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幻影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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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老师您好。”

    “林妙,我几个好朋友来这边开会,我请他们吃饭,你作陪吧。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哦,他们中,有两个已经是副院长了,你将来毕业找工作,兴许用得上的。”

    “谢谢老师关照,在哪里呢?”

    马骏把地址说了一遍就挂了,林妙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她还是拿起手机拒绝了夏以南那边的饭局。好在夏以南很理解,还劝她一定要跟几位老师敬酒,拉拉关系。

    林妙有点纳闷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要把现在这间广告公司给她管的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支持她去巴结教授们,指望异日能通过这些关系谋到一份大学教师的工作。

    说实话,她对此并不是很热衷,她倒还喜欢广告公司那种有挑战性的工作。收入是不稳定,是没有任何福利保障,但,正因为这份压力,也许能让一个人最大地发挥自己的能量,挖掘出自己的潜能。

    那句早已被打入荒唐语录集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在林妙看来,更多地体现了一种豪迈,一种精神,并非真的要从字面意义去理解它。毛爷爷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这句话却是唯心的。所以,完全从字面上去理解,很有断章取义的嫌疑,也许,结合这句话的前后语境,它有另外的涵义和风貌。

    她无意为历史翻案,她只是骨子里喜欢那份不确定,那份隐隐的危险和挑战。在林妙看来,真正的奇迹,从来不是那些关在保险箱里的人创造的。

    可是,当面临选择的时候,她为什么还是选了导师这边的聚会呢?

    林妙回答自己,纯粹只是因为对方是导师,是她无法拒绝的人。何况他是一片好心,她也不应该拒绝,仅此而已。

    马骏年纪并不大,四十出头,按杰出青年45岁以下的标准,他还是青年才俊。在学术界,他也算成名了,只是身体不大好,一头黑发业已花白。

    林妙本以为只有自己的导师特别显老,到了酒楼包厢后,才发现马骏的四个好朋友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尤其那两个当副院长的,比马骏还老。听他们互相称兄道弟,林妙知道这几个年纪差不多的,都不过四十来岁,本该是风度翩翩的成熟男子,结果一个比一个残。

    看来,大学也不是保险箱了,他们有他们的压力,要出成果,要当官,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就像她的导师,每年在院里论文最多,但白头发也最多。过去的文人要拈断数根须才能吟得一句诗,贾岛甚至有“三年得两句,一吟双泪流”的感叹。如今的男人们不时兴流胡子了,头发就跟着遭殃,不是白了,就是掉了。

    放眼当今社会,三十出头就发际线上移,甚至彻底谢顶,只好地方支援中央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偏偏有一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口口声声说什么“女人三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枝花”。还得出结论曰:男人越老越值钱。

    林妙承认,有的男人的确越老越值钱,但那肯定不是他的年龄值钱,而是他鼓鼓的钱包值钱。若一个男人年过四十,可是依然和二十岁的时候一样穷——他既没有逼人的青春,也没有诱人的钞票——看有哪个女人会哭着喊着跟他?其实不过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能累积起更多的财富而已。明明就是钱本身的魅力,可就是有许多老男人非要把这YY成老男人本身的魅力。

    如果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人累积的学问和知识越多,他的价值会不会越大?答案无疑是肯定的,只是,这个价值恐怕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其实价值本身就不该用金钱来衡量的,可是在现代社会,金钱成了唯一的标准。你哪怕满腹经纶,可是这些东西变不成钱,在世俗的人眼里,完全没有价值。甚至你这个人,在大众眼中也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呆子。

    看着酒桌上这些为做学问而熬白了头的人,林妙心里一阵羞愧,她何尝不是一心只想挣钱呢?可是,要她也步他们的后尘,她真的不愿意。

    为表达敬意,她挨个儿给在座的老师每个人敬了一杯酒。

    让林妙啼笑皆非的是,就因为这一点,她被其中一位副院长半真半假地当场“拍板”预订了。

    给这位老师敬酒的时候,她已经挨着敬了一圈了,他是最后一个。看林妙跟他碰过杯后一饮而尽,他大惊道:“你已经喝了六杯了吧。”

    “嗯”,林妙看了看手里的杯子,一杯大概半两的样子,也就是说,她总共喝了三两了。

    周副院长打量着她说:“可是你好像一点醉意都没有。”

    这时林妙的导师马骏得意地说:“那两杯小酒还想灌醉她,还够没有呢。她曾给我代过七杯酒,自己也喝了三四杯,那一次,她一共喝了半斤多哦,回去的时候人家比我还清醒。”

    在座的几位教授发出惊呼,周副院长问:“那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大呢?”

    林妙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就那次给马老师代酒的时候喝得最多,估计我的酒量也就比那多一点点吧,回去的时候是没醉,但还是有点头晕的。”

    周副院长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人才呀,人才呀,女同事有酒量,绝对是个宝!我们院里原来有个女老师,也有半斤的酒量吧,我们老主任出去喝酒总爱带着她。先自己跟别人喝,等喝得差不多了,就叫她上,每次都把对方喝得稀里哗啦的,那才叫爽呢。可惜我上来之前她就调走了,害得我不仅没了秘密武器,还经常被别人的秘密炸弹轰炸,被搞醉了好几次。本来身体就不行,每次喝醉,像病了一场,难受得要死。“

    马骏听见这番话,立即趁热打铁:“这好办,你把我们的林MM收归旗下,以后她就是你的秘密武器了。我告诉你,她的量可不只半斤,酒量是靠培养的,她资质好,再栽培栽培,以后搞不好有一斤的量。你带着她,那绝对是超级重型武器,只要带出去就会杀得对方片甲不留,从此俯首称臣。”

    周副院长点头入捣蒜,“对对对,林MM,听你导师说,你今年考上了W大的博士是吧,毕业后就去我那儿吧,我真的急需秘密武器。”

    林妙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啥时候高校进人的标准改成了“酒量够大”?这理由说出去就不怕被人BS到死?

    第四十六章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后来林妙还专门就这事跟马骏讨论过,马骏神秘一笑说:“你猜我们院里进人的标准是什么?”

    “不知道,请老师解惑。”

    “那我把最近几年进的人报给你听听。”马骏一一念过名字,其中有的林妙认识有的不认识,但根据认识了那几个,她得出了一个结论:“低于三十岁的男性?”

    马骏摇头:“我刚念的名字中,女性比男性还多啊。”

    “那我没见过,我知道的三个,都是男性。”

    马骏想了想说:“女老师可能都没上讲台吧,你要是平时到院里来得多,就会见到她们,好几个美女呢。”

    林妙笑了起来:“您不会要告诉我,咱们院进人的标准是年轻的美女博士吧?”

    马骏竟然直点头:“就是啊。早些年博士少,只要是博士,试讲不是太差的就会收进来。现在博士多,院里每年两个进人名额,几十个博士投档。有选择的余地,自然要尽量挑些年轻的美女博士了。一方面,办公楼里有美女,大家上班心情舒畅;另一方面,这也是为学校大龄单身男老师解决个人问题的亲民举措。”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进了好几个男老师呢。”照马骏的逻辑,这应该是为学校大龄单身女老师解决个人问题的亲民举措了。

    马骏对此的解释是:“这里毕竟是学校,不是娱乐机构,真才实学才是最终标准。所以一般会挑一个专业水平比较好的男性,再挑一个长得不错,专业方面也还凑合的女性。“

    “您的意思是,男博士就看才学;女博士的标准,则是相貌放在第一位的?”

    “综合素质吧,当然如果两个人专业水平差不多,那肯定就是长得好看的那个占优势了。”

    “如果专业水平很突出,但长得很丑呢?”

    “除非特别突出,否则,长得太丑,绝对是个硬伤。大学里未婚的大龄教师太多了,学校领导不能不为他们着想,教师也是人,除了钻研学术和教书育人之外,他们也要生活。所以刚刚周院长点你,除了你会喝酒,你本身的长相也是加了很多分的。酒量深藏不露的美女博士,绝对是大学里的宝。”

    林妙开玩笑道:“那您怎么不让我留校呢?”

    马骏给出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早两年是可以的,现在门槛高了,必须是博士才行。”

    其实林妙问出那句话就后悔了。马骏虽然学术成果颇丰,不到四十岁就当上博导了,但在院里依然属于平头百姓之流,无官无职,根本没能力让自己的学生留校的。留校的那些,都是跟了院长副院长的人。

    眼看着就要走到宿舍楼下了,马骏突然问:“林妙,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林妙有点吃惊。马骏平时很少这么八卦的,今天大概是喝了一点酒,所以变得饶舌起来。她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耍了一个花枪说:“您是不是想给我介绍啊?”

    本来林妙以为,介绍对象这种事,跟她的导师是永远沾不上边的。可没想到他竟然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我认识的男孩子中,还有几个不错的。”

    林妙大吃一惊,马上声明:“谢谢您,暂时还不需要。”

    开玩笑,让导师给她介绍,到时候如果是对方相不中她还好点。如果是她相不中,导师却认为那人“不错”,连拒绝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那就是有男朋友了是吧。”

    见马骏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林妙只得如实地告诉他:“刚认识了一个,准确地说,还没正式开始呢,所以也不知道算不算了。”

    “对方条件怎么样?”

    林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夏以南的情况报告了一遍。

    马骏一面听一面点头:“嗯,还不错,既然他对你有意,你对他印象也还好,那就尝试着交往看看,女孩子,婚姻大事不能耽搁的。虽说学业重要,可感情问题一样重要,先立业后成家,这个口号男孩子可以喊,女孩子就不要了。”

    林妙诧异地看着马骏,他今天真的太反常了,喝了酒,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什么事刺激了他?

    马骏大概也看出了她的疑问,索性告诉她:“要你毕业后去他们学校的那个周院长,今天来的时候告诉我一件事,就前几天,他们学校一个女博士生从五楼跳下去自杀了。”

    “为什么?”

    “原因不详。据说是个很用功的学生,就是性格有点内向,年龄也偏大,三十六岁了,还没有家,也没有男朋友。据说平时总是独来独往,连过年都住在学校的。大概就是太孤独了吧,心理出了问题,如果她有个男朋友,应该不至于此的。”

    林妙感动地说:“难怪您突然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来了。放心,我心理素质很好,就算三十七岁没男朋友,也不会想不开的。”

    马骏依然努力说服她:“心理素质再好,也还是要努力过正常的生活。人不能独身太久的,那样容易养成我行我素的习惯,一旦成家,很难适应共同生活。我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林妙以前也隐隐约约听到过马骏的家事,好像夫妻感情不怎么好,明明在一个城市,却实行分居制。不过林妙春节去他家拜年的时候,倒是见到了他的夫人和孩子。据消息灵通人士说,他们只逢年过节在一起,平时都各过各的。

    到底真相如何,她没考证过。现在听马骏自己这么感慨,应该是真的了。

    马骏自然也不会在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女学生面前“痛说革命家史”,他只是嘱咐她:“有合适的对象,就好好把握。女孩子青春有限,不要虚度了,知道吗?”

    林妙差点笑出声来。读小学和中学的时候,老师鼓励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等读到硕博,老师同样语重心长地说这番话,不过不是要她抓紧学习了,而是,抓紧找男人。

    在这一点上,老师和她的父母何其相似。

    难道,在一切人眼里,摆在二十五岁女孩面前的最重要使命,就是要赶紧找个男人?

    第四十七章 准婆媳初见

    好吧,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找男人是一个二十五岁女孩的当务之急,重中之重。林妙就决定跟目前唯一可能的人选——夏以南同学——好好地培养培养感情。

    但有个前提条件,必须先把毕业证拿到,把毕业之前的相关事宜处理好。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轻装上阵。

    什么?您说“上阵”这个词用得不好?对不起,俺认为很适合呢。男女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战争,而且永不停歇。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无不是站在跷跷板的两头斗智斗勇,一会儿这边高,这会儿那边高,起落不定。

    当然,最开始站上这跷跷板两头的人,大抵条件相当,否则根本上不去,游戏无法开始。然后,就看两个人怎么协调,怎么掌握好平衡度了。

    就比如夏以南和林妙,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夏以南对林妙一见钟情,但钟情的背后,同样是考量了双方条件的。这个掂量的过程可能夏以南自己都没有很明显的自觉,因为,都是摆在那里一目了然的:年龄、长相、学历、谈吐、出身,等等。

    林妙对夏以南何尝不是如此,她父母更是一条条摆出来分析综合判断,最后给了林妙“可以交往看看”的指示。

    所有的这一切都表明,林妙跟夏以南的交往的条件已经很成熟了。

    这天林妙到广告公司上班的时候,夏以南问她:“论文最后定稿了没有?”

    “还没呢。”

    夏以南皱起了眉头:“小姐,只剩十来天就要答辩了,你的论文还没定稿?算了,这几天你也别来了,先在家里把论文搞定再说吧。”

    林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呆在家里也没用,昨晚我已经把修改过N遍的论文发到导师信箱里了,他最早也要明后天才能给出新的修改意见。唉,别人是嫌导师不负责任,我的导师是太负责了,我这论文他起码改了五遍了。我是我们班上最早拿出初稿的人,却很可能是最后定稿的人。”

    夏以南听到这里,反而劝慰她道:“慢工出细活,能碰到这样的导师是你的福气。我相信,经过你们师生通力合作、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文,肯定质量很高,最后一举评上优秀。”

    林妙摸着夏以南桌上的水晶球说:“他本来就是冲着‘优秀’去的。我这导师的口头禅是,‘要做就做到最好’,可他也不想想,每届毕业生中‘优秀’的比率只有百分之二十。我们这一届是十二个,也就是说,最多只有三个人的论文可以评‘优秀’。而我们班,有三个同学的导师是院长或副院长。”

    “你的意思是,三个‘优秀’指标已经内定了?”

    “我没那样说。但上一届,几个‘优秀’确实都被头头们的直系弟子们囊括了。”

    夏以南沉吟了一会说:“其实优秀不优秀没那么重要的,从没听说哪个用人单位把论文‘优秀’作为取舍标准。”刚说完这句,他突然神色一变,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里喊着:“妈,你怎么来了?”

    林妙赶紧跟着站了起来,脸儿红红的,那份尴尬就别提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一个陌生的称呼不由自主地闪现在她的脑海:婆婆?

    这样一想,她的脸更红了。

    此时夏以南已经把母亲迎到沙发上坐下,盛聪眼明手快地送来了一杯热茶,一面往茶几上放一面说:“阿姨,夏经理平时都喝咖啡的,不知道您是不是也喜欢喝。怕您从那么远过来渴了,我先给您泡杯茶,再慢慢煮咖啡去。”

    “不用不用,茶就很好了,咖啡是西洋玩意儿,我一个老太婆没那爱好。”

    盛聪笑得花枝乱颤:“您是老太婆?不认识的人,只会以为您是夏经理的大姐,绝不会想到您是他妈妈的;您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怎么可能?5、60岁的老太婆了。”

    “真的真的啦,您出去说四十岁都没人信。”

    林妙杵在一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有傻笑的份。她跟盛聪不同,和这位夏妈妈还是初次见面,不好随便插嘴,要特意上去做自我介绍又觉得有点多余。

    尴尬归尴尬,但也觉得夏妈妈真的很年轻,很时尚,十足的中年美妇,完全颠覆了她心中有个28岁儿子的妈妈形象。所以盛聪的吹捧虽然有点肉麻,但也不算太夸张。

    夏以南好不容易等到盛聪住嘴了,忙伸手把林妙介绍给自己的母亲:“妈,这是林妙,我的同学,也是我公司新进的员工。”

    夏妈妈显然已经事先听过这个名字了,很和蔼地笑着说:“就是跟你同时考上同一专业的那个博士同学是吧。”

    “嗯。”

    “那很好啊,以后两个人一起上课,一起跑业务,互相支持,共同进步。”

    听夏妈妈像发表给新人的“结婚祝词”一样,林妙在面露羞涩的同时,也感到很欣慰。有亲人的祝福,两个人的交往无疑要顺利得多。

    夏妈妈给这两位打完气,回头见盛聪一副失落的样子,又抚着她的肩膀说:“他们俩都有功课在身,有时候难免顾此失彼,这公司,你多担待点,我叫夏以南给你涨工资。”

    “阿姨……”事出意外,盛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小南,从下月起,盛聪的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你这里平时多亏了她,尤其你备考的最后两个月,一周来不了一回,另外那两个女人就乘乱跳槽走了,只有她替你守着。”

    母亲大人亲自发话了,夏以南只能点头:“是,下月就加。”

    “谢谢阿姨!”盛聪感动得连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底薪上浮百分之二十并没有多少,因为底薪本来就低,难得的是这份关怀,这份肯定。

    林妙暗暗打量着夏妈妈,觉得这女人真不简单。

    一开始听夏以南说他是私生子的时候,林妙对他妈妈是有些轻视的。因为在她看来,一个女人怀了孩子都不能让那个男人娶她,自己也不知道处理,只落得未婚产子,肯定很没用,很糊涂。可是亲眼所见的夏妈妈,却是个外表和蔼实则很有手腕的女人。

    她肯定敏感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儿子和林妙、盛聪之间的复杂关系,所以一方面鼓励儿子和林妙交往,一方面又对盛聪实行优抚政策,以留住这个盛夏公司硕果仅存的忠臣和功臣。

    不过,相比较起来,林妙更愿意要这种智慧型的婆母,而不是本来以为的糊涂女人。跟脑残打交道是很要命的,尤其她还是长辈的时候,有理讲不通的憋屈能叫人发疯。

    第四十八章 天干物燥 小心擦枪走火(一)

    终于到了论文答辩的日子,照林妙她们的话说,能不能出这菜园子的门,就看今天这一关能不能顺利通过了。

    因为那天并非星期天,林妙事先跟夏以南请假,夏以南问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谢谢,不用了!”林妙赶紧摆手加摇头。本来就够紧张的了,哪里还禁得住他坐在下面盯着。

    “有规定说男朋友不许旁听,免得到时候眉来眼去,影响了会场的气氛?”说出这句话,夏以南笑得好不暧昧。

    林妙忙看了一眼门口,这还是他第一次把“男朋友”这个词正式提出来,也不知道盛聪听见了没有。在公司和夏以南说话的时候,她总觉得隔墙有耳,根本就没有隐私可言。

    当然了,公司本来就不是说隐私的地方,只是有人最近迷上了在公共场所调戏她,让她防不胜防。她的应对之策是,装聋作哑,坚决漏听某些关键词,让喜欢暧昧的人自己郁闷去。

    这不,她好整以暇地回答:“毕业论文答辩会又不是演讲,不对外开放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电力太强,我在下面坐着,你会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答非所问,不知所云呢。”

    听这贫嘴贫的!难怪日本鬼子那么喜欢YY制服美女,就眼前的这位,好像看她穿着整整齐齐职业装地时候也特别兴奋。她现在有理由怀疑。当初他特别提醒她上班要穿职业装,并不只是教她职场礼仪那么简单,而是暗含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想到了这点,她就不会让他轻易得逞。故而语气平淡地告诉他:“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着,钢筋水泥的墙体不导电。”

    “现在我们之间可没有钢筋水泥地墙体哦。”

    “对不起,我还是没感到电流。 让您失望了。”

    夏以南发狠地说:“你会感到的,到时候别喊救命。”

    林妙一笑走开了。男人就是不能逗,对色鬼投胎的一族,你能指望他们地自制能力有多高呢?

    到了答辩那天,同学们先入场,然后抽签排序。林妙抽到了5号。看着纸团上的那个数字,她大大地送了一口气。抽到1号会慌死,抽到后面的也不大好,因为到后面评委都倦了,听得肯定没前面那么仔细。几个小时下来,谁都会累的。

    事实证明。抽到这个号真的比较幸运,因为那天上午评到第7个的时候就已经12点多了,而这7个还只过了一轮,都只是拿了评审老师提出的问题下去准备答案。也就是说,真正地答辩还要等到下午。评审组经过商量,决定剩下的5个排到第二天再继续。

    那5个当时就蔫儿了。就像一个被判刑的人,在紧张中等待着执行的那一刻,可是真到那天,都拖到刑场半天了。行刑人突然告诉他,今天还没轮到你,你再等一天吧。

    虽然这比喻有点不伦不类,但心情是一样的。这也是林妙觉得自己幸运地原因了,早一天答辩。早一天解脱。

    下午5点。一切结束。她走出院里的办公大楼,拿出设置成静音的手机一看。一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点开短信,上面写的是:答辩完了没有?

    鲁西西突然凑上去问:“谁的?瞧你那样子,一看就是奸夫。”

    林妙吓了一跳,忙向前后左右看了看,嗔着她说:“你作死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评审都还没下来呢,要被他们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鲁西西压低声音问:“是不是经理帅哥?”

    林妙点了点头,然后编辑短信:完了,刚从院里出来。

    马上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林妙只好赶紧跑到大楼外面去接。

    夏以南在电话里告诉她:“我就在你们校门外面,我带你去吃饭,给你庆祝庆祝。”

    “好的,我就出来。”

    如果是平时,她还会矜持一下,可是这会儿,她抬头看了看把她围在中间的那几个女孩脸上的捉狭笑容,哪里还敢多讲话。每一句话都可以成为呈堂证供地。

    可惜她们还是听见了,一起嚷着:“有人请吃饭啊,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要庆祝。”

    “是啊是啊,大家一起庆祝。”

    林妙陪着笑求饶:“我改天再请好吗?今天是别人请我。”如果只是鲁西西一个人跟去蹭饭倒还可以带着,可是带上这么多……她飞快数了一下,女生围在身边,男生则在站在不远处听着,连她自己一起正好1个,一个都不少。

    “谁要你请啊,我们要你的帅哥经理请。”她的提议马上被否决了。

    林妙狠狠地瞪了鲁西西一眼,要不是她大嘴巴,别人怎么会知道?

    鲁西西自知理亏,站出来打圆场说:“好啦,咱们也不能太不知趣了,人家小两口的私人约会,怎么能让闲杂人等打扰。”

    鲁西西的话刚完,一个叫李星地女孩就说:“我们不跟去蹭饭,看看总可以吧。”

    她地话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强烈要求鉴赏帅哥经理!”

    林妙没法,只得给夏以南打电话:“我同学想见见你,怎么办?”

    “我就在这里啊,让他们回头就是了。林妙赶紧转身,只见夏以南穿着一身休闲装款款地朝他们走过来。还别说,平时不觉得他有多帅,但他搁人堆里就是显眼。不能把这简单地归结为“气质”两个字,大学里有气质地人不少,但不是个个都像他这么引入注目的。应该说,他很有气场,是个拥有独特魅力的男人。

    李星和鲁西西同时喊:“林妙,你男朋友好帅哦。”

    “又是帅哥,又是经理,钻石王老五呃,林妙,这回你赚了。”

    林妙不知道鲁西西是怎么跟她们说的,一间只有几个人的袖珍小公司的经理,也叫“钻石王老五”?什么时候钻石这么便宜了?

    虽然背地里议论得凶,当夏以南真的走到跟前时,几个女孩子反而住了嘴,不好意思地站在林妙后面。夏以南笑着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你好!”

    “恭喜大家通过答辩,今天我请客,为你们全班庆祝。”

    她们互相看了看,有人显然已经动了心。但关键时刻,鲁西西说了一句:“我们就不去了,还是你们俩好好庆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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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第一天上架,无限感激!

    这本书写得不怎么顺利,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写现代文,总觉得不好把握。

    发掘不出多深的意义,也没多少笑料,这让我很迷茫。是一个读者的留言给了我启示。至少,我可以努力贴近生活,努力展现生活的原貌,让读者看到,一个高学历的女孩如何经营她的婚恋、她的事业。如果我能真实地写出她的喜与悲,得与失,或许可以无愧于这些跟文的读者。

    再次感谢你们,祝新年快乐!!!

    第四十九章 天干物燥 小心擦枪走火(二)

    两个人上车后,夏以南亲手给林妙系上安全带,然后问她:“想吃什么呢?今晚是为你庆祝,你负责点,我负责买单。”

    林妙做摩拳擦掌状:“真的呀,那我可得好好宰一宰你。我有个同学每次都对到她家吃饭的人说,吃饱哦,反正你吃得再少也是到我家吃了一顿。”

    夏以南忍俊不禁:“你这同学倒实诚,就是太实诚了点。吃过了这样的一顿后,估计也没人好意思再去了。”

    “谁说的?她人缘可好呢,家里总有人上门,连小学同学都不拉下。”替同学正名后,林妙又自我申明:“所以你放心,吃过了这顿,下次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嘴里只管打趣,可是真让林妙说一个她特别喜欢的地方,她又说不上来。毕竟她到外面吃饭的机会少,仅有的几次,也是跟同学去学校附近的廉价菜馆。至于上次相亲去过的酒店,又好像太大了,没见到小卡座。

    最后夏以南只好用提问的方式来确定:“你喜欢吃香酥排骨吗?”

    林妙直点头:“喜欢喜欢。”

    “番茄三文鱼呢?”

    林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呻吟着说:“不要这么诱惑我好不好?尽拣我喜欢吃的说。”

    夏以南看着林妙的馋猫样子好不开心:“以后要多跟你一起吃饭。好胃口是有感染力地。要是对方皱着眉头食不下咽,你也会受到影响。当然最难得的还是,你们居然口味一致,这样不管在家里吃还是带你们出去吃都好统一意见。”

    “谁跟谁口味一致啊?”既然是“带你们”。那里面就不包括他自己了。

    夏以南回答:“当然是我妈了,我又没别的亲人。”

    林妙有点郁闷了,他的意思。不会是以后都要三人行吧?虽然孝顺是美德,可如果恋爱期间就带上婆母大人约会……越想越觉得怪怪地,她试探着问:“我们这是要去接阿姨吗?”

    夏以南摇了摇头:“今天就不了,以后吧。今天我单独给你庆祝。”一面说,一面打开车上的音乐按钮,林妙一听就笑了起来:“这首曲子是神秘园的,叫steps。翻译过来叫《舞步》还是《脚步》?神秘园地曲子好像都没翻译过来的。”

    夏以南一脸惊喜地问:“你也喜欢神秘园的曲子?”

    “嗯。”

    “最喜欢其中哪几首?”

    林妙慢慢数着:“除了这首Steps,就是Si,还有Dreamcatchr,等等。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神秘园的。而是班得瑞的。”

    “班得瑞的我这里也有啊。”夏以南换上一盒磁带问她:“想听哪一首呢?”

    “都可以,班得瑞地曲子我都喜欢,最喜欢的有《巴格达之星》,《童年记忆》,《追梦人》……”

    “这些也是我喜欢的,不信你听。”夏以南的声音有些急切,他把带子稍微倒了一下,放出来的正是《追梦人》。

    两个人不再出声,静静地坐在车里。听钢琴轻轻敲击心扉,然后是小提琴缓缓拉出销魂蚀魄地弦律。

    一曲终了,夏以南按下暂停键问:“再听一遍好吗?”

    “正合我意。”

    夏以南取出磁带,重新倒到开头的位置,两个人再次静默。

    第二遍听完后。夏以南关掉音乐。林妙惊讶地看着他说:“原来。这世上还有跟我的习惯如此相同的人。我听曲子也是这样,听到喜欢的就一直听一直听。不愿意再换别的,听多少遍都不厌。”

    夏以南望着前方不说话,当林妙以为他要用沉默表达反对意见的时候,他开口道:“我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和我一起整夜听一首曲子或一只歌的人了,怪胎只有一个的时候难免寂寞,可如果是两只凑一起,那就是快乐了,你说对吗?”林妙从他地话语中听到了压抑的激动,她自己何尝不是心潮澎湃?也许是这气氛,也许是相同的癖好,竟让她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种找到了Mr。righ的感觉。

    美食,美酒,再加上音乐这个催|情剂,吃过饭后,夏以南顺理成章地去了林妙那里。他甚至没有拿醉酒当借口,很自然地跟着林妙上了楼。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烧开水,然后给每个人泡了一杯浓茶。端茶给夏以南地时候林妙说:“对不起,我没有喝咖啡地习惯。我一直只喝茶的,准确地说,只喝绿茶。”

    “喝茶是好习惯,清热解毒,还能减肥。不像喝咖啡,高热量不说,还会上瘾。”

    “喝咖啡只要不加很多糖,上瘾也没什么啦”,对夏以南来说,不存在消费不起地问题,只要不摄入太多糖分以后弄出什么糖尿病来就没事了。不过,“很多欧美人一辈子只喝咖啡,根本不喝茶的,他们喝的时候也加糖,没听说欧美人患糖尿病特别多啊,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夏以南笑着说:“总算我们有了不一样的习惯,要是什么都一样,那就太可怕了。”

    “为什么可怕呢?”

    “你想啊,假如你遇到一个人,什么习惯和爱好都和你如出一辙,你们俩就像彼此照镜子一样,看到了根本就是自己,那不可怕吗?”

    听他这样说,林妙本能地想到了半圆满圆论:据说每个人来到世间,都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就像被上苍切开的两个半圆,彼此寻找,以便合成一个整圆,这样的人生才完满。否则,会永远有缺陷,永远觉得空虚,永远在岁月里等待。

    可是,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定了,她也不会说。在林妙看来,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因为男人的天性就是喜欢狩猎,对完全到手毫不反抗的猎物,总难有很大的兴趣,这甚至与爱不爱无关。

    就像那些结婚多年的夫妻,男人并非不爱女人了,可他就是对自己的老婆没感觉,对外面的女人流口水。并非外面的女人真的都比自己的老婆优秀,只是她们对他而言是未知的领域,能激起他探索的热情而已。

    夏以南说这句话本为抛砖引玉,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妙接腔,有一点小失望。终于等到林妙回话时,说的却是:“不早了呢,你也该回去了,别叫你妈妈等着。”

    夏以南不甘心:“这就赶我走啦。”

    “不是赶你。你家就你和你妈,你晚上不回去,她肯定等门的。”

    “现在才8点,就等什么门啊。“我11点之前回去就行了。”

    也就是说,某人还要赖在她家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做什么好呢?

    第五十章 天干物燥 小心擦枪走火(三)

    夏以南端着茶杯在林妙的屋子里到处转了转,然后点头赞叹道:“还是女孩子会收拾,随便弄弄,看上去就挺温馨的,很有家的样子。”

    林妙对自己布置的小窝也挺满意的,要不是学校那边总有些事牵扯着,她恨不得每天都住到这里来。

    活到25岁,她从未有过独居的经历,以前不是住在家里跟父母一起,就是住在学校跟同学一起。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她又是新奇又是兴奋,这些天便像勤劳的蜜蜂一样,到处搜罗各种形状独特的摆饰,用极大的耐心来装点她的“家”。这里放块绣毯,那里挂个草编,每天光看着这些东西她就满心欢喜。

    得到了夏以南的肯定,她笑着说:“有人住,自然就有家的样子了。我始终觉得,房子也是有灵性的,跟住在里面的人声气相通。一栋房子有人住,一百年都不会坏;如果没人,可能几年就开始衰朽,甚至连家具都会腐烂。”

    夏以南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一说,房子本为人造,人在房子上倾注自己的智慧和感情。房子盖好后,人长期住在其中,人的日常起居、生老病死,一切都与房子息息相关。按信息学的观点,人与环境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信息和能量的交流,共同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说到这里,他忽然眼角一挑,抛给林妙一个华丽丽的“媚眼”,然后加上画龙点睛的一句:“我和你,也处在这不可分割的统一体中。”

    林妙不由得想到了网上一个使用频率很高的雷词:“狂狷邪魅”,于是也咧嘴笑了起来。好在眼前的这位还没有修炼到“狂狷邪魅”的等级,不然她可真不敢要了。

    她喜欢纯朴一点的男人,这类地男人也许没那么颠倒众生,却是最适合过日子的人。

    至于夏以南这种地。应该说,相当诱人。无论精神层次还是经济层面都比较能满足一个小资女人的需要。

    夏以南不是富豪,但他的收入足够让一个小家庭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样其实最好了。如果一个男人太有钱,出入有宝马奔驰,动辄上千万的交易,整天混迹于各种高级场所,美女们会成堆成堆地粘上来。拿苍蝇拍都赶不走,安全系数为零。

    不过话又说回来,男人的安全系数与他荷包的鼓囊程度并不一定成正比,让他出去花地首先是他的心,然后才是他的钞票。如果本人生来洁身自好,荷包再鼓也不至于糜烂;如果是西门庆投胎,哪怕捡破烂也要勾搭几个丐帮女弟子。

    夏以南见林妙只顾着喝茶。不肯接他的话茬,大声抗议道:“我是客人。你要让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不能冷落我。”

    林妙好笑地说:“宾至如归是旅馆的广告词,不是普通家庭的。”

    “普通家庭应该要求更高才对。要待我如上宾。”

    “上宾啊,需要哪些服务项目呢?”

    这句话一说出口林妙就后悔了,正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夏以南无比暧昧地说:“所有地,全套的。一条龙地。我统统都需要。”

    越心急越容易说错话,林妙仓促间居然问他:“别人到你家去。你也会提供这些吗?”

    夏以南乐不可支地回答:“你到我家去我肯定提供的,在你这里我也可以提供。****这房子户口薄上还是我的名字,我是房主,也就是男主人,所以这里也是我地家。要不,今天就由我来提供全套服务吧。”

    林妙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还全套服务,你以为你是那种人啊。”

    “哪种人?”

    “愿意给女人提供全套服务的有两种人,一种就是众所周知的鸭子,你不会想说我是个鸭子吧?”他跟她紧紧挨坐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执著地问她要答案。

    林妙尴尬地低下头:“当然,不是啦。”虽然她心里想的明明就是。

    “不是这种,那就是另一种了。”

    听到他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低笑,林妙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因为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搞怪地神情。耳朵里听见他说:“你想啊,愿意给一个女人提供全套服务地,不是鸭子,那就只能是二十四孝老公了。”

    林妙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夏以南还不肯罢休,站起来说:“先从按摩开始吧,放松,别紧张,我向你保证,全身按摩挺舒服地。”

    林妙像被火烧了屁股? ( 窝边草 http://www.xshubao22.com/7/7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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