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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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根本不行啊!”我们找了一个白天毫无收获,晚上扎营后聚在篝火旁吃饭时,我终于开口道:“照这个速度找下去,能不能找到地方两说,至少今年春节得在山里过了。”

    “我也这么觉得……”凌未墨为难道:“其实,我有个想法,可以比较容易找到赎罪所的位置……但是,非常危险。”

    “什么办法?”赵奕希问。

    “我们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然后让伊甸园的人来抓,他们就有可能带我们去监狱了。”凌未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葫芦娃和杜非,很显然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是为我们准备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我举手道。

    “嗯?”

    “咱们大老远跑来,难道是来自首的?”

    第九十章化妆

    凌未墨的计划可以说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为劫囚主动入狱然后再带着囚犯一起越狱的情节早就被电视电影拍烂了,一点儿都不能给人紧张刺激的感觉,但是当这种任务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腿肚子转筋,这可是要进监狱啊!而且进的还是伊甸园用来关押敌对者的黑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文明执法关心失足青年的模范监狱,万一进得去出不来怎么办?万一他们有虐待囚犯的邪恶嗜好怎么办?万一那里的囚犯性取向不正常怎么办!……这一连串的问题只要想一想我眼泪就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扛着炸药包强攻监狱大门也不愿意进去逛一圈儿,毕竟强攻监狱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人家乱枪打死,但是如果进到里面去的话,不管是被抓进去的还是主动进去的,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我们轰轰烈烈的救援行动说不定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要彻底消散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对,杜非这个没节操的抢先附和凌未墨:“好主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忍不住气道:“这主意哪里好了?”

    坏书生也插嘴:“如果你们想在这里找秘密监狱的话,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阿富汗南部的山区是整个中亚面积最大地形最复杂的区域,你们要去的蒂里杰米尔山海拔有七千多米,山脉连绵横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而且地形复杂,峭壁峡谷非常多,你可以自己算算咱们几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坏书生一番话说得我很是无语,可事实确实如他说得那样,比起在山里当野人,去监狱转一圈儿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可这样一来又有一个问题,我问道:“按照你说的,这里区域广阔地形复杂,我们找不到伊甸园的监狱伊甸园的人恐怕也找不到我们吧?”

    赵奕希也说道:“没错,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来了,根本不会来搜捕我们。”

    “谁说不会,”坏书生洋洋得意的说:“我们不是把疯狗放走了吗,你们这几张脸那小子肯定认出来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向发布悬赏的佣兵公司举报你们,估计追捕我们的人现在已经顺着我们进山的路追上来了。”

    “什么!?”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子肯定早就猜到了凌未墨的计划,也看出我下不了进监狱的决心,所以才不动声色的摆了我一道,把箭搭在弦上不由我们不发,这小子果然没起错名字,坏冒烟了!

    “以后凡是佣兵,见过我脸的统统灭口!”我咬牙切齿的说。

    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份儿上,我就是再不同意也只能照办了,第二天早上,我把踩不死藏在身上,和杜非还有葫芦娃脱离队伍,在光天化日下大摇大摆的闲庭信步,等待着山坳里突然蹦出一队佣兵把我们按倒在地,坏书生他们和几个女同志则悄悄跟在我们后面,等我们被捕后悄悄跟上,找到监狱位置并接应我们出来。

    从天刚亮漫无目的的闲逛到天黑,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我们仨又累又饿只好放弃,跟坏书生他们汇合之后继续商量办法,坏书生他们分析说可能是因为区域太大跟搜索我们的人错过了,明天弄出一点儿大动静把人引来肯定能成功。

    再次天亮以后,坏书生五人组里的爆破手蒲团老祖抱出一背包塑胶炸药来,选了一块巨型岩石爬上爬下的布置起来,不一会儿就把炸药贴在了岩石的几处薄弱位置。

    “好了,”蒲团老祖把遥控器交给我,说道:“只要一按按钮,爆炸就会引起一场小型的山体滑坡,方圆百里之内如果有他们的人肯定会注意到。”

    “到时候你们就趴在乱石堆里撞死,方便他们来抓,我们就躲到对面的小山丘上,如果有意外的话可以接应你们。”坏书生说道。

    “那个……你要小心。”凌未墨扭捏的对杜非说,那边葫芦娃也一脸希冀的看着表情淡然的克里丝,似乎在期待着克里丝能对他说点儿什么,于是我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赵奕希身旁:“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点儿什么吗?”

    赵奕希想了想,说道:“进去以后,洗澡时肥皂掉地上千万不要捡。”

    等坏书生他们爬上小山丘,我拿着遥控器递给葫芦娃,“要不你来?我下不去手。”

    “噢。”葫芦娃接过遥控器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杜非却伸手制止道:“等一下,咱们是不是应该在身上弄点儿伤,看上去更真实一些。”

    我点头:“有道理,”一指葫芦娃,“把杜非揍一顿,只要不出人命,看上去越惨越好。”

    “这个……”天性老实的葫芦娃看看杜非,又看看我,迟疑道:“这不好吧?”

    “用不着,”杜非白我一眼,“我有在身上伪造伤口的秘法,造出的伤口和真的一模一样,没人能看出破绽。”

    “有这种法术你不早说,咱伪造伤口窝在高速路上碰瓷去,看见开好车的就往地上躺,早发家致富了……”

    杜非不理我,伸出手在葫芦娃身上点点戳戳,我正看得莫名其妙,突然发现杜非的手如同有腐蚀性一般,凡是他碰触到的地方立刻皮肉裂开鲜血直流,然后伤口开始红肿继而变作青紫色,望之恐怖。

    杜非轻轻划了几下就在葫芦娃身上造出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瞬间把葫芦娃变成了一副头破血流的样子,但弄出这满身伤葫芦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一点儿都不痛一般。

    “难道不疼吗?”我忍不住问道。

    葫芦娃摇头:“没感觉到疼。”

    “化妆疼个屁!”杜非摆弄完葫芦娃,转向我:“该你了。”

    我也只好凑上去让杜非画,杜非的手碰在身上有一种酸麻的触感,我亲眼看到手臂上出现深深的伤口但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晃晃手脚也发现那累累的伤口对活动丝毫没有影响,确实就如同电视剧里的那可以乱真的伤口一样,看得我啧啧称奇。

    “总感觉还差点儿什么。”杜非打量着我身上的妆,左看右看都不满意。

    葫芦娃也难得发表意见:“凯哥身上这伤……看着有点儿假……”

    我不满:“我身上伤不比你少,怎么就假了?”

    “问题就在这儿,你看上去这么面,身上的伤应该更重一点儿才真实。”杜非突然面露狞笑,右手抓住我胳膊,左手并拢朝我肩膀狠狠一刺,整只手掌钻进我肩膀!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嗷~!!!!你大爷!”

    第九十一章狱友

    蒲团老祖这个爆破手技术不错,葫芦娃一按按钮,整方巨岩轰隆一声从山体上脱落,顺着陡峭的山坡朝下面滑落,裹挟着无数碎石冲下山去。

    刚开始还只是一小块坍塌,随着撞击却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到最后岩石土块如江水一般滚滚而下,声势惊人,发出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连带着地面都在震颤,我们几个虽然离得远还是被剧烈的震动震得东倒西歪。

    看到这气势磅礴无比壮观的山体滑坡,我放心的点点头:“这下好了,只要对方不是聋子,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这场山体滑坡说是规模不大,但那也是相对于延绵几百公里的山脉而言的,反正方圆百里之内的人不可能注意不到这场灾害,如果伊甸园的追兵没有被山体滑坡活埋的话肯定会顺着滑坡的痕迹追上来探查的。

    果然,两个小时后,十几个全副武装,胸前佩戴伊甸园标志的佣兵探头探脑的爬上了一片狼藉的山坡,然后顺理成章的在山腰发现了半埋在乱石堆里装死的我们。

    因为脑袋露在外面,这些佣兵没费多大劲儿就惊喜的认出了我们,赶紧凑上来检查,并把我们三个伤痕累累陷入昏迷,毫无抵抗能力的伤员从乱石堆里刨了出来,这些佣兵应该已经听说过我们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整个救援过程如临大敌,枪口时时不离我们的脑袋,吓得我们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吓到持枪的那几个小子,到时候手一抖不管三七二十朝着我们脑袋补一枪,我们找谁说理去?

    不过,等他们把我们三人从碎石里刨出来,持枪指着我们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很明显,我们三人都被卷入了山体滑坡之中,随着翻滚的岩石从山坡上滚下来,个个只剩半条命,根本不可能再暴起伤人,其中受伤最重的显然是我,整个左肩好像被尖锐的岩石贯穿过,碗口大小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胳膊也以扭曲的姿势无力的耷拉着,一副束手待毙任人鱼肉的样子,看上去特别让人放心。

    有人拨拉开我眼前的头发,扭着我的腮帮子仔细打量,看完正面看侧面,然后嘟囔了一句不知是西班牙语还是德语的话,应该是在确认我们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确认之后相当粗暴的把我脑袋往地上一贯,高声招呼自己远处的同伴。

    不多时,我就听到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悄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小心的向外观察,只看了一眼我就认出了那个朝我们走来的光头,疯狗!

    此时的疯狗正点头哈腰的朝一个黑头发带眼镜,脸上带着令人琢磨不定笑容的英俊青年说着什么,这青年也笑眯眯的回应着疯狗的谄媚,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但我却本能的从丫这副人畜无害且称得上阳光帅气的脸庞下嗅到了危险的信号,也许是因为他眼镜后面那与自己脸上温暖和煦的笑容极不搭调的冰冷眼神,也许是因为……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所有人都灰头土脸像兵马俑一样,唯独这小子一身修身小西服加黑色立领衫,皮鞋锃亮纤尘不染,这种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要么是装逼成瘾,要么是极度危险。

    青年的目光淡然的扫过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用流利的中文对疯狗说道:“看来疯狗先生提供的消息一点儿也没错,我代表伊甸园感谢你的帮助。”

    “这是我的荣幸!”疯狗躬身,接着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运气这么差,竟然在您到来之前就被山体滑坡弄成重伤,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

    “是啊,”青年一脸遗憾的说道:“我本想亲手打败他们的……”

    要不是怕被爆头,我非跳起来抽丫不可,最讨厌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躲一边暗爽不好吗,非一脸高手落寞的样子长吁短叹,拿出一副惋惜的腔调说着风凉话来膈应对手,就好像别人没让他亲手放倒是对他的不尊重一样,有种你躺这儿试试?哥绝对不说什么“可惜没跟你交手”之类的屁话,绝对一脚扁你脸上把你踩地里去。

    疯狗看了看这位寂寞高手,小意说道:“他们还有几个人……”

    青年摆摆手:“我不跟女人动手,几个女人能成什么事?”转过去对自己的手下吩咐:“你们继续找,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带尸体回来。”

    几个手下点头应是便离开了,疯狗有点儿不死心,继续说道:“还有几个佣兵跟他们勾结在一起……”

    青年嗤笑一声:“那是你的问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以为我们有兴趣去对付几个拿钱办事的佣兵吧?还是你以为我们会有兴趣帮你报仇?”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让疯狗的脸涨得通红,但丝毫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的道歉,小声问:“那悬赏……?”

    “钱会打进你的账户,但你只是提供了消息,并没有抓住他们,按你们佣兵的规矩我们只需支付百分之五,没问题吧?”青年笑得更灿烂了。

    疯狗再疯,这时候也不敢说个不字,眼看这里已经没自己的事儿了,便点头哈腰的准备告辞。

    没想到刚刚转过头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佣兵挡住了,身后传来黑发青年悠悠的声音:“真是抱歉啊,疯狗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这几个人背后还有更加强大的高手,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也不想自找麻烦……所以,他们几人落在我们手里的消息最好先不要泄露出去。”

    “知道,知道,我保证不说!”疯狗讪笑着回答,额头却已经下汗了,在尔虞我诈的佣兵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卑鄙小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几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放心,不是要杀你灭口。”青年轻笑,“只是希望你跟我们去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没等疯狗搭话,两个佣兵同时扑上制住疯狗,无视疯狗的挣扎,绑住手封住嘴大黑布袋子罩住头,青年满意的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疯狗,命令手下:“四个人都带走。”

    立刻有人把我们三个“昏迷”的伤员也绑了起来,封嘴蒙眼扔在担架上抬走,疯狗就没那么幸运了,没有受伤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享受不到被人抬着赶路的待遇,两个佣兵抓住疯狗的肩膀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即使头被罩着我也能听到疯狗撞在突起岩石上发出的闷哼声。

    “看来出卖主角果然不会有好下场啊!”我解恨的想,看来疯狗这孙子要跟我们做狱友了。

    拖行没多久,我就听到直升机轰鸣的声音,随后我们被吊起来拉进直升机,不知朝哪个方向飞去。

    第九十二章夹带

    直升机飞了不久便缓缓落地,我又被人抬起来下了飞机。因为被黑布蒙着头,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能听到机器运转和人员走动、呼喝的声音,很是热闹,由此可以推断出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伊甸园赎罪所了。

    我被人抬到小车上,解了绳子,但随后就被人拿手铐铐住了手脚,之后推着我一路小跑,等到我头上的黑布被人拿掉的时候,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似乎是在医务室里,有人扒开我的眼皮,我恰好看到一个穿白大褂带口罩的中年人正翻着我的眼皮观察着我。

    到了这里我总算是放心了,这一路上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家伙认为我们几个的性命无关紧要,为了图省事儿或者看我们不顺眼直接割了脑袋拿回去交差,现在看来这伙人至少还有点儿人道主义精神,知道救人为先大爱无边,虽说动机很可能是想把我们弄醒然后拷问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已经很令我感动了。

    不过很快我就感动不起来了,那个白大褂掀开衣服瞅了瞅我肩膀上的伤口,确诊道:“这个没救了,抬出去埋了吧。”

    我险些吐出血来,你妹啊!老子心跳呼吸都正常,怎么就没救了?这庸医哪个学校毕业的?

    眼看就要有人把我拖出去活埋,我也顾不得装死狗了,一阵连咳带喘的剧烈喘息,我这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病人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那个,他醒了。”正准备把我抬出去埋了的佣兵看了看我,转身对正准备出门的大夫说道。

    “回光返照,”医生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抬到门口差不多就断气了。”

    两个佣兵听了又要过来抬我,吓得我顾不得伪装,挺着脖子仰起头,憋出沙哑的声音朝那个二把刀叫道:“大……大夫,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嗯?”二把刀扭过头不满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业务水平吗?你肩膀上的贯通伤,已经造成肩胛骨粉碎状碎裂,损伤了主动脉和神经线,大出血和神经损伤会导致肌肉组织坏死,引起多种并发症,如果医疗条件好的话还可以截肢救你一命,但这里没有手术设备,所以你已经没救了。”

    要不是心里清楚身上这些伤都是杜非搞出来的,我说不定就真的相信这个二把刀大夫的话了,换了平时我肯定有一车皮的冷嘲热讽等着他,但现在人家手握生杀大权,一努嘴就能把我拖出去活埋,我自然不敢得罪,只能可怜巴巴的哀求道:“要不您就受累给我包一包吧,我觉得我还能撑几天。”

    大夫本来都摘掉口罩了,闻言不耐烦道:“真麻烦!等着!我拿酒精给你洗洗!”

    我被丫训得跟孙子一样,还得赔着笑脸致谢,老老实实的任丫摆弄,就差动手术前悄悄往他口袋里塞红包了,这大夫肯定是国内医科院校毕业的。

    这大夫显然不愿在必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一整瓶酒精直接浇在伤口上,然后用镊子夹着棉球胡乱抹了抹,用绷带乱七八糟的一包,便开始不耐烦的赶人,“就这样吧,能自己起来不?能起来赶紧走,后面还有两个呢!”

    我吊着一条胳膊,挣扎着爬起来,被两个佣兵用枪押走,临走前一个佣兵看我虽然伤得重但精神似乎还不错,起了疑心,回头问大夫:“你确定他真的没救了?”

    “没救了,”大夫坚定道:“没看到我整瓶酒精浇上去他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说明伤口坏死相当严重,已经没有痛觉了,说不定过两天半个身子就得烂掉。”

    有了这位二把刀帮忙,两个佣兵疑心尽去,看我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警惕性大为降低,连推带拽的把我押出医务室,朝着一栋架着铁丝网的三层建筑走去。

    直到这时我才有机会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应该是某座山峰山脊上的平地,背后是几乎垂直的绝壁,另外三面则是高高的围墙,凌冽的寒风呼呼的刮着,说明这里地势很高,远处可以看见直升机停机坪和营房,但与我所在的位置有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哨兵阻隔着,而我们这边唯一一栋建筑就是眼前这灰黑色,毫无美感且令人压抑的三层楼,这应该就是伊甸园的秘密监狱了。

    整栋建筑所有窗户都安装了手腕粗细的铁栏杆,厚重的金属门恐怕连炸药都炸不开,押送我的佣兵朝着对讲机说了几句,门才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随后我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一个踉跄跌进门里去。

    一排身穿黑色制服,手持电棍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在里面等我,看见我跌进来那个领头的毫不客气的冲上来给我一下,强大的电流电得我倒在地上直蹬腿儿,但我这副凄凉无比的残废模样丝毫不能引起这些黑衣大汉的同情,两个人同时扑上,无视我快断了的伤臂,拽着我两条胳膊把我拎起来,一个人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对造型古朴类似护腕的粗大手镯走过来,咔咔两声箍住我的手腕。

    箍住我的手之后,这群大汉似乎松了一口气,抓着我胳膊的人顺势给了我屁股一脚:“走!”

    我被两个大汉推搡着朝里面走,趁这几人不注意我偷偷打量手上的箍儿,这似乎是颇为古老的东西,风蚀的花纹上镶嵌着一颗色泽暗淡的宝石,看上去像是装饰品,但戴上去沉重笨拙十分不舒服,如果两个箍之间连上一根铁链的话,倒可以勉强说是一副镣铐,但现在我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几个人带我走进一间空荡荡的房子,从里面把门一锁,转过身向我呵斥道:“脱衣服!”

    我的头发蹭的一声炸了起来,下意识的用完好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领口:“你们想干什么?”

    “搜身!”一个大汉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我倒是听有坐牢经验的杜非说过,监狱里为了防止犯人夹带在进去前都要搜身,一般宽松点儿的地方随便摸两把就算过了,但一些执法不怎么文明的监狱可是要脱光了检查的,个别变态的甚至要翻开屁股缝儿检查有没有“暗柜”……想到这里我都快哭了,杜非来这里是为了营救未来老丈人,葫芦娃是为了弘扬正义打击邪恶,两个人都有来这里的理由或目的,我呢?哥招谁惹谁了非要来受这个罪!?

    都已经落在人家手里了,想反抗我也打不过,只有一边祈祷着这群人没有不良取向,一边磨磨蹭蹭的解衣服,好在我吊着一只手,且看上去像个残疾人,这帮人看我动作慢腾腾的虽然眉头拧紧但没有发作,也没人冲上来直接把我给扒了。

    脱到只剩内裤,几个大汉走上前来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我身上仔细扫描,连我身上刚刚包上的绷带都拆下来仔细检查,不过好在这些家伙没逼着我把最后的衣服也脱了,当我小心的询问他们要不要检查那唯一被布片包着的部位时,他们那种厌恶鄙视恨不得一巴掌把我扇死的眼神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放心。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指着我的后背问道。

    我心中一惊,我后背上的东西,是踩不死!

    现在连酒店都不允许带宠物入住,更何况监狱了,但踩不死作为师父赐予我关键时刻保命的神兽,不把他带上我心里实在没底,所以踩不死与我合体之后幻化为虎踞龙盘的斑斓猛虎,贴在我后背上冒充纹身,被我夹带进了监狱。

    “那是纹身。”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答道。

    “纹身?”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你纹个怀孕的大肚子癞皮猫干嘛?”

    “你才怀孕呢!你们全家都怀孕!哥那是吃了子弹不消化!”踩不死在我脑海里狂叫。

    “闭嘴!早知道就把你夹内裤里带进来了,也不至于引人怀疑!”我心中怒骂,脸上却露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其实是虎……纹身师傅手艺有点儿潮。”

    第九十三章过堂

    这些人听了我的解释,将信将疑,又凑上来仔细检查了我的后背,确定这真的是一副偷工减料的劣质纹身之后才放过了我,将我的衣服还有胸前挂的小袋子尽数没收之后,丢给我一套灰不拉叽的囚服,命令我赶紧穿上。

    我手忙脚乱的穿上囚服,被赶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杜非带着跟我一样的箍儿,被两个人押着朝这边走,走近的时候杜非朝我一挑眉毛:“你这是被扒光了?”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儿去?”我因为两件神器被收走心情正不好,没好气的说道:“就你那一身花儿,至少得光着检查六个小时才能查清你有没有把监狱建筑图纹身上,你就等着让人拿放大镜参观吧……”

    “快走!”后面押送我的狱卒毫不客气的踹我一脚:“都快死了还这么多废话,爱吐槽写小说去!”

    被人用电棍抵着后背,我一路走过昏暗的走廊,穿过两道铁门,来到一个大房间,房间中央什么都没有,四周用楼梯分做上下两层,布满一间间囚室,电动控制的钢制栅栏门将内外隔开,囚室里的人都在各忙各的,看有人进来连头都没抬,显然不太关心又有谁被关了进来。

    “开门!”我身后的人朝着墙上的摄像头招手示意,然后我面前囚室的铁门缓缓开启,我被粗暴的推进囚室,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完成任务的狱卒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囚室很小,挤挤挨挨的放着四张简陋的平板床和一只马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四个人的囚室里已经有三个人,正用或警惕或茫然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悄悄叹了口气,进监狱之后的第一道难关开始了。

    监狱,永远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任何时候都不缺少牢头狱霸,这些居于囚犯顶端的家伙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维护自己的权威,必须不断展示暴力来威慑比他们弱小的同类。那么,什么样的人最适合他们显摆自己的强势呢?当然是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粉嫩新人了。

    于是,炮制新人成了流传于各个监狱,人尽皆知的地下规则,不管你本身多能打,在外面有多风光,进来这地方都一视同仁,先扒掉一层皮再说,区别仅在于有的人熬过这一关,然后成为了新的牢头狱霸,有的人成为附庸狱霸的冷漠看客,还有的人则成了处处受气,任人拿捏的脓包怂货……

    “来新人了?”一个躺在囚室简陋平板床上的平头壮汉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瞥我一眼冷笑道:“狐狸,给这小子讲讲规矩,然后给他过堂!”

    对面床上一个精瘦矫健,看年龄也就十**岁的青年无奈下床,扶一扶鼻尖用胶带修补的眼镜,朝着我大声背诵起“规矩”来。

    这规矩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食堂吃饭时自己的饭菜先由大哥挑拣,每天轮流替大哥完成配额的工作,监狱发放的香烟全部上缴等等,典型的丛林规则。当然最后也少不了身为大哥的平头壮汉懒洋洋的说出那句经典的结束语:“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规矩可以以后慢慢记,”平头貌似大度的说,随后狞笑道:“今天先给新人过堂,马桶后面蹲着去!我不说起不准起来!”

    这要换个霸气侧漏的主角儿,平头说完这句话基本就死定了,勇猛如过江龙的主角儿绝对一脚把丫蛋黄踹出来,然后收服另外两个一看就经常受欺负的狱友当小弟,毫不犹豫的走上称霸监狱之路,但我们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的,在行动前要尽量保持低调,所以我没跟这小子计较,吊着手朝马桶走去,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老子越狱出去的时候,就让葫芦娃抓着这小子当肉盾挡子弹,丫要是被乱枪打死也就罢了,要是侥幸活了下来,哥非拿他垫茅坑不可,咱不能破坏得罪主角儿者,虽远必诛的yy定律不是?

    我拖拖拉拉的朝马桶走,从我进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瘦弱青年突然指着我的胳膊惊叫道:“大哥,你看!”

    “看什么看,就算他是残废也不能坏了规矩!”平头骂咧咧的说道,但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集中的我的胳膊上。

    下一秒,平头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闪烁着恐惧后怕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的胳膊,准确的说是盯着我手腕上笨重难看的箍儿,我不禁奇怪,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是他们给你戴的?”平头的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讨好,指了指外面,问道。

    我点头,“是啊,怎么了?”

    “哦~!”平头做恍然大悟状,一翻身从床上下来,走上来亲昵的拍着我的肩膀打哈哈道:“刚才说的话都是兄弟几个开玩笑呢,大哥别往心里去!……大哥怎么称呼?”

    这平头转变的也太生硬了,刚才还凶神恶煞呢一转脸就和风细雨,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心中警惕更胜,不动声色的甩开他搭我肩膀上的胳膊,淡淡回答:“叶凯。”

    “叫凯哥!”平头转身就给我提了一级,朝另外两个人命令道,两人赶紧低头叫人,平头也好像丝毫不计较我刚才甩开他胳膊,不给他面子的举动,更加热情的招呼道:“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凯哥来这里不容易吧!一看凯哥这身伤,就知道凯哥刚经历一场恶战!……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凯哥腾地方坐!马强,把我的烟拿出来,狐狸,打水给凯哥洗脸!”

    两个小弟急忙去张罗,我则莫名其妙的楞在那里,这算怎么回事?监狱里现在不流行欺负新犯人,开始流行把新来的当爷爷伺候了?

    看这孙子前倨后恭强颜欢笑的模样也不像是监狱风气转变,我的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箍儿。除了我之外这囚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戴这玩意儿,且三人对我态度转变正是看见我手上戴着这东西以后,而且仔细观察三人的表情就会发现,他们的讨好带着一种恐惧的成分,就好像害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我死无葬身之地一般。

    “我手上戴的东西一定不简单,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我暗想,不过再看看同囚室的三个人垂手侍立,一副有事儿您说话的样子,我又想:不过这东西……至少挺有用的。

    第九十四章手铐的秘密

    入狱第一天的过堂,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过了,我虽然没搞清楚是怎么会事儿,但也不妨碍我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享受有人端水递烟、捏腰捶腿的病号待遇。在三人的小心迎逢和我平易近人的态度下,我们很快就混熟了。

    三人之中,平头跟戴眼镜的小青年都是佣兵出身,两人都不愿意提自己的真名,只告诉他们一个叫黑爪熊一个叫眼镜狐,都是在跟着自己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候跟伊甸园起了冲突被人灭团,他们侥幸活下来但受伤被俘抓来这里坐牢,至于那个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叫马强,黑爪熊告诉我他原本是个混迹街头讨生活的小偷,因为偷东西的时候不长眼,偷了一个伊甸园高层的钱包才被送到这里小惩大诫,刚来的时候天天被这里的狱卒暴打,时间久了就变成了这副唯唯诺诺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的样子。

    “凯哥您睡这张床,我睡上铺!”眼镜狐机灵,看我吊着手行动不便,主动把自己的下铺让给我。

    惬意的躺在床上,我仰着头问爬上上铺的眼镜狐:“狐狸啊,你咋起了这样一个名?”

    “别提了,”这小子苦着脸说道:“我天生近视,从小戴眼镜,刚开始干佣兵的时候想给自己起名叫眼镜蛇来着,威风霸气上档次,可等到去佣兵公司注册的时候才发现这名字被人抢注了,我总不能叫眼镜猴吧?只好叫这个了。”

    “你们也抢注册名啊?”我突然发现佣兵这行跟**抢v差不多,好听点儿的名字都抢手。

    “谁说不是啊!”黑爪熊也插嘴,“抢注个好名字管用的很,名气涨得快客户记得住,对今后的职业发展有帮助,现在不少人干倒卖注册名的生意,比我们提着脑袋给人打仗还挣钱。”

    说到这里黑爪熊有点儿伤感:“当年兄弟我在佣兵圈子里多少也算一号人物,黑爪熊的名号拿出来大家也都给个面子……在这鬼地方待五年了,恐怕外面的朋友都以为我早就死了。”

    “熊哥多少还有人惦记,”眼镜狐也伤感:“我刚当上佣兵三个月就被抓到这里来了,跟本没人惦记我这一号儿……”

    为了缓和这悲凉的气氛,眼镜狐开口问道:“凯哥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看您这身伤过程一定不简单。”

    “我?”我刚想编一个曲折离奇惊心动魄催人泪下的感人故事,就听见尖锐的警铃声响起,黑爪熊他们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正襟危坐坐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眼镜狐急切的朝我叫道:“凯哥快起来!警卫查房了!”

    在监狱里,牢头狱霸不好惹,警卫更不好惹,所以我也只好赶紧爬起来坐在床上,有样学样的坐好等待查房。

    很快,大厅铁门打开,一队手持电棍狱卒走了进来,挨个儿巡视每间牢房,因为只是例行检查,牢房里又是一览无遗,所以速度很快,很快就查到我们这间房前面。

    “来新人了?”一个警卫把电棍贴在铁栅栏上,激得电火花呲呲乱响,斜着眼看向黑爪熊,桀桀笑道:“我们现在查房,是不是耽误熊哥你给新人过堂了?”

    “哪……哪能啊!”黑爪熊面色一窘,讪笑答道。

    “没有就好,”警卫突然翻脸,喝骂道:“老子不管你们的狗屁规矩,想玩死他都行,但**最好先把老子的规矩跟这个新来的讲清楚,不然……哼!他要是犯了事儿,老子先把他打死,再把他和你们几个一起关在牢房里,让你们陪着死人慢慢玩!”

    “……是。”黑爪熊脸皮涨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老子没听见!”警卫夸张的支起耳朵,挑衅道。

    “是!”黑爪熊高声叫道。

    满意的点点头,警卫的目光向我看来,这时我正好鼻子痒痒,下意识的伸手去挠。

    “**敢动!?”警卫的语气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喜,扯着嗓子高叫:“开门!老子亲自教教他这里的规矩!”

    铁门听话的缓缓打开,警卫的脸上浮现出暴虐满足的神情,就好像虐杀关在笼子里的猎物一样胸有成竹,黑爪熊他们则下意识的往墙根儿缩了缩,这件事他们帮不上忙,更不敢惹祸上身,只能偷偷向我投以同情的目光。谁都想象得到,只要铁门一大开,等待我的绝对是一顿终身难忘的暴打。

    警卫的目光顺着我的脸向下扫描,突然在我的手腕上硬生生的停住了,原本已经从半开的铁门中踏进牢房的一只脚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关门!快关门!”警卫气急败坏地吼道,眼睛无比警惕的盯着我,电棍畏畏葸葸的摆在胸前,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威风,倒像是被一群色狼堵在死胡同里的小姑娘,徒劳的举着防狼器准备做无用的反抗。

    铁门终于又一次缓缓合拢,警卫送了一口气,啐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妈的,怎么没人告诉我今天关进来的是个怪物?晦气!”

    说完,警卫转身就走,再也不朝我看一眼,我注意到这孙子查完房出去的时候都是刻意躲着我们这个门走的,显然不愿意再与我照面。

    “凯哥果然不简单啊!”警卫撤离,黑爪熊等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手腕上的箍儿一眼,感叹道。

    我刚想问他们我手上戴的是什么东西,牢房里所有的灯突然全都灭了,黑爪熊赶紧说道:“睡觉睡觉,再说话警卫又要找借口打人了。”

    第二天天没亮,急促的铃声就把所有人吵醒,黑爪熊等人不情不愿的起身,排队洗漱,吃完早饭然后去接受劳动改造,我因为胳膊有伤,且被大夫下断言活不了几天,警卫也就没折腾我,把我赶回监舍老实呆着。

    在监舍里优哉游哉的睡到中午,吃了午饭之后便是放风的时间,犯人可以选择在监舍大厅或者监舍后面的场院里休息活动,不过大部分犯人都宁可冒着中午的太阳到场院享受一下阳光和自由的空气,所以我也跟着人流去了外面。

    场院里,三三两两的犯人们聚集在一起,或勾肩搭背的聊天或蹲在一起吸烟,当然也少不了一言不和动起手来或者仇深似海蓄意斗殴的,对此警卫不闻不问,眼镜狐告诉我在这里就是打出人命警卫也不会管,唯一要小心的是绝对不能踏出场院中黄线划定的范围外,哪怕有一个脚趾头伸过界被警卫看见都会有杀身之祸。

    我之所以跑到场院来,是为了跟葫芦娃还有杜非汇合,昨天没有见到他们被带进监舍,应该是被带到监狱其他区域关押了,没有关在一起,做工的工厂和吃饭的食堂监视又严密,我们能够碰面商量越狱计划的时机就只有放风的这一个小时,无形中增加了我们越狱的难度。

    看着乌泱泱一院子人,我又突然意识到这是寻找凌未墨她爸的好机会,老爷子的照片我们早就从凌未墨那里看过,看上去挺精明的中年人,在五大三粗只知道晃动肌肉的囚犯群里应该很好找。

    我正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的寻找凌未墨他爸,突然被一块小石头砸了一下,我恼怒的回头寻找是谁暗算我,正好看到杜非和葫芦娃在我身后不远处朝我招手。

    “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吗?”我揉着后脑勺向杜非怒目而视,刚才那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是杜非砸的,葫芦娃这么老实的孩子肯定干不出这种事儿。

    “你们到周围看着,别让无关的人过来。”杜非翘着腿坐在一排长凳上,朝左右吩咐道,坐在杜非身边的两个一看就是打手的家伙点头,起身离开了。

    “刚进来一天就当上大哥了?”对这一幕我并不奇怪,以杜非的手段,称霸一间囚室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都是靠这个。”杜非朝我晃了晃手腕,他手上戴着和我一样的箍儿。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注意到葫芦娃也戴着,而且貌似只有我们三个戴着这东西。

    “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杜非撇嘴,轻轻踹了葫芦娃一脚:“你演示一下吧。”

    葫芦娃点头,伸出右手,微微一发力,他的手心便窜出一蓬火苗,但就在此时,葫芦娃手腕上的箍儿突然开始发光,一条条极细的光线顺着古朴的花纹流向色泽暗淡的宝石,宝石逐渐开始发亮,葫芦娃掌心的火苗却悄然熄灭。

    “刺啦!”葫芦娃的手腕猛然蹿出一道电光,电得葫芦娃闷哼一声,响声惊动了不少囚犯朝这里张望,但警卫却视而不见,幸灾乐祸的朝我们望了一眼便扭过头去。

    “现在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吧?”杜非的语气?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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