭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男女,脸上还带着涂满各种油彩的面具,这应该就是我们的对手了,黑冢那家伙也应该混在其中。

    轿子走到我们眼前十几步远的位置才停下,一干人等噤声,恭敬的匍匐跪地,在一个五十来岁神官的带领下用统一的语调念诵起经文,一边念一边朝轿子跪拜,模样虔诚且恭敬。至于念的什么我们这一群人就听不懂了,毕竟我们不是语言学家,平时又不太注重外语学习,就算我们这里日语词汇量最为丰富的杜非也只能听懂“呀买蝶”、“打迈!”、“一咕一咕”等寥寥几句,但显然他学习的那些词汇不适用于现在的语境。

    又臭又长的经文念完,轿子活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满脸老年斑的老头端坐其中。老头头顶已经半秃,剩下的灰白色头发全都披散在脑后,两颊深陷眼窝发黑,再加上如同火柴棍儿的身板儿,整个一副酒色过度命不久矣的样子。

    但我们谁都不敢小看这老头儿,老家伙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抿着的嘴角使整张脸看上去如同如同面具一般死板严肃,最可怕的是,老家伙从华丽袍服里伸出两只干枯苍白的手,指甲锋利,像鸡爪子一样扎煞着,让人怀疑丫是不是练过九阴白骨爪之类的邪门武功……这要被抓一把不会得狂犬病吧?

    老头颤颤巍巍的从轿子里爬出来,没跟我们任何人搭话,反而闭上眼睛仰起头颅做陶醉深思状,仿佛沉浸在对十五年前旷世大战的缅怀追忆中。

    我一向见不得这种拿腔拿调装腔作势的德性,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你那大脑袋再往后仰腰就断了,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保养着点儿。”

    “放肆!”几个会汉语的神官见我对他们主子不敬,立刻出声喝骂,不会汉语的也跟着“巴嘎!”几句凑个热闹,擅长雄辩(也可以说擅长骂人)的我和杜非自然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讥,对骂起来。

    经我们这一折腾,现场的庄严肃穆顿时无影无踪,倒有向菜市场泼妇骂街发展的趋势,那秃老头终于绷不住了,眼神一扫命令一众神官闭嘴,转过头朝陈四海轻鞠一躬,声音里透着怨毒和邪恶:“陈桑,我们又见面了,十五年那一战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没想到我重伤之后不仅没死,还会回来找你报仇吧?”

    陈四海大咧咧的说:“当然没想到了,你谁啊?”

    我都不忍心看老秃子那张羞怒失望的脸了,陈四海那句“你谁啊?”比冲上去扇丫俩大嘴巴还侮辱人,人家现在好歹也是神道宗领袖,又对陈四海念念不忘十五年,就是憋一口气等着今天在一生的宿敌面前发泄出来,结果发现人家不仅不把你当盘菜,还压根不知道你这个人……暗恋班花十几年,同学会时早被班花忘到脑后的纯情男同胞们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

    秃头嘴角抽搐着,但骂不出话来,总不能急赤白咧的告诉陈四海,当年自己还没来得及通报姓名来历,你就把人家一招放倒,然后踩着自己的脸冲向下一个敌人的吧!?丢不起这个人!

    陈四海这样欺负人我都看不下去了,训斥道:“师兄你怎么这样呢?倒是多少给人家留点儿面子啊!你假装惊讶叫一声‘是你!?’又不会死,哪怕轻蔑的说一句‘手下败将’也好啊。”

    我替秃子说话,丫还不领情,凸着太阳|穴的青筋恶狠狠的朝我们吼道:“今天,我就让你们把当年我们所受的屈辱十倍偿还!”

    我:“这话可不对了,十五年前的事儿干我们鸟事儿?”十五年前我们还上着小学呢吧?

    尹泉嘎嘎怪笑:“杀你们不过是复仇的第一步!我要把你们,还有你们身边的所有人都杀光,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阵,见我们没一个听出他弦外之音的,老秃子也觉得兴味索然,只好解释道:“你们以为我只带了三十几人来吗?现在这个时候,伊邪神宫的殿堂武官估计已经到你们小区大开杀戒了!所有你们认识的人,以及认识你们的人都要死!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他们不过是早你们一步上路而已,你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他们。”

    这话一说完,我们所有人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连最急公好义的葫芦娃都没表现出这种场合应有的愤怒,反而用可怜且挪揄的眼光看着狂笑的尹泉。

    “……怎么!?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尹泉被我们看毛了,提高声调问道。

    我上前一步,问:“那个……你派人去医院了吗?”

    尹泉虐笑:“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女人?你放心,我是不会杀她的,她中了怨毒,现在肯定比死还痛苦,我是不会让她这么容易解脱的!”

    老东西也太把自己那点儿本事当回事儿了吧,连赵奕希的毒已经解了都不知道。

    “你手下所有人都去我们小区了?”

    “没错!”

    这下我彻底放心了,我怕的是这老家伙派人四处开花去袭击落单的赵奕希苏默等人,要是那样的话真的是防不胜防。不过话说回来,丫既然把人都派去小区了,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个点儿老妖孽们应该正聚集在小区正门广场那儿下棋打牌聊闲天,丫那帮手下估计还没进正门就得折戟沉沙饮恨当场。

    “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尹泉神经质的叫道:“我要一个一个的杀死你们,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流血、哀嚎、直至死亡,再眼睁睁的看着同样的下场降临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你们谁先上来受死!?”

    我一撇嘴:“看你的了,葫芦娃。”

    第二十四章妖种(一)

    才说了几句话就动手,让我觉得挺意外的。我本以为这老秃子会先奚落我们一番,将我们贬低的一无是处,再回忆回忆自己十五年卧薪尝胆的苦难日子,咬牙切齿的展望一下自己将当年的敌人抽筋扒皮切成生鱼片的美好未来之后,才会狞笑着开始享受复仇的快感。这样不仅会使人物更丰满故事构架更清晰,还可以顺便回溯一下十五年前惊天大战的来龙去脉和惊天动地的战斗过程,刀光剑影之中再夹杂点缠绵悱恻的爱恨情仇……不仅噱头十足也方便作者凑字数不是?换个功力深厚的写手光这一个回忆篇就能写出一百章去!

    但我一看老秃子那不时闪烁着绿光的眼睛就知道,他对我师兄这个当年大战的胜利者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每天做梦都想把对方挫骨扬灰的那种,他花了十五年的耐心来舔舐伤口、积蓄力量,不是为了享受复仇的快感,而是为了洗刷耻辱。

    所以面对当年死敌的时候,他连十五分钟也等不了,亟不可待的要看着我们血溅当场,不要说什么十五年都等得了还在乎这十五分钟之类的风凉话,这叫仇恨不共戴天!

    想到这里我不禁恶意揣测,陈四海当年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恐怕都到不了这个地步,脸上吐痰钻个裤裆啥的就更不至于了,难道这老秃子头发没掉的时候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女皆宜的妖孽级美男,一见之下崩坏了陈四海等人的取向,对丫做了什么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事儿,丫忍辱负重屈意迎逢受尽百般凌辱才偷个机会逃出生天,从此心灵扭曲三观尽毁一心一意报复社会,才酿成了今日的复仇事件。

    我之所以有闲工夫在这里胡想八想,是因为葫芦娃在我一声令下之后已经如皮卡丘一般一个箭步闪到最前面,屈身弓步摆出战斗姿态,用自己宽广的后背将我等隔离在安全地带,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等待对方宠物小精灵……呸!等待对方高手出战。

    尹泉目光一扫,四个斗篷人中最高壮的那个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前,他的步伐稳健,双臂挥动有力,从容不迫如闲庭信步的节奏更是显露出无比的自信,也许是嫌斗篷碍事,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抓住斗篷结扣,猛的一扯,斗篷连带面具应声而落!

    “好!”我忍不住叫道:“出场够帅!”气得栗子斜眼骂我:“叛徒,站那边去!”

    斗篷落地,一时间我们目瞪口呆,面具下,露出的竟然是一张形容猥琐,口角流涎的胖脸,臃肿的大肚子使身高近两米的他丝毫没有壮硕的感觉,反而像个肉球一样给人以软弱可欺的感觉,要不是丫坦胸露|乳光着膀子看上去有三分彪悍的话,整个就是一电车猥琐男。

    肥仔目光呆滞,定定的看了葫芦娃一会儿,嘴一咧露出一个想让人一巴掌扇过去的猥琐笑容,低着头迈开大步朝葫芦娃冲去。

    眼见敌人主动进攻,葫芦娃丝毫不敢大意,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待肥仔逼近之后,脚步一错避开肥仔的头槌,反手一拳闷丫脸上。

    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肥仔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倒飞回去,脸上桃花朵朵,缤纷绚烂。

    这就完了?我既惊奇又不甘的想,丫们苦等十五年,卧薪尝胆恒冰卧雪,韬光养晦苦苦等候,难道就是为了十五年后送死来吗!?

    肥仔仰面倒地,鼻子跟开了花一样泊泊流血,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眼看就不行了,这还是葫芦娃中途收手撤去一半力道的结果,不然这胖子非死不可。

    胖子的表现让盼望着丫腾身而起逆袭一把的我大失所望,倒不是我希望葫芦娃倒霉,只是日本神道宗出场噱头如此之大,要是虎头蛇尾连我这么不爱惹事儿的人都觉得不像话。这死胖子就算利用自身身材优势,朝葫芦娃使几个日本相扑的推手在倒地不起也行啊!

    一拳打倒了对手,葫芦娃也有点发懵,下意识的回头看陈四海,用眼神询问对手怎么会这么弱,陈四海却没搭理葫芦娃,一直死死的盯着盘膝坐在地上的尹泉,眼神中既惊奇又戒惧,似乎发现了什么。

    顺着陈四海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跟随尹泉来的神官已经在盘膝而坐的尹泉身边的各个方位列好阵势,以一个古怪的阵型将尹泉围在中央。这群神官手中拿着作法祈福时常用的驱魔棒,脸上摆出一副便秘三天的表情,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驱魔棒左右挥舞。

    在诡异的咒语声中,尹泉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因为距离的原因,具体什么样子我看不清,只依稀觉得似乎是颗灰黑色的石子。

    “就是那个!”克里丝指着尹泉手里的小石子朝葫芦娃叫道,“小心,那东西非常危险!”

    尹泉双手结印,将石子夹在两指之间,呼喝一声,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尹泉手中电射而出,目标不是葫芦娃,而是躺在地上直蹬腿的胖子。

    在我们反应过来前,影子已经毫无阻滞的钻进胖子的体内,胖子一个激灵停止抽搐,然后,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现在的胖子,还和刚才一样,口眼歪斜面目可憎,在加上鼻子被葫芦娃揍的像爆了水管一样流血,看上去分外凄惨,但胖子在笑,笑容很是舒畅,也十分诡异。

    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瞬间游走全身,我感觉胖子像换了一个人,却又说不出有哪里不同。

    胖子再次跌跌撞撞的朝葫芦娃冲去,脚步比刚才还要虚浮,葫芦娃也不敢轻敌,低喝一声,一拳朝胖子门户大开的肚子打去。

    葫芦娃的拳头很顺利的击中了胖子的肚子,照葫芦娃的力气,这一拳足以把胖子打成滚地葫芦,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胖子挨了一记重拳却岿然不动,葫芦娃的拳头连带整条胳膊随着“扑哧!”一声,竟然全部没入胖子的肚子!

    刚开始我以为葫芦娃一拳把这胖子打穿了,但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下水流一地的血腥场面,事实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感觉情况不对的葫芦娃赶紧抽身后退,但胳膊和拳头都陷进胖子一声肥肉中,被胖子死死夹住,以葫芦娃的力气竟然抽不出来!

    “你看!”陈四海一指胖子的脸,我顺着陈四海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胖子的五官像蜡一样缓缓融化,变成了一张平平的贴饼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惊恐的问道。

    “是日本妖怪‘无面’,”陈四海的声音也有一丝焦急,“这种妖怪的身体跟烂泥一样柔软,一旦陷入它的身体就会被死死缠住,最终耗尽体力被它吃掉。但这种妖怪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他刚才的气息还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现在却从内到外完全变成了妖怪。”克里丝补充道。

    “等会儿,你是说,刚才他还只是个继承了妖怪血脉的妖孽,现在却完全变成了妖怪?”我有点儿混乱了,“这怎么可能?”

    “有可能,”陈四海的表情就好像刚听说我们那妖僧师父圆寂了一样,“只有一种东西能做到。”

    定了定神,陈四海缓缓张开嘴,语气中竟然有一种悲凉,“妖种,竟然现世了,难道真的要天下大乱了吗?”

    第二十五章妖种(二)

    “妖种是什么东西?”我问陈四海。

    “大妖死后,妖气从尸体溢出,会被与它们血脉相近的人类吸收,获得部分妖力,但没有被吸收的部分,则会在长年的日积月累之后再度聚集在一起,形成的便是妖种。”

    “那妖种又有什么用?”

    陈四海一指跟葫芦娃拔河的胖子:“你看它就明白了,促进妖孽进化!”

    我又惊又喜:“我们还能进化?”这貌似不错哦,就拿这胖子来说,刚才就是个任葫芦娃虐的渣,现在获得妖种之后竟然能把葫芦娃死死缠住,可见妖种对妖孽的提升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要是葫芦娃这样原本就很强力的妖孽获得了妖种,那岂不是要杀神逆天了?

    看我没意识到妖种的可怕,陈四海有点儿急了:“你怎么还没明白?你以为妖孽进化是好事儿啊!?妖种里蕴含的妖气比妖孽体内多得多,也暴戾的多,强行吸收不仅会迷失心性,连身体构造都会向妖转变,你看看那胖子,还有人样儿没有!”

    陈四海一提我才注意到,胖子的半个身体已经像烂泥一样融化,一点一点糊在葫芦娃身上,顺着胳膊蔓延到了肩膀,就好像要把葫芦娃整个儿吞进肚子里一样,状极恐怖,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地步。

    “怎么办?”看到葫芦娃遇险,我也顾不得其他事,火急火燎的问陈四海,“咱们上去帮忙?”

    “我奉劝你们不要冲动,”盘坐在地的尹泉嚣张的笑着,把右手在我们面前摊开,手里竟然还有四颗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小石头,“除非你们有自信同时对付五个妖怪。”

    “再等等,”陈四海皱着眉头道,“无面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妖怪,葫芦娃暂时没有危险。”

    在日本传说中,无面一边都是假扮成年轻貌美的女子,勾引男人亲近,然后趁其不备将对方的脸压进自己身体里,令对方窒息后吞噬,从攻击方式上看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葫芦娃早一点儿戒备,拉开距离的话早一把火将丫烧死了。但偏偏葫芦娃现在被缠得死死的,胖子又极具弹性,葫芦娃这么大力气竟然挣脱不得,反而被胖子缓缓蚕食,小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吞噬进去。

    眼见挣脱不出,葫芦娃脸上浮现出绝然的神色,深吸一口气,留在外面的一条腿使劲儿一蹬,竟然一头扎进胖子身体里!

    “胡碌!”我急得大叫,这小子疯了吗,虽然从外面打不过就钻进去搞破坏是自古以来总结的战争智慧,从铁扇公主到特洛伊城都吃过这个亏,但人家要么有周密的作战布置要么有丰富作战经验(黑熊精、黄眉怪、金鼻白老鼠等一众志愿者提供免费培训),才能将招式运用的出神入化起到鼎定乾坤的作用。你个傻小子闷头往里钻不是找死吗!?

    我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葫芦娃力道一撤转瞬之间就被那巨大的肚子一口吞了进去,胖子肚皮一阵令人恶心的蠕动,似乎对吃下去的东西颇为满意,幸福的打个饱嗝,已经没有脸的胖子缓缓站立起来。

    吃掉葫芦娃之后,胖子的身高已经将近三米,但肚子圆滚滚的向前突出,显得四肢很是短小。胖子没有眼睛的脸朝四周转了转,似乎在寻找下一个食物,一阵挑拣之后,打定主意的他朝我们走来。

    我立刻上前一步,抽出两件神器准备迎敌,虽然打心底里我觉得自己不是丫对手,甚至连道菜都算不上,但总不能闭目等死吧?何况葫芦娃刚被吞下去,如果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噗砰!”这死胖子刚走两步,突然放了一个又闷又响的屁,我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叫道:“有完没完!你还有没有点儿武士道精神!?这样太不尊重对手了!”

    我骂他两句,死胖子还臭来劲了,一个屁接一个屁放个不停,刚开始还像鼓点儿一样有节奏有韵律,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如瓦斯泄露般啧儿啧儿的响个不停。我就奇了怪了,葫芦娃虽说肉比较硬,但有那么难消化吗?

    渐渐的,我也发现不对了,这孙子放出来的不是甲烷类气体,而是温度很高的蒸汽,白滚滚的蒸汽不停的朝外冒,就好像胖子是个烧开水的水壶一样。

    变成无面之后,胖子的反应显然比人类慢得多,自己都往外排蒸汽了还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它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越来越圆越来越大,拉伸的肚皮越来越薄,原来的单人房逐渐向三居室扩大,再过一会儿估计就要变豪华别墅了……丫是没嘴,不然现在得叫得比杀猪还恐怖。

    “飞,飞起来了!”看热闹的娄文远叫道。

    没错,肚子里满是热气,膨胀了好几倍的胖子双脚逐渐离地,缓缓悬浮于空中,丫的肚皮已经变得透明,隐隐绰绰能通过肚皮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双手高举作顶天立地状,应该就是葫芦娃了。

    我大喜,刚想冲上去戳这胖子一下,被陈四海一把拉住朝后跑去,“你找死啊!要爆炸了!”

    我们几个抱着脑袋藏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还没藏好只听“轰!”的一声,胖子爆炸了,肚皮和四肢炸得到处都是,要不是我躲得快非糊一脸不可。

    葫芦娃也随着爆炸翻滚而出,浑身通红跟蒸熟了似的,吧唧一声趴在地上,人事不知。

    我赶紧去看,结果发现这小子屁事儿没有,就是蒸桑拿过度严重脱水,灌下四瓶矿泉水之后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葫芦娃这小子也真够狠,钻进去之后直接调动水火之力把人家从内部撑爆炸,难怪刚才陈四海他们一个个都老神在在的看热闹丝毫没有帮忙的打算,原来都看出了葫芦娃的打算就我一人蒙在鼓里。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担心这帮子妖孽,多余!

    我本指望那个无面能把自己搓把起来,跟葫芦娃再大战三百个回合,但等了好久都没发现这一地肉末有捏和起来的迹象。想想也是,且不说这炸得到处都是想把所有部分找回来有多困难,刚才那高温蒸汽恐怕都把丫蒸熟了,妖怪再厉害到底也是妈生的肉做的,蒸熟了照样摆桌上盘。

    刚才爆炸的时候,一众神官也是护着尹泉抱头鼠窜,现在正面色铁青的站在远处看着我们,初战告捷令我们士气大振,我趾高气昂的上前两步,高叫道:“你们下一个谁上前受死?”

    爽啊!难怪古时候打仗,武将单挑阵斩一人之后都要叫这句话,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倒在血泊之中,敌人因出师不利士气大损而噤若寒蝉,你脚踩着敌人的尸体,向对方展示你的勇敢和武功,一种天下无敌的感觉油然而生。

    尹泉估计没想到自己这边败得如此干脆,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鸦天狗,你去!”

    第二十六章妖种(三)

    随着尹泉的命令,又有一个黑袍人出列,随着斗篷和面具摘下,站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个七八十岁,后背有些佝偻的老头。

    老头身材消瘦,皮肤干枯,白衣白裤配黑色马甲,脚上蹬着木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们,眼球亢奋的向前突出,好像随时会掉出来一样。

    我一惊一乍道:“这是怎么了?甲亢?要不吃点儿碘盐补补?”

    尹泉等人已经布好阵势开始做法,又是一道黑影击中老头,老头闷哼怪叫,后背刺啦一声长出两只覆盖满黑色羽毛的翅膀,再抬头时已经是脸膛充血鼻尖高耸,瞳孔缩到只有针尖大小,不怀好意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我们。

    这便是日本天狗了,跟中国口能吞月的凶兽不同,日本天狗仅仅是活跃在森林之中袭击路人的妖怪,其水平大概也就是西游记中经常被二师兄一耙子打死的巡山小妖的级别。它们身材高大,长着红脸,穿黑白两色的修验僧服、高齿木屐,手持团扇和宝槌,一对翅膀可以翱翔天空,最引人瞩目的特征是那个一眼看去就显得非常傲慢的大长鼻子,因此又被称之为鼻高天狗。

    另外,天狗在日本被视为灾祸的象征,一直牢牢占据扫把星的宝座,只要天狗出现,一般就没有好事儿。

    我看着老头那高耸朝天的大鼻子,满怀恶意的想起了大象跟蛇的相互吐槽,丫刚才吃的到底是妖种还是伟哥啊?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这样金枪不倒,身体够好的。

    我看陈四海一副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安慰道:“师兄你也不用着急,这些家伙就算借助妖种进化了也不过如此,葫芦娃不就轻松获胜了吗?”

    “谁担心这个呢?”陈四海白了我一眼,“别说这种强行融合的不完全体,就算这些小妖怪真复活了爷也不担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见过世面?”

    “那你个老家伙唉声叹气的郁闷啥呢?”

    陈四海拿食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点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我:“你脑袋里装的又不是浆糊,怎么就不想想,妖种的秘密是只有一些高等级神仙才知道的上古秘闻,绝不可能流传到海外去,他们是怎么知道并利用妖种的?要是早就有这种秘法的话十五年前丫们为什么不用?十五年前没有这种本事,惨败之后更是死的死残的残,估计连香火传承都维持不下去,怎么可能在十五年内研究出妖种的用法还收集到这么多妖种并应用自如?”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问题我以前还真没想过,思索良久,我斩钉截铁的判断道:“这背后必定有人操纵,他这么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四海眼神略显惊讶:“看不出来,思维够快的。”

    我:“废话!一本书想写百万字以上,你不搞点儿幕后黑手,惊天阴谋啥的哪来这么多剧情,你当说相声呢!?”

    陈四海揉着额头,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样的小妖怪来多少都不怕,怕的是如果有人能用这种方法复活上古大妖的话,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我问:“你说的那些大妖到底有多大本事啊?”说实话我对所谓上古大妖根本没什么概念,但我很少见我师兄如此谦逊的承认自己麻烦大了,这让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山海经》你没读过?那里面收录的就是上古时期战死的大妖。”

    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自从得到《海经》并了解了其中的秘密之后,我还真的买了一套古文字典在棍棍的帮助下对照着里面鬼画符般的字和插图读了一点,虽说具体内容记不清,但依稀还记得大概,现在听陈四海一说,我脑子里顿时闪过一群妖怪:饕餮、英招、犼、穷奇……这些可都是被我的《海经》收录了元神的妖怪啊!

    它们被收录进《海经》就说明已经死了,死了就有可能形成妖种,就有可能被复活,就有可能有一天跟我们作对!

    这些大妖的本事就不说了,光说吃饭,不是好食龙就是日啖三五百人,哪是什么无面、鸦天狗之流的小角色能比的,那帮大爷要是复活了,我连请人家吃顿饭都请不起,就算三五百人能随便吃,我上哪儿给这些大爷找龙去?

    我们这边正严肃讨论地球与人类的未来,那边,鸦天狗却不识时务的怪叫一声冲天而起,伸出如老鹰般锋利的爪子,居高临下朝我们俯冲过来。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天狗也分三六九等,等级森严,持有团扇、宝锤的一般都是大天狗或雷天狗这些高级精英,鸦天狗这样的小喽啰只能拿根锡杖或者赤手空拳。

    眼见鸦天狗俯冲过来,克里丝从腰上解下鞭子,手中一舞鞭子便如灵蛇一般朝鸦天狗袭去,鸦天狗虽没有高级天狗那么强的破坏力但在空中颇为灵活,双翅一展硬生生的在空中停下身形,鞭梢擦着他的鼻子掠过,翅膀一扇朝后面倒飞回去。

    克里丝自然不会放过他,鞭梢一抖朝鸦天狗追了过去,克里丝的鞭子伸缩自如,只要鸦天狗不是转身逃跑就绝对躲不过去。

    克里丝一出手就打得对手四处乱窜,我们自然乐得看热闹,趁这个机会,我问站我旁边的葫芦娃:“你跟那个无面交手,感觉怎么样?”

    葫芦娃下意识的啐了一口,心有余悸道:“本事倒是一般,但体内那股味儿跟死尸一样,刚进去的时候我没注意差点被熏死。”

    我注意到葫芦娃的衣服已经又破又烂,问道:“衣服是怎么回事?”

    “那胖子体内分泌的液体酸性极强,衣服上只沾了一点儿就变成这样了。”

    陈四海皱着眉头道:“无面应该没有这么强的腐蚀性,这鸦天狗动作也太快了些……”

    思索一阵,陈四海恍然:“这尹泉好狠的心思,这些人跟妖种融合之后根本活不长久,他索性激发他们的潜能,让他们在死前爆发出远超这些妖怪生前的战斗力。”

    就在这时,鸦天狗被克里丝的穷追猛打激发了凶性,凄厉的尖叫一声,身体笔直的飞向高空,在黯淡的夕阳余晖下,它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

    “这是跑了?”我试探性的问。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咚咚的鼓声,随着鼓声越来越近,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突然从天而降,笼罩在我们头顶。

    “想不到他一个低阶的鸦天狗,竟然能动用天狗一族的宝锤。”陈四海脸色一紧。

    话音刚落,一道枝枝杈杈的树状闪电直接毫不留情的朝山顶劈了过来,葫芦娃一把抓起我就往石头后面躲。

    “轰啦!”震耳欲聋的霹雳声现在才响起,惊雷轰在山顶上,直接在岩石上开出一个大洞,石屑粉尘四处弥漫,拳头大小的石头如炮弹一般漫无目的的四处飞溅。

    好在我们所有人反应及时,四散躲避,才没被一下子拍飞。

    “呸呸呸……”刚才躲避闪电的时候,栗子被余波掀飞,吃了一嘴土,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栗子急忙从岩石后探出脑袋,“小心!老娘渡劫的时候都没遇到这么可怕的雷!”

    第二十七章妖种(四)

    刚才一记猛烈的雷击之后,一切回归平静,但那笼罩在头顶的乌云依旧不散,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似乎在酝酿下一轮进攻。

    早在那一道闪电劈下之前,克里丝就已经飞身后退,避过这挡无可挡攻击。现在,她正如跳舞一般原地旋转着,手中的鞭子如绸带一般围绕着身体一起旋转,甩得呼呼作响。

    短暂的蓄势之后,随着克里丝手腕猛的一抖,鞭梢如探出洞的毒蛇一样朝目标猛扑而去,直奔铁幕一般的云层,那黑压压的乌云离我们头顶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克里丝一鞭甩出竟然能探进云层之中。

    那鞭子一探入云层便猛地绷直,仿佛缠住什么东西,克里丝用力一拉,竟然从乌云里拉出一只穿木屐的脚来。

    鸦天狗虽然看上去身材高大,但凡是能飞的,体重一般都沉不到哪儿去,这比克里丝高出近两个头的天狗竟然被克里丝一个小姑娘一把从藏身的云层里拽了出来,虽然扑扇着膀子使劲儿向上飞,但被克里丝坠着竟然飞不上去。

    被拽出云层的鸦天狗手持团扇和宝锤,兀自怪叫不止,用团扇锋利的边缘朝鞭子砸去,想砍断鞭子脱困,但克里丝的鞭子也不是凡物,韧性极强,刀砍斧剁也不伤分毫。

    我拿肩膀一杠葫芦娃,坏笑道:“要是哪天你落得跟那鸦天狗一个下场,你能从克里丝鞭子地下挣脱吗?”

    葫芦娃张张嘴,还没来得及答话,杜非先抢过话头道,“你先问他敢不敢。”

    葫芦娃立刻被噎得说不出话了,想想也是,就葫芦娃这性子,就算哪天不开眼惹了克里丝,没等人家掏鞭子就得拆下自家暖气片跪上去赎罪,绑起来任打任骂绝不还手,还敢挣脱?别逗了,丫就是从小栓细木杆子上长大的大象,绝不敢动反抗的念头,天生就是小受的命。

    杜非拍着葫芦娃肩膀说:“你这样不行啊,咱们的祖先奋斗了几千年好不容易进入父系社会,不能在你这儿抽抽回去,回头哥教你几招……”

    葫芦娃不咸不淡的拍开杜非的手:“你先泡到妞在说。”

    这下换杜非说不出话来了,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一点儿也不错,葫芦娃跟我们厮混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年被我们挤兑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纯情弱气受了。

    这小子说的话,正好捅在杜非的伤口上,我们这群人中,除了早就没指望的陈四海,就数他是老光棍一个,早就被居委会孟大妈列入老大难的行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虽说杜非酒吧小老板的身份可以勉强糊弄一下不知根底的未婚女青年,但长得像流氓,说话像流氓,再加上一副劳动改造之后自然流露出的特沧桑特有故事的造型,说他不是流氓傻子都不信。

    于是,在把一个据说特不让父母省心的彪悍女汉子吓得哭着夺路而逃之后,杜非算是彻底绝了孟大妈那颗火热的媒婆之心,倒是那女汉子的父母看女儿受挫之后更加懂事,老怀安慰之下对杜非感激涕零,要不是怕熟人看见误会,非提着老母鸡上门致谢不可。

    杜非刚想张嘴叫板,话没出口异变陡生,原本已经被克里丝缓缓拉下来的鸦天狗突然举起宝锤狠狠砸向头顶的乌云,如鼓点般的闷响过后,一道海碗粗细的闪电毫无征兆的朝克里丝劈了过去,雷霆巨响接踵而至,虽不如刚才那让人渡劫的巨雷声势浩大,但被劈中也绝对不是给你烫个爆炸头就能了事儿的。

    此时的局面已然无解,我们这里没有速度快到可以在闪电下救人的高手,论体质克里丝也不过是普?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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