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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我很想尽快知道答案,同时发现,郭重阳也跟我有着同样的下场,因为刚才开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同样打开了。
她没有说话,这时候,走进来四位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汉子,四人都冷笑着看我,表情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我当然认得他们,正是堂叔手下的四位贴身保镖,在“雄鹰集团”的大楼里我们见过面的,领头那位便是天哥,还跟我交过手,两次。
又进来一男一女,他们押着郭重阳。郭重阳的情况比我还糟,因为……他连衣服都没有穿,浑身上下只有一条三角裤衩遮羞,耷拉着脑袋,很明显也中了迷烟。那女子穿着性感,也是位冒充的妓女。
郭重阳身体没劲,嘴巴却有劲,他嚷着:“***这回看走眼了,早知道你不是妓女,刚才我应该大刀阔斧地跟你盘桓一番才对!这回亏大了!如此尤物,竟然没有饱餐一顿,真是可惜呀!”
这么说来,我挑中的这位小姐自然也不是妓女啦。我非常同意郭重阳的说法,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想办法脱身才是正题。
天哥说:“把他们两个绑起来,捆在一起,快点!”
他身后面的三位汉子,马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条童臂般粗的麻绳,利索地将我和郭重阳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第166章 被困
正文 第166章 被困
天哥往身后招手,旁边的两位冒牌妓女各自从红皮包里拿出注射针来,在我和郭重阳的屁股上扎了一下。
郭重阳嚷道:“这是什么东东啊?是不是毒品?会不会感染艾滋呀?”
天哥生冷地说:“嘿嘿,呵呵,总之是好东西。”
假如不幸被郭重阳猜中,那真的完蛋了!注射过后两分钟,屁股慢慢地没了知觉,郭重阳笑着说:“小猪,你怎么样?我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切掉了,你看看它还在不在。你放心,你的屁股还在,我看到了。”
因为我们被严严实实地捆在一起,而且是面对面地搂着,他看不到自己的屁股,只能看到我的。
我说:“你的也在,没被切掉。”
郭重阳说:“还好,还好!”
话刚说完就不好了,因为整具躯干都没有了知觉,我想刚才注射的应该是麻醉剂之类的东西。
天哥又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三位汉子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大麻袋,迎头罩了下来。我眼前变得黑暗了些,虽有微光透过麻布袋,可惜并不清晰。和所有的绑架情形相类似,我们要被运走了。
这不,我们被抬了起来,这个感觉因为麻醉剂的缘故所以并不强烈,我只是淡淡地,稍稍地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人托着往外面走。很快就出了门——应该是后门,接着我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再接着被人一推,我和郭重阳倒进了车内。
苦得是我躺在下面,郭重阳压在我身上,他的重量再重我都没感觉了,反正身子都被麻醉了,问题是他的的脑袋无力地垂下来,跟我的贴在了一起,同性的口气绝对是另人难以忍受的!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郭重阳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
我恶汗了好久!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车子停了,我们被推着下了车,看来目的地到了。
人在黑暗的情形下如何辨别方向呢?这个问题我以前思考过,可惜没有想出个明堂。所以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被推着走了五分钟左右,眼前变得更暗了,应该到了一个阴暗的所在。
“小猪,你死了没有?”郭重阳问。
“你再说话我就死了!”他的口气实在令我难以忍受,也不知道他早上有没有刷牙。
“为什么呀?”
“还说!”
“为什么不能说?”
“……”
我没有勇气答话了,他总算安静了,另外一个人却开口了。
“要不要解开麻布袋?”也不知是谁,反正是三位汉子之一。
“他那么有能耐,你还怕他解不开吗?”这是天哥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对方不再说话,听脚步声,一共有六个人,他们都走出去了。接下来才是最恐怖的,“哐啷”一声后,眼前一点光线都没有了。凌厉的铁索撞击声音响起来,光听这声音就知道,那铁链不比我们身上的绳索细。
之后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了。
郭重阳说:“发生什么事了?他们都走了吗?”
我说:“都走了,就剩咱哥俩了。”惊慌之余,他的嘴巴再臭我都忍了,只求他多说话,别让我感到周围死寂沉沉。
“我们被锁住了吗?”
“是的。”
“周围很暗是不是?”
“是的。”
“没有一点声音是不是?”
“是的。”
“你不是人,是不是?”
“是的,呃,不是……呃,我是个人。”
我们同时大笑起来了。我们都不知道眼前是什么状况,可只要还活着,希望总是有的!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流过去了,我渐渐的有了感觉,可能是麻醉剂的药力开始消失了吧。可我的背部和屁股也越来越痛,原来我们进来后,又倒在地上了,郭重阳还是压在我身上。我顺势一滚,将他压在下面,这才好受了点。他没有吭声,因为他身体内的药力还没有消退,他感觉不到。
首先得解开身上的麻袋和绳索,争取自由活动才行。
“喂,我们同时用力,看能不能挣开绳索,好不好?”我说。
“我动弹不得,一点感觉都没有。”郭重阳说。
我这才理解了先知先觉者的痛苦,实在比不上那此沉迷的麻木的芸芸众生来得爽!
又过了半个钟头,郭重阳说:“我差不多了,有知觉了,你怎么压着我?好痛!咦,你在干什么?”
“别动,我在替你运功解毒呢!”
郭重阳果然听话不动,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运功替他趋毒,我只是握着他的手腕,使出内力去刺激他,以加速他体内的血液循环,没想到还真的凑效,他很快就有了知觉。
又过了几分钟,我们都完全恢复了。
我说:“现在用力试试,看能不能挣开。”
“好的。”
我们数一二三,同时发功,布袋里的温度陡然增高,只是绳索实在太粗,又绑成了死结,我们试了好几次,怎么也挣不开。
郭重阳骂道:“***,怎么办好呢?”
我说:“先解开麻布试试吧。”
麻袋很大,本身的重量就挺令人为难的,在被捆着的情形下想要从麻袋里出来,难度可想而知。我们胡乱地动了一通,不但没得到好处,反而觉得更难受了。
“有没有人啊?”郭重阳大声地喊着,“苍天呐,你不分好歹何为天!”
可是喊过之后,周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莫非我们会没声没息地死在这里?OH,我***还是个处男呢!”郭重阳不无惊慌的说,回想刚才的事,他又说,“唉,要不是我怕背上‘嫖客’的恶名,我早就把她给上了!哪知道她不是妓女,遗憾的是我只摸了一下……你呢?小猪。”
我说:“我也怕背上‘嫖客’的恶名,所以只看了一下……要知道,只要嫖过一次,那一辈子都是嫖客了。”
“哈哈……”郭重阳笑着说。
死到临头,我们还想着这些无聊的事。
等冷静下来之后,我的思绪还是回到莲妹妹身上:“莲妹妹,你快来救我啊,我回不去啦!”
郭重阳并不答话,可能他在想白小璃,又或者是倪裳,又或者谁都没想,因为他跟谁都没有正式开始过。
第167章 铁屋子
正文 第167章 铁屋子
我的手摸到了硬物,那是苏奇送给我的劳力士手表,用手表链子的边缘来切割麻绳,虽然比不上小刀,总比手指头强多了。我把想法说出来,郭重阳也安静了,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希望!
可手表戴在手腕处,要褪下来就费了不少的力气,花了不少的时间。然后拿着手表链子,好不容易才让它接触到绳索,手被绑了,动作不大,只能小幅度地来回磨擦。幸亏我力气大,否则麻绳没断,我们就饿死了。
估计过了两个钟头,麻绳裂开了一道口子。我停止动作,说:“差不多了,这回再运功试一试,看能不能挣断它!”
我们又数了三声,然后同时运功,麻袋里热得跟蒸烤炉似的,我以为挣不断,正想收功的时候,麻绳竟然断了。
郭重阳猴急地胡乱地抖动身子,束缚很快就解除了。那种轻松感,没被绑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
郭重阳说:“我们还在麻袋里面呢,把手表给我,我来划破它!”
也幸亏这个麻袋够大,容许我们站立起来。我把手表塞给他,他便动作起来。凭他的力气要划破这个麻袋并不难,只过了十几分钟就裂了,接着用手一掰,就是一大洞口。我们钻了出来。
郭重阳说:“谢天谢地,总算没死!”
语气里饱含欣喜之情,我也很开心,尽管眼前是个黑洞洞的所在,只有一线微弱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证明我们不是身在地狱!郭重阳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那光线,只听他说:“哎呀,门缝太细,外面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自从我修炼“驭气之道”后,黑暗中也能视物,尽管远远比不上白天那么清晰。我摸向周围,慢慢地摸到了墙壁,触手处冰凉而坚硬,貌似是钢铁。我使劲地拍出一掌,“蓬”地一声响,墙壁丝毫无恙,手却被震得生疼。
我说:“惨啦惨啦,我们被困在一间铁屋子里了。”
“是的!是的!这道门都是钢铁大门,怎么办呢?赶快打个电话求救吧,但愿这个鬼地方还有信号!呃,我的手机呢?怎么不见了?我怎么连裤子都没穿?”郭重阳嚷着。
我不由自主地去摸自己的口袋,手机早被人搜走了,郭重阳比我更惨,从“温馨堂”出来,身上就一件三角裤衩。
想想也是,把我们扔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困死我们,手机那么先进的通讯工具当然得搜走。等到未来的一天,有人打开铁屋子,看到两具腐烂的尸体,再去报案,警察什么也查不到了,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还有更惨的,也许这里是个废弃的偏僻所在,有没有人来都是个问题,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回真的是玩命了,我再一次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郭重阳朝着门缝大喊:“喂,救命啊!”诚如他所说,门缝太细,声音传出去恐怕已经微乎其微,再说周围应该是荒僻地,没人。他喊了几声就死心了。
由于封闭得太紧,里面的气息十分不畅,加上长期没人,霉味扑鼻,呆得久了,脑袋发晕。我也抢到光线处,透透气。
郭重阳说:“这里以前应该是生产车间,后来公司倒闭了,人散了,就剩下它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这么一个地方呢?”
我说:“呃,‘梧桐山’北面山脚下有这样的地方,我以前爬山的时候看到过,你放心,就算没人来,我们也会想到办法出去的。”
郭重阳说:“还好,总算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其实“梧桐山”北面山脚下根本没这样的鬼地方,我编个谎只想让他安心一点,心静一些。假如我句句都说“不知道”,他不崩溃才怪呢!
郭重阳又问:“你在没饭吃没水喝的情形下能活几天?”
我说:“七天的样子,你呢?”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人到了这个地步,多撑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郭重阳说:“三天。”
“不是吧?比常人还不如!”
“本来可以撑五天的,可老妈这两天烧的菜不好吃,我已经饿了两天了。”
原来如此!
郭重阳又说:“早知道多吃点多喝点,还能多活两天。所以我最想说的就是……就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酝酿情绪,接着说:“曾经有一碗鲜美的红烧肉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他还有心思背台词,真服了他。不过,跟着他笑一笑,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说:“我们至少还有三天时间,总可以想到办法脱身的。”
“这个我绝对相信!”这回他回答得很认真,没有半点戏谑的成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生命在流失,死神在逼近。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更暗了,我看看手表,已是五点钟,太阳移走了,黑夜也快降临了。
我运足目力,仔细地检查四周一番,钢铁墙壁下面没有任何发现。这里就像《西游记》里妖怪所布置的金钵,把我和郭重阳罩在了钵内。除了门缝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生的气息。
“既然不能上天,那我们就入地吧。”我想了很久,才这样说。
郭重阳跺了跺地面,说:“水泥地板哦,怎么挖?”
我说:“这里有个小坑,先前应该是安装生产机械时所留下的,坑里没有水泥,我们就从这入手!”
郭重阳说:“连个铲子都没有,难道用手吗?”
我走到坑边,这是一个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小圆坑,伸手进去,发现它深不过两尺。这回我发现一个令人震奋的事情,我说:“其实水泥并不厚,你过来看看!”
“我看不清!”郭重阳说。
水泥地板真的不厚,这从小坑的上缘——泥土跟水泥的交界处就可以看出来。我将手伸到水泥地板的边缘,抓紧,猛地使劲一掀,“咔”地一声,就掀起一小块来。
郭重阳说:“你不会是想掀了整个地面吧?”
人有了希望,就会变得格外振奋,我说:“当然不是。你看看我手中的这块水泥,多么锋利啊。用它来挖洞,不比铲子差。”
郭重阳什么也看不清,我说好就行了。我把“工具”递给他,自己用同样的办法又弄了另外一块,我说:“我的想法是,我们一起用力,掀掉地面的水泥,沿着最近的这个方向一直到墙角,然后再学老鼠打洞,往外钻!”
说干就干,其实那个小坑位于铁屋的正中间,无论从哪个方向,距离都一样。等掀到铁墙壁下面,我们已经累得不行了。
郭重阳说:“也不知铁屋子的地基是深是浅?真希望它是豆腐渣工程,稍微挖一下就出去了。”
我说:“说不定比金字塔还牢固呢,挖到死都出不去!”
第168章 脱困
正文 第168章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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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催促之下,郭重阳拿着块水泥,使劲地刨地上的土。按照我的思路就是学老鼠打洞,绕过钢铁的墙壁,挖到外面去。这绝对是个笨功夫,却决定着我俩的生死。
力气多的是,干劲也很足,可足足干了五个钟头,才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我们都是凭着胸中一股气办事,一旦泄了气,恐怕就完蛋了。
时间拖得越久,人就越没劲,我的手很快就起了水泡,双手都如此,料想郭重阳亦如是。他却一声不吭,可见求生欲望之强。
又过了几个钟头,幸亏有劳力士,否则连时间都不知道了。已到半夜三点钟,黑漆漆一片,自古以来,人类对黑暗的恐惧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也怕得很,真的。
郭重阳一言不发拼了命地刨土,这使得我更加害怕,因为这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我说:“要不要歇一会?”
郭重阳头都不抬,继续忙活着说:“以这种劲度,恐怕三天之内挖不出去……”没有了下文,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有力气的时候不努力,等到饿上两天,浑身乏力的时候,想用力都没的用。
我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
天亮
中午
下午
黄昏
……
清晨是美好的,我们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到了第三天,郭重阳把水泥往地上一抛,绝望地说:“我快不行了,小猪,我挨不下去了,早知道是这种结局,还不如乖乖地躺着睡大觉……”
这话非同小可,至少表示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我的动作也变得非常机械,只为挖地而挖地。终于,我也抛掉了手中的水泥,瘫软在自己挖出来的小坑里……
郭重阳说:“你快挖呀,你还可以撑四天,可以的,我不行了……”他的声音很低,说不下去了。
“照眼前情形来说,再撑十天都没用,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我不无内疚地说。
郭重阳苦笑了一下,说:“没关系,至少,在临死之前,你还给了我一个希望!”
我说:“给人希望是好事,然而让这个希望破灭却是十恶不赦的!”
郭重阳没有再说话,静静地躺在地上,等死。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有做完,难道我们就命绝于此?
阳光透过窄窄的门缝照射进来,已是正午时分了。
突然,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因为我倒在小坑里,耳朵几乎是贴着地面的,加上我修炼内功的缘故,听力较强。起初我还不相信,以为死神将近,产生错觉了。后来仔细谛听,绝对没错,有人正靠近铁屋子。
我发了疯似的冲向门缝,明知道看不到什么,仍然凑上去观看,结果当然什么也没看见。我把剩余的力气全都使了出来,敲响铁门,以引起来人的注意,“咚咚咚”地拼命敲打。
“吴新在里面吗?”一个熟悉却又让我一时想不起来的声音在外面喊。
我说:“你是谁啊?”
这句话简直蠢得要命,只要是个人,能把门打开救我们出去就行了,管她是谁呢!我一说完,就暗骂自己饿蠢了。
“天底下没肝没肺的人真多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外面的声音说。
这回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方雪云。她的人虽美,可声音并不是特别好听,也难为我还记得。我正想答话,外面的铁链子响起来,她说:“铁链被锁住了,我弄不开,怎么办呢?”
真折磨人啊,我没好气地说:“弄不开也得弄!我快饿死了!”
方雪云说:“首先声明,我们可不是一路的,救不救你,我还没考虑清楚呢!”
说得我紧张起来了,的确,她是胡非的人,我只是她当间谍时候的狗屁上司,而且还是胡非的对头,她会不会救我,还拿不准呢。
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说一句,她恐怕会说上十句,与其白白地浪费时间、浪费口水,还不如按兵不动呢。
果然,方雪云说:“假如你肯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冒险救你一次。”我说:“那也得看是什么事情?”
方雪云说:“无条件答应,否则,你别想出来!”
郭重阳说:“你就答应她吧,大不了以后赖账,有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这话方雪云没听见。
我说:“我答应你,快点弄开铁链吧。”
铁链又响起来,我猜想方雪云用石头砸锁,因为这荒效野外找不到工具。很难想象一个美女,捏着块石头砸锁是什么样子。
足足砸了半个钟头,都没有结果,这半个钟头我是看着手表过的,等待本来就是漫长的,何况是两个饿得半死不活的人在等。
我都快疯掉了,就在这时候,外面没了动静。莫非她突然变卦掉头走人了?莫非又有敌人前来?还是其他什么情况呢?
我问:“你怎么啦?”
“都怪你!该死的吴新!我恨不得宰了你!”方雪云恨恨地骂着,尤带哭腔。
我说:“你就当我是那把锁,来,狠狠地砸我吧!砸得越猛越解恨!”
“篷篷篷”几声巨响传来,我吓了一大跳。看来,只要把自己讨厌的人想象成地球,那么地球都可以凿穿!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分钟,锁终于被砸坏了,铁门打开了。
当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差点哭起来。只见一位身着粉红色短袖,浅绿色短裙的长腿美女亭亭地立在那里,我冲出去,真想拥抱她一下。
她却没有半点欣喜之情,眼睛里还有泪光,梨花带雨,更俏。我说:“你怎么啦?”
方雪云不答,我还是看到了,她的大拇指正在流血呢。我焦急地问:“是不是刚才砸到手了?”马上掏出纸巾,替她包扎。难怪她刚才生气,原来是这样。
方雪云说:“都怪你!死吴新!假如你听我的话,就不会被关起来了。”
我说:“谁晓得会这样!”
她似有万般话语要讲,却又不讲出口,我们沉默了一下,我发现郭重阳还在屋里呢。我喊:“小郭,你没事吧?怎么还不出来呢?”
郭重阳说:“我没事,你们先走吧,等你们走了,我再出来。”
“要不要我扶你?你行不行啊?”
“叫你走你就走吧,还问!”
这就奇怪了,按道理他饿了这么久,应该比我更想出来才对。我说:“是不是动不了啦,我来背你!”
郭重阳说:“不用了,你先走吧。”
“为什么不一起走呢?”
“小猪,你真***混蛋,非要我说穿不可!你没看到我只穿着三衩短裤吗?快带美女先走吧,屁话这么多!”
第169章 就此分手
正文 第169章 就此分手
我明白了郭重阳的意思,他没穿裤子,只好等到天色晚一点,再溜出来。我向方雪云借了八百块钱,放在铁屋门口,好让他回到城里可以买套像样的衣服遮羞。
看看四周,这里真是个荒凉的所在,满山都是毛草,铁屋建在山崖旁边,这屋子应该是个仓库吧,崖下就是蔚蓝的大海。换作平时,拿把枪指着我,我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这里真是个“抛尸”的好地方呀!
我和方雪云下山去,走了十多分钟,看到一条崎岖的山路,这应该是下山唯一的一条路,路面还有车子碾过的痕迹。
我问方雪云:“你走路来的吗?”
方雪云说:“当然不是,我打的过来的,司机早就走了。我们慢慢下山吧,山脚下有摩托车,走半个钟头就能坐到车了。”
这么荒僻的地方,她怎么找得到呢?我不得不问出自己的疑问。方雪云说:“那天我打电话给你,怎么也打不通,我就知道你出事了。我跑到‘温馨堂’去看,那里的人说你来过,但是被天哥带走了,我就四处查找你们的去向,最后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就找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能够挣开绳索,全靠苏奇送给我的手表,能够活着逃出铁屋,则靠方雪云来得及时了。
我问:“这次行动是堂叔安排的,你怎么会提前知道呢?你不是跟胡非在一起吗?难道胡非跟堂叔是一伙的?”
我曾经猜测,以为胡非花钱请堂叔来绑架苏奇,可惜这个猜测一直没得到证实,这回方雪云突然出现,我不得这样猜想。
方雪云说:“我放你出来,已经是种背叛了,其他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讲的,你最好别问。”语气非常坚决,表明我们毕竟不是同路人,我也不好迫问。
方雪云突然停住不走,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些迷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性感的嘴唇轻微地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想到我们之间敌对的关系,彼此有些惆怅。
我说:“胡非知道的话,会不会对你不利呢?”
方雪云微微一笑,笑得有点凄苦,她说:“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不为难他算好的了。”
这话让我万分诧异,惊问:“你跟他……你不是她的女朋友吗?”
方雪云勃然变色,涨红着脸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他女朋友?”
那天在白市长的生日宴会上,她跟胡非那么亲昵,谁见了都会这么想的。我说:“难道不是?这就怪了。”
方雪云没好气地说:“你当然希望是啦,没良心的负心人!”
这话从何说起?我只好不答,方雪云脸上笑容乍现,她不无羞涩地说:“这么久以来,你有没有过我啊?”
我实话实说:“偶尔也会想到你。”
方雪云说:“看来我的魅力还不够。”她又得意地说:“好在你答应了我三件事,算不算数的?”
我厚着脸皮说:“算数算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当然算数啦。”
方雪云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大拇指,说:“受了点伤总算还值得!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说啦。”见我没有反对,她便说:“第一件事嘛,我不许你跟苏奇这妖精在一起!”
我唬了一大跳,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方雪云恨恨地说:“谁让她那天羞辱我?骂我‘不要脸’‘真无耻’,这六个字我永远都会记得!”
我真想说,女人真是小气,那天要不是你勾引我,她又怎么会骂你呢?她自己不也气晕过去了?本来就是你不对,还反过来追究她的责任,太过分了吧?
我没敢说出来,只在心里想。
方雪云见我的反应就明白了,说:“怎么啦?你舍不得她吗?”说着,狠狠地扯开裹在拇指上的纸巾,扔在地下,还使劲地狂踩,边踩边说:“不要你的臭东西!看着就来气!”她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被她这么一扯,又重新裂开,滴出血来,看了让人心疼!
“你疯了?干嘛虐待自己?”我说。
“流血就让它流嘛!又不会死人!用不着你操心!你说话不算话,不讲信用,没良心的……”说着哽咽起来。
这事的确是我不对,不答应她我就出不了铁屋,答应她……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要我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会是这样的事情。
看来,不是无耻的人,最好别轻易地许下诺言。
方雪云蹲在路边,一个劲地哭,全然没了以前做“间谍”时候的风采,可能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吧,需要发泄,哭得我非常内疚。
眼看天色将晚,再不走,郭重阳都要光着屁股赶上来了。我劝她说:“我们先下山吧。”
方雪云倔强地揩掉眼泪,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本来好好的,弄到这种地步,心里真不爽。我想,其他两件事,肯定更加离谱,估计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了。
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山脚下。这里还有几家小杂货店,路边有了些行人,还有摩托车。我打算坐车回城里,回头看看来时路,再看看手上的血泡,真的心有余悸。
方雪云说:“我们就此分手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堂叔你还惹不起……只要你不惹他,他不会为难你的。我走啦,你保重!”
她说着,招来摩托车,搭车走了。我还以为可以跟她好好畅聊一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她调查了三天,找到这里救我出来,只为这样一个结局,那未免蠢得有点可笑。而我呢?明知道女人的主意刁钻,远远超出男人的想象,我还答应她三件事,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摩托车的特点就是快。很快,方雪云的身影已经看不清晰,更淡,最后变成了一点。我不知道呆在这里等郭重阳呢,还是自己一个人先回家。
又一辆摩托车驶过来,司机喊我:“喂,进城吗?八块钱。”
那就进城吧,我六神无主似的坐上后座,随着摩托车回城去了。
第170章 危机重重
正文 第170章 危机重重
刚回到城里,我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白市长下台了。
我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从邻桌那儿听到这个消息的。乍闻之下,如闻霹雳。本想上前套话,可我觉得那也太不礼貌了。想打电话,可惜手机被人摸走了。真郁闷呐!
还是先回家吧,家里电视报纸网络什么都有,不怕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刚刚走出餐厅,却见白小璃匆匆地朝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小璃。”我迎上去。
白小璃有点意外,她说:“这么巧,碰到你!”说话的时候,神色有点黯然。人在悲伤的时候,碰到熟人就会发作。要不是她极力抑止,恐怕早就哭出来了。
我说:“你爸爸出什么事啦?要不要坐下聊一会?”
白小璃说:“不坐了,我要去医院看老爸。”
这更让我吃惊,怎么白市长进医院了?于是我跟着她一起走,一起去医院看望一下白市长。白小璃在路上跟我讲了很多,由于城里最大的水电站被人炸毁了,还屡屡出现死人事件,这些事情累及到白市长的选举。
白市长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突然下台,哪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白小璃说:“本来呢,爸爸当不当市长对我来说无所谓的,但是对某些人来说,那就太重要了。你还记得‘清潮小巷’吗?那个地方……所有的住房都被拆掉了,居民也被赶走了。”
我想起那天的事情,忙问:“是程大鹏他们吗?”
白小璃脸有愠色地说:“是啊,新的市长上台了,他兴建厂房的文件很快就批了下来。那里的老百姓都迁到城里来了。”
看来程大鹏下了不少本钱走后门。这新市长一上台就开后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现实情况如此,真让人为之扼腕。我们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医院。白小璃领着我进了白市长的病房。
只见白市长脸色发青躺在病床上,他的双手露在被子外面,紧紧地抓着拧着,似乎就是在睡梦之中,他也带着无限的悲愤和不甘心。他刚过五十,正是政治生命的黄金时期,在这个时候下台的人,多少有些怨愤的。
白小璃将爸爸的双手放进被子之内,以免着凉。这么一动,白市长就醒过来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我。
白市长说:“你也来了?”声音很低,很轻,要不是我听力好,恐怕还听不见。
我点点头,安慰他说:“伯父,您好好歇着吧。”
白小璃当即就忍不住哭起来了,白市长说:“还有什么办法呢,败在小人手里,也只能歇着了。”这时候,白小璃的妈妈提着些水果进来了。我们寒暄了几句,我不好意思逗留太久,只好辞行。
“吴新,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白小璃送我出门后,说。
我怔了怔,问:“什么事啊?”
白小璃说:“我要你查出前几天水电站被炸、还有公园里死人这些事情。”她停顿片刻,又说:“杨督察说,这些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就是‘寒哥’,你接管了他的地盘,应该跟他有联系吧。”
我认真地说:“寒哥已经离开这里,我跟他没有联系。而且,我认为这些事情跟寒哥没有关系。”
白小璃跺了跺脚,显然是生气了,她说:“你怎么这样认为呢?我爸爸就是因为这些才下台的,杨督察经过调查,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很想说,公园里死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比警察清楚得多。白小璃显得过分地激动,这些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小璃说:“就算水落石出,爸爸也不可能复任,他只是不甘心而已。既然你有新的看法,为什么不跟警察合作呢?”
我听出她的意思了,一定是杨子兴跟她说,我有所隐瞒,不跟警察合作,她才这样说的。否则,调查案情之类的事情跟我没半点关系,她求我干啥?那不是拜错神了吗?
我说:“从自身利益出发,我也会关注这些事情。我有事先走了。”
白小璃说:“好的。”她胡乱地发了一通脾气,说得十分无奈。
我朝她摆摆手,就回家去了。还没走到门前,我就看到何碧在路边张望,我走过去,本想蒙着她的眼睛,让她猜猜我是谁。哪知道她陡然转身,看见了。
“你怎么才回呢?莲妹妹失踪了,小奇晕倒过去了,阿绢正在屋里哭呢。”何碧一股脑地说着,每句话都让我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
何碧说:“昨天莲妹妹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出去买点药吃,结果出去就没回来过了,电话怎么打也不通。你失踪了三天,小奇心里一紧张就晕过去了。”
相比较而言,莲妹妹的情况更加凶险,这丫头经常假装不舒服,其实是出门找我。我也劝过她好多次,她都不听,这回恐怕被人绑去了。我说:“先进屋看看小奇吧。”
说着,直奔屋内。唐绢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见我回来,二话不说,就倒在我怀里,痛哭起来。
我轻抚她的后背,哄她说:“没事的,别担心。”
唐绢哭着说:“小奇在床上。我们又找不到你,不知道怎么办。”
我马上进到苏奇的房里,看到她躺在那里,脸上残留凄伤恐慌的神情,泪痕直到腮边。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希望她可以感受到,我已平安回来。
我问:“她晕过去之后,就没醒过吗?”
唐绢说:“没有,都快二十四小时了。”
这回真的严重了。因为据洪峰医生所讲,她一激动,脑细胞就会被吞噬,长期昏迷,实在凶险万分,性命堪虞。
何碧说:“我们送她进医院吧?”
我说:“进医院没有半点用,只要她潜意识感到恐慌或担心,她就不会醒过来的。医生也无半点办法。”
唐绢说:“那你陪着她吧,她担心你的安危,才会晕过去的,只有你在她身边,她才有醒过来的可能。”
也只能这样子了,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吴影莲,她一定是被堂叔绑去了,我想。
第171章邀客
正文 第171章邀客
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半个小时,苏奇终于有了知觉。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真怕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我、唐绢、何碧三人围在她的床边,我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苏奇说:“我做错事了,新哥哥,你会不会怪我?”
没想到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子的,我微笑着安慰她说:“不会的,你是最乖的,怎么会做错事呢?”
她的手在发颤,很凉,她说:“我对不起你,你不会原谅我的了。”说着,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这回任我们怎么喊,怎么摇,她都没了知觉。
我惊问:“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碧和唐绢一齐摇头,表示一无所知。苏奇是跟吴影莲睡一张床的,她的事情本来只有莲妹妹最清楚,莲妹妹的事情也只有她才最清楚,可惜的是,她们一个昏迷,一个失踪了。
听苏奇的语气,似乎是做了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怕我责怪,所以吓得晕过去了。一定是这样,否则她怎么会昏迷呢。
唐绢说:“她可能一下子醒不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找莲妹妹呢?”
我说:“我出去找找,你们陪着她!”
我还借用了唐绢的手机,只要有任何消息就通知我。又叮嘱了两句,正想出门。我看到三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楼上下来。
反应最激烈的是何碧,她惊慌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里呢?”在她看来,没经她允许就能进屋的人,简直不可思议。这也使我意识到,何碧的家里并不安全,即使莲妹妹不出门,也很容易被人绑架。
那三个男人缓缓地优雅地走到客厅中来,三个男人都是陌生人,我猜测着他们的来历。
中间那个男人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是来邀客的!吴新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碧又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男人笑着说:“你家的围墙太矮了,三楼的窗子没有关,我们就这样进来了。”这个说话的男人看上去非常英俊,一般人无论怎么保养,都没有他这么好的气色。再加上一口洁白健康的牙齿,他的笑容跟年轻的周润发有得一比。
英俊的男人,再坏都不讨厌。
我笑着说:“你总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要请我吧?”想象中自己的笑容也跟对方一般灿烂,其实比不上他。
对方又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何碧、唐绢同时拉着我的左右手,异口同声地说:“还是别去了。”何碧还说:“这三个人闯进来,我们报警抓人。”
虽然他们没有说明来历,但我认定了他们是堂叔的人,就算他不“请”,我都会前去的。
对方说:“我们在门口等三分钟,你们商量好再做决定吧。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去,永远见不到那位可爱的小妹妹了。”他说话的时候,走到我跟前来,跟我仅十来厘米的距离,冷哼一声,神情有些傲慢。
我心想,你***一个跑腿的都敢这么拽,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想到这里,我迅速往前探出一步,紧接着身子猛地撞过去。那男人冷不防,被我一撞,往后跌出四五步,幸好被两位同伴扶住,才不至于倒地。
饶是如此,对方那原本白里透红鲜嫩有如苹果的脸面红得跟猪肝似的,他说:“我们在门口等候……请吴先生尽快!”
三人退到门外去。
唐绢说:“莲妹妹一定被他们抓走了,我们要不要报警呢?”何碧说:“报警是一定要的,他们可以闯进我家里,别人同样可以,太不安全了。我爸爸出国的时候,跟警察局的杨督察打过招呼,我随时都可以申请到保护的。你用不着担心家里。”
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可我还是不放心,我说:“有特殊情况打电话给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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