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借你的身体用用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安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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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逼大款沉呤了一会儿,说:“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约一下,咱们就一起吃餐饭。我给你引见一下。”

    说完,吴俊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对方竟同意在大雅园见面。

    我一听见吴俊嘴里说出大雅园这三字,我心一下凉了。那是贵阳市比较高挡的酒楼,一餐普通的酒宴没有三四千下不来,以前在田大林公司的时候,这点小钱无所谓,如今我坐吃山空,再到这样的地方,那几乎就是吃血了。

    兴许是假逼大款看出了我那一脸被吓出的菜色,笑了笑说:“别紧张,这单我埋!”

    毕竟是为我的事让老同学来埋单,我自觉有几分尴尬,但又绝不想在场面丢这份,于是,我先入为主的调侃丫说:“我们这餐饭可不可以说是,卖假逼养真嘴。呵呵。”

    在包房里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在两下敲门声之后,走进来一人,我定睛一看,差些没晕倒……

    13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这样的做人感慨,那就是:越是怕鬼,就越是让你碰见鬼。这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奇得就象你自己是上帝导演的一部离奇电影里的角色,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在那候着你!

    当假逼大款吴俊的那位朋友,从大雅园的包房推门而入的当口,我他妈简直呆了,我相信当时我的双眼瞳孔放大,一定形如牛卵……那不是母牛吗?奥迈嘎,上帝啊,你这是安排的哪一出啊?太牛逼了吧?

    母牛在看见我的刹那,眼神里也有一丝愕然,也许是在大场面上混的人,她很快就静定下来,给吴俊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款款的坐在了大圆桌的靠椅上。这一连串的动作,突然让我佩服起她来,如此尴尬的见面,她就象不认识我一样,淡定自若,而我他妈站在那儿手脚无措,有如呆鹅一般……一直到吴俊叫我坐下,并给我介绍母牛的时候,我仿佛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这位是华美公司老总张冬娅小姐,”吴俊站起来,极其谦恭的介绍母牛给我,然后,又把我介绍给了她。

    听完介绍之后,母牛把手朝着我伸来,很平淡的的说了一句:“幸会,李总!”见此状,我急忙把手迎上去,心下暗想,昨晚都差些把你丫操烂了,还幸会个鸟啊。但心里这话我没敢往桌面上抬,而且急抓抓把手迎了上去。谁知,刚碰上她的指尖,她便把手缩了回去,弄得我的脸烧得象枚猪腰子。

    大家坐定之后,吴俊叫服务生拿来菜谱,毕恭毕敬递到母牛面前,满脸堆笑的说:“张总,按你的口味来吧。”

    母牛把吴俊递来的菜谱轻轻一推,说:“还是吴总你来,我就点只烤鸭就可以了。”说完“烤鸭”两字,母牛象是极随意的瞄了我一眼,弄得我的脸发烧。

    “好好好,张总真是吃遍天下啊,大雅园的烤鸭那是一绝,皮脆肉嫩,调料鲜美,服务生,给我们来一只又大又肥的。”假逼大款在母牛面前的马屁拍得太他妈下作,让人很不自在。因为是为了我的事,看上去也就不是很倒胃口。

    “那么,”母牛调过头来看着我说:“李总是不是也喜欢大雅园的烤鸭呢?”

    我知道母牛在涮我,在这场合也就只有认栽,于是我点了点头。这时,屁话特多的吴俊、不知深浅的插嘴说:“张总有所不知,李总的公司主营广告,也兼营捣腾捣腾鸭子。”

    “哦,是吗?”母牛装憨问。

    “是的,李总主要捣腾我省三穗出产的麻鸭,那可是土特产,相当有名啊。”丫的牛皮吹翻了山,我真想踹丫一大脚。

    就在母牛和假逼大款关于鸭子的口味、做法、以及营养功用说得有板有眼,喋喋不休的时候,一桌精致的菜肴上桌了。我也就暂时逃离了尴尬。

    “张总,”吴俊在与母牛举杯时说,“今天约请你,就是李总想与你谈谈你们公司那笔广告的事。还望你多多关照,李总这人……”

    “这很好,”吴俊话没说完,母牛就打断了他,说:“现在有四、五家广告公司在想揽这笔业务。我的原则是,谁先拿下喷水池那块地的广告发布权,这业务我就给谁!”说着,她把酒杯朝我举了举说:“欢迎李总的公司也来竞标!”

    听了母牛这番话,吴俊也许是觉得在我面前母牛没有给他面子,于是就多少有些挂不住,便不停的与母牛频频举杯,嘴里说着:“喝酒喝酒,不谈工作。”

    其实,当我一见广告客户是母牛时,我就知道可能没戏了。但还是没有最后死心,因为我知道,这笔业务对于我公司来说太重要了,听以,无论母牛怎么阴阳怪气的损我,我都忍着。而此时,在母牛的谈吐里似乎不会因为吴俊的关糸而对我网开一面,突然,我开始后悔一时的任性放掉了一条大鱼……

    14

    假逼大款吴俊,没完没了的劝着母牛喝酒,其情形真是下着的有点过了,象他妈个割了鸡芭的太监。要在读大学那会,老子立马就会把丫的裤儿剥了让他当众手Yin不可。然而现在,毕竟时过境迁,毕竟丫的靠捣腾生殖器摇身成了有脸有面的人;也毕竟我太想搞掂这单业务了,在当时我甚至想,如果这单业务成了,我那空壳公司从此就会与众不同……

    我他妈不知哪根筋胀了,也站起身,毕恭毕敬把酒杯送到母牛面前,说:“张总,我也敬你一杯,祝张总永远青春永驻。”

    母牛坐在那一动不动,象是很随意的瞄我一眼,不动声色的说:“李总,我道是对你有个小小的建议。”

    “张总请指教。”我当时那副装孙子的模样,至今我想起来都臊得慌。

    “在生意场上,拍人马屁也是一门学问,比如刚才你这马屁拍得就让人恶心!”说着,母牛抬起她自己面前的酒杯,冲着吴俊说;“吴总,咱们再来一杯!”

    吴俊看了一眼站在母牛面前呆若木鸡的我,然后,抬着酒杯走到母牛面前,轻轻的把自己的酒杯与母牛递来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脖便杯杯见底。

    我不知道自己抬着酒杯,在那呆站了多久,也不知当时我一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似乎只看见,母牛与吴俊谁也没说一声让我坐下,他们似乎根本就当我不存在,自顾着他们的谈笑风生……

    突然,我把抬在手上的酒杯往地上一砸,杯中的酒与玻璃碎屑四溅开来,我抓起桌上菜盘里的那只烤鸭,一步跨到母牛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领口,硬生生把一只烤鸭给她塞了进去……

    “母牛,这是你要的烤鸭,抱回家去享受吧!”

    说完,我便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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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大雅园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白天那柔柔绵绵的雨,至今都没消停,依然飘飘忽忽的,在路灯的映照下,就象一张从天而降的铺天盖地的网,街上零落的行人和车辆,被这张网紧紧的包裹着,让人觉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站在街边,我竟不知要去哪里……就在这时,假逼大款吴俊打来电话,电话里丫的就只说了一句话:“李果,你是他妈天字一号大傻逼!”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听了他这一嗓子,我笑了,不知是苦是咸,管他奶奶的,爱谁谁吧。

    我突然想到,上酒吧买醉去。刚才在席间,酒没喝上两口,反到被母牛弄得青一阵紫一阵的,面皮被丫扫了一地,窝了一肚子火找不到地儿发。于是,老子决定,去酒吧找一妞,弄她一夜,到时给母牛打一电话,让丫的听听那叫声,骚死那臭婆娘。心中主意一定,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上出租,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刘彤打来的。

    “是李果吧?今天下午做一大手术,手机一直丢在办公室,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看见有你一个电话未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事不接我的电话呢。呵呵!”

    “哪会啊,说吧,有什么事?不会又是给我打听湘妹的事吧?”

    “不是不是,”我知道,就是我打听她也不会说,于是我说:“咱们很久没见了,想约你出来坐坐。”

    “这样啊,今天恐怕不行,刚下手术台,人累得都快趴下了。这样吧,明天下午来我家吧,我老公的烹调那可是一流的,嘻嘻。”

    一直想和刘彤聊聊湘妹,总没逮住机会,刘彤既然提出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我答应刘彤之后就挂了电话。

    酒吧里依然是那样的人声鼎沸,灯影恍惚,杂乱无章。不知酒吧老板从哪弄来一游走江湖的草台戏班,在台上跳艳舞。肥硕的身段,露点的装束,怎么看,都象一群奶妈在那里发羊癫疯,实在是他妈的倒胃口,坏了我的玩兴。于是,我走出这家酒吧想换一地喝。

    刚一走到街口,手机又响了,我抬起一看,是母牛打来的,我没接听便挂了。一连又打来几次,不知何故,我终于没忍住,接了电话。

    “你还打个鸟啊,今天把老子洗刷够了,你他妈心里爽了吧,烂婆娘!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把人当猴耍,告诉你,一泡尿胀不死老子!”

    “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一阵开心得要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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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母牛继续在电话里得意的说:“贵阳就只有这么大点,我相信会找到你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自己送到我嘴边来啦,哈哈哈,今天真他妈爽,很久没这样爽过了!”

    “爽你妈个逼,老子正在泡妞,没时间和你磨嘴皮子,挂了。”

    “等等,那广告你不要了?”我正想挂上电话,母牛就来了这么一句,我就犹豫了,一年四五百万的业务,对于我那还没开张的破公司来说,诱惑力是可以想见的,咱可以和人过不去,但不能和钱过不去、不能和公司的前途过不去吧。

    “业务我当然想要,”我说:“不过,如果你手攥着这广告就这样那样的弯酸人,寒碜老子,不要也死不了人。”尽管心里很没底气,但是台面上的言语得拿捏光鲜了,否则,丫的一见你猴急又会把你弄得青一阵紫一阵的。

    “如果真想要,你现在就过来谈谈吧。”母牛在电话里,这句话的语气显得很正式。

    “我……”我心下一阵暗喜,正欲答应,但话没出口,停住了。我不知道母牛这么晚了叫我过去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如果仅仅是业务上的事尽可以明天再谈。如果又是床上那摊子事儿,老子今天就要好好的疏理丫一把,把白天扫尽的面子找回来,否则,我这心里就象吞只苍蝇一样的难受。于是我说:“张总,很晚了,明天吧。”

    “明天我没时间,要谈就现在!”她口气象给下级安排差使,不容你有回旋的余地。

    “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是不是你那只弟弟还在别人肉锅里拔不出来?”

    “张总,我简直佩服你惨了,这个事你也知道,嘿嘿。”

    “李总,在编故事之前,首先看清楚你周围的环境,比如现在,你就应该离你身边那个卖卤猪脚的远一点,否则,他的叫卖声就让你的故事穿了帮。”

    听了母牛这话,我回头一看,果然身后一个卖卤猪脚的。靠,这女人真是个人精!

    “你也别费着劲编一些弱智的故事了,”母牛语气很平静的说:“想来就来吧,不想来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完,丫的把电话挂了。

    这,又是谁吊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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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田大林公司做业务经理的时候,一笔500万的业务不算大也不算小,至少还不致于让他手上的一个部门经理卖身为奴。然而,时过境迁,母牛手上这500万,对现在而今眼目下的我来说,就算把我的人头拿去都不过。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公司的生存才是我严重焦心的事情。

    母牛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冷清的街边懵了,去?还是不去?明明知道,这一去又得再一次失身,又得供那头母牛当鸭子使唤,蹂躏一宿。倘若不去,那500万又不知会被哪一只鸭子捡个便宜,这对我来说,才真正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给旁边卖卤猪脚的中年人要了一只卤猪脚,坐在地摊上,再要一瓶啤酒,边啃猪脚,边喝啤酒,边思忖今晚还保不保住自己贞操的事……

    几口啤酒下去,身上就上了热量,我突然发现下身奇痒难忍,就在我把手放在弟弟上准备搔一把痒的当口,我一下醒了,李果啊李果,你一条病鸡鸡能卖500万,算老天开眼,赚大了,还在那傻乎乎琢磨个啥贞操啊,你的那点贞操早他妈在十四岁躲在被窝玩水枪的时候就丢了……

    想到这里我腾身而起,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奔温泉宾馆而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进到宾馆大堂,又和从宾馆里往外走的翟玲碰了个面对面,想躲都找不到地儿。我心下又犯了晕,难道她又劝她离家出走表妹的去了?

    “真巧,又在这碰上你了。”翟玲首先开了口。

    “来见一客户。”我强制自己静定下来,详装坦然的说:“怎么,你表妹还没回家?”

    “是啊,我今天在这里都磨她一天了,她就是死活不回去,弄得我和她丈夫都心烦死了。”翟玲说着,突然调转话头,向:“这么晚了,还谈业务?自己做很辛苦吧?”

    “还行吧。”我点了点头说。

    “那好,我先走一步,大林明天要去澳洲,得回去帮他收拾一下行李。”

    翟玲说完,便转身走了。就一她离去的刹那,我似乎又闻到了那种香味……

    一直看着翟玲走出宾馆大门,我才又转身进了停在一楼的电梯。

    18

    母牛的房门并没关,半掩着。我当时就纳了闷了,难道丫的认死我拗不过那500万,今晚非来不可?如果是这样,我这样贸然而入是不是就显得特他妈没面子?用咱们贵阳话说就是“镐”恼火?

    面对那扇半掩的门,我突然有此迟疑了:进去还是打道回府?不过,这种迟疑仅仅数秒时间我就打消了。如今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公司成立至今,分文不进,非但如此,还欠着一屁股的房租、物管、水电、电话费……虽然全是些小钱,天天上门逼债、掐你脖子,比欠那大债还让人难受。这欠债就象人身上的虱子,欠多了它反而不痒,就那么三两只,会弄得你满身不是滋味。我就正因为这样,都有两三个月没敢进公司的门……说白了,这光景,虎落平阳,我就一彻头彻尾的“镐二”,只要谁他妈赏我一口奶,干啥事都不丢人。

    这样一想,我便推开了那半掩着的门。

    门,刚一打开,一种熟悉的香水味,杂带着酒味扑鼻而来。母牛穿着睡衣,盘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瓶几乎见底的“人头马”。母牛的脸色已经变得酱紫,丫的可能下午在大雅园没喝尽性,回宾馆又灌上了。见我进来,她并没看我,而是一手握着酒杯,一手盯着电视上一个破电视剧。

    “这个世界上,”她一脸冷笑,象是对我又象是对着电视,说:“没他妈谁和钱过不去,呵呵呵。”

    她没看我,也没叫我坐下,我立在客厅中央就象她家的接衣送水的佣人,我的脸皮子又一阵的发烫,靠。

    “站得象个桩子,”她终于说:“坐下吧。”

    我这才坐下来,但心里非常不爽,不爽她那说话的口气和态度。我之所以站在那里没自个坐下,我是想尽量表现得君子一点,毕竟想从她手上讨口饭吃。但你总不能弄得象我欠你债似的拿嘴脸给我看吧。于是我说:“来张总住处,主人没表示,我总不能太随便吧。”

    “哈哈哈,”我话音刚落,母牛便抬头仰在沙发上狂笑起来,说:“你太他妈装逼了吧,人你都上了,这会来装葱,你诚心让我吐不成?”

    她这一说,我又得一尴尬。心下想,眼前这女人,也许今后真还不知会和她弄出点啥事来?

    19

    “一起喝一杯吗?”母牛问。

    我不置可否,于是她站起来拿了一只酒杯,为我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然后抬起她那一杯,对着我说:“干了这杯吧。”

    两只脖子一抬,咕噜一声,酒便下到了两个肚皮里。酒从喉管往下滑的过程,母牛似乎感到很享受,她半躺在沙发,那双动人的眼睛微微闭着,她的睡衣很宽大,是丝绸的,贴在她丰润的身体上,线条很柔和,也有几分撩人。我总感到有一种香味,象是从她领口散发出来的,这种香味比酒更让人产生醉意,进而使人有想在她身上罪恶一下的冲动……这样的情景,要是放在昨天,我一准用我的身体去捣碎她。而今天情形却不同了,我竟产生了一种畏惧,不敢靠近如此鲜活美味的身体半步,也许是那身体下压着那我很想拿到的500万,再也许是这个比我年轻的女人,身上有一种让我产生敬畏的能量?我说不清楚。

    “真是对不起,”我自饮一杯之后,详装关切的说:“让你染上了很丢人的性病。今天你去看过医生了吗?”

    母牛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沉呤一会说:“别他妈假猩猩来关心人了,你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做事还不带套,这摆着是想坑我。”

    “我当时……”我想申辩点什么,但被她打断了。

    “别找理由了,我不怪你,我只认为这是我应得的报应。”说着,母牛的神情一下忧郁了下来,这样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为什么这样认为?”

    她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到酒厨又拿来一杯酒,打开,在两只酒杯里倒满,然后,抬了一杯,对着我举了举杯,说:“别打听我的隐私,咱们再喝。”

    她说了这话之后,我就不便再吱声。接着,又一连与她喝了几杯,然后就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首很伤感的歌曲。她手里端着刚刚喝净的空酒杯,静静的看着电视,让人感觉她一脸心事……夜已经很深了,窗外黑得象一个偌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一阵阵的、阴冷的风吹进来,撩起轻薄的窗帘,发出嗦嗦的声响……我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一看见她凝神静气的神情,又打消了首先开口的念头。

    “我害怕这样的夜晚,我害怕寂寞。”突然,她说了一句,象是说给我听,又象是说给她自己。

    20

    “你那病,不宜饮酒太多。”我看着她一杯一杯的灌那洋酒,不知是起了恻隐之心还是因为别的,我竟说了这样一句。

    “这我知道,”她说。此时她显得特别轻言细语,比她粗声大气说话的时候显得温柔了很多。“可是,我晚上必须喝酒,把自己灌醉,只有这样我才能入睡。”

    “你这样对皮肤以及身材的保持很不利。”

    “总比我睡不着的抓狂要好吧。如果这样长期的无法入睡,我会疯掉的。”

    “那你试试那些安神补脑的药没有?”

    “药物对于我没有任何作用。”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竟听出了几分苍凉。于是,我才突然发现昨夜里她为什么那样疯狂的折腾我,也疯狂的折腾她自己。那是她想让自己劳顿、疲惫之后可以安然睡去……早上起床的时候,难怪她睡得很香。

    我不知道她究竟有一个怎样的生活背景,既然她在一开始就封了我好奇的探问,我也就不便进一步深究。但我对眼前这种沉闷的气氛,十分的不适应,总想打破这样的气氛,于是,我仗着几分酒意,以一种逗趣的口吻说:“昨晚上,我成了你的安眠药。”

    “呵呵呵,”她竟一下笑了起来,指着我说:“对,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就是药渣渣,呵呵呵。”

    “呵呵,”她这一笑,我似乎已轻松了许多,说:“不是药渣渣,而是药柜子,需要时,随时可取。”

    “你真可爱。”她说:“如果我今天就要呢?”

    “我这不送药上门了吗?”

    “呵呵呵,”她乐得仰躺在了沙发上,然后,又弹起来,走到我坐的沙发扶手上,用一只手绕着我的脖子说:“你信不信与一个人睡一觉都可以睡出感情来?告诉你吧,昨晚一夜,我有些喜欢你了。”

    “不会吧。”我说,就在这时,我又闻到了从她领口处散发出来的香味,我有一种中了迷香的感觉,晕晕乎乎的,有些不能自控,一把把它抱了过来,将嘴巴凑向她发烫的、丰腴的嘴唇,手便顺势伸进她丝绸的睡衣里去……

    就在我的整个血液沸腾的时候,她突然尖叫一声……

    21

    随着她啊一声以后,她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正在我一头雾水间,她已经整理好了被我刚才揉乱了的睡衣。然后,没看我一眼便急切的进了卫生间。一会儿,我便听见卫生间里水笼头放水的声音……

    当时我心想,她也许是想洗个澡再干那事,毕竟彼此都身染性病,清洁就显得更重要。而此刻,我全身发烫,弟弟都差不多戳穿了裤子。心下不由骂了一声:“靠,反正都他妈烂锅烂勺的,又不多炒这一回。”

    过了很久,她走了出来,头上带着浴帽,显然是洗过了澡。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刚刚沐浴完的女人是非常生动的,粉色的肌肤,如水的眼眸,而且在沐浴后那一小段时间里,女人脸上有一种羞涩的成分,令脸颊飞起红晕,就这一份羞涩,让女人平添妩媚万端……难怪文化人总称女人为水做的骨肉。女人一见水,就他妈鲜活得要死,所谓秀色可餐是也。

    她走回客厅之后,并没有走近我,而是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坐了下来。其实,当她刚刚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我是为她准备好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双摧花的魔手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理睬这份礼物,象变了个人似的。她正二八经的坐在沙发上,竟让我一下子不习惯了。我心想,女人一般在正常情形下都装得比较矜持。于是,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我要再不过去我那弟弟要戳穿裤子拔云见日了……

    然而,当我刚靠近她,她一脸正经的说:“李总,说说你对我公司广告的想法吧。”

    其实,当时我已经做出了准备在她旁边坐下来的动作,但她这一句相当严肃的话一出口,就把我僵在那里了,我几乎处于半蹲状,上不去,下不来。也许是她看出了我这“骑马桩”式的动作,于是,她主动站了起来让出位子,自己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去。

    我终于可以坐了下来,但是,至今我都可以想见我当时的那一脸猪肝色。然后,我几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把我对这个广告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李总,”我的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说:“你的语言表达能力比起你的床上功夫来,那简直是差得太远了。要不这样吧,你回去拟一个方案,尽量详细一些,明天早上十点以前送到我公司来。”

    “明天?”说实话,公司成立至今,我从没写过这样的方案,这不是逼公猪下崽吗。

    “对,明天!”她语气很坚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明天就明天。”鼻子大到盖了嘴,我只好先栽。

    “那么,”她突然站了起来,说:“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言语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然后拉开门:“请回吧!”

    见她这是逐客,我一下懵了,问:“你大半夜的叫我来,就这么简单?”

    “那你认为应该有多复杂?”

    “安眠药你不要了?”

    “留着你自己慢慢用吧。”

    22

    走出温泉宾馆,那时候,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而在母牛房间里被鼓捣得直挺刚毅的弟弟,还撑着雨伞,久久不愿放下来。我捏了它一把,心里暗暗说:都被撵出门了,丫的还站着干吗,收起雨伞回家吧。

    母牛今天的一连串阴阴晴晴的举止,煞是让我纳闷,总感她有些怪异。任何人的举止总牵扯生活的背景,既然不知她的生活里的情形,也就无法去揣摩她时风时雨的性格。不过,她让我看到了一个与昨天夜里至今天下午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昨天的疯狂、刁钻、刻薄,到今夜的孤独、忧郁、妩媚、以及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神,甚至在那么一刹那间,让我突生一种冲动、激荡的感觉,我知道,这种感觉,如果在那个时间段可以得到相应的回应,说不准我真会爱上她。但是,事实是她在关键时候刹了车,不仅尴尬了我一把,而且也掐死了我那点可怜的感觉,于是,在我眼里,她又再一次回到了母牛的位置上……

    那一夜,为了赶写那份报告,我一眼没合。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四十分把报告写完,然后脸没洗,早餐没吃,打一出租,直奔母牛的公司。

    也许是做服装的,再加上是由女人执掌的企业,母牛的公司气派而且很具浪漫气息,每一处装饰都很精致、柔和,几乎每一个办公室都散发出一种类似花香的气味,这种气味在男人看来是很暧昧的,容易产生非份之想。如果是到这里来洽谈业务,在这样的氛围里,极容易失去原则,被人牵着鼻子走。在我眼睛所触之处,几乎都是女人,而且都年轻、漂亮,会让人有种误入女儿国的感觉。

    我突然为这种气氛的营造,而佩服起母牛来。在我看来,一座办公楼,不仅仅是用来处理公务,而且,它还应该充满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只要你一旦碰触到这种气质,你就必然会受到它的影响,从而进入到它设定的程序里去。就这一点,母牛是少见的高人。

    “请问你找哪位?”在总经理室门外,一位婷婷玉立的美女问我。

    “我找你们张总。”

    “对不起,张总在十分钟前已经离开公司去机场了。”

    我抬腕一看表,还差五分钟到十点。他妈的不是让我十点前来吗,怎么又放我鸽子?我问秘书:“她去哪里?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不起,我不清楚。”

    我立马拔了母牛的电话,通了,但她没接。一连几次都没接,我当时血直往头上涌,心想又被丫的耍了,老子熬更守夜弄出来的报告,看来又成了一张废纸。当着母牛秘书的面,寻把那份多达数十页的报告撕得粉碎,扔在了母牛的办公室门前。

    “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张总吗?”母牛的秘书依然轻言细雨的问。

    “你告诉她,我他妈的是来给她喂安眠药的。”

    23

    从母牛公司出来之后,心情很郁闷。走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竟有些头晕目眩。昨天一天遇上太多的事,加上一夜未眠,此刻头沉得象灌了铅。于是,我伸手拦了辆出租准备回家补瞌睡。

    在车上,给假逼大款吴俊拔了一个电话。

    “华美公司姓张那婆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问假逼大款。

    “怎么,你龟孙又瞄上她了?”丫的好象还捂在被子里,说话象梦呓。

    “瞄上个鸟,随便问问。”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母牛的背景上了兴趣,大抵也就是那500万给闹的吧。

    “就你现在这副款式,你龟孙就省省吧,她的来头大得很。”

    “哦,你说来听听。”

    “老子现在还在睡觉呢,改天见面再说吧。”吃完,丫的就把电话断了。

    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大明宫池泡了一个澡。水很烫,烫到全身骨头都在软掉,肌肉也舒展开来……就在这时,我看见池边有个告示:性病患者禁入。我这才想起弟弟还鼻涕口水的患着重感冒呢。于是,我急忙爬起来,提起裤子就跑出了大明宫池,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直到电话叫了,我才懵懵懂懂睁开眼来,一看,是刘彤打来的。

    “李果,你什么意思啊?”刘彤的口气有些生气。

    “怎么啦?”我云里雾里的。

    “你不答应来我家吃饭的吗?你看看现在几点啦?”

    我这才想起昨天跟刘彤的约定,去她家吃晚饭的事。我抬腕一看表,天,六点了。我急忙给她说:“对不起,昨晚加班,现在还在睡呢,我马上过来。”

    说完,我立马翻身起床,洗嗽了一下,下楼打了一辆的士直奔刘彤家。

    刘彤家在省医家属小区里,她结婚的时候我来过一次。她老公也是医生,一个挺老实的人。我到刘彤家的时候,小两口已经弄了一桌的菜。

    “兄弟,快来快来。”刘彤的老公见我进门,就热情的把我拉到桌子上面,并拿出一瓶茅台酒,说:“有两年没见你了,今天我们哥俩喝几杯。”

    确实有两年没见他们了,刘彤在生了孩子后都微微有些发胖了。

    就在我与刘彤家两口子吃得正热闹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响了。刘彤的老公去开门,随后,进来一个女人,我一下子给呆了:湘妹!

    24

    当那个曾令我魂牵梦绕,四处找寻始终未果的湘妹,突然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我用力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并感到生痛之后,我才真正的确定,眼前这位一身素装束的女人就是湘妹。

    自从在看守所最后一次见过她以后,尽管只有三四年的时间,但我却觉得有整整一个世纪没见到她了。她看上去清瘦了许多,未施粉黛,一袭素妆,一脸的疲惫,突然让我感到她苍老了许多。当她的眼光与我碰触到的一刹那,掠过一丝惊异,与此同时,她那张依然还清秀如初的脸掠过一抹红晕。但很快,她的眼帘垂了下来,转向了迎上来的刘彤。

    “啊,原来是小梅来了。”其实,刘彤的神情也有些慌乱,也许她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她急忙迎上去,说:“今天又来打货?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刚刚从市西路过来,”湘妹把手上拧着的一只装有东西的布袋,递给刘彤说:“上次彤姐说喜欢我们那里的下司红薯,今天我给带了点来。”

    “小梅,你每次来,总是带这带那,你都让彤姐不好意思啦。”刘彤说着,便拉住湘妹的手。“来来来,我们刚刚才开始吃饭。”

    “彤姐,我已经吃过了,拉货的车还在楼下等着我呢,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湘妹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时,刘彤与她老公急忙跑上去拦住湘妹,刘彤说:“再忙,你也总得坐会喝杯水在走吧。”

    “不了,拉了一车货,得赶紧送回去,明天我们那里赶场呢。”说着,湘妹又犟着往门外走。

    “小梅!”刘彤见湘妹这样固执,说话嗓门就提高了很多。“你不能这样,你没看见你哥站在那儿吗?”

    自从湘妹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语言,我不知道该对这位曾经伤害得如此之深的女人说什么。一句请求原谅,显然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她站在我的面前,我竟不知道她生活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看着她那双曾经灵秀的眼睛,如今却布满憔悴与疲惫……说实话,我真想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把她抱着,不再松开……然而,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那样的勇气……

    “彤姐,”此刻的湘妹,已是泪流满面,尽管她背对着我,但我依然可见她因为抽泣而微微抖动的双肩。她对刘彤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在这里?”

    “我……”刘彤也不知该说什么,而她的眼眶也红了,她停了停说:“小梅,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不可以面对的?”[奇+書网…QISuu。com]

    “彤姐,”湘妹抹了一把泪后,说:“你别劝我了,在我心里,我哥早已经死了!你就让我走吧!”

    这时,刘彤看了我一眼,好象说:你那死人还站着干吗啊?

    25

    刘彤的眼神象针一样刺扎在我身上,其实她是希望我开口说话,毕竟我与湘妹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彼此分别了那么长的时间,总不至于匆匆一面如路人一般又匆匆而去,总应该说些什么,哪怕是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也好……然而,在那样的情景之下,我竟找不到应该说哪一句。

    “刘彤,别为难小梅了,让她走吧。”我当时可以说的话有千句万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湘妹在抽泣声中夺门而出,眨眼就消失了……就在湘妹从我视线里消失的那一刻,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揪心的痛,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切的感受到我并不愿她就这样离开,这些年堆积在心里成山成海的话我还一个字没向她说……我倏地若疯了一般追了出去。

    当我追到街边的时候,看见湘妹上了一辆载货的、风尘仆仆的川路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我伸手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去追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我回头一看,是刘彤的丈夫。

    “兄弟,让她去吧,别追了!”刘彤的丈夫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是啊,去了的总归去了,能追回来吗?

    我被刘彤的丈夫架着回到他家,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酒为我斟了一杯后,说:“兄弟,来,咱哥俩好好喝几杯,要不我辛辛苦苦弄出的这满桌子的菜就浪费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彤,在悄悄的落泪,不知她是因为湘妹,还是因为我和湘妹之间那段曾经的感情与伤害。

    “李果,”刘彤开口说了话,“小梅是个痴情、善良的女人。当初,你既然不能给予真爱,你就不应该去招惹她,更不应该去碰她。如果没有你们当年的那一切,不管她现在在做什么,生活在何处,都不至于生活得象她现在这样艰难……”

    “老婆,”刘彤的老公插话说:“都过去了,你就别再提了,让我和兄弟好好喝两杯。你要是觉得闲得慌,你就去把菜给我们热热吧。”

    “刘彤,”我一口连干两杯酒之后,我说:“我从小长到大,今天我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他妈的心痛,现在,我的心是真痛啊……”说着,我拿起桌上的酒瓶,一口把瓶里的酒灌了下去……

    见我这样,刘彤的丈夫一把把酒瓶夺了过去,并说:“兄弟,你不能这样喝,你总得给哥我留一口吧。”

    26

    在刘彤的老公夺我手上的酒瓶的时候,不知何故我竟上了火,瞪着眼冲着那老实人说:“老兄,几年不到你家来,喝你一口酒你至于那么心痛吗?”

    “老万,你别拦他,把你的酒都拿出来,让他喝!”站在一旁的刘彤一把把她老公拖开,说:“李果,酒我家有的是,喝多少都成。你看看你自己,还象个男人吗?小梅是怎么生活的你知道吗?她从看守所出来跑到我宿舍,当时差点没把我们那单身宿室的人给吓死,蓬头垢面的象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鬼。我带她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她就告诉我当晚她就要离开贵阳,而且要我在你面前绝口不提她的去向。我对她说:‘小梅,贵阳虽然不是你的家乡,但你毕竟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有不少的朋友,以及象彤姐这样关心你的人。你就留下来吧,如果你不愿再去找你哥,彤姐帮你想办法找个工作。’”

    “‘彤姐,我谢谢你,你就别劝我了,我在牢里早就想好这件事。’小梅满眼含着泪水的对我说:‘贵阳这地方让我伤透心了,它永远都不属于小梅,这里的一树一木,甚至吸到的一口空气都会呛得我流泪……’”

    “‘你一个年轻女孩,又能去哪里呢?回湖南老家吗?’”

    “‘老家我也回不去了,我们老家的人都知道我曾经做过小姐。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顿自己。’”

    “‘那好吧,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你都要告诉彤姐,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要告诉彤姐,知道吗?’”

    “听了我这话,小梅当时就给我跪下了,当她喊我一声姐姐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说到这里,刘彤的眼泪又一次漫出眼眶,她从桌上的抽纸盒里取出一张纸巾,拭了拭眼边的泪说:“最后,她去了一个离老家湖南以及离贵阳都很近的地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也许是她永远都无法割舍对老家、对贵阳的那份牵挂吧……”

    “老婆,”刘彤的老公老万,拍了拍刘彤说:“都过去的事了,你就别说了吧。你看弄得大家酒不沾饭不吃的。”

    “万哥,你别拦刘彤,让她把话说完。”我说。

    “她在那地方,弄了个小摊卖些低廉的服装过日,基本上还能养着她和她的养子。大概过了一年多,她告诉我她结婚了,男人是个当地教书的老师,比她大十多岁,是个挺老实的人,对她、对她养子都很好。”停了停,刘彤继续说:“我和老万曾经去看过她,当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位忙忙碌碌的农村妇女? ( 女人,借你的身体用用 http://www.xshubao22.com/7/7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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