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借你的身体用用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安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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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忙碌碌的农村妇女是原来那个娇小可人的小梅吗?”

    “……在回来的时候,老万对我说:‘人最大的幸福,是内心能得到永远的安宁。’我想,也许老万说得对,小梅目前的生活虽然清苦,但那毕竟是她自己的。以前的那些奢华,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

    “刘彤,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我说。

    “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能为她做什么?”

    “我四处找过她,包括她以前在夜总会的姐妹,以及她的家乡我都去寻问过,找过,但都没找到。”

    “呵呵,”刘彤冷笑一声说:“李果啊李果,世界没你说的那么大,你如果要诚心找她,凭你李果的能耐你一定能找到。你那样走马灯似的找一遍,无非是想求得你自己内心的一丝平安。因为你知道,真找到她,你会娶她吗?再说得尖刻与俗气一点,如果你找到她,那幢一百多万的房产你就能住得心安理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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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今日,我都无法回想起那天我是怎么离开刘彤家的,也记不起那天究竟喝下了多少瓶白酒……我似乎只记得,那一场酒我醉了整整两天,翻肠倒肚的两天,撕心碎肺的两天,也许是因为那酒,也许是刘彤的那些话……

    在第三天我的整个神志清醒之后,我踏上了去湘妹所生活的那个小镇的中巴车。但是,就在中巴快到那个小镇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继续随车往前。正如刘彤说的,我就算找到湘妹我又能做什么?能改变一切吗?能让故事重新来过?老万的话说得对,“人最大的幸福,是内心能得到永远的安宁。”如今的湘妹,尽管清贫,而内心也许是安宁的吧,我又如何忍心去打破她的安宁?

    我终于叫停了中巴,下车来,站在尘土风扬的乡村公路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尘土中站立了多久,一直到从这小镇开往贵阳的最后一班车到来时,我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车上,我满脑子就寻思一件事情:对于湘妹,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当年她以我的名义买下的那幢房产归还给她。也许她不会再住到贵阳这座让她伤透了心的城市里来,但她可以将它处理掉,换来的钱,至少可以让她和她的亲人们此生衣食无忧。然而,对于我来说,棘手的事情是,目前这幢房产作为我当年向银行货款的抵押,至今还押在杨军手里,而那笔贷款,在我早先两桩酒生意的折腾中早已赔光了,而且,还款期限已经临近,银行方面已向我多次提醒,而我的公司至今分文未进,这个局面对于我来说是非常严峻的。

    回到贵阳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银行,想求杨军将那幢房产的房产证想办法弄出来。但是,杨军早在一年前就到地州银行挂职去了,主管信贷的行长是一个从外地新调来的,没几个人认识他。

    就在我从银行大楼走出来的时候,我想起我的老同学,假逼大款吴俊,他也许能帮我先还上这笔贷款,然后我将房产证抽出来,把它归还给湘妹。

    “和华美那桩业务弄下来没?”电话刚一接通,假逼大款就问起前几天与母牛的那笔广告业务。

    “别提了,老子被那烂婆娘给耍了。”这个时候,我压根没兴趣跟他谈那笔业务,我现在必须向他借一笔钱,去把那个房产证换出来。于是我说:“兄弟,我遇上难题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什么鸟事?瞧你说得哭兮兮的。”

    “想给你借一笔款。”

    “多少?”

    “80万。”

    我把这个数字说出口,电话里立马就没了声音。过了很久,才听见吴俊哼哼叽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是我不帮你,你是知道的,我的财政大权全握在我老婆手上,这么大笔款我是做不了主的。”

    丫的话一说完,就说有事,于是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我突然感到一种来自于心里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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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傻逼大款吴俊借故挂了我的电话之后,我站在银行楼下的大街边上,有些茫然了……

    那天的天气依然很阴沉,一旦进入秋季,贵阳的气候很少有放晴的时候,每个行人的脸色似乎也都是忧郁的……

    我从没想象过此生会因为钱而被逼入一种难堪的境地,而如今,我就处在这样的境地里。在那段日子,我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以什么办法,都要把抵押在银行的房产证弄出来还给湘妹,每耽搁一天,那种对于湘妹的愧疚感就加深一尺。在我想尽了可能的路子我都走了一遍依然无果之后,我甚至想到了去抢劫银行、去贩毒……

    直到有一天,我远在县城的母亲给我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忧心忡忡的问我:“儿子,刚才我听你弟给我说,你给他借钱?我知道你从小就嘴硬,不到万不得也你是不会开口给人借钱的。儿子,你告诉妈,你究竟碰上什么麻烦事了?”

    “妈,你放心,你儿子没事。给弟借钱,是我公司最近接了一笔大业务,用来作短期周转的,很快就可以还给他。”我的父母并不知道我现在在贵阳的情况,我向他们报喜不报忧,我不想让父母去担惊受怕。给弟开口借钱,我给他千叮嘱万叮嘱,让他别告诉父母,没想到他还是说了。

    “儿子,你就别骗妈了,你弟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咱们做事得守信用,借了政府的钱,到期就得还,天经地义。你弟的厂子现在也不景气,都快撑不下去了。我就给你弟说说,让他把厂子贱点卖了,再加上家里那幢房子也还能值几个钱,我们就把它们抵还给政府的银号吧。”

    “那哪行,抵了你两老住哪里啊?更何况弟弟的厂子那是他多年的心血哩,绝对不行。”

    “儿子啊,人啦,平安就是福啊。妈真怕你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啊,你要再象以前那样去蹲大狱,你让妈怎么活啊。房子没了没关糸,我和你爸就搬回乡下住,乡下还有我们一幢老屋呢,虽破烂点,能安身立命就行了……”

    “妈……”我哽咽了,千言万语全哽在胸腔里……很久很久,我都没回过劲来,而那头的母亲,一个劲的问:“儿子你怎么啦?大男人,别哭流甩涕的,天塌下来还有妈这把老骨头给你撑着!”

    “妈!”我强忍自己的情绪和哽咽,以及满眼眶的泪水,对着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儿子求你,别卖弟的厂子,别卖咱家的房子。我欠银行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妈,你就放心吧!”

    ……在与母亲通完电话后,我在心里作出了一个决定,去找我原来的老板,翟玲的老公田大林。原本在我离开田大林公司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不回到那里去,但我今天是被逼无奈,我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去求他,求他看在我曾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发发慈心支持我一把。如果这都不行,我就吃下我自己屙出来的屎,回他公司,把一生都卖给他……

    29

    “哈哈,”田大林看见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满脸鲜花盛开的村庄似的朝我迎上来,说:“你小子算是还有点良心,知道来看看老东家。”

    然后,他又是让座,又是发烟、又是倒水的。其实,当时我的感觉并不好,就我对田大林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在越是对你热情有加的时候,他就越是对你心存戒心。毕竟当年在杨军以及英子的事情上,让他被动到了极点,甚至差些与我反目成仇,就哪怕是事过多年,就他的气量而言,不可能不心存介蒂。这一点,我能感觉得到。所以,我也只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会找上他的门。

    “田总,我是求你来了。”我说。

    “李总怎么这样说话,”在田大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冷笑,但他在言语上是拿捏得很有分寸的。“我称你李总没错吧?最近广告公司业务开展得怎么样?”

    “一塌糊涂,山穷水尽。”我直言告诉了他我那破公司的经营状况,然后说:“正因为如此,我今天才来你这里求你帮一忙。”

    “说吧,什么事?”

    “想给你借笔钱。”

    “多少?”

    “80万!”

    田大林听了这个数字之后,沉呤了一会,突然哈哈哈的笑起来,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回了他自己本来的样子,说:“李果啊李果,你都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口气还他妈那么大,动辄80万。你怎么就有脸开这口?难道你会认为我一定就会帮你?”

    “田大林,说好听点,我是来低三下四给你借,说难听点我是来索回我应得的。”对于田大林的话,我发现我有些上了火,但我强行克制住自己,尽量显得平稳的口气说:“当年我为你立下过汗马功劳,而且在我离开时没带走你一分一毫,给你要这80万不过分吧?”

    “哈哈,”田大林讥笑两声后说:“原来你他妈的是来论功请赏啊。好,我就给你算笔帐,你从监狱出来是谁收留了你?是谁让你当年活得人模狗样?在你妈到处扬言要把我和杨军送进大牢的时候,是谁放了你一马,没追究你诽谤?……”

    在田大林喋喋不休数落这些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对当年的记恨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以及我落泊的境遇而减少,就更谈不上他会发慈心借我80万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向他伸出中指,然后闪人。但是时过境迁,我正沉溺在一遍汪洋之中,他是我能看得见的唯一的一棵稻草……

    “那好,田总,”我尽量使自己显得和颜悦色的说:“我当年的功过就算相抵。我现在与你做笔生意。”

    “你能有什么生意可以和我做?”

    “我回你公司上班,以80万卖给你三十二年,也就是从现在一直到我退休为止,怎么样?”

    “呵呵,你这是向我推销呢还是强买强卖?”

    “当然只是推销。”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你这个产品,如今已经太陈旧,不适合我了……”说到这,他推开门,对他的秘书说:“小叶,你去把马经理叫来。”

    一会儿,进来一位很帅气、看上去也很精明的小伙子。田大林把他介绍给我说:“这是如今我公司的销售部兼公共关系部经理,上海财大国际贸易的硕士研究生!”田大林很得意的介绍完后,以一种讥讽的表情看着我问:“亲爱的李总,你说,我把你安在哪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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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走进田大林办公室前,我所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会以买下我的方式接受我的条件。可是,仅仅几年的时间,当年他的不可或缺的左右膀,就在一轮一轮的风蚀中变成了一堆废铁。特别是在那位帅气、精明、谈吐奔放而优雅的研究生经理面前,我倏地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于是,我对田大林说:“田总,我并不是冲你经理的位子来的,我可以做业务员。”

    “是吗?堂堂李总,竟肯沦为业务员?”田大林的语气依然阴阳怪气。

    “田总,”我依然保持心平气静的口吻说;“李果如今已是虎落平阳,之所以可以低下头来求你,而且是知道自己希望并不大的情况下来求你,那是因为李果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事逼无奈。正象你所说的,作为李果曾经的东家,我如今是讨口到你府上,哪还有资格论斤论两。”

    “呵呵,你能认识到这点就好。”田大林慢悠悠点上一支香,呷了一口后说:“既然是做一个普通的业务员,你所开出的80万的价码咱们就得重议。”

    “那你说多少?”

    “如果是在三年前,你可以值千万,因为那个时候你手上握着我大把的客户、大把的订单,甚至大把的我公司的商业机密。换句话说,那个时候,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我倾家荡产的人。然而,你却没有给我提出任何条件,就自行离开了我的公司。我告诉你吧,当时我真的为你的侠气而感动……”

    说到这里,田大林走过来与我坐在一起,拍了拍我的肩说:“在翟玲告诉我你要给她借五十万开公司的时候,我当时就告诉她,李果如果拿着他手上掌握的东西,现在来向我索要五百万我都会给,区区五十万就借给他吧,先稳住他,别让他仇视我们,只要时间一长,他手上掌握的东西就是废品一堆。哈哈哈!”

    田大林边笑边站了起来,一副得意的鸟样,说:“哈哈哈,李果啊李果,你是错过机会了。如果要我现在来评估你的价码,你他妈的分文不值!”

    听到这里,我一直压在肚子里的火,终于冲破了脑门,我冲到田大林的大班台前,拿起台上的切纸刀,一把抓过田大林,对切纸刀抵住他的喉咙,说:“田大林,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钱你给得给不给也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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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用切纸刀抵住田大林喉咙的时候,田大林非但不怵,而是一阵哈哈大笑,说:“哈哈哈,李果啊李果,你连抢劫都不会你还让我怎么用你?”

    田大林这一笑一说,我以为是我手上的刀子有问题,刚一迟疑,曾经在部队特种兵混过几年的田大林,三下两下就把我弄趴在了地下,缴了我手上的切纸刀。他反拧着我的胳膊说:“你他妈的竟然想动粗,你也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靠!”

    随后,田大林叫来了保安,把我双手反扣上。田大林说:“把这疯子给我弄出去!”

    “田总,要不要送公安?”其中一位保安问。

    “算了,扔出公司大楼就可以了。不过,你们记住这人的样子,今后绝不能放他进来!”然后,田大林走到我面前说:“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被三个保安若拎一只狗一样扔出了田大林的公司大楼。当时,我的双臂发麻,鼻子里淌着鲜血,头有些晕晕乎乎的,于是,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大街边上的水泥街沿上坐了下来……

    我调回头看了一眼田大林的公司大楼,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座金碧辉煌的楼盘以前只是田大林租用的,后来,我进入公司,并受到田大林重用。在刚担任销售部经理的时候,我给田大林夸下海口说:“哥,我两年内为你把这幢大楼赚回来!”。从那时起我便拼命的为他工作,目的只有一个,为田大林赚回这幢大楼。果不出所料,两年之后田大林买回了这幢大楼。所以,很多时候,这幢大楼在我眼里有一种亲儿子的感觉,就即便在离开田大林公司后,一旦路过或者想起这幢楼,总有些温暖的东西浸漫在心里……然而,我真的无法想象,今天会是这样一种方式,把我扔了出来,并让我从心里彻底的离开它,这一去,也许就是永远……

    我不知道在街边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流了泪……一直到假逼大款吴俊给我打来电话,我似乎才回过神来。

    “来贵州龙吃饭,我和几个哥们在这里搓麻将,我老婆也在。”假逼大款在电话里说。

    “算了,我他妈今天心情有点不爽,不来了。”

    “你不会还为前几天借钱那事和我生气吧,我的情况你知道,家里钱的事是老婆作主。今天趁她在,你过来和她聊聊,同学这么多年,而且在学校很多时候都是你罩着我,我真是想帮你,骗你是龟孙。”

    吴俊这话听上去很诚恳,我掏出纸巾把鼻子上的血擦干净,于是,决定去贵州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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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龙座落在贵阳人的母亲河南明河旁,是贵阳市一个比较奢华的地方,没点来头和身份的人,是不敢走进这地方的,动辄数千上万的消费,普通人也背不起。靠卖假逼发迹的吴俊,常常约着他的江湖朋友在这里搓麻吃饭,丫的倒腾的虽然净是些假肉锅假勺子之类的萎缩玩意,而他进出的却是些很有面子的场所。

    吴俊和他老婆正与一帮来贵阳做生意的福建人在包房里搓麻将,每人面前都堆着一堆散乱的钱,象扔了一地的废纸。见我进来,吴俊便把他的朋友们引见给了我。然后,吴俊让我上桌参战。我一瞧那阵仗,心想,没个三几万下不来,而自己的荷包里一遍阴风惨惨,于是,我给假逼大款说:“我和你老婆谈正事吧,我现在为那钱的事都猫抓心了。”

    吴俊的老婆人长得非常普通,干干瘦瘦的,但眼神里透着一种精明与狡黠。她原本是吴俊毕业后所分到的单位的领导的幺女儿,和吴俊一个办公室。这女人对吴俊一直有意思,而吴俊嫌她胸太小,象两只荷包蛋。吴俊在大学读书时,就很喜欢大波女人,他说他喜欢把头埋在两只大波之间呼吸困难的感觉。所以,他对这个女人一直没上过心。

    虽然大学毕业到单位上了班,但丫的一直喜欢与读书时一样,私下里倒腾点春药。有一次,他得到别人从中越边境带过来的新品种,说是对女人效果很好,反应挺大的,丫的就想拿到这女人身上试试。于是,便约上这女人去了一咖啡吧,趁人上厕所的当口,他把药下到那女人的酒杯里。那女人回来抬起酒杯便喝,一口下去,一会功夫,她脸飞红云,呼吸局促。吴俊一见,心下暗喜,药效上来得真他妈快。丫的稳坐在那里,看接下来这女人会怎么办,看女人发骚是很乐趣的事情。

    突然,那女人腾身而起,一把把吴俊按倒在沙发上,顺手便去解吴俊裤上的拉链。吴俊见这态势,佯装正神,其实是半推半就的说:“哎哎哎,这样不合适吧。”

    “合适得很!”女人说这话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她三下五除二便把吴俊剥成了一个褪毛鸡,而此时,在女人一阵的手忙脚乱中,吴俊的弟弟早挺在那儿,静候蹂躏了……

    吴俊那丫的,躺在沙发上正闭着眼等待享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弟弟头上一阵冰凉,丫的以为这女人在给他玩点高挡次的“冰火九重天”,谁知那女人吼了一句:“你这个烂厮儿,竟敢给老娘下药,老娘今天非把你这玩意割了喂狗!”

    吴俊这才睁开眼睛一看,妈呀,一把刮腋毛的刀正生生的逼在他弟弟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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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俊见女人的神色并不象是在开玩笑,丫的这才慌了手脚,急忙求饶,说:“我的大姐,我的亲大姐,你这一刀下去,你倒是解了气了,我下辈子人生乐趣就没了啊。”

    “你乐不乐趣关我屁事,你个烂厮儿竟敢阴我,姑奶奶今天非给你下了不可!免得你再去残害无辜、纯情、天真的少女!”女人手拧一条肉虫,大义凛然的说。然而,也不知是因为看见这好端端的一条人虫,如果是一刀就把它毁了显得有些可惜,还是因为考虑到由此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她迟迟没下刀。

    这点被吴俊看出来了,于是,丫的说:“如果下了它,能平息你的怒火,那你就动手吧,不过,在你下手之前我有个建议,能不能让它站好最后一班岗,为你解决解决问题?”

    ……

    这段故事,是吴俊在同学中传说的,真假无从考证。不过,从那以后,她们就好上了,三个月之后就结了婚。据说他们结婚时弄得很排场,全是女方那位当官的父亲一手操持的。再然后,当官的岳父巧立名目从单位帐上划了一笔巨款给吴俊下海经商,专门倒腾性用品,几年下来就上了规模。

    吴俊老婆把我约到贵州龙包房内的另一个小房间,说:“你给吴俊借钱的事,他给我说了。吴俊也说你们在大学的时候关糸很铁,你把你的情况说说,如果能帮,我们一定尽力!”

    与吴俊虽是哥们,但与他老婆并不很熟。听说他老婆在家很厉害,哥些一般聚会都不去他家。而今天,听她这几句开场白,突然发现这女人并不象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而让火烧眉毛的我有几分感动。于是,我把贷款到期的事给她说了一下,然后我说:“公司经营状况很差,现在我真是一筹莫展,就看你能不能借八十给我,按银行利息照计,一年之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还你。”

    “李哥见外了不是,你和吴俊关糸这么铁,什么息不息的。”吴俊老婆一边把玩着手上一只很精巧的手机,一边说。

    “大家都是生意人,更何况这又不是一笔小数,哪能借我白用呢!息是肯定要计的。”

    “不过,李哥,”女人把手上的手机放回手包后说:“正如你所说,八十万不是笔小数,你也知道,我和吴俊干的是小本生意。咱们现在得在商言商,我可以借你八十万,但你用什么来担保?”

    “这点你尽可以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呵呵,”吴俊老婆听到这么一说,竟笑了起来,说:“呵呵,看来李哥是个浪漫主义,如今这世界人格是论斤两出卖的。”

    “那依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吴俊老婆沉吟了片刻说:“我倒有个建议不知李哥能否接受?”

    “你说吧。”

    “李哥混到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同情。这样吧,我用120万买下你那幢房产,你现在留着那房产也没什么用……”

    “什么?”这婆娘这一句话差些没让我跳起来。“120万?你打听打听,那房产现今市价至少值200万!”

    “呵呵,李哥,你口气也太大了吧。你那房子,吴俊给我说了这事之后我就去看过了,200万你试试,绝对只是有价无市!”

    “我他妈真没想到,你们两口子今天约我来是在算计我那幢房产啊,我靠!”说罢,我站起身来。

    “李哥李哥,你别急着走,价格的事我们再商量……”那婆娘见我要走,急忙说。

    “商量个鸟!你晚上回家去和你家吴俊商量春药的事吧。”

    我刚冲到包房门口,吴俊见我神情不对,急忙跑上来拉住我说:“怎么,要走?”

    我甩掉他的手说:“吴俊,当初你就该让那烂婆娘把你的鸡芭割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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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甩掉吴俊的手之后,丫的又厚着脸皮来挡着我说:“哥们,你都这样了,那房子你还留着干嘛。我们盘下你那房子纯粹是为了帮你!”

    我朝吴俊伸出的中指,然后说:“好狗不挡道,你给老子让开!”

    吴俊见我犟着要走,便让出道来说:“生意不成|人意在嘛。一会华美公司的张总也要来,你不见见?”

    我理都不想理睬他,便走出了贵州龙。

    时至今日,想起那段日子,心里还会泛起阵阵凉意。为了把那幢房产完整的交还给湘妹,我近乎疯狂的四处筹钱,只要能想到的人,我都会厚着脸皮去求,不管它有没有可能,当时那情形,(奇*书*网…整*理*提*供)与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没什么区别……然而,一切丢脸丢丑丢嘴的事都做了,却一分钱都没有筹到。心里堵着一团厚厚的棉絮,无论如何似乎都无法舒展开来,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刘彤的那句话,一直索绕在耳边,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李果啊李果,世界没你说的那么大,你如果要诚心找她,凭你李果的能耐你一定能找到。你那样走马灯似的找一遍,无非是想求得你自己内心的一丝平安。因为你知道,真找到她,你会娶她吗?再说得尖刻与俗气一点,如果你找到她,那幢一百多万的房产你就能住得心安理得吗?”

    有一天,不知是一种什么情绪的驱使,我糊里糊涂的、似乎并无意识的走到我家的阳台上,爬上了阳台墙上,站在上面,看着楼下繁华的大街。当时,在我眼里,整个世界一下子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白,就连吹过耳边的风都是黑白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梦里,因为只有梦境里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才是黑白的……

    不多久,搂下的大街上聚集起了很多人,全抬起头朝着我,朝着我喊:“小伙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没有过不去的桥,凡事想开点。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生你养你的老娘着想!快下来吧,你一跳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名警察在房东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其中一位挺壮实的警察一把把我从墙沿上拖了下来。

    “你他妈想死你换个死法、找个没人的地方啊,你这样找死真他妈劳神人!”拖我下来的警察说。我看见他一脑门子的汗,那是急的。

    “谁他妈找死啦?我是站在那里透透气!”我说。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的第二天,《贵阳晚报》登了一条新闻“一男子欲跳楼自杀,两警察奋力相救”,而且还配发了一张我站在阳台墙沿上的一张照片。

    “我操你妈,这是哪个卵记者干的好事!”当我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差些晕死过去。心想,这下好了,老子成名人了!

    35

    当我在紫林庵从报童手上买到那份登有我自杀未果的失实报道的《贵阳晚报》的时候,我差些冲到晚报社对他们这种胡搞操他奶奶。当时,我正要了一辆的士,正吩咐司机往晚报社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我弟弟打来的。

    “哥,我来贵阳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当时心下就纳闷,难道我弟也看到报纸了?按理说在我们那小县城没有晚报啊。于是我说:“我现在在街上,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你家楼下,你快回来吧,我今天还要赶回去呢。”

    我赶到家的时候,见我弟的那辆长安双排座停在楼下。弟坐在驾驶室抽烟等我。见我过来,弟就推门下车。

    “你看报纸啦?”我问。

    “什么报纸?”我弟一脸懵懂。

    “哦,没什么。”我松了一口气,从弟的神情上看,他并不知道报纸的事。然后我把手上的报纸,塞进荷包里,问:“你来出差?咋不事先说一声?”

    “不是出差,妈让我给你送这个来……”说着,我弟就从荷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

    “怎么回事?”这下轮到我懵懂了。

    “这上面是八十万。妈让你赶紧去把银行的钱还上,落个安生。”

    “这钱哪来的?”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你就别问了,赶紧去银行吧。我答应妈今晚要赶回去的,哥,我走了!”说着,我弟就急切的转身去,拉双排座的车门,上车。我几步上去,抓住车门。这时,我看见我弟、一个七尺汉子一脸都是泪水……

    “你把厂子卖了?”弟的神态,似乎正在证实着我的预感,我急迫的说:“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你把厂子卖了?妈把我们家的房子卖了?”

    一脸泪水的弟,一边哽咽着一边点头。

    我一下子愕然了,说:“我不是告诉妈别卖房子别卖厂子吗?怎么你们就……?”突然,我感到脸上有两行温热的东西在顺着脸颊往下淌。我问弟:“那你们现在住哪里呢?”

    这时,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显得镇定了一些,说:“我们现在已经搬回镇上原来的老屋里了。哥,妈说了,叫你别难过,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活着比啥都强。她还说,等你过了这个难关,房子咱们再修一幢更好的……”

    弟的车开走了,我看着弟那辆破旧的双排座,缓缓的消失在车流里……这时,我发现我的胸腔有一种东西直往外涌,我控制不住它,它似乎如泥石流一样的猛烈……

    我迎着我家的方向,跪了下来……

    尽管所有的街灯都亮起来了,楼宇之间的霓虹也在挣扎着闪烁,而让我看到的只是一些陈旧的光斑,给人一种极其病态的印象。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困惑:是我病了还是这座城市病了?

    36

    我不知道,中国人为什么喜欢把大地比喻为母亲。也许是她的博大,也许是她的宽厚,也许是她是一切生命的来处与归宿……于是,当我们心怀深情与恩情的时候,我们就会长跪在她的怀里,泪流不止……

    那天,我不知道,在人流涌动的街头、朝着家的方向,我跪了多久……

    后来,当我从地上抬起头来,才发现我的身边围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人们在对我指指点点:“这不是报上说的那个跳楼的人吗?”,“他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冤屈啊?昨天跳楼未成,今天又跪在大街上哭成个泪人儿!”,“他那样子,看了真让人心酸。”……

    这时,一个记者模样的卵崽,走到我的面前,相机镜头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拍,拍了之后对我说:“我是贵阳晚报的记者,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采访你妈个逼!”我一听贵阳晚报四个字,便想起昨天那个失实报道的事,我呼一声站起来,夺过他手上的相机,砸在地下,然后,拔开人群,扬长而去。

    当我从银行取回那幢房产的手续的时候,我心里象打翻了一只五味瓶,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看着那几张纸,觉得它太沉,负载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似乎也让我看见了很多的东西……

    “刘彤,”在我把那幢房产的所有手续递到刘彤手上的时候,我说:“这是那套房产的所有手续,请你代我把它还给湘妹吧,请你告诉她,那房子完全是她走时的模样。”

    刘彤接过房产手续,静静的看着我,也许是她也不知道,此情此景,应该给我说些什么。

    其实,我知道,此情此景我们什么都无需说,我只是为我曾经深爱过、也被我伤得很深的女人,做了一件该做的事,也许也将是最后一件事。

    “我走了。”我对刘彤说,然后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刘彤在我身后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外走,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将去哪里?

    37

    在那个秋天我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时至今日,我都能细数它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乃至我面对的那些人的每一个表情,以及每一句话的语气……因为那是我人生的一场煎熬,一场重生……

    从刘彤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我看见的是阴霾的天,脸色苍白的人,他们在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拥挤着,似乎每一个人的身后正在发生着一场灾难,他们行色匆匆,煞白着脸,面无表情的去掠夺一种什么东西。

    “你去哪里呢?”这是刘彤问我的话,我现在是在问自己。我站在街口,眼望着拥挤的人潮,就象站在汹涌的大海边上,我知道,我必须下去,哪怕这一去完全可能被挤死、被击碎,但我别无选择。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跳进人流。

    “李果,你还算个男人吗?多大的事啊,你他妈又是跳楼又是下跪乞讨的?就不嫌寒碜?”

    “李果,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报纸上连续两天都有你跳楼、大街下跪乞讨的报道,你怎么都混成这样了?”

    ……

    在报纸上连续两天报道了我“跳楼”、“下跪乞讨”的消失之后,我的那些平时不知生死的朋友们全拱出来了。我的电话几乎被挤爆。弄得我哭笑不得,哑口无言。于是,我决定找报社写这两则假新闻的卵记者算帐,他为了抓新闻,拿老子去丢人,这种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当口,已经很久不曾联糸的母牛来电话了,当时我正蹲在洗手间方便。

    “李大经理,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电话里,母牛嘲弄的笑着说:“什么事让你命、面子都不要了?”

    “母牛,”我很少这样称呼她,“这是老子自己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糸,本人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叫我什么?母牛?呵呵呵,这名字好,有创意。”母牛一阵嘻笑之后,突然语气严肃下来,说:“你现在来我公司一趟,有事找你。”

    “什么事?老子现在在屙屎,来不了。”我没忘记丫的放我鸽子的事。

    “爱来不来!拜!”母牛挂了电话。

    就在我刚刚提上裤子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开始,我以为又是母牛打来的,正想发火,但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想,一准那些看了报纸后的“关怀”电话,于是我冲着电话就是一句:“烦不烦啊,老子没事!”

    “李果,是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我非常耳熟。

    “英子?”我不知是问对方还是问自己。

    38

    在我听见电话这个非常熟悉但又无法清晰记起的女人声音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种直觉告诉我,这就是英子!于是,我进一步追问道:“你是英子吧?”

    电话里静得如一个空旷的幽谷,但我隐隐能听见纤细的喘息声,这样的喘息声,似乎也非常耳熟。见她久不应答,我又问:“怎么不说话?你是英子吗?你在哪里啊?”

    这时,对方挂了电话……

    我再按号码拔回去,语音提示:“你拔打的号码已关机,请你稍后再拔!”

    这个电话完全搅乱了我的思绪,我顿时觉得全身发软,瘫躺在沙发上。在二年前,弟弟说在南京火车站见着一个疯女,见人就哭喊着别人带她回贵阳,样子看上去很凄惨。弟说那疯女象极了照片上的英子。其实,一直我都认为,是弟弟看花了眼,更何况他并没有亲眼见过英子,凭对照片的记忆去辨认英子,显然是不真实的。尽管如此,当我后来每次去到南京,总会不由自主去火车站转悠,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想证实点什么。

    “李果,你别多想了,英子一定幸福的生活在那座叫南京的城市里。”每当我想起英子,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这样说。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那些与英子曾经的点点滴滴全漫上心间,一种似乎永远抹不去的内疚与酸楚也同时涌上来……其实,我一直祈望与英子有一次偶然的邂逅,仅仅就是一次邂逅,也许那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就那样看她一眼,哪怕就只是一次相视而过……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觉得应该查一查刚才这个来电来自哪里,于是,我给一位在移动公司上班的同乡去了一电话。他说让他查查再打电话告诉我。

    我刚挂上与同乡的电话,这时,有人敲门。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敲门声了,乍一听见,心中还一阵诧异。

    我刚一开门,一个脖子上挂相机的卵崽,一脸谦恭的站在门外。见我开门,急忙递上一个蓝本,说:“我是晚报记者,你能否接受我的采访?”

    我一看那丫,便知是那天在大街上被我砸了相机的那位,我想,报纸上那两篇新闻报道,一准就是这卵崽写的,我当时火就上来了,我一把把这干柴棍一样的记者提了进屋,然后把门关上。我指着他鼻子说:“你们这些做记者的,他妈的怎么一天到晚胡编乱造呢。老子正想找你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说完,我就给那丫的一阵拳脚,三下五除二就把干柴棍放趴在了地上,就连他脸上的眼镜都摔碎了,鼻子上挂了两条血。可是,在我对他施暴的时候,丫的不仅不还手,还一个劲的说:“大哥,我也是混碗饭吃,你就放我一把吧。”

    听他这样一说,我的拳头无论如何是下不去了,即便下去也是面子上的蜻蜒点水。见他趴在了地上,我把丫的提起来,我警告他几句后,把他哄了出去。我关上门,没想,那卵崽还在外面喊:“大哥,我把名片留你门口了,你如果想告诉我什么的时候,你给我电话,你有什么冤屈,我在报上为你呼吁……”

    突然,我觉得我有点佩服这卵崽了。

    就在这时,移动公司的同乡来电话了。

    “李果,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查的号码,就是咱们贵阳新放的号!”

    39

    挂了同乡的电话,我立马拔了翟玲的手机。

    “翟玲,是不是英子回来啦?”我客套话没有一句便直奔主题。

    “你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翟玲说话时语气很平静,好象她对这个说法并不觉得诧异,于是,这从某种程度上坚定了我的预感。

    “刚才我接到一电话,声音象极了英子,而且是用的贵阳手机!”我说。

    “李果,都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做梦你也该醒了。”能够想见,翟玲在说这话时,脸上一定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她停了停,继续说:“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英子没回贵阳,而且她已经有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你们就相忘于江湖吧。”说完,翟玲似乎就与以前很多次给她电话寻问英子的下落一样,根本无需我对她的说法有所回应,便断然挂了电话。

    尽管翟玲否认英子就在贵阳,但我的预感告诉我,英子已经回来了。于是,我提上衣服,夺门而出。在街边要了一辆出租,直奔英子曾经的家……

    然而,那幢房屋他家早已卖给了别人。其实,这件事情我在两年前就知道了的,但不知何故,只要在我想起英子的时候,我就会莫名的过来转转。知道也许并不会有结果,而潜意识里总觉得某一天,英子又会出现在她的家门前 ( 女人,借你的身体用用 http://www.xshubao22.com/7/7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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