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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妙,这是事实。”
好吧,就算这是事实,问题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他真有此心,在那边还没完全搞定的时候,应该想办法瞒着你才对,他就不怕你半路杀出去坏了他的好事?”
鲁西西冷笑道:“他当然不会说了,这些都是我打听到的。从他上班地第一天起,我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去认识他们单位的人。我的初衷,原是为了他好。那时候他刚上班,对新单位的人际关系、政治生态都不了解,要是内部有熟人,肯定会对他日后的发展有帮助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委托的那个人反过来劝我小心点,说这个男人不可靠,一方面跟我同居,一方面又积极追求他们局长的千金。”
在林妙看来,梁守一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其实也不算很意外。太有政治野心而又完全没有政治背景的人,不说百分之百,起码有一大半会希望通过跟官家千金联姻来提升自己地势力。梁守一只不过未能免俗而已,不能说他有多垃圾。
一个人,如果对某样东西太渴望的话,眼里便只有这个目标,再也看不见其他。追求权势和发达既然是梁守一首要和终极的目标,如果鲁西西沦为绊脚石,他也只能咬牙清除了。
果真如此,即使鲁西西生下孩子。也不见得能留住他。可是劝人打胎的话又说不出口,毕竟也是一条生命,林妙只能试探着问:“如果梁守一硬是不肯要,你一个人要了。以后怎么办呢?”鲁西西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最坏的结局,也不过像夏以南的妈妈一样,你看那母子俩现在混得比谁差了?”
林妙简直被她打败了,夏家母子的生活状况难道成了未婚妈妈们给自己鼓劲打气的榜样?她着急地说:“夏家只是特例,真拿全部数据出来比较。未婚妈妈带孩子肯定比正常家庭要艰难得多。过得还不错地,要么女人自己特别能干;要么孩子的爸爸属于富翁级别的,不能给名份,但金钱补贴十分丰厚。你自我评价一下,你属于特别能干的吗?而你找地这个男人,既给不了名份,也给不了钱,你脑子没进水,就面对现实吧。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快28岁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正让我动心的人,我死都不会放手的。我也知道没孩子以后嫁人容易些,但那有什么意义?一辈子跟心爱的男人分离,我永远也不会快乐。”
林妙不知道怎么劝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地活法。她非要认这个死理。别人怎么说都不中的。她只能提醒:“你生了他的孩子,不是一样要跟他分离吗?他如果打定主意攀龙附凤。你有没有孩子都一样。”
“他跑得掉才怪!”鲁西西笑地有点凄凉,也有点阴骘:“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也许确实留不住他,但加上一个孩子,我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女人敢要他。局长千金可没爱上他,现在是他自己在打人家的主意。我等肚子再大一点了就去找她,我保管那女人以后见了他绕道走。”
林妙在电话这头笑着摇头:“真有你的,我先进去上课了,放学后再去看你。”
此时,下课铃声已经响起。
夏以南第一个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在林妙面前狐疑地问:“谁呀,让你课都不上跑出来听电话,还一讲半节课。”
听出他话语中隐隐的质询,林妙笑着把鲁西西的号码调给他看,同时一脸忧虑地说:“她遇到大麻烦了,虽然我很佩服她地勇气,但,这种豪赌,女人是输不起的。你猜她最后拿什么来说服我吗?拿你和你妈妈的事迹来说明未婚妈妈也可以过得很好。”
夏以南恍然:“难怪这些天总见你跟她讲电话的,她要当未婚妈妈了?”
林妙点头,夏以南却摸着她的脸说:“要是你有了,我们就赶快结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我孩子跟我遭遇同样的命运。”
林妙笑道:“可是人家拿你和你妈妈当榜样呢,认为你们比很多正常家庭生活得要好。”
夏以南沉吟片刻,然后说:“如果你要我去给她现身说法,让她打消当未婚妈妈地念头,我会配合你地。我想在这件事情上,我比较有发言权。”
林妙不由得悄悄打量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从他的语气中似乎可以听出,这个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很幸福地未婚母子家庭,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苦涩。
只是这些属于隐私范围,即使是女朋友也不便深究,她只是笑了笑说:“谢谢你,没用的,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而且她的目的,也并非真的要当未婚妈妈。”
“她想借此要挟那个男人娶她?”
“嗯。”
夏以南叹息道:“真是个傻女孩,就算真能如愿,她就幸福了吗?男人被迫娶了一个女人,多的是对付她的方法,一个空头名份要来何用?到时候天天让你守活寡,钱不给你,人不给你,你是能抱着那一纸婚书吃呢,还是能抱着它睡呢?”
林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我再去劝劝她吧。”
话是这样说,其实她也知道希望渺茫,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老虎钳子都拔不出来。
再一次深谈的结果,鲁西西依然不改初衷。因为在她看来,即使只有一纸空头婚书,也比打掉孩子,从此跟梁守一变成陌路要好,那样才是毫无希望的死局。
而且,夏以南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何以见得一定如此呢?有了夫妻之名,又有共同的骨血,两个人就成了亲人。说到最后,鲁西西再次甩出了那句话,“就算是块石头我也会将他捂热的。”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作为她的朋友,还怎么好干涉呢?打胎本就不是好事,抛开佛家杀生之说不谈,打胎对女人的身体损害也很大,据说有的女人流产过一次后就再也怀不上了。林妙可不敢背上这个责任。
夏以南一开始就不赞成林妙插手朋友的私事,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地说:“既然如此,你就别管了,他们都是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负责。”
林妙答:“管还是要管的,只是管法不同了。我以后不会再发表什么意见,只会力所能及地照顾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夏以南有点急了:“我的天那,你别吓唬我,你已经收养一个孩子了,不会打算连这个也收养了吧。”
林妙笑了起来:“首先声明,我从没有收养过孩子,知秋我只是资助他读书而已。至于鲁西西的孩子,我想收养她还不肯呢,那是人家掳获爱人的筹码,我只能尽量照顾她。”
夏以南说:“我明白了,原来我找的女人是个圣母。”
“拜托,圣母是贬义词,不信你去网上搜搜就知道了,在网名用语里,圣母约等于SB。”
“好吧,不是圣母,是我孩子的母亲。我说孩子他妈,你看到好友怀孕,你就没啥感觉咩?”
“很抱歉,除了替她焦头乱额,我没别的感觉。”
“没有时间紧迫感的女人,我告诉你,我的目标是,三十岁之前,我要有家有子,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有你好看。”
“你有没有子,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这是在挑衅我的能力吗?”
“你以为呢?”
“好的,你等着,果然女人纵容不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林妙待要回他一句:“那你怎么又纵容你母亲呢?”
如果,他对他妈妈不是那么言听计从,能稍微讲点原则,她不介意博士期间就结婚,然后休学给他生孩子的。博士推迟一年毕业没什么,还可以多花点时间把论文做好。
只是,现在跟他妈妈相处的情形,她实在没勇气考虑结婚生孩子的事。既然夏以南跟他妈妈不可能分开,让夏妈妈真正接纳她,便成了他们结婚的必要条件。
不轻易放弃一段情,不等于她要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
第一百章 太后要垂帘了
这天晚上,夏以南一面陪着妈妈看电视,一面跟林妙短信来往。夏琼看儿子本来一直笑着的,放下手机后,却坐在那儿发起呆来,遂凑过去问:“怎么啦?不会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我说儿子,这恋爱守则的第一条,就是要学会收放自如,不然,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在这桩恋情中就处于劣势了。做男人做成这样,很失败的。”
夏以南带点羞愧地说:“妈,对不起,你儿子很没用,我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被动了。”
夏琼察言观色:“应该不至于呀,你们,早就突破那层防线了吧?”
“嗯,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
“恭喜!好歹是个纯洁的女孩,不至于辱没了我的儿子。”夏琼坐拢一点,揽住儿子的肩膀拍抚着说:“既然得到了她的第一次,那你还怕什么呢?现在应该是她求着你才对。”
夏以南笑着摇头:“按常理,似乎应该如此,但她的反应却异于常人。”
夏琼不以为然地说:“反应是反应,有些女孩子很会伪装的,但我敢肯定她心里非常在乎这个。儿子你想想,她如果真的不在乎贞操,怎么会一直留到25岁?现在的女孩子,15岁就急吼吼地偷尝禁果了,很少有留到这么晚的。林妙又不是丑得没人要。“还是妈妈分析得透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以南的嘴角咧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笑得好不甜蜜,让夏琼看了心里直泛酸。她的本意,是要儿子别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连女人最宝贵的贞操都得到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现在该紧张,该哭着喊着求他儿子负责的是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时代变了。女人失了身,反倒是男人越来越紧张了?
想当初她跟夏以南地爸爸私奔,也是因为被他哄着糊里糊涂地发生了关系,然后又很倒霉地中了标。那时候社会风气还没现在这么开放,未婚女孩流产一旦被发现。将是一桩巨大的丑闻。她几番走到医院门口都没敢进去,最后肚子越来越大。连同寝室的女孩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这才吓得跑路的。不然,再在学校待下去,他们两个也会被开除,照样是没法读书了。还要被所有的人笑话。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怎么会跟男人私奔?她这么聪明有手腕地女人,可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但后来只要有人提起这件事,她情愿承认自己是爱情至上。为了爱情不惜牺牲一切地女子。女人落个痴情的名声,总比被人骂愚蠢要好。
在儿子幸福的笑容里,夏琼落寞地放开手说:“明天还要上班,早点歇着吧。”
“嗯,妈你也别看得太晚了”,夏以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抬腿往自己的卧室走。夏琼突然问:“小南。林妙进你的公司后,给你拉多少业务了?”
夏以南楞了一下。然后笑着回道:“她才去不久,又没工作经验,一直都是我带着她跑,先在业界混个脸熟再说。”至于到底拉到了多少单子,他含混带过了。
夏琼地脸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温和:“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每月出一千元养个女人我没意见,反正是你自己赚的钱,就当你花钱买开心了。但她既然是你公司的员工,就要一视同仁,超额完成业务指标的,该奖励多少;没完成了,该扣除多少,每月都应该造一个公开地明细表。不然,赏罚不公,何以服众?我能爬到今天地位置,也是因为我处事公平。谁都有私心,即使只是下属,也有心腹爱将和看不顺眼的刺儿头,难道因为这样就给他们不平等待遇?小南,不是妈妈说你,你想求发展,首先就要有魄力,对员工要一碗水端平。哪怕你事后偷偷贴她,该扣的工资还是要扣,凡事不依规矩便不成方圆,知道吗?”
“知道了。”夏以南赶紧答应着。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林妙的问题上确实丧失了一些原则性和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有点公私不分了。但真要公开扣掉林妙的工资,再私底下贴补,她肯定不会要的。在她最需要钱地时候,他实在不忍心这么做。
于是他重新坐下来给夏琼解释道:“她也只是暂时没给公司创收而已,现在正在做一个文案,是新锐集团地,那家的广告部经理很看好她呢,连她表弟上学地事,都是那人给她帮忙解决的。要是这个单子做成了,应该会创下我们公司的最新记录。”
“哦,真的吗?”夏琼笑了起来,可惜笑意未达眼底:“看来这小丫头是个人物嘛,哄男人很见功底的,哄得你团团转就算了,还哄到了那么大集团的广告部经理。”
虽然夏以南已经开始挑眉,她还是不管不顾地说下去:“据我所知,这种大集团公司的广告部经理都很的,成天被上门拉广告的美女趋奉着,稍微差点的姿色,送上门去人家还看不上呢。你的林妙,要说姿色嘛,也就一般,不过能读博士的女人,多少有点智商,那经理肉弹美女看多了,说不定正想换口味吃吃清粥小菜呢,儿子,你就不怕她……”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新锐的欧阳经理不爱女人的,他是同性恋。”夏以南一面说明,一面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一向温柔大度的妈妈,怎么今天变得言辞刻薄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想到,是他说起女友时那过分陶醉的笑容让夏琼心里不爽。她也年轻过,知道男人脸上一旦露出那样的笑容意味着什么。如果儿子以后心里眼里只有别的女人,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她不缺钱,缺的只是关怀,只是爱。
对男人,她早就死心了。夏以南那不负责任的爸爸就别提了,只怪她年幼无知,看错了人。可是后来的历届男友,又有哪个是好的?
一开始都殷勤得不得了,一旦知道她有个私生子,立马改变态度,不再提结婚的事,有的甚至公开说,可以跟她保持长期关系,但要娶个正派的女人向家里交代。去他妈的,只要男人不想娶她,她立即踢飞,一分钟也不想再浪费在他们身上。什么情呀爱呀,在夏以南的爸爸狠心抛弃她和两个孩子的时候,她早就看穿了,她要的,只是婚姻,只是堂堂正正的妻子名份。不能给的男人,再帅又有何用?帅又不能当饭吃,不能给她和她的孩子提供任何安全保障。
经历过几次失败的恋爱后,她对结婚成家彻底绝望了,正好那时候结识了一个颇有点实权的老男人。从老男人看她的色眼中,她知道自己机会来了,于是以录用她去他的单位工作为交换条件。就这样,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平生第一份工作。
她觉得很合算,既然她正正经经恋爱人家也只肯当她是玩物,或正式结婚之前的试验品,她何不干脆陪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换一些实际的好处?没有婚姻保障,没有丈夫庇护的女人,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更多更多的权势,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以后的岁月里,她总是在各种男人之间周旋,不管多老,多丑,只要有钱有势,能给她好处就行。
几十年下来,她的单位一调再调,职位一升再升,终于爬到了现在的位置,手里也着实有了几个钱。
夏琼到底有多少钱,夏以南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开公司的时候,是妈妈给的启动基金。
公司盈利后,因为楼市行情特别好,夏以南说要投资房产,夏琼居然拿出一张五十万的存折,让他多买几套。那时大学城才刚开始打地基,周围都是农田,房子很便宜,单价才一千出头,夏以南一口气买进了六套二居室。现在那儿已经涨到四千多了。
对妈妈的能力和眼力,夏以南一向很佩服,包括这六套房子的选址,也是夏琼敲定的。
别的没有父亲的孩子过的是怎样凄惨的日子,他又是过的什么日子?这样的母亲,他怎能不敬不爱?没有妈妈,便没有他,也没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下月发工资的时候,如果林妙还是没有完成业务指标,你一定要照章办事,知道吗?”在夏以南回房睡觉之前,夏琼再次重申道。
“知道了”,夏琼这么坚持,夏以南他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林妙的大胆设想
发工资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夏琼生怕儿子再次心软,提前几天就一日照三餐地叮嘱上了。
夏以南本来的确有蒙混过关的打算,反正工资袋里放了多少钱只有他和林妙知道。可是妈妈盯得这样紧,大有这月工资由她亲自下发的架势。为了免得到时候难堪,夏以南只好先一天跟林妙报备。
其实这种事,无论什么时候说明,语气有多么委婉,都照样尴尬。而且再好听的话也掩盖不了事情的本质:她是不合格员工,老板男友开了几个月人情工资,已经仁至义尽,以后她必须达到一定的业务量才有保底薪水可拿。
单从职场规矩上讲,这样处理是没什么问题的。林妙甚至想,如果她真是个懂事的女孩,应该自己提出照章办事,而不是仗着自己是老板的女友就装糊涂。可是理是理,情是情,要她从感情上接受这种转变还有点困难。
其实,进公司的最初一两个月,她也曾在闲聊中问过夏以南为什么没有按公司的规矩扣她的薪水,那时候夏以南叫她不要多想。几个月因循下来,她也习惯了每月领全额底薪。习惯是可怕的力量,人一旦习惯了某种方式,突然改变,容易出现不适症状。
夏以南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还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没有告知林妙这是他妈妈干涉的结果。****
他的本意是好的,就是不想在准婆媳之间挑起事端,希望她们毫无芥蒂,将来能和睦相处。他没意识到,让林妙以为这是他本人的意思,对她的伤害更大。
最麻烦的是,在工资问题上,林妙自己的立场也有点问题。所以她心里再不是滋味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她地确几个月没给公司创收,如果老板不是男友,工资早被扣了,甚至。早就被炒鱿鱼了。
可是对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来说,她情愿被炒。也不要这样,尤其夏以南又告诉她,以后钱不够用了,他会支援,这话更让林妙气愤。
就在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欧阳打来了电话:“能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林妙忙收拾起心情赶过去。这回欧阳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之一,居然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许东。
“真是巧啊。”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许东笑道:“要说巧嘛。也不见得。我们在同一栋楼里上了几个月班都没碰到过一次。能在这里遇上,只能说,新锐集团是个神奇地地方。”
看来他的外交辞令学得不错,不露痕迹地拍了一下大客户地马屁欧阳分别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认识?这样就更好了。”
到这时林妙才知道,原来她的竞争对手中,有一家就是盛夏公司的死对头金秋公司,老板就是盛聪常常提及的光头李。
但今天光头李派到新锐的。却不是他手下著名地黄|色娘子军。而是许东和一位帅哥。
林妙暗暗打量那帅哥的长相,面庞俊秀。气质阴柔,照腐女们的话说,长得“好小受”。再看欧阳,浓眉大眼,肩宽腿长,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哦哦……
“就见你眼珠子转来转去,MM,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看帅哥地?”欧阳故作不悦地质询。
林妙脸红了,好在脑子还算管用,立刻想到了说辞:“我,我刚在想,这化妆品广告何必一定要美女做,现在男色比女色更流行,如果欧阳经理和这位美男弟弟一起出镜,肯定很吸引眼球。”
一番话,说得在座地三个男人都笑了起来,欧阳好笑地看着她问:“男色比女色更流行吗?即使如此,化妆品一般也是给女人用的,女人出来推介会比较有说服力。不信你去商场转转,大幅招贴广告画上可都是美女。”
林妙想了想说:“正因为都是美女,所以容易出现审美疲劳,如果在千遍一律的美女广告中出现两个养眼的男人,是不是更有视觉冲击力?”
“好吧,就算这样,为什么是两个?”这回是许东发问。
林妙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因为她很不纯洁地想到了某种画面,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完了,平时BL小说看多了,欧阳的办公室又上演过暧昧的男男现场版,弄得她现在看到两帅哥就忍不住YY,这话要怎么圆呢?难道说,建议他们索性跑到广告里出演1和0,一个深情款款地给另一个送化妆品?
“呃,我主要是看他们地化妆品中有男士专用地,所以这样建议。出现两个男人,才好打造温馨的赠送情节嘛。”她舔了舔嘴唇答。
欧阳点了点头:“倒也是,据说男士专用地还不少呢。”他没说出来的是,新锐的老总是个自恋狂,明明长得跟妖怪似的,还是被孙悟空打残了的,却狂爱搜集各种高级化妆品和香水,每天几次对镜梳妆。这回新锐集团会插足化妆品市场,说穿了,也是这位“爱美”的老总对外面买的化妆品不放心,生怕里面添加了一些会令他“美肤”受损的有害物质,所以打算自己研制。
林妙忽然灵机一动:“我有个大胆的设想,说出来你们可别笑,就当我是外行人说外行话吧。”
“嗯,你只管说。”欧阳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的设想是,你们何不专门开发男士化妆品,现在不比以前,整个社会水平提高了,男人也开始注重保养了。可是化妆品柜台里,放眼望去,尽是女士用品,男士的只是陪衬,可选择的范围不大。”
“啪啪”,许东率先鼓起掌来:“林MM说的这个我深有体会,虽然我是地道的草根阶层,根本谈不上保养,但冬天还是需要买些润肤的东西。每次都要在角落里找,中间最显要位置,放的永远是女士用品,其种类之繁多,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男士用品是没法比的。”
“确实如此。”那位不知名的帅哥也附和了一句。
欧阳沉吟道:“这个我不能做决定,只能向老总提出建议,看他怎么说了。”
许东对林妙的想法似乎非常感兴趣,愈发眉飞色舞地说:“专门开发男士化妆品,说不定真能在化妆品市场另辟蹊径呢,女士用品的种类真的太多了,而且个个都吹得天花乱坠,说效果怎么怎么神奇,现在还有哪个信?市场早就饱和得不能再饱和了。就男士用品,还有一点开发的空间。”
“下次开会我就向洪总提出来。”欧阳应诺。
第一百零二章 和欧阳同住的一夜
这天谈完后,大伙儿一起去吃饭,除欧阳之外,还有他们广告部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副经理和一个经理助理。
林妙入职场的时间短,一直搞不清楚副经理和经理助理哪个职位高,不过在酒桌上也大概看出来了,助理相当于秘书的角色,一个劲儿地帮衬欧阳,既给他代言,又给他代酒。副经理则有些傲气,只顾埋头喝自己的,一开始就对林妙这样的小字辈爱搭不理,等欧阳介绍了林妙的身份,尤其是她的学历后,就更……爱搭不理了。
林妙心头掠过一丝苦涩的滋味,虽然她对那副经理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女人总希望自己在异性那里是受欢迎的而不是被排斥的,如果因为学历,就被绝大部分异性在第一时间列入拒绝来往户,难免会有沮丧感和挫折感。
自从开始读博后,林妙对自己的专业也越来越失去了兴趣。说得难听点,她这个专业本来就是该淘汰的过时专业,马哲啊,现在还研究这个,说出去没人会认为有多少价值。不是说马哲不值得研究,而是不需要那么多人研究,不需要每年收那么多研究生博士生专门扎堆研究这个。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她肯定本科出去就工作了。那时候父亲单位还可以进人的,她又是名校毕业,就算进不了钢铁学院,最不济也可以去附属中学或附属小学。现在这些可都是人人垂涎的好单位了…………至少比在一个几个人的小广告公司里打工要好很多。****
可惜她太幼稚,太晚熟,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处在青春叛逆期,死活不肯去父亲的单位,这才选择了考研。
在当时的林妙看来,真有出息的孩子,应该自己去闯荡,不应该龟缩在父亲的单位求荫庇。而且近亲繁殖也很没意思。一家子,外加三姑六婆全在一个单位,要多无聊有多无聊。据说,钢厂曾有一人犯事当罚,结果给他说情地有29位之多。这29位全是亲戚。
因为心情郁闷,林妙喝得有点多。中途手机响了两次。都是夏以南打来的,每次她都接了,每次都装得若无其事地跟他闲扯几句。
发生了减薪事件后,她反而不好意思跟他发脾气了,不然。且不表明她很在乎扣薪水的事?照理,她没给公司拉到生意,薪水本就该扣,有什么理由对老板发脾气呢?不管心里有多不爽。她都只能忍着。忍着的结果。就是她不用人劝也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而这种饭局,吃饭是次要,联络感情,谈合作、谈发展是旨归,所以时间一般拖得比较长,等到结帐出门,都晚上8、9点了看林妙醉眼朦胧。许东自告奋勇地说:“林MM。我送你回去吧,这么美的MM倒在街上。岂不便宜了色狼?那还不如便宜我呢。”
他一边开玩笑一边走到林妙身边想搀扶她,没想到已经有一个人抢在他前面了。只见欧阳眼明手快地把林妙拉到他地车边说:“还是我来送吧。****”
许东尴尬地站住了,没车的男人跟有车地男人争着送女孩子回家,首先在气势上就低了一大截,何况欧阳还是他要巴结的对象。
林妙还没醉到彻底失去意识,还知道笑着对许东说:“谢谢你,我看你也喝了不少,早点回去吧,我也走不动了,就蹭蹭欧阳经理的车。”
许东还想说什么,他的同伴在后面悄悄拉了他一把,许东狐疑地看了林妙和欧阳一眼,脸色有点怪怪的,但终究只是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走开了。
“许东好像对你有意思哦。”欧阳细心地替林妙拉上安全带。
“我对他没意思。”林妙很快回了一句。
“哈,你倒干脆,可怜地许东,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不过呢,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合适人选,就算你对他有意思,我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帅哥,这话好暧昧哦。”林妙咯咯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本来就暧昧嘛。”
“嗯嗯,我们是暧昧对象。”
因为知道对方是背背山上人,林妙反而在他面前彻底放松了,开起玩笑来也不大避讳,更不会像防色狼那样防着他。
要说起来,她跟欧阳打交道的时间并不长,但就是有种莫逆于心地感觉,人与人之间也许真地有缘分一说。
林妙问他:“上辈子,你是我哥哥吧?”林妙问。
“你怎么不说是你老公?”欧阳回头调侃。
林妙笑叹:“那我不是太倒霉了?过去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又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离婚。嫁一个这么帅的老公只能看,不能吃,呃……”说到这里她打住了,偷偷看了欧阳一眼,还好他脸色正常,没有生气的迹象,还很坦然地说:“笨呢,这辈子是这辈子,何以见得我上辈子也是这样的?”
林妙轻吁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再继续刚才的敏感话题,乖乖地闭了嘴。
本来就是喝多了酒的人,一不说话,很快就支撑不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地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虽然晨光熹微,她还是很快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地房间。昨夜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但只到欧阳地车上就停住了。
她起来走到外面的客厅,那儿空无一人。再走到隔壁,门也紧闭着,她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轻轻敲击了几下。
门里走出一个打着哈欠的男人,很自然地问她:“这么早就醒了?”
“欧阳,这是你家,还是饭店……”
“是我家,也是饭店。”
“呃?”
“这里本是饭店,但被我包下来了。”
林妙本能地想到了“包养”二字,他家怪物老总果然怪,有钱长期包租饭店房间,何不干脆买个房子送给人家?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问他:“这种高级饭店,租金肯定不便宜吧。”
“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饭店啊,不过如果租出去的话,一月少说也要上万吧。”
“住饭店挺吵的,出入的人员也复杂,你自己的家不在本市吗?”
欧阳摇了摇头:“不在,我家在一个很偏僻的乡下,我是跟我姐姐上来的,她比我大七岁。她毕业后,把我从老家接出来,供我读成|人大学。你可能没想到吧,我只有成|人大学的文凭,而你今天见到的副经理是个硕士,所以,他有点不服我。”
“那是他浅薄,说实话,越是没文凭而干出了一番事业的人,我越是佩服,因为他肯定有过人之处,而且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欧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耳语般的声音说:“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虽然林妙身上的八卦因子全都被勾起来了,她也不敢轻易打探究竟,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私。但她已经把欧阳的话自动解读为:他是被怪物老总强迫潜规则的。
如此美男,却被那样一个侏罗纪时代穿越过来的怪物霸占,真让人扼腕那。
第一百零三章 解铃还须系铃银
在欧阳的房子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赶去学校的时候,林妙自己都觉得昨夜的行为实在是有点冒险,万一欧阳是双性恋,而且是绝不放过小红帽的大灰狼呢?又或者,他亲爱的怪物老总半夜临幸,却发现爱妃寝宫里多了一个女人,那剧情将会怎样演绎?
可是她就是毫无防备地上了欧阳的车,人与人之间的好感与信任,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林妙醉倒在欧阳车上时,真的没有任何惧怕,就像婴儿一样,觉得困了,就闭上眼睛睡觉,完全放任自己进入最深沉的梦乡。这种特别踏实的感觉,甚至她的正牌男友夏以南都不能给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似和谐,其实存在着许多不稳定因素。
那天晚上夏以南没再打电话查岗,林妙在离开酒店之前也跟妈妈报备了,说她喝多了一点酒,明早又有课,就不回家了,在锦绣园凑合一夜。鉴于女儿已经跟夏以南交往了近半年的事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林妈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所以,她现在管得也不是那么严,非要一个25岁“高龄”的女儿继续守身如玉当老Chu女,在现代社会里,也许并非明智之举。虽然舍了孩子未必套得住狼,舍不得孩子更套不住,那狼早被别人家的孩子勾跑了。世道如此,为人父母的明知不妥,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林妙一路胡思乱想,到了教室,特意在两个女同学之间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夏以南赶到,就连她的前排后座都没空位了,夏以南只好在别处找了个位子。课间休息,林妙也只顾着跟同座讲话,根本不离开教室,夏以南亦无可奈何。
不过,两个人的身份多处重合,再怎么也躲不过,捱到下课地时候,林妙还是被夏以南拖进了他的车子。
夏以南又不傻。当然知道女友在闹别扭,一路偷看林妙的脸色,后来终于忍不住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林妙好整以暇地问。
夏以南笑着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没生我的气就好。****”
林妙的眼睛望向窗外:“多好的天气啊,连着阴了几天,我还怕它下雪呢,想不到今天这么好的太阳。”
夏以南却说:“天气预报是说有雨雪地,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就快到我们这儿了。”
林妙点了点头:“也该下雪了,12月了啊,往年这个时候早就穿上棉袄了,现在冬天越来越暖和。所谓的温室效应吧。”
夏以南对此不以为然:“话别说得太早,忘了去年那场大雪啦?路上结了几天冰,害得我根本不敢出车,在家窝了几天。公司索性放假了。”
“你可以装上防滑链条的,我看公交车都装了。”
“我嫌麻烦,再说使用率也低,现在冬天确实比以前暖和,路面结冰几天不能通车的日子。好几年都遇不上一回。”
“倒也是。”
说话之间,夏以南已经把车停在一个大卖场前面,林妙纳闷地问:“停在这儿干嘛?”
“当然是有事了,下来吧。”
“什么事啊,你在这里也有客户?”
“你跟我走就是了。”
疑疑惑惑地跟着往里走,一直走到四楼女装部,林妙才猜出了他的意图。此时夏以南已经从货架上取下一件大衣递给她说:“试试看,我从楼梯一下来就看中了这件,就它还亮眼一点。”
“你专门拖我来买衣服的?”
“嗯啦。寒潮就要来了,做人家男朋友的,自然要关心女友的保暖问题。”
林妙看他已经摆出了一副侍候她穿衣的架势,她也不能太扫人家地面子,只得乖乖地脱下外套,穿上了他手里的衣服。
“很合身呢。不信你自己看看。我的眼光不错吧。”夏以南把她推到穿衣镜前。
果然人要衣装,林妙看着镜中的自己。穿上高档大衣,还真地有型有款,甚至有点贵妇的味道了。
“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这衣服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销售小姐趁机在旁边推波助澜。
“那就开单子吧。”夏以南似乎很吃这套,喜得眉眼弯弯的。
“不急不急,我们还是再看看别的。”林妙忙出言阻止,虽然她之前也接受过一些他送地礼物,但都是他事先买好的,像这样现试现买可还是头一次,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先买着,等下看中了别的再买,不然跑来跑去多累呀。不瞒你,我最怕逛商场了,要不是陪你,我死都不来的。”
“那你自己的衣服谁给你买的?”
“我妈。”
林妙不吭声了,销售小姐在旁边打哈哈:“男朋友乐意送,你干嘛要辜负他的好意呢?我倒是巴不得有人送,可惜没那福分。”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开好单子,深怕到手的鸭子又给飞了。
夏以南拿着单子去付钱,林妙才得空去看了看那大衣的价格,这一看可把她吓了一跳,连音调都变了:“5888?天那。”
销售小姐听到她喊天,走过去给她解释:“我们是品牌服装,这已经算中档地了,不信你去别家看看,像这种羊毛大衣,起码要7、8千,再好一点,几万的都有。”
等夏以南开好发票回来,林妙挽住他的手臂说:“我们走吧,商场里面好闷,空气也不好。”
“不再看看了吗?最少买条裙子。再买双靴子配这件大衣啊。”
“裙子和靴子我都有。”她只管拖着他往楼梯的方向走,他也只好跟着。
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脚下地袋子,林妙还有点恍惚,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5888这几个数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自言自语地说:“这衣服都快6000了。”
相当于她半年地工资。
更正,不是相当,是大于。她以后如果还是拉不到单子地话,每月1000的底薪都保不住,半年怎么会有6000?
林妙悄悄打量着身边地男人。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每月一千的底薪可以毫不留情地扣除,却舍得送她一件价值6000的衣服。男人的思维方式和女人的真有那么大地差异吗?
认真思量起来,她这场气生得确实没立场,公是公,私是私,他是她男友没错,可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她老板,作为公司负责人,他手下不只有她,还有别的员工。他必须一视同仁才能服众。如果他真小气抠门的话,何必每月省下2、300块,再掏6000给她买衣服呢?只要不是白痴,就算得过来这笔帐吧。
这样想着。心里就开始愧疚起来,多半是她这两天不冷不热的态度刺激到了他,为表明心迹,只好赶紧给她买件超贵的衣服弥补。
她呐呐地表示:“这件大衣真的太贵了,我还是学生。到学校若有同学问起,我都不敢说实话的。”他们都是靠几百块津贴过日子的人。
“跟他们就说几百好了。其实这衣服也就相对于学生来说贵了一点,在社会上不算什么的。我付款回来的路上也顺道看了一下别地大衣的价码,都不相上下,稍微像点样子的都要好几千。”
“那就别买大衣嘛,这种衣服华而不实,还不如买件羽绒服,只要不追求名牌,几百就可以买件很好的。”
“你喜欢羽绒服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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