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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你真正让我失望的地方!你当年的豪气呢?你当年的野性呢?你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就象一只饿晕的猛虎看见一只羚羊却不敢下口,一直站在那里左顾右盼,错失机会。”
“那魏总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嚎叫一声,扑向那只羚羊!”
“如果,羚羊的身后站着一位猎人呢?”
“我操,你李果原来是他妈个孬种!算我瞎了眼!”
那个我心目中一直笑呤呤的魏娜,嘴里竟出了脏口,而且随即挂断了电话。可以想象她的气极败坏的模样。如果此刻她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觉得她那小样真是可爱。其实,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我心里悬起的石头才落了地。因为,女人是不会对她的猎物产生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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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娜上火挂断电话之后,我走出了公司。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去哪里?但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不能被一个女人小瞧了,我得弄点动静给她看看,让她明白,我李果纵然是褪了毛的鸡一个,然而,一旦给他背上涂上点颜色,就一定能飞起来。
记得那天天上有个太阳,心里有种爽爽的感觉,就象TM淋漓尽致的打了一炮之后,恰又遭遇一池热水,泡在浓浓的水蒸汽里,双手放在两腿之间缠绵一般,心与肺都酥到了家。就连抬腿走路,似乎都落地有声。我一下子觉得,踩着钱的滋味,特TM爽。
我走到街边,伸手便拦了一辆出租。一上车,出租司机就问:”你这是去哪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于是,我扔了一张百元钞票给他,说:”你就开着在这城里绕吧,我看着哪里顺眼就在哪下。”
出租司机看看了钞票的真伪,便启动了车。车子沿喷水池到紫林庵,又折到瑞金路,然后又顺着北京路转到中华路时,在转弯处,我突然看见一块很大、也很醒目的奶制品广告牌,画面是一头母牛,一排肥硕的咪咪几乎垂到了草地上。突然,我对出租司机说:”师傅,去新华路华美公司。”
自从JJ意外受伤后,就一直没有见过母牛,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与她仅仅是偶尔想起会通一两分钟问候性的电话。今天,广告牌上的那头真母牛,让我突然想起了生活里的这头假母牛。我想,在这个时候,她也许能帮我一下,因为她手上的广告很多。
当我走进华美公司之后,发现母牛的办公室房门紧闭。我曾经见过的那位小美女秘书告诉我说:”张总生病了,没来上班。”
“在哪家医院?”我问。
“我也不知道。她是患了重感冒,也许是在家调养吧。”
从华美公司出来之后,我掏出手机给母牛打了一个电话,她的手机是关着的。于是,我又从街边要了一辆出租,直奔温泉宾馆。
在温泉宾馆的停车场内,我看见了母牛那辆抢眼的红色宝马跑车在那里停着。这说明她在家里。我三步并着两步上了楼,而这一次,她的房门并不象前两次我来时那样半掩着,而是紧紧的关着。我伸手按了几次门铃,但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但我有一种预感,她一定在里面。。。
过了几分钟,我又按了几次之后,她终于把门打开,一见是我,她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这时,我注意到她脸色不好,而且显得十分疲惫。她有气无力地问:”你来干吗?”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我一边说,一边推门进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之后,问:”你得了什么病?”
母牛并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这时,我才发现她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屋里的光线显得很暗。我说:”怎么不去医院,呆在家里熬是不行的。”
她坐在那里依然不语,象个文静的淑女,与平时她的草鸡毛款式简直判若两人。
这时,我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扶起她说:”走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就在这时,母牛呼一声站起来,伸手给我脸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啪地一声,我脸上顿时一阵发烫,也把我煽懵在那里。
“我怀孕了!!”母牛说这话时,几乎跳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也随之溢出眼眶。
“啪!”我气极之下,也顺手给了她一巴掌,说:”你他妈的,你怀孕了冲我发什么羊癫疯。”
“我不冲你发我冲谁发?都是你这个烂厮儿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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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母牛说怀了我的孩子,我比被她开始煽那一巴掌还懵。我忙不迭地说:“不会吧,才打一枪就中了?更何况那夜我好象一直穿着雨衣啊。”
“怎么着,你还认为我是在栽脏你?”母牛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我说。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她?对于母牛,除了与她有过一夜之欢之外,并没有更深刻的接触,她的家庭、生活、圈子我一无所知。
见我默不作声,母牛一掌将我推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吼道:“他妈的你要是穿着雨衣我还会染上那下着的性病?这世界上的男人全他妈的是贱种!”母牛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然后,她伸手向门一指,说:“从现在起,你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为什么啊?”我急忙说:“我并没说不为此负责啊。”
“哈哈哈,”母牛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很怕人,她说:“你负责?你什么东西?你他妈就一个街边的混混,你能负什么责?”
“我什么东西都不是,我就是一混混,可我唯独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对于母牛的发横,我并不发怵。
“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哈哈哈,你就是他妈一个寻欢作乐的贱男人!”
“这话算你说对了。所有的人,都是男人与女人寻欢作乐的产物,你也不例外。”
沉默了一会儿,母牛的情绪,突然又低落下来,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她又坐回沙发上,沉静得象个淑女。不知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我孩子,还是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竟动了恻隐之心。我坐在她旁边,用手拭去她腮边的一滴泪。然后,我说:“既然都种上了,你也别烦躁,怎么处理,咱们商量商量,好吗?”
突然,母牛扑在我身上便抽泣起来。大凡女人,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一般在最初知道自己怀孕之后,都比较烦躁而且特别敏感,这时候,她们渴望男人的呵护。于是,我把怀里的母牛紧紧抱住。
这时,她房里的座机响了。她突然推开我站了起来,走进了她的卧房,在她接听电话后,她对着电话说:“你等等。”然后,她把卧室门关上,显然是怕我听见什么。
过了很久,母牛从卧室走了出来。对我说:“一会儿,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来与我谈一笔很重要的业务。谢谢你能来看我,我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
“你谈你的,我并不碍事啊。”我总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有个说法,所以不想马上离开。
“你在这里不方便,我真的没事了!”说着,她便把我往门外推。
“那你肚子里……”
“这是我自己的事,明天我联系你吧。”就在她说这话时,她已经把我推出了门外,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之后,她便把门关上了。我就只好悻悻的离开。
当我刚刚走出宾馆电梯,差些与一个上电梯的性急匆匆的男人撞了个满怀,我正想发火骂娘,但丫的很快就关上了电梯门。就在他关门的刹那,我发现这人好象在哪见过,非常眼熟奇#書*網收集整理。但一下子却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
“难道母牛促我出门就是想见他?”我在心里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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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市只有弹丸大,走在大街上偶遇有些眼熟的人,这很正常。在离开温泉宾馆后,对于刚才那个急匆匆的男人,并没有去多琢磨。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在一个同样很偶然的时刻,我想起他是谁了之后,我惊诧得背心都出了一通汗……而在那天,我只认为母牛确实有很重要的业务要谈,其余的并没有多想,便要了一辆等候在宾馆门外的出租离开了那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接到了母牛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母牛问。听口气,她今天的情绪似乎不错。
“在我公司。”我说。
“一座破烂的空庙,你还守它干吗?”她鄙夷的说。看来她并不知道雅达公司在我公司注资的事。
“靠,你他妈那是老眼光了,你现在过来看看。”
“怎么?天上掉金子砸你头上啦?”
“那是当然。你一大清早打来电话就为冷嘲热讽我一番?说吧,是不是为你肚子里孩子的事?”
“你在你公司等我,我过来看看。”母牛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说完话便把电话挂了。
我刚进办公室坐定,母牛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她四处看了看后说:“李果,你娃娃没去偷银行吧?”
“我靠,说点话怎么那么没技术含量?我公司现在是重组了。”
“谁他TM脑筋搭铁,原和你重组?”母牛满脸狐疑。
“知道雅达公司的魏娜吗?”
“没听说过。给了你多少?”
“200万。”
“我看那叫魏什么的,是纯粹的睁着眼睛跳崖啊,这200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声儿,扔你手上,用句妇用产品广告词说,一片两片三四片,落入花丛都不见。”
“母牛,你TM别那么瞧不起人!我李果会混出个人样给你看的!”
母牛见我有点上火,便忙不迭地说:“呵呵,别上火,谨防你那小兄弟又犯炎症。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也巴不得你能发达起来。你发达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脸上也有光啊。”
“肚子里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我问。
“我要生下来!”
“啊?!”我被母牛的话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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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什么啊?”见我梗得说不出话来,母牛以一副不屑的口吻说:“老娘不会要你负责的。你们男人就这鸟德性,没吃上时,低三下四的象条狗。一旦吃上了,出事了,跑得比鬼都快,都TM是些夹屎狗!”
“你TM有完没完?”对她口口声声蔑视男人的说法,我非常不爽。我说:“别把你自己遇上的那些夹屎男人往老子身上套。既然给你种上了,我不会不负责!你说吧,这责我怎么负?你要多少钱?”
“李果,你真的让人失望!”母牛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说:“你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跟老娘提钱的事,老娘吐滩口水都可以淹死你。收起你那几个讨口讨来的臭钱吧。我的孩子,一切都由我自己负责。”
“你真要生下来?”我见改母牛对于要把孩子生下来这事显得很认真,便真正的开始担忧起来。说:“这孩子不会健康,你知道我当时患着性病。”
“这就不用你瞎操心了,”母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今天上午我去医学院做了特殊检查,并咨询了专家,结论是没有问题。”
“另外……”我想说出我的第二个疑虑,但我刚一启口,转而又收住了。
“迟迟疑疑的干吗?有屁就放!”
“要是你老公知道了怎么办?”
“我老公?”母牛仰头就是一阵狂笑,“早TM在几年前就卷起我的血汗钱跑得没影儿了。哈哈哈……”母牛近乎放肆的大笑,竟让眼眶里兜了一圈泪水。
“竟有这事?”我深感困惑。
“那时候,我在市西路开服装店。”母牛一下沉默了下来,说:“起早探黑、累死累活找了几个钱。没想到,一天早上我起来,店里被洗劫一空。是我那老公带上我的营业员,卷上我的整个家当跑了,连一个硬币都没给我留下……我当时就差一点跳南明河了……”
“后来见到你老公了吗?”
“从那以后就不知他死哪里去了……”母牛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边的泪说:“不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想想,老娘还得感激他,不是他当年下手那么狠,也不会有今天的华美公司!”
“你真不容易……”母牛尽管把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讲述得轻描淡写,但我似乎能体味作为一个女人的艰辛,也因此我不得不叹服她今天所获得的成就。
“都过去了,不说了。说说孩子的事吧。”这时的母牛,完全恢复了平静,说:“今天我来,只想给你表明两个态度。一、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二、这个孩子的一切由我自己负责,与你无关。”
“我有一点不明白,”我说:“你为什么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母牛没有立刻回答我,沉呤片刻后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好吧,”此刻,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母牛的意愿,于是我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如果有人问起,你只要承认是孩子的父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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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牛眼里,我就是一个二不着五的混混,除了能够在床上将她喂饱、给她带来无尽欢愉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一点能入她的法眼。就即便是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弄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这个孩子不可?我清楚,这绝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什么感情一说。仅仅就是一次酒后的荒唐,如果不是因为性病的事,我们也许就只限于那一夜的交欢……
让我更无法理解的是,既然如此的看扁我,为什么又要我去承认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难道她就不怕在圈子里颜面扫尽?当然,我似乎不应该用推断普通女人的方式去推断母牛的行为。一个在商场上拼打的女人绝不单纯,单纯的女人只可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她们要在这个男性主宰的世界里拼打出一片天地,将会付出十倍于男人的努力,甚至包括灵与肉的煎熬……于是,她们常常将天性里的那份柔弱,用一种貌似坚强的外表包裹起来。这种“包裹”其实是很难受的,所以大凡一些看似成功的女人,私下里其性格都很怪戾,喜怒无常,就象母牛常常在我面前表现的那样。
然而,当你一旦触及到她们灵魂里最柔弱的部分,那里便是一遍苍凉、孤独与无奈……这个孩子,在我当时看来,是母牛天性里的那份母性以及女人对于生存压力的一种舒解,使她决意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在我见她作出这样的决定之后,我默认了这件事情。
也就是在我得知母牛怀上我的孩子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死鬼,你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他长大了,我的身材会不会变得很难看?”
“等我肚子长大以后,我就出国去,我在国外把儿子生下来。嘻嘻!”
……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会每天接到很多次她这样打来的电话。言语间,有喜悦、有撒娇、有一种女人特有的幸福感,这时,她会让你觉得,电话的那头,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每到这时,我心里就会浸漫着一种东西,一种不可言状的东西。
有一天,我正坐在办公桌前接听母牛打来的电话。突然,魏娜冲了进来,脸色非常难看,难看到几乎可以拧出水来。我不知道,哪一遍天又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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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我们合作之后的第十五天了,你的公司运作依然如一潭死水。我想问的是,李总,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魏娜一进门,就给我来了一阵连珠炮,几乎把我扫懵。而我这时又足实找不到一个合情又合理的措辞来回应她,于是,我就只有象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站在一旁装憨。
“如果,你对这个公司已经失去了热情,或者你已经失去了管理它的能力,那我就将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派来一个总经理来接替你的工作!”魏娜的语气咄咄逼人。
“魏总,”见她这得理不饶人的气势,我就上了火,回应她说:“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公司!要想找人来替代我,你还得先过我这一关!”
“呵呵,”魏娜露出一脸的嘲笑,说:“要与我谈论这个话题,先去学学《公司法》吧。否则,你认为我小瞧你了,我没有义务现在为你补上这一课。我今天来,目的只有一个,给我一个说法!我不想看见我的投资打了水漂儿。”
“那我想问问魏总,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说法?你需要什么样的说法我就给你什么样的说法。”
“那好,我要你在未来的十五日内有所作为,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要看见你手上掌握的这个公司是活着的,我要听见它在呼吸,看见它在行走!”
“我答应你!”也许是被魏娜的蔑视激活了我的某一根神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我竟燃起一种斗志,男人,是靠证明自己而立在天地之间的。于是我说:“如果在十五日内我的公司没有任何动作,我自己卷被窝走人!”
“希望你不是说的戏词。”说完,魏娜呼一声转身便走。
“魏总……”我急忙喊住她。
魏娜转回身来,问:“还有什么事吗?”
“作为女人,还是可爱一点好。”
“谢谢你的提醒。”
魏娜前脚一走,我立马想起晚报那小屁儿的炒作方案,便马上给他拔了一个电话。
“你的方案怎么比TMD生儿子还难?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弄出来?”魏娜刚才的火头还在心里闷着,所以对那磨磨蹭蹭的卵崽就无法轻言细语。
“还在弄,你着急什么啊?”
“老子现在是想出名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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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我说“想出名都想疯了”之后,晚报那小屁儿笑了起来,说:“呵呵,哥皮,我真的服了你啦。”
“服我什么?”我问。
“我见过B脸厚的,却没有见B脸有你厚的。呵呵。”
“少B罗嗦,弄你的方案去,限你三日之内交卷,否则我不埋单。”
“哥皮,你不是开广告公司吗,告诉一个信息。最近,卷烟厂要推出一个新牌子的香烟,叫黔烟,他们准备花百把万弄一张招贴画,现在正准备对有名的几家广告公司征集策划方案呢。”
“消息可靠不?”我对这条信息上了兴趣。
“绝对可靠!昨天他们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不过,他们只对有名的几家广告公司征集,你可能排不上名。”
“老子排不上名怎么啦,只要我拿出来的方案好,老子就不怕他们不要!”
“这倒也是。这样吧,他们的宣传部长我熟悉,我去给他说说,力争把你挤进去。”
“那谢谢兄弟,事成之后,老子重谢。”
“呵呵,重谢不敢当,哥皮请兄弟去夜总会K拉一盘,负责泡妞钱就行了。”
“到时,老子一定弄两妞来搞死你。呵呵!”
小屁儿办事还是比较利落,挂上电话没过半小时,他就回了话,烟厂同意我公司与其他几家一同出方案,最后由烟厂选择。我心下一喜,对小屁儿说:“你算帮了我大忙,今晚请你吃饭、泡妞。另外,你能不能把烟厂的宣传部长约上?我想认识一下他。”
“我试试吧。”
挂上电话之后,我便把公司策划部的人全部召集开会,把招贴画的策划任务传达了下去,限他们在三日之内拿出方案来。而且拿出的方案必须中标。
“李总,”在听我讲完话后,策划部经理站了起来,说:“三天时间太少了!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是些经验丰富、知名的大公司,这个方案没个一周时间恐怕弄不好。”
“大公司怎么啦?”我一听策划经理那软柿子的鸟样就来气,我说:“大公司就不是人在做事?既然都是人,你凭什么要怕他们?你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小子没上战场就尿裤子了。这样吧,把你的辞职报告交上来!”
听我这么一说,一屋子人全蔫菜了。这时,一个从贵大来公司实习的学生站了起来,一拍胸脯说:“李总,你要信得过我,让我来吧!”
“好,就你这精神头,老子喜欢!这事就交给你干!”在我看来,一个初出茅庐的嫩小子,敢想敢干,说不定还能出奇招,出怪招。
“但我有一要求。”小子说。
“什么要求?”
“如果我的方案中标,李总必须提拔我为策划部经理!”
“好,老子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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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我把贵大那位实习生叫到办公室,小屁儿叫王海,是我的同乡,遵义人。对于来公司实习的学生平时我并不注意。要不是今天这叫王海的在会上跳出来,我还不知道我还有同乡在我的公司里工作。
小屁儿个头不高,但很精明,一双小眼睛溜转,象是随时都在琢磨他眼前掠过的任何一件事物。这种款式的小子,一般不会讨人喜欢,但绝对能折腾事。然而,他毕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在会上我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其根本目的在于,我这样一个小公司要想在贵阳占有一席之地,必须要有一种精神,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与冲劲,否则就只能跟在别人的后面捞取一点残汤剩水。而王海这小子,身上就有这样一种特质,象极了初进田大林公司时的我。
“告诉我,”一进办公室,我就问王海:”你究竟有多大的把握把这件事给我拿下来?”
“这就要看李总在会上的承诺是否能真正兑现。”在我面前说话,小子一点不发怵。
“这一点,你小子不用怀疑。在我的公司里我不缺职位,我缺的是人才!”
“那好,我回答你:我有百分之千的把握拿出最好的方案。但是,地下活动的事你自己去摆平,OK?”
小子这样一说,我心中甚是欣喜。我的欣喜之处在于,就算这小子拿不下这件事,但至少让我发现一个今后的可用之人。
在王海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我突然想起晚报那记者给我约烟厂宣传部长吃饭的事,于是,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你给我约的人怎么样啦?”我问。
“我给你约了,但他今天没空,他今天下午要出席一个公司的宴请。”
“什么公司?”
“雅达公司。”
“魏娜?”听那小子一说,我有几分诧异。怎么与魏娜撞上了?魏娜与这位宣传部长熟悉?我对那小子说:”那就算了,改天你再帮我约吧。”
挂了那小子的电话之后,我给魏娜去了一个电话:”魏总,你今天下午有饭局?”
“你公司业务开展不好,小道消息还蛮灵通嘛。我今天请我老公的一位湖南老乡吃饭。”
“是烟厂的宣传部长吧?我有一桩业务要找他,我能搭车出席吗?”我问。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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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饭局我去插一脚也许并不合适,毕竟是别人的老乡聚会。但是,烟厂宣传部长手上掌握着每年近千万的广告业务,这块肥肉怎么着咱也得去碰碰。
在我到达龙门渔港的时候,所有出席饭局的人都已经坐定。见我进来,魏娜便把烟厂的周部长介绍给了我。
“这位是烟厂周部长!”魏娜介绍周部长的时候,那丫的就只冲我很淡然的点了点了头,然后便把头调向了魏娜的丈夫一边,两人便用湖南话侃起来。
“这位是泰阳广告公司的李总!”魏娜介绍我时,那丫头也没回。我多少有些扫兴,有些尴尬。
不过,人的目的性一旦明确,丢丢小面子就不算什么大问题。我掏出名片主动递到姓周的面前。他接过名片,看也没看,便揣在荷包里。我心想,他可能出门就会给我扔了。
饭局开始以后,我就不停举杯邀姓周的,每次我都是先干为敬一口将杯中酒喝掉,而那丫的只是象征性的用他那两片粗厚的嘴唇在杯边舔了一舔。而当他回过头面对魏娜老公的时候,便是整杯整杯往肚里灌。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发现我来得不合时宜。我有些暗然神伤。这一点被魏娜看出来了,于是,她笑眯眯的对姓周的说:”老周,你不够意思哈,李总的公司里我可是大股东,他邀你喝酒,你老踩假水,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听魏娜这么一说,姓周的才抬起满满一杯酒,对着我说:”不好意思,弟媳的面子,我是舍命都要给足的。来,李总,这杯算我敬你的!”
说完,丫的一抬头,一杯酒就下去了。他这面子是给魏娜,还是给我?老子当时真想把这杯酒泼在那姓周的脸上。但转而一想,在商场上,面子和利益常常就象熊和鱼掌一样,不能兼得。于是,我把那杯酒忍了下去。当这一口郁闷的酒下肚之后,我就开始寻思,既然魏娜已经表明是我公司的大股东,而且,姓周的也表态魏娜的面子是舍命都要给足的,不管丫的这是不是场面上的话,我就应该把招贴画业务的事给他抬出来。于是我说:“周部长,关于你们厂的新品黔烟的招贴画业务,我们公司想参与投标。”
听了我这句话,姓周的才抬起头来看我,然后,从荷包里掏出我刚才给他的名片,仔细看了一下,说:”哦,泰阳广告,今天早上晚报一个小记者给我提过这件事。你想接这业务,可以啊,明天上午把你们的方案报来。”
“明天早上?!!”我一听懵了。我今天才把事情安排给王海,这怎么来得及。
“是啊,明天早上揭标,你不知道?”周部长说。
晚报那小屁儿并没有告诉具体揭标时间。这下完了,王海就再是天才,一晚上的时间也不可能拿出方案来。老子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当时我就有种夏天吃冰棍的感觉,吃到喉咙管,凉齐了肚脐眼。
“老周,”这时,魏娜说话了,她说:”既然有这事,希望你能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帮帮李总。当然啦,帮了李总,也就是帮了我魏娜。该请该谢,行规我们懂。”
“不过这次是我们一位副厂长主持,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前提是,你们的方案必须入围,否则,谁也没办法。”周部长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说:”参与投标的都是些有实力、知名的大公司,竞争一定很激烈,希望李总要有心理准备。”
“李总,怎么样?”魏娜转过头来,对着我说:”周部长的话你也听到了,剩下的事就看你的方案了。希望李总拿出当年的虎气,把泰阳广告的这一炮打响。”
“周部长、魏总放心,明天一定把最具创意的方案准时送到周部长手上。”
说此话时,我心里是相当没底,而当着魏娜的面,又不想失份子。不过我清楚,如果我明天在方案上砸了锅,在本来就不怎么看得起我的魏娜面前,颜面扫尽,她会认为我不过是一个过了气的昔日英雄,今日的牛逼客。说严重点,倘若魏娜对我真正失去信心之后,我想象不出我们之间还怎么合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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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来,我敬你一杯!”这时,魏娜举起酒杯,冲周部长碰了一杯之后,说:“我们认识有两三年了吧?你什么时候才将嫂子带出来我们认识一下啊?你别老弄那金屋藏娇啊。”
“什么金屋藏娇啊,糟糠之妻而已。”也许是酒精作用,周部长的脸红如猪肝,眼神也浑浊了许多。他用手指指自己的头,说:“她从不跟我出门。咱们不是外人,我实话给你说吧,她这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魏娜问。
“有忧郁症,嫁给我以前就那样了,跑了不少地方,也花了不少钱,就是治不好。我算是失去信心了。”
“唉,”魏娜叹了口气,同情的说:“忧郁症是心病,心病难治啊。”
“和我那老婆的话说起来太长,咱们别说了,喝酒吧。”姓周的在谈起老婆之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自顾着一杯一杯喝闷头酒……
姓周的与魏娜之间那些家长里短的话题,实在让我生厌。一想到明天早上报方案的事,我在这酒桌上就有些坐不下去了。我今晚必须得找到王海那小子,就是让老子一夜不睡,也得守着那小子把方案给我弄出来。
“周部长,魏总,”我抬起酒杯,站起来,说:“我可能得失陪了,明天早上报方案的事,可别砸了,所以我喝杯陪罪酒我就先行一步。”
说完,我把满满一杯酒灌了下去。这时,魏娜说:“也好,你忙去吧。希望李总明天的第一炮别让我们失望。”
从龙门渔港出来之后,我便掏出手机打王海的电话。可是,丫的关机。我又一连拔了公司几个与王海同办公室的人的电话,都说只知道他住贵大学生宿舍,再不知道别的联络方式。
这下,我急了。我想也没多想,便打一出租,直奔远在贵阳市郊花溪的贵大而去……由于花溪大道维修,半个小时的路途竟跑了一个小时。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找到了王海的宿舍。让我没想到的是,丫的根本不在宿舍。
“他吃完饭带起两个妞,好象是去蹦的去了。”王海同宿舍的一位同学说。
“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蹦的吗?”我问。
“不知道。可能在花溪,也可能去了贵阳。”
“那两个妞的电话有吗?”
“那两个妞不是学校的,都是花溪街上的。你都不知道,王海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花逼!”
TMD,那卵崽也花得太不是时候了。于是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我们在实习期,他是经常不回来住的。”
这下,我的心凉了。我又拔了一次王海的电话,依然关机。看来,今晚这小子我是指望不上了。我想,该另想办法了。临离开王海们宿舍的时候,我对他同学说:“同学,王海如果今晚回来,你告诉他,明天上午必须把方案送到烟厂,否则,方案再好也是废纸一张。事情很急,他一回来,无论多晚,你都让他给我来一电话……”
我留话之后便离开了贵大。在回贵阳的出租车上,我拔打了我公司所有策划人员的电话,几乎回答完全一样,“老板,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弄出一个象样的方案?我真的不行,找别人吧。”
而我的回答,也几乎一样:“那好,你TMD明天把辞呈交我办公室来!”
就在那一个晚上,我炒了我公司所有策划人员的鱿鱼。也就是那个晚上,我睁着眼睛与黑夜比了一宿的长短。一直到天亮,我都没能接到王海打来的电话。于是,我彻底的绝望了。我突然意识到,曾经虎虎生风的李果,气数己尽……
人,在真正绝望了之后,似乎心也就安静了下来。我困了,我想好好睡一觉。如果这一觉还能醒来,我想,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泰阳广告公司还给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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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就象一个赌徒,当知道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输干净之后,心里反而踏实了。我关掉了手机,蒙头便睡。心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再到办公室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滚蛋!至于魏娜那里,我已经没有什么勇气去递交什么辞呈了。一个失败者,最好是悄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一觉,我竟然睡得很香、很忘乎所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近两点了。我起床之后,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出门去公司,想到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回来,总经理的位子,这一次该易主了,而我李果,也该灰头灰脸的消失了。
我到公司之后,发现公司比往常清静了许多。我这才想起昨晚我辞掉了很多人。我不由心里生出一阵苦笑,真是莫的讽刺啊,在我炒别人的时候,命运也炒了我。
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发现空调开得很大,一股暖气直喷我脸上。这时,我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正在呼呼大睡。是王海!一见那小子,我的血液就直往头上冲。我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拧了起来,说:“你TM昨晚泡了一晚上的妞,跑老子这里补瞌睡来了?”
“李总,昨晚我一夜没合眼,你就让我睡会吧……”那小子还睡意朦胧,眼睛都没能睁开,说话象梦呓:“整个公司就你这里热和,你就让我睡会吧……”说着,丫的又倒在了沙发上。
“你还睡?”我再一次将他从沙发上拧起来,指着他的脸说:“昨晚你TMD为何关机?”
“下班回学校的时候,在中巴车上手机被偷了。”王海说话时,眼睛依然没能睁开。
见他这副卵样,再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在当时,我实在无法原谅他,正如我无法原谅自己一样。看到他一脸的睡意,以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我顿生一种愤怒,甚至觉得是丫的把我逼上了绝路。这时,我把他一把推出了我的办公室,说:“现在,你TMD可以安安心心回家去睡了。王海,你听着,限你三分钟之内,从老子眼前消失。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李总,”这时的王海,似乎清醒了一些。说:“我可以给你解释……”
“老子现在没心情听你任何解释,”能够想见,我当时的神情已经近似疯狂,我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冲王海吼道:“你立马给老子滚出这家公司!滚!滚!”
在我的威逼下,王海显得非常无奈,缓步朝电梯走去。我也猛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就在我关上门的当口,我听见那小子鼓起嗓门大吼了一嗓子,几乎整幢楼都能听见:“李果,你把我撵走,你狗日的一定会后悔的!到时,你会用八抬大轿来抬老子的!”
王海离开之后,我突然感到全身发软,便顺势瘫坐在沙发上。似乎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去收拾我的东西……想起刚才王海说的话,觉得自己确乎是有些冤了那小子。他昨晚手机被偷,而且他并不知道今天就要送方案,懵里懵懂就把他踢了,也许丫的到现在都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在冥冥之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改变的,这是人生命的天机……
在溢满暖气的办公室里,我不知坐了多久。一直到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泰阳广告公司吗?”电话里,一个男人问。
“是的,有什么事吗?”
“我是烟厂宣传部,你公司今早送来的方案,经我们研究,决定选用了。等省工商局对你们的设计图进行广告审查之后,你们就可以来签合同了。”
“我们的方案?”我当时完全一头雾水,“什么方案?请你说清楚!”
“你们公司一个叫王海的,今天送来的关于黔烟招贴画的方案啊!”
我的天,老子这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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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电话挂了很久,我还木愣愣的拿着电话。TMD,面对那么多强劲的大公司,王海这小屁儿也太神奇了!不吭不哈,就真把招贴画的事给弄下来了。
“这小子,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吧!”突然,这个念头跳进我的脑子。这时,我才终于知道,王海为什么大中午的还在我办公室呼呼大睡,原来那小子是弄了一夜啊……然而,我却有眼无珠的将他一脚K了。此时此刻,我特悔。
“老子无论如何都得去把他找回来!”我一想到这里,就立马给他拔电话。然而,依然关机。我这又才想起,他昨天丢了手机的事儿。
我转身走出公司,直奔手机市场。我要为那小子选一款最好的手机,然后,再到贵大去把他请回来。在我为王海选好手机正准备打车去贵大的时候,我想到这样去接他,就小屁儿那极强的个性,他不一定肯受。于是,我心生一计,给我的老同学、假逼大款吴俊去了一电话。
“能不能把你那台大奔借我用一下?”我说。
“你用车干吗?”吴俊问。
“帮人接亲!”
“你在哪?我让驾驶员给你开过来!”
吴俊的大奔送来之后,我并没有立马去贵大,而是开到公园路花市,找一个花店为车扎上花。
“扎成哪样款式?”店主问。
“别人娶媳妇是什么款式你就给我扎什么款式。”
没多久,花车就弄好了。我开着花车就往贵大赶。当车开进贵大的时候,由于太张扬、太打眼,引来不少老师和学生的围观。
我走到王海宿舍的时候,那小屁儿还在蒙头大睡。我把他从床上弄起来,站在他床前,诚恳的对他说:“兄弟,狗日的李果现在就后悔了!我对我今天中午的行为向你致歉,并诚挚的邀请你回公司!”
小屁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看了我一眼,梦语般的说:“李大总经理,你也后悔得太快了点吧,我这瞌睡都还没睡醒呢。另外,你还忘了件事吧,还有八抬大轿呢?”说完这话,丫的又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在楼下,你看看。”我依然和颜悦色的说。我知道丫的在给我拿架子,不过,我并不气恼,因为我眼前这小子,让我看见了希望,公司与我人生的一种希望。
“好的。请你稍稍等一下,我再睡会儿。”说着,王海又躺回被窝里,一小会功夫,便呼噜上了。
我知道他这是装的。但是,我仍然站在他旁边任他装下去,一直装到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那时候,他就没理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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